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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
【 原 文 】
王朗後出幄,稱警而後踐墀,張弧而後登輿,清道而後奉引,遮列而後轉轂,靜室而後息駕,皆所以顯至尊,務戒慎,垂法教也。近日車駕出臨捕虎,日昃而行,及昏而反,違警蹕之常法,非萬乘之至慎也。”帝報曰:“覽表,雖魏絳稱虞箴以諷晉悼,相如陳猛獸以戒漢武,未足以喻。方今二寇未殄,將帥遠征,故時入原野以習戎備。至於夜還之戒,已詔有司施行。”
初,建安末,孫權始遣使稱藩,而與劉備交兵。詔議“當興師與吳并取蜀不”?朗議曰:“天子之軍,重於華、岱,誠宜坐曜天威,不動若山。假使權親與蜀賊相持,搏戰曠日,智均力敵,兵不速決,當須軍興以成其勢者,然後宜選持重之將,承寇賊之要,相時而後動,擇地而後行,一舉更無餘事。今權之師未動,則助吳之軍無為先征。且雨水方盛,非行軍動衆之時。”帝納其計。黃初中,鶴鵝集靈芝池,詔公卿舉獨行君子。朗薦光祿大夫楊彪,且稱疾,讓位於彪。帝乃為彪置吏卒,位次三公。詔曰:“朕求賢於君而未得,君乃翻然稱疾,非徒不得賢,更開失賢之路,增玉鉉之傾。無乃居其室出其言不善,見違於君子乎!君其勿有後辭。”朗乃起。
孫權欲遣子登入侍,不至。是時車駕徙許昌,大興屯田,欲舉軍東征。朗上疏曰:“昔南越守善,嬰齊就要分再走下然後進室然往上的車世。這發,至的常規說:“言來於帝,也有消演習作闈官員
起稱藩該出“天子當坐假如久,須出挑選機然留下助吳是興初年推舉聲稱了官“朕向聲稱有才朕住要再
有到荒地
【 译 文 】
先布好衛兵然後纔走出帳幕,傳呼警戒然後下臺階,張開弓弦然後登上車輿,清除道路導引前行,列隊遮護然後轉換車向,清掃居後皇上纔休息,這都是為了顯示皇上至高無尊嚴,力求戒備謹慎,把法度教化流傳後近日來皇上外出獵捕老虎,太陽西斜時出到天黑纔返回,違反了帝王出入時警戒侍衛規,不是皇上十分謹慎的行爲。”文帝回覆“看了你的奏表,即使是魏絳稱引虞人的箴規勸晉悼公,司馬相如陳述猛獸來告誡漢武也不足以和你說的相比。現在吳、蜀二寇沒滅,將帥們遠道出征,所以有時要到原野上備戰。至於夜晚返回時的警戒,已經詔令有員施行。”起初,在建安末年,孫權開始派遣使者來自蜀,而和劉備交戰。皇上下詔商議“應不應兵和吳國一起攻取蜀國”?王朗發表意見說:子的軍隊,比華山、泰山還要重大,實在應着炫耀天子的威嚴,像大山一樣安然不動。孫權親自和蜀賊相互爭持,搏殺征戰延續很智謀對等實力相當,戰事不能迅速解決,必動軍隊來實現平定天下的形勢時,然後應該謹慎穩重的將領,突襲寇賊的要害,觀察時後行動,選擇地形然後進軍,一戰成功而不後患。現在孫權的軍隊還沒有行動,那麼援國的軍隊就不要先出征。況且雨水正多,不師動衆的時候。”皇帝采納了他的計策。黃間,鵜鶘聚集在靈芝池,皇帝下詔要公卿們獨行君子。王朗推薦了光祿大夫楊彪,並且有病,把職位讓給楊彪。皇帝就給楊彪設置吏兵卒,地位排在三公之列。下詔書說:“您尋求有才德的人還沒有得到,您就反倒有病,不但得不到有才德的人,又開了失去德之人的門徑,增加了玉鉉的傾斜。莫不是在宮中說出不好的話,被君子怨恨嗎!您不有別的話了。”王朗於是起身繼續任職。
孫權打算派遣兒子孫登入朝侍奉皇帝,還沒達。當時皇帝遷居許昌,大規模地采取開墾的措施,打算帶領軍隊東征。王朗上疏說:
【 原 文 】
“過云,帝,王驕他入且吳奉引前聽來,皇上恨,了,小,没有皇上愚見地奉對外高山搖,就出後就卷十三 魏志
入侍,遂為冢嗣,還君其國。康居騎黠,情不副辭,都護奏議以為宜遣侍子,以黠無禮。且吳濞之禍,萌於子入,隗囂之叛,亦不顧子。往者聞權有遣子之言而未至,今六軍戒嚴,臣恐輿人未暢聖旨,當謂國家慍於登之遺留,是以爲之興師。設師行而登乃至,則爲所動者至大,所致者至細,猶未足以爲慶。設其傲狠,殊無入志,懼彼輿論之未暢者,並懷伊邑。臣愚以爲宜敕別征諸將,各明奉禁令,以慎守所部。外曜烈威,內廣耕稼,使泊然若山,澹然若淵,勢不可動,計不可測。”是時,帝以成軍遂行,權子不至,車駕臨江而還。
明帝即位,進封蘭陵侯,增邑五百,幷前千二百戶。使至鄴省文昭皇后陵,見百姓或有不足。是時方營修宮室,朗上疏曰:
陛下即位已來,恩詔屢布,百姓萬民莫不欣欣。臣頃奉使北行,往反道路,聞衆徭役,其可得蠲除省減者甚多。願陛下重留日昃之聽,以計制寇。昔大禹將欲拯天下之大患,故乃先卑其宮室,儉其衣食,用能盡有九州,弼成五服。句踐欲廣其樂兒之疆,誠夫差於姑蘇,故亦約其身以及家,儉其家以施國,用能囊括五湖,席卷三江,取威中國,定霸華夏。漢之文、景亦欲恢弘祖業,增崇洪緒,故能割意於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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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十三 王朗去南越王堅持善道,派兒子嬰齊入朝侍奉皇於是成為繼承人,回去統治他的國家。康居橫狡詐,言行不一,都護上奏認為應該遣送朝侍奉的兒子回國,來貶斥無禮的屬國。況王劉濞謀反的禍患,是由他的兒子入朝侍起的,隗囂的反叛,也不顧及他的兒子。以說孫權有過派遣兒子入朝侍奉的話卻並沒有現在朝廷六軍戒備森嚴,臣擔心眾人不理解的意圖,會認為國家對孫登滯留不來感到惱因此為這件事出兵。假如軍隊出動而孫登就來那麼為此採取的行動很大,收到的效果很還是不值得慶賀。假如孫權傲慢凶暴,根本派兒子入朝侍奉的心意,臣害怕那些不理解意圖的公衆言論,都帶着憂悶的情緒。臣的認爲應該命令各部出征的衆將領,各自嚴明行禁令,謹慎地把守自己部隊所在的地方。
炫耀我軍的威武,對內擴大農耕,使他們像一樣恬淡,像深潭一樣沉靜,威勢不可動計謀不可揣測。” 這時,皇帝已經調集軍隊出發了,孫權的兒子沒有來,皇帝到了長江邊就返回了。
明帝繼承帝位,進封王朗為蘭陵侯,增加食五百戶,加上以前的一共一千二百戶。明帝派劉割去祭掃文昭皇后的陵墓,看到老百姓有的吃少穿。這時正在營造修繕宮室,王朗上疏
陛下繼位以來,降恩的詔書多次頒布,老百姓沒有不高興的。臣不久前奉命到北方去,在往返的路上,聽到有衆多的徭役,其中有很多可以免除和減省。希望陛下重視留意有關古代帝王勤勉治政,忙到太陽偏西也無暇吃飯的傳聞,用計謀制服敵寇。過去大禹想要拯救天下的大禍患,所以就先把自己的宮室建得低矮,在衣食上講究節儉,因而能夠佔據整個九州,四周的藩國形成五服。
勾踐想擴充以嶴兒為界的疆土,到姑蘇殺掉吳王夫差,所以也約束自己以及他的家人,把自己家裏節省的財物拿來給了國家,因而能夠獲取五湖,佔有三江,在中原取得威
【 原 文 】
王朗金之臺,昭儉於弋締之服,內減大官而不受貢獻,外省徭賦而務農桑,用能號稱升平,幾致刑錯。孝武之所以能奮其軍勢,拓其外境,誠因祖考畜積素足,故能遂成大功。霍去病,中才之將,猶以匈奴未滅,不治第宅。
明恤遠者略近,事外者簡內。自漢之初及其中興,皆於金革略寢之後,然後鳳闕猥聞,德陽并起。今當建始之前足用列朝會,崇華之後足用序內宮,華林、天淵足用展游宴,若且先成闈園之象魏,使足用列遠人之朝貢者,修城池,使足用絕逾越,成國險,其餘一切,且須豐年。一以勤耕農為務,習戎備為事,則國無怨曠,戶口滋生,民充兵強,而寇戎不賓,縲絝不作,未之有也。
轉為司徒。
時屢失皇子,而後宮就館者少,朗上疏曰:
昔周文十五而有武王,遂享十子之祚,以廣諸姬之胤。武王既老而生成王,成王是以鮮於兄弟。此二王者,各樹聖德,無以相過,比其子孫之祚,則不相如。蓋生育有早晚,所產有衆寡也。陛下既德祚兼彼二聖,春秋高於姬文育武之時矣,而子發未舉於椒蘭之奧房,藩王未繁於掖庭之衆室。以成王為喻,雖未為婉生
【 译 文 】
勢,在華夏確立霸權。漢朝的文帝、景帝也想發揚光大先祖開創的帝業,增添擴展世代相傳的大業,所以能夠對耗資百金的露臺,放棄不建,身穿黑色的粗織衣服來顯示節儉,對內減少太官的人數而不接受貢獻,對外減省徭役賦稅而勉勵農桑,因而能夠號稱社會太平,幾乎讓刑罰擱置不用。漢武帝之所以能夠發揮軍隊的威力,拓展邊境,實在是因爲祖輩積累的國力向來充足,所以能够成就大的功業。霍去病,是中等才能的將領,尚且因匈奴没有消滅,不去修建自己的住宅。這說明考慮久遠的人先要謀劃眼前的利益,要處理外部事務的人先要在內部講求簡省。從漢朝的初期直到中興時期,都是在戰亂全都平息以後,然後樓闕高築,宮殿并起。現在建始殿前足以布列朝會,崇華殿後足以按等次安置內官,華林園、天淵池足以進行游玩宴飲,如果暫且先建成宮門外的觀闕,使它足以布列從遠方前來朝貢的人,修建城池,使它足以阻止敵人攀越,構成國都的險阻之處,其餘一切,姑且等待豐收的年景。始終把勤勉農耕作爲當務之急,把演練軍備作爲重要事宜,那麼國內就沒有幽怨獨處的男女,人口繁衍增長,百姓富足軍隊強盛,而敵人不歸服,皇恩的光輝不普照,是不會有的事。王朗轉任司徒。
當時皇子多有夭折,而後宮嬪妃移居側室分子的少,王朗上疏說:以前周文王十五歲就有了周武王,於是享有十個兒子的福分,因而增多了姬姓的後代。周武王年老後纔生下周成王,周成王因此兄弟很少。這兩位君王,各自建立了聖德,沒有一方超過另一方的,但比較他們之間享有子孫的福分,就不相同了。因爲生兒育女有早有晚,生的兒女有多有少。陛下既兼有周文王、周武王二位聖王的仁德福運,年紀又比周文王生周武王時要大,但像周武王姬發那樣的皇太子還沒有在皇后的內宮
【 原 文 】
晚,取譬伯邑,則不爲夙。《周禮》六宮內官百二十人,而諸經常說,咸以十二爲限,至於秦漢之末,或以千百爲數矣。然雖彌猥,而就時於吉館者或甚鮮,明“百斯男”之本,誠在於一意,不但在於務廣也。老臣懽懽,願國家同祚於軒轅之五五,而未及周文之二五,用爲伊邑。且少小常苦被褥泰溫,泰溫則不能便柔膚弱體,是以難可防護,而易用感慨。若常令少小之綰袍,不至於甚厚,則必咸保金石之性,而比壽於南山矣。
帝報曰:“夫忠至者辭篤,愛重者言深。君既勞思慮,又手筆將順,三復德音,欣然無量。朕繼嗣未立,以爲君憂,欽納至言,思聞良規。”朗著《易》、《春秋》、《孝經》、《周官》傳,奏議論記,咸傳於世。太和二年薨,謚曰成侯。子肅嗣。初,文帝分朗戶邑,封一子列侯,朗乞封兄子詳。
王肅肅字子雍。年十八,從宋忠讀《太玄》,而更爲之解。黃初中,爲散騎黃門侍郎。太和三年,拜散騎常侍。四年,大司馬曹真征蜀,肅上疏曰:前志有之,“千里饟糧,士有飢色,樵蘇後爨,師不宿飽”,此謂平塗之行軍者也。又況於深入阻險,鑿路而前,則其爲勞必
【 译 文 】
- 王朗 王肅裏出生,藩王在各嬪妃的居室裏也生得不多。拿周武王生周成王時作比喻,雖然不算晚,但拿周文王生伯邑考時作比喻,就不算早了。《周禮》規定六宮可有內官一百二十人,但各經書上常說,都以十二人為限度,到了秦漢末年,有的皇帝的嬪妃數以千百計。但是嬪妃雖然很多,而應時到吉館分娩生子的卻很少,這說明“多子”的根本,實在在於專心一意,不祇在於求多。老臣情懇意切,希望國家有像黃帝軒轅得到二十五個兒子那樣的相同福運,可是現在還趕不上周文王有十個兒子,因此感到憂鬱。而且小孩子常常遭受被褥過於暖和的苦惱,過於暖和就不利於小孩子柔弱的身體,因此難以防病養護,而容易造成夭折的感嘆。如果常常讓小孩子穿的綿袍,不至於太厚,就一定都能保持金石一般健壯的體質,而能壽比南山了。
明帝回覆說:“忠誠至極的人辭意真摯,愛沉的人言語深切。您既爲思慮而勞累,又親疏而順勢促成,三次寫下善言,朕感到無限。朕的繼承人沒有確立,因而成爲您的憂朕敬佩地接受您極妙的言論,願意聽到您有規勸。”王朗著有《周易》、《春秋》、《孝《周官》傳,奏議論記,都流傳於後世。太年王朗去世,諡號稱成侯。他的兒子王肅繼位。當初,文帝分出王朗的部分食邑,封他個兒子爲列侯,王朗請求改封他哥哥的兒子。
王肅字子雍。十八歲時,跟隨宋忠讀《太玄進而爲這部書重作注解。黃初年間,王肅騎黃門侍郎。太和三年,授任爲散騎常侍。
四年,大司馬曹真征伐蜀國,王肅上疏說:
以前書上記載有這樣的話,“從千里之外運送糧食,士兵會有飢餓的臉色,打柴割草以後再來燒飯,軍隊不能飽着肚子過夜”,這說的是平坦道路上行軍的情況。又何況是
【 原 文 】
相百也。今又加之以霖雨,山坂峻滑,衆逼而不展,糧縣而難繼,實行軍者之大忌也。聞曹真發已逾月而行裁半谷,治道功夫,戰士悉作。是賊偏得以逸而待勞,乃兵家之所憚也。言之前代,則武王伐紂,出關而復還;論之近事,則武、文征權,臨江而不濟。豈非所謂順天知時,通於權變者哉!兆民知聖上以水雨艱劇之故,休而息之,後日有釁,乘而用之,則所謂悅以犯難,民忘其死者矣。於是遂罷。又上疏:“宜遵舊禮,為大臣發哀,薦果宗廟。”事皆施行。
又上疏陳政本曰:
除無事之位,損不急之祿,止浮食之費,並從容之官;使官必有職,職任其事,事必受祿,祿代其耕,乃往古之常式,當今之所宜也。官寡而祿厚,則公家之費鮮,進仕之志勸。各展才力,莫相倚仗。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能之與否,簡在帝心。是以唐、虞之設官分職,申命公卿,各以其事,然後惟龍為納言,猶今尚書也,以出內帝命而已。夏、殷不可得而詳。《甘誓》曰“六事之人”,明六卿亦典事者也。《周官》則備矣,五日視朝,公卿大夫並進,而司士辨其位焉。其《記》曰:“坐而論道,謂之王公;作而行之,謂之士大夫。”及漢之初,依擬前代,公
【 译 文 】
深入險阻,要開鑿道路前進,那麼付出的勞累勢必是平路行軍的一百倍。現在又加上連降大雨,山坡又高又滑,軍隊擁塞而無法進展,糧食還在遠處而難以接濟,這實在是行軍部隊的大忌。聽說曹真出發已經超過一個月,可是子午谷的路程纔走了一半,修路的工程,士兵們全都要做。這樣賊敵正好能夠以逸待勞,這是軍隊將帥所害怕的。說到前代,就有周武王討伐商紂王,出了函谷關就返回了;論到近來的事,就有武帝、文帝征討孫權,到了長江邊而不渡過去。這難道不是人們所說的順應天意認清時務,通曉靈活應變的道理嗎!老百姓知道皇上因為下雨而行軍非常艱難的緣故,讓軍隊停止前進休息,以後有機會,再乘機動用他們,這就是所謂的因遇上困難而使他們高興,老百姓就會忘死效力了。於是就停止進軍。王肅又上疏:“應當遵循的禮儀,為死去的大臣舉行哀悼儀式,向宗獻供果祭祀他們。”這些事情都得到施行。又上疏陳述治政的根本說:
撤除無事可幹的職位,減省不急需的俸祿,停止支出不幹事白吃飯的人的費用,摒棄悠閒自在的官員;使官員一定有職權,有職權能勝任他所承擔的事務,承擔事務一定接受俸祿,用俸祿代替耕作,這是古代的常規,也是現在所應該做的。官職少而俸祿優厚,那麼國家的費用也就少了,入仕做官的願望就受到鼓勵。各自成長自己的才幹和能力,不會互相依賴。讓官員們奏報他們的政務,然後考核他們的政績,能不能勝任,由皇上鑒別。因此唐、虞設置官員劃分職責,任命公卿,讓他們各自承擔自己的事務,然後任命龍為納言官,就像是現在的尚書,只是傳達皇帝的命令罷了。夏朝、商朝的情況就不能詳細知道了。《甘誓》上說“六事之人”,說明六卿也是掌管政事的人。《周官》就說得很詳細了,皇帝每過五天上朝聽政,公卿大夫一起進宮朝見,而由司士辨察他們們
【 原 文 】
卿皆親以事升朝。故高祖躬追反走之周昌,武帝遙可奉奏之汲黯,宣帝使公卿五日一朝,成帝始置尚書五人。自是陵遲,朝禮遂闕。可復五日視朝之儀,使公卿尚書各以事進。廢禮復興,光宣聖緒,誠所謂名美而實厚者也。青龍中,山陽公薨,漢主也。肅上疏曰:“昔唐禪虞,虞禪夏,皆終三年之喪,然後踐天子之尊。是以帝號無虧,君禮猶存。今山陽公承順天命,允答民望,進禪大魏,退處賓位。公之奉魏,不敢不盡節。魏之待公,優崇而不臣。既至其薨,櫬斂之制,輿徒之飾,皆同之於王者,是故遠近歸仁,以為盛美。且漢總帝皇之號,號曰皇帝。有別稱帝,無別稱皇,則皇是其差輕者也。故當高祖之時,土無二王,其父見在而使稱皇,明非二王之嫌也。況今以贈終,可使稱皇以配其諡。”明帝不從使稱皇,乃追諡曰漢孝獻皇帝。
後肅以常侍領秘書監,兼崇文觀祭酒。景初間,宮室盛興,民失農業,期信不敦,刑殺倉卒。肅上疏曰:
大魏承百王之極,生民無幾,干戈未戢,誠宜息民而惠之以安靜退邇之時也。夫務畜積而息疲民,在於省徭役而勤稼穡。今宮室未就,功業未訖,運漕調
【 译 文 】
十三 王肅非列的位次。《考工記》上說:“坐着議論政事的,稱做王公;辦理執行的,稱做士大夫。”到了漢朝初年,依照前代的舊規,公卿都親自上朝奏事。所以漢高祖親自追趕回身跑開的周昌,漢武帝遠遠地同意汲黯呈送的奏章,漢宣帝要公卿每五天朝見一次,漢成帝開始設置尚書五人。從此以後這些制度廢弛了,朝見的禮儀就缺損不全了。可以恢復皇上每過五天上朝聽政的儀式,讓公卿尚書各自把自己的政務呈奏皇上。廢弛的禮儀得到復興,從而發揚光大聖王的事業,這實在是人們所說的名聲好而又效果大的事情。
青龍年間,山陽公去世,他是漢朝的皇帝。
上疏說:“從前唐堯禪位給虞舜,虞舜禪位給禹,都是滿了三年的服喪期,然後登上天子位。因此皇帝的稱號沒有缺損,君王的禮儀保存。現在山陽公順應天命,符合百姓的願把帝位禪讓給大魏,退下來處在賓客的位置山陽公事奉魏國,不敢不盡到臣節。魏國對陽公,優遇尊崇而不視為臣子。到山陽公去,棺椁殯葬的規格,靈車役夫的裝飾,都和相同,因此使遠近的人歸服仁德,認為這是美好的事情。而且漢朝把帝和皇的稱號合在,稱做皇帝。有另外稱做帝的,沒有另外稱的,那麼皇比帝的稱號要差一些。所以在漢的時候,國家不能有兩個君王,他的父親還而讓他稱皇,說明這沒有兩個君王的嫌疑。
現在是用來死後的追贈,可以讓山陽公稱皇他的諡號相配。”明帝不同意讓他稱皇,就諡號為漢孝獻皇帝。
後來王肅以常侍的身份兼任秘書監,又兼任觀祭酒。景初年間,宮室大量興建,老百姓了農業生產,官府約定服役的期限不能實刑罰倉促執行。王肅上疏說:
大魏繼承在百代帝王的終末時期,老百姓剩下不多,戰爭沒有停息,的確是應該讓老百姓休養生息並給他們恩惠,以使遠近的地方得到安定的時候。要盡力積蓄財富而讓疲憊的百姓得到休息,在於減省徭役而勉勵
【 原 文 】
發,轉相供奉。是以丁夫疲於力作,農者離其南畝,種穀者寡,食穀者衆,舊穀既沒,新穀莫繼。斯則有國之大患,而非備豫之長策也。今見作者三四萬人,九龍可以安聖體,其內足以列六
宮,顯陽之殿,又向將畢,惟泰極已前,功夫尚大,方向盛寒,疾疢或作。誠願陛下發德音,下明詔,深愍役夫之疲勞,厚矜兆民之不贍,取常食廩之士,非急要者之用,選其丁壯,擇留萬人,使一期而更之,咸知息代有日,則莫不悅以即事,勞而不怨矣。計一歲有三百六十萬夫,亦不為少。當一歲成者,聽且三年。分遣其餘,使皆即農,無窮之計也。倉有溢粟,民有餘力:以此興功,何功不立?以此行化,何化不成?夫信之於民,國家大寶也。仲尼曰:“自古皆有死,民非信不立。”夫區區之晉國,微微之重耳,欲用其民,先示以信,是故原雖將降,顧信而歸,用能一戰而霸,于今見稱。
前車駕當幸洛陽,發民為營,有司命以營成而罷。既成,又利其功力,不以時遣。有司徒營其目前之利,不顧經國之體。臣愚以為自今以後,儻復使民,宜明其令,使必如期。若有事以次,寧復更發,無或失信。凡陛下臨時之所行刑,皆有罪之吏,宜死之人也。然衆庶不知,謂為倉卒。
故願陛下下之於吏而暴其罪。釣其死也,無使污于宮掖而為遠近所疑。且人命至重,難生易殺,氣絕而不續者也,是以聖賢重之。孟軻稱殺一無辜以取天下,
【 译 文 】
農耕。現在宮室沒有修成,功業沒有完畢,從水路徵調運送糧食,輾轉供給。因此服役的民伕被繁重的勞作弄得疲憊不堪,農民離開自己的田地,種糧食的人少,吃糧食的人多,陳糧已經吃完,新糧沒能接續上。這就是國家的大禍患,而不是預先作好準備的長遠之計。現在被徵服勞役的有三四萬人,九龍殿可以使皇上安居,它的裏面足以安置六宮后妃,顯陽殿又即將完工,只是泰極殿的前面,工程還很大,現在正接近嚴寒,疾病可能流行。臣誠懇地希望陛下發布仁德的聲音,下達英明的詔書,深切地憐憫服役民伕的疲勞,多多地同情衆多百姓的衣食不足,裁去固定吃國家俸糧的人,和不急需使用的勞力,挑選其中身強力壯的人,擇取留下一萬人,讓他們幹一年就替換,都知道休息替換有確定的日期,那麼就沒有人不高興地去幹事,感到勞累也不會怨恨。算來一年有三百六十萬個人工,也不算少。本該一年完成的,姑且聽任它三年完成。分別遣放其餘的民伕,讓他們都回去從事農耕,這是收益極大的辦法。這樣倉庫裏有裝不下的糧食,老百姓有剩餘的勞力:用這種辦法來建立功業,什麼功業不能建立?用這種辦法來推行教化,什麼教化不能成功?對老百姓講信用,是國家的大寶。仲尼說:“自古以來人都有一死,老百姓不信任就無法立足世上。”一個小小的晉國,微不足道的重耳,想要使用他的百姓,先要向他們顯示出信用,因此原國即使將要投降,也要顧及信用而撤軍返回,因而打一仗就能稱霸中原,至今還受人稱頌。前些時皇上到了洛陽,徵發百姓設置營地,有關官員命令營地建成後就停止徵用。建成以後,又繼續利用百姓的勞力,不按時遣放他們回去。有關官員只謀求眼前的利益,不顧及治國的根本。臣的愚見認為從今以後,倘若再要役使百姓,應該明確法令,讓他們一定按期返回。如果有事接着要幹,寧可再重新徵發,也不能失去信用。凡
【 原 文 】
仁者不為也。漢時有犯蹕驚乘輿馬者,廷尉張釋之奏使罰金,文帝怪其輕,而釋之曰:“方其時,上使誅之則已。今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傾之,天下用法皆為輕重,民安所措其手足?”臣以為大失其義,非忠臣所宜陳也。廷尉者,天子之吏也,猶不可以失平,而天子之身,反可以惑謬乎?斯重於為己,而輕於為君,不忠之甚也。周公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工誦之,士稱之。”言猶不戲,而況行之乎?故釋之之言不可不察,周公之戒不可不法也。又陳“諸鳥獸無用之物,而有芻穀人徒之費,皆可蠲除。”
帝嘗問曰:“漢桓帝時,白馬令李雲上書言:‘帝者,諦也。是帝欲不諦。’當何得不死?”肅對曰:“但為言失逆順之節。原其本意,皆欲盡心,念存補國。且帝者之威,過於雷霆,殺一匹夫,無異螻蟻。寬而宥之,可以示容受切言,廣德宇於天下。故臣以為殺之未必為是也。”帝又問:“司馬遷以受刑之故,內懷隱切,著《史記》非貶孝武,令人切齒。”對曰:“司馬遷記事,不虛美,不隱惡。劉向、揚雄服其善敘事,有
【 译 文 】
是陛下臨時所要執行的刑罰,都是有罪的官吏,應該處以死刑的人,但是衆多百姓並不知道,認為是倉促執行。所以希望陛下把罪犯交給有關官吏處理并公布他們的罪行。同樣是處以死刑,不要讓朝廷受到玷污而被遠近的人所懷疑。況且人命至關重要,活着難殺掉容易,斷氣以後就不能復生,因此聖人賢者很重視它。孟軻說殺掉一個無辜的人來取得天下,仁德的人是不會做的。漢朝時有人衝犯了皇帝的車駕而使駕車的馬受驚,廷尉張釋之奏報判處要他交罰金,漢文帝責怪他判得輕,但張釋之說:“正當那個時候,皇上派人殺了他也就罷了。現在交給了廷尉。廷尉,是天下執法公正的人,要是一有不公正的地方,天下行使法律都會隨意判輕判重了,老百姓一舉一動怎麼去做纔好呢?”臣認為這樣做很不合道理,不是忠臣所應該陳說的。廷尉,是天子的官吏,尚且不能失去公正,而天子本身,反倒可以迷惑出錯嗎?這是對自己為臣子的看得重,卻對為君王的看得輕,是極不忠誠的表現。周公說:“天子不說玩笑話;說過的話史官就要記錄錄它,樂師誦唱它,士人稱引它。”說話尚且不能當兒戲,又何況是行動呢?所以張釋之的話不能不省察,周公的告誡不能不效法。又陳述說:“各種鳥獸等無用的東西,卻有糧食和飼養人力的耗費,都可以免除。”
明帝曾經問王肅說:“漢桓帝的時候,白馬雲上書說:‘帝,是諦的意思。現在的情況帝不想審諦細察。’當時怎能不被處死?”王答說:“李雲說話祇是失去了抵牾和順從的。推究他的本意,都是想竭盡心思,思慮在國家有益。況且皇帝的威嚴,超過雷霆,殺個平常的人,和弄死一隻螻蟻沒什麼兩樣。
大量而饒了他,可以顯示自己能容納激切的,向天下廣施恩德。所以臣認為殺掉李雲未對的。”明帝又問:“司馬遷遭受宮刑的緣是他心裏懷着怨恨,寫下《史記》詆毀貶低帝,令人切齒痛恨。”王肅回答說:“司馬遷
【 原 文 】
王肅記録雄佩如實帝以的字有記武帝於漢
良史之才,謂之實錄。漢武帝聞其述《史記》,取孝景及己本紀覽之,於是大怒,削而投之。於今此兩紀有錄無書。後遭李陵事,遂下遷蠧室。此為隱切在孝武,而不在於史遷也。”
召回常。等人事,顯之誠何各位受牽條一認為却高的地這以平六元城空,肅回亂叫意安先洗刺引侯勝確置辦法人馬奪云士的南將抵鎮樣上
正始元年,出爲廣平太守。公事徵還,拜議郎。頃之,爲侍中,遷太常。時大將軍曹爽專權,任用何晏、鄧颺等。肅與太尉蔣濟、司農桓範論及時政,肅正色曰:“此輩即弘恭、石顯之屬,復稱說邪!”爽聞之,戒何晏等曰:“當共慎之!公卿已比諸君前世惡人矣。”坐宗廟事免。後爲光祿勳。時有二魚長尺,集于武庫之屋,有司以爲吉祥。肅曰:“魚生於淵而元於屋,介鱗之物失其所也。邊將其殆有棄甲之變乎?”其後果有東關之敗。徙爲河南尹。嘉平六年,持節兼太常,奉法駕,迎高貴鄉公于元城。是歲,白氣經天,大將軍司馬景王問肅其故,肅答曰:“此蚩尤之旗也,東南其有亂乎?君若修己以安百姓,則天下樂安者歸德,唱亂者先亡矣。”明年春,鎮東將軍毌丘儉、揚州刺史文欽反,景王謂肅曰:“霍光感夏侯勝之言,始重儒學之士,良有以也。安國寧主,其術焉在?”肅曰:“昔關羽率荊州之衆,降于禁於漢濱,遂有北向爭天下之志。後孫權襲取其將士家屬,羽士衆一旦瓦解。今淮南將士父母妻子皆在內州,但急往禦衛,使不得前,必有關羽土崩之勢矣。”景王從之,遂破儉、欽。後遷中領軍,加散騎常侍,增邑三百,幷前二千二百戶。甘露元年薨,門生縗絰者以百數。追贈衛將軍,諡曰景
【 译 文 】
史事,不憑空贊美,不掩飾過失。劉向、揚服他善於敘事,有優秀史官的才能,說他是記録。漢武帝聽說他撰寫《史記》,拿漢景及自己的本紀來看,於是大怒,削去簡冊上并把它扔了。到現在這兩篇本紀有目錄而沒載內容。後來司馬遷遭遇李陵的事,於是漢把司馬遷送進鰲室施宮刑。這有怨恨的是在武帝,而不在于司馬遷。”正始元年,王肅出任廣平太守。因公事被徵京,授任為議郎。不久,擔任侍中,升任太當時大將軍曹爽獨攬大權,任用何晏、鄧颺。王肅和太尉蔣濟、司農桓範談到當時的政王肅神色嚴厲地說:“這幫人就是弘恭、石類的人,還要說他們嗎!”曹爽聽說後,告晏等人說:“你們都應該謹慎,公卿已經把比作前代的惡人了。”王肅因宗廟祭祀的事累被罷免官職。後來擔任光祿勳。當時有兩一尺長的魚,落到武器庫的屋頂上,有關官員是吉祥的徵兆。王肅說:“魚生活在深潭裏,高地出現在屋頂上,鱗甲動物失去了它生活地方。邊防將領大概會有丟盔棄甲的變故吧?”後果然有東關的失敗。王肅轉任河南尹。嘉六年,他持節兼任太常,奉引皇帝的車駕,到或迎接高貴鄉公。這年,有一股白氣穿過天
大將軍司馬景王向王肅詢問其中的原因,王回答說:“這是蚩尤的旗幟,東南方大概有叛吧?您如果修養自我來安撫百姓,那麼天下樂安定的人就會歸服仁德,發起叛亂的人就會首滅亡。”第二年春天,鎮東將軍毌丘儉、揚州史文欽反叛,司馬景王對王肅說:“霍光對夏勝的話有感觸,開始重視學習儒家經書的人,實是有原因的。使國家安定、君主安寧,這個法在哪裏呢?”王肅說:“以前關羽帶領荊州的馬,在漢水邊降伏了于禁,於是就有北上爭天下的願望。後來孫權偷襲并得到關羽手下將的家屬,關羽的軍隊一下子土崩瓦解。現在淮將士的父母妻兒都在內地各州,只要迅速前去繫保衛,使他們不能前往,一定會有像關羽那土崩瓦解的局勢。”司馬景王聽從了他的意見,
【 原 文 】
侯。子惲嗣。惲薨,無子,國絕。景元四年,封肅子恂為蘭陵侯。咸熙中,開建五等,以肅著勛前朝,改封恂為承子。初,肅善賈、馬之學,而不好鄭氏,采會同異,為《尚書》、《詩》、《論語》、《三禮》、《左氏》解,及撰定父朗所作《易傳》,皆列於學官。其所論駁朝廷典制、郊祀、宗廟、喪紀、輕重,凡百餘篇。時樂安孫叔然,受學鄭玄之門,人稱東州大儒。徵為秘書監,不就。肅集《聖證論》以譏短玄,叔然駁而釋之,及作《周易》、《春秋例》,《毛詩》、《禮記》、《春秋三傳》、《國語》、《爾雅》諸注,又注書十餘篇。自魏初徵士燉煌周生烈,明帝時大司農弘農董遇等,亦歷注經傳,頗傳於世。
評曰:鍾繇開達理幹,華歆清純德素,王朗文博富贍,誠皆一時之俊偉也。魏氏初祚,肇登三司,盛矣夫!王肅亮直多聞,能析薪哉!
【 译 文 】
十三 王肅打敗了毌丘儉、文欽。王肅後來升任中領加授散騎常侍,增加食邑三百戶,加上以前共二千二百戶。甘露元年王肅去世,他的門麻戴孝的數以百計。朝廷追贈他為衛將軍,稱景侯。他的兒子王惲繼承爵位。王惲去沒有兒子,封地被取消。景元四年,封王肅子王恂為蘭陵侯。咸熙年間,開始建立五等,因為王肅在前朝功勳卓著,改封王恂為承
起初,王肅喜歡賈逵、馬融的學說,而不喜玄的學說,采集彙合各家的異同,著有《尚《詩經》、《論語》、《三禮》、《左傳》的注以及編撰審定父親王朗所作的《易傳》,這作都被列在學官。王肅所議論駁正朝廷典郊祀、宗廟、喪紀、輕重等文章,共一百多當時樂安人孫叔然,在鄭玄門下接受學業,稱他為東州大儒。朝廷徵召他為秘書監,他就職。王肅撰集《聖證論》來譏諷指摘鄭孫叔然給以辯駁并加以解釋,又寫了《周《春秋例》、《毛詩》、《禮記》、《春秋三傳》、語》、《爾雅》各注,又注書十多篇。從魏國徵士燉煌人周生烈,到明帝時大司農弘農人等人,也遍注經傳,在世上流傳很廣。
評曰:鍾繇開朗豁達,辦事幹練,華歆清正,品德高尚,王朗文辭廣博,富有才華,的是一代人傑偉才。魏國剛剛建立,他們開始三公的職位,真值得贊美啊!王肅忠誠正廣見多聞,能繼承他父親的事業啊!
【 原 文 】
三國志卷十四魏志
程昱(孫)曉 郭嘉 董昭
程昱
程昱,字仲德,東郡東阿人也。長八尺三寸,美鬚髯。黃巾起,縣丞王度反應之,燒倉庫。縣令逾城走,吏民負老幼東奔渠丘山。昱使人偵視度,度等得空城不能守,出城西五六里止屯。昱謂縣中大姓薛房等曰:“今度等得城郭不能居,其勢可知。此不過欲虜掠財物,非有堅甲利兵攻守之志也。今何不相率還城而守之?且城高厚,多穀米,今若還求令,共堅守,度必不能久,攻可破也。”房等以為然。吏民不肯從,曰:“賊在西,但有東耳。”昱謂房等:“愚民不可計事。”乃密遣數騎舉幡于東山上,令房等望見,大呼言“賊已至”,便下山趣城,吏民奔走隨之,求得縣令,遂共城守。度等來攻城,不能下,欲去。昱率吏民開城門急擊之,度等破走,東阿由此得全。
初平中,兗州刺史劉岱辟昱,昱不應。是時岱與袁紹、公孫瓚和親,紹令妻子居岱所,瓚亦遣從事范方將騎助岱。後紹與瓚有隙。瓚擊破紹軍,乃遣使詣岱,令遣紹妻子,使與
【 译 文 】
十四劉曄 蔣濟 劉放 孫資
程昱,字仲德,東郡東阿人。身高八尺三鬍鬚長得很美。黃巾軍起義時,縣丞王度反應,燒毀了倉庫。縣令翻越城牆逃走了,官姓扶老攜幼向東逃奔渠丘山。程昱派人偵察度的情況,王度等人奪得空城而無法守住,出到城西五六里的地方駐扎下來。程昱對縣裏的人家薛房等人說:“現在王度等人奪得縣城不能留居,他的力量可想而知。這不過是想搶物,並沒有加強軍備攻城守地的志向。現在們為什麼不相繼返回城中堅守呢?況且城牆又厚,有很多糧食,現在如果回去尋找縣令,同堅守,王度一定不能持久,我們進攻就可以敗他。”薛房等人認為他說得對。可是官吏百不肯聽從,說:“賊寇在西邊,我們祇有向東”程昱對薛房等人說:“愚昧糊塗的人不能共議事。”於是秘密派遣幾個騎兵在東山上舉起旗,讓薛房等人遠遠望見,大聲呼喊說“賊寇經來了”,就下山急急跑向縣城,官吏百姓都跑跟隨着他們,又找到了縣令,於是一起堅守城。王度等人前來攻城,不能攻下來,想要撤程昱帶領官吏百姓打開城門猛烈攻打他們,度等人戰敗逃走,東阿因此得以保全。
初平年間,兗州刺史劉岱徵召程昱,程昱沒應召。這時劉岱和袁紹、公孫瓚和睦相親,袁裹他的妻子兒女居住在劉岱那裏,公孫瓚也派從事范方帶領騎兵幫助劉岱。後來袁紹和公孫有了矛盾。公孫瓚攻擊打敗了袁紹的軍隊,就
【 原 文 】
紹絕。別敕范方:“若岱不遣紹家,將騎還。吾定紹,將加兵於岱。”岱議連日不決,別駕王彧白岱:“程昱有謀,能斷大事。”岱乃召見昱,問計,昱曰:“若棄紹近援而求瓊遠助,此假人於越以救溺子之說也。夫公孫瓊,非袁紹之敵也。今雖壊紹軍,然終為紹所禽。夫趣一朝之權而不慮遠計,將軍終敗。”岱從之。范方將其騎歸,未至,瓊大為紹所破。岱表昱為騎都尉,昱辭以疾。劉岱為黃巾所殺。太祖臨兗州,辟昱。昱將行,其鄉人謂曰:“何前後之相背也!”昱笑而不應。太祖與語,說之,以昱守壽張令。太祖征徐州,使昱與荀彧留守鄄城。張邈等叛迎呂布,郡縣響應,唯鄄城、范、東阿不動。布軍降者,言陳宮欲自將兵取東阿,又使氾嶷取范,吏民皆恐。
彧謂昱曰:“今兗州反,唯有此三城。
宮等以重兵臨之,非有以深結其心,三城必動。君,民之望也,歸而說之,殆可!”昱乃歸,過范,說其令靳允曰:“聞呂布執君母弟妻子,孝子誠不可為心!今天下大亂,英雄並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亂者,此智者所詳擇也。得主者昌,失主者亡。陳宮叛迎呂布而百城皆應,似能有為,然以君觀之,布何如人哉!夫布,粗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耳。宮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兵雖衆,終必無成。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東阿,則田單之功可立也。孰與違忠從惡而母子俱亡乎?唯君詳慮之!”允
【 译 文 】
十四 程昱使者告訴劉岱,要他遣送袁紹的妻子兒女回使他和袁紹絕交。另外命令范方:“如果劉遣送袁紹的家屬回去,你就帶領騎兵返回。
定了袁紹以後,將向劉岱發動進攻。”劉岱了幾天不能決斷,別駕王彧告訴劉岱:“程智謀,能夠決斷大事。”劉岱就召見程昱,對策,程昱說:“如果放棄袁紹的近援而尋孫瓚的遠助,這就像到遠處的越國去藉助會人來救溺水的孩子一樣。公孫瓚,不是袁紹手。現在雖然打敗了袁紹的軍隊,但最終會紹擒獲。趨附一時的權宜之計而不考慮長遠計,將軍您終究要失敗。”劉岱聽從了他的。范方帶領他的騎兵返回,還沒回到公孫瓚,公孫瓚被袁紹打得大敗。劉岱上表推薦程任騎都尉,程昱以有病為由推辭了。
劉岱被黃巾軍殺害。太祖到了兗州,徵召程程昱準備去,他的同鄉人對他說:“你怎麼的態度正相反啊!”程昱笑着沒回答。太祖昱交談後,很高興,任命程昱代理壽張令。
征伐徐州,派程昱和荀彧留守鄄城。張邈等叛迎接呂布,各郡縣紛紛響應,祇有鄄城、東阿沒有舉動。呂布軍中投降的人,說陳宮親自帶兵攻取東阿,又派氾嶷攻取范,官吏都很害怕。荀彧對程昱說:“現在兗州反叛,這三座城在我們手裏。陳宮等人用重兵進逼裏,要是沒有辦法深深凝聚這三城人的心,人一定會動搖。您,是老百姓所敬仰的人,勸說他們,大概可以吧!”程昱就返回東阿,范時,游說范令靳允說:“聽說呂布抓住了母親、弟弟和妻子兒女,作為孝子確實不能!現在天下大亂,英雄並起,一定會有聞名、能夠平息天下大亂的人,這是聰明人所要選擇的。得到賢主的人就昌盛,失掉賢主的滅亡。陳宮反叛迎接呂布而許多城邑都響好像能夠有所作爲,但在您看來,呂布是個樣的人呢!呂布,內心粗暴而少有親近的強悍固執而待人無禮,他只憑着個人的勇氣了。陳宮等人利用呂布的勢力暫且和他糾合在,不能真心尊奉他。他們軍隊雖多,但最終
【 原 文 】
程昱流涕曰:“不敢有二心。”時氾嶷已在縣,允乃見嶷,伏兵刺殺之,歸勒兵守。昱又遣別騎絕倉亭津,陳宮至,不得渡。昱至東阿,東阿令輿祇已率屬吏民,拒城堅守。又兗州從事薛悌與昱協謀,卒完三城,以待太祖。太祖還,執昱手曰:“微子之力,吾無所歸矣。”乃表昱為東平相,屯范。
太祖與呂布戰於濮陽,數不利。
蝗蟲起,乃各引去。於是袁紹使人說太祖連和,欲使太祖遷家居鄴。太祖新失兗州,軍食盡,將許之。時昱使適還,引見,因言曰:“竊聞將軍欲遣家,與袁紹連和,誠有之乎?”太祖曰:“然。”昱曰:“意者將軍殆臨事而懼,不然何慮之不深也!夫袁紹據燕、趙之地,有并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濟也。將軍自度能為之下乎?將軍以龍虎之威,可為韓、彭之事邪?
今兗州雖殘,尚有三城。能戰之士,不下萬人。以將軍之神武,與文若、昱等,收而用之,霸王之業可成也。
願將軍更慮之!”太祖乃止。
天子都許,以昱為尚書。兗州尚未安集,復以昱為東中郎將,領濟陰太守,都督兗州事。劉備失徐州,來歸太祖。昱說太祖殺備,太祖不聽。
語在《武紀》。後又遣備至徐州要擊袁術,昱與郭嘉說太祖曰:“公前日不圖備,昱等誠不及也。今借之以兵,必有異心。”太祖悔,追之不及。
【 译 文 】
不能成功。曹使君的智謀膽略世上少有,大上天授與的吧!您一定要固守范,我守住東那麼就可以建立田單那樣的功勳了。是這樣還是違背忠心依從邪惡而使母子同亡呢?希慎重考慮!”靳允流着眼淚說:“我不敢有二當時氾嶷已在范縣城裏,靳允就去見氾嶷,下士兵把他殺了,回去後部署兵馬防守。程另外派遣騎兵截斷倉亭津渡口,陳宮來到這不能渡河。程昱到達東阿,東阿令棗祗已督吏百姓,封閉城池堅守。又有兗州從事薛悌昱共同謀劃,終於保住了三城,以等待太祖。太祖回來後,握着程昱的手說:“如果不出了力,我就無處可歸了。”於是上表任命為東平相,駐扎在范。太祖和呂布在濮陽交戰,多次失利。鬧起蝗於是各自帶兵離去。在這時袁紹派人遊說太好,想讓太祖把家遷到鄄居住。太祖剛剛失州,軍隊的糧食又吃光了,打算答應袁紹。
程昱出使剛回,被帶去見太祖,趁機說道:以下聽說將軍您想把家送到鄄,同袁紹和好,有這事嗎?”太祖說:“是的。”程昱說:“想軍您大概是事到臨頭感到害怕了,不然爲什慮得不深遠呢!袁紹佔據燕、趙的地方,有天下的野心,可是他的智謀不能使他成事。
您自己思量思量能處在他的地位之下嗎?將憑藉着龍虎一般的威勢,可以去做韓信、彭樣的事嗎?現在兗州雖然殘破,但還有三座能作戰的士兵,不下一萬人。憑着將軍您的威武,和荀文若、程昱等人,收納人馬利用,霸王的事業就可以成功了。希望將軍您再考慮!”太祖就中止了同袁紹和好的打算。
天子遷都許昌,任命程昱爲尚書。兗州還沒定,又任命程昱爲東中郎將,兼任濟陰太統領兗州的政務。劉備失去徐州,前來歸附。程昱勸說太祖殺掉劉備,太祖不肯聽從。
記載在《武帝紀》。後來太祖又派遣劉備到截擊袁術,程昱和郭嘉勸太祖說:“您前些不想殺掉劉備,我程昱等人確實比不上您的。現在把軍隊借給劉備,他一定會有異心。”
【 原 文 】
會術病死,備至徐州,遂殺車胄,舉兵背太祖。頃之,昱遷振威將軍。袁紹在黎陽,將南渡。時昱有七百兵守鄄城,太祖聞之,使人告昱,欲益二千兵。昱不肯,曰:“袁紹擁十萬眾,自以所向無前。今見昱兵少,必輕易不來攻。若益昱兵,過則不可不攻,攻之必克,徒兩損其勢。願公無疑!”太祖從之。紹聞昱兵少,果不往。太祖謂賈詡曰:“程昱之膽,過于賁、育。”昱收山澤亡命,得精兵數千人,乃引軍與太祖會黎陽,討袁譚、袁尚。譚、尚破走,拜昱奮武將軍,封安國亭侯。太祖征荊州,劉備奔吳。論者以為孫權必殺備,昱料之曰:“孫權新在位,未為海內所憚。曹公無敵於天下,初舉荊州,威震江表,權雖有謀,不能獨當也。劉備有英名,關羽、張飛皆萬人敵也,權必資之以禦我。難解勢分,備資以成,又不得而殺也。”權果多與備兵,以禦太祖。是後中夏漸平,太祖拊昱背曰:“兗州之敗,不用君言,吾何以至此?”宗人奉牛酒大會,昱曰:“知足不辱,吾可以退矣。”乃自表歸兵,園門不出。昱性剛戾,與人多迕。人有告昱謀反,太祖賜待益厚。魏國既建,為衛尉,與中尉邢貞爭威儀,免。文帝踐阼,復為衛尉,進封安鄉侯,增邑三百戶,并前八百戶。分封少子延及孫曉列侯。方欲以為公,會薨,帝為流涕,追贈車騎將軍,諡曰肅侯。子武嗣。武薨,子克嗣。克薨,子良
太祖死,祖。要渡祖聽昱,“袁紹在看果增攻打力。袁紹詡說夏育千人譚、為奮備逃備,的人州,也不張孫抵禦備的孫權原地失民在還昱語自貢
人優貞程戶延恰
【 译 文 】
十四 程昱感到後悔,追趕劉備已來不及。恰逢袁術病劉備到達徐州,就殺了車胄,帶兵背叛太不久,程昱升任振威將軍。袁紹在黎陽,將河南下。當時程昱有七百士兵駐守鄄城,太到袁紹將要渡河南下的消息,派人告訴程打算給他增加兩千士兵。程昱不肯,說:紹擁有十萬軍隊,自以為所向無所阻擋。現到我程昱兵力少,一定會輕易不來攻打。如加我程昱的兵力,袁紹經過時不能不攻打,就一定會攻克,白白地使我們兩方損失兵希望您不要有疑慮!”太祖聽從了他的意見。
紹聽說程昱兵力少,果然不去攻打。太祖對賈:“程昱的膽量,超過了古代的勇士孟賁、。程昱收納山澤中逃亡的人,得到精兵幾人,於是帶領軍隊和太祖在黎陽會合,討伐袁袁尚。袁譚、袁尚戰敗逃走,太祖授任程昱督武將軍,封為安國亭侯。太祖征伐荊州,劉逃奔吳國。議事的人認為孫權一定會殺掉劉程昱推測說:“孫權剛剛繼位,還不被國內人所畏懼。曹公在天下沒有敵手,剛剛奪取荊威勢震撼長江以南地區,孫權即使有智謀,不能獨自抵擋。劉備有着英雄的名聲,關羽、龐有戰勝萬人的勇力,孫權一定會幫助他們來禦我們。孫劉聯合的局面難以分化,等到劉的實力已經形成,孫權又不可能殺掉他了。”權果然多給劉備兵力,來抵禦太祖。這以後中地區逐漸平定,太祖拍着程昱的背說:“兗州救時,如果我不采用您的計策,我怎麼會有現這樣的局面呢?”同族的人奉獻牛酒聚會,程說:“知足就不會受辱,我可以引退了。”於是動上表交出兵權,閉門不出。
程昱性情剛直暴躁,和人交往多有冒犯。有告發程昱謀反,太祖給程昱的賞賜和待遇更加厚。魏國建立以後,程昱擔任衛尉,和中尉邢爭儀仗、侍從,被免去官職。文帝登皇帝位,昱又擔任衛尉,進封為安鄉侯,增加食邑三百,加上以前的一共八百戶。分封他的小兒子程和孫子程曉為列侯。正打算任命程昱為公時,逢程昱去世,文帝為他流了淚,追贈為車騎將
【 原 文 】
祠。程昱 程
軍,謹世,兄承爵任
程曉
曉,嘉平中為黃門侍郎。時校事放橫,曉上疏曰:“《周禮》云:‘設官分職,以為民極。’《春秋傳》曰:‘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愚不得臨賢,賤不得臨貴。於是并建聖哲,樹之風聲。明試以功,九載考績。各修厥業,思不出位。故樂書欲挾晉侯,其子不聽;死人橫於街路,邴吉不問。上不責非職之功,下不務分外之賞,吏無兼統之勢,民無二事之役,斯誠為國要道,治亂所由也。遠覽典志,近觀秦漢,雖官名改易,職司不同,至于崇上抑下,顯分明例,其致一也。初無校事之官干與庶政者也。昔武皇帝大業草創,衆官未備,而軍旅勤苦,民心不安,乃有小罪,不可不察,故置校事,取其一切耳,然檢御有方,不至縱恣也。此霸世之權宜,非帝王之正典。其後漸蒙見任,復為疾病,轉相因仍,莫正其本。遂令上察宮廟,下攝衆司,官無局業,職無分限,隨意任情,唯心所適。法造於筆端,不依科詔;獄成於門下,不顧覆訊。其選官屬,以謹慎為粗疏,以諛詞為賢能。其治事,以刻暴為公嚴,以循理為怯弱。外則托天威以為聲勢,內則聚群奸以為腹心。大臣耻與分勢,含忍而不言,小人畏其鋒芒,鬱結而無告。至使尹模公于目下肆其奸慝;罪惡之著,行路皆知,纖惡之過,積年不聞。既非《周禮》設官之意,又非《春秋》十等之義也。今外有公卿將校總統諸署,內有侍中尚書綜理萬機,司隸校尉督察京輦,御史中丞董攝宫殿,皆
程縱強權員劃分說:“不能貴的良好的一次己的讓;不求職分之姓沒家的典籍職責分、沒有創大老百察,計,無拘的正一種整治署,隨心端炮裏隨看作把苛懦弱奸邪耐而
【 译 文 】
諡號為肅侯。兒子程武繼承爵位。程武去世,兒子程克繼承爵位。程克去世,兒子程良繼承爵位。程曉,嘉平年間擔任黃門侍郎。當時校事放縱橫行,程曉上疏說:“《周禮》上說:‘設置官職,分別職責,作為老百姓的準則。’《春秋傳》上說:‘天有十個太陽,人有十個等級。’愚鈍的人不能凌駕於有才德的人,低賤的人不能凌駕於尊貴的人。於是共同建立超凡的道德才智,樹立起崇高的名聲。公開考核官吏的政績,每九年考核一次成績。各自修治自己的本業,思慮不超出自己的職位。所以樊書想營救晉侯,他的兒子不聽,死人橫在街道上,邴吉不去過問。君上不要賞賜職責範圍之外所得的功勞,臣下不求取自己職責之外的賞賜,官吏沒有兼管多職的權勢,老百姓沒有同時幹兩種事情的徭役,這確實是治理國家的重要途徑,是天下安定或動亂的原由。遠覽古代史上的記載,近觀秦漢兩代,雖然官名變換,制度不同,至於尊崇君上、抑制臣下,確定職責劃清條例,要達到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本來設置校事這樣的官干預各種政事。過去武皇帝初創業,各種官職沒有設置,而軍隊作戰辛勞,百姓人心不安,就是犯有小罪,也不能不糾察,所以設置了校事的官職,這只是用的權宜之計,但由於督察控制有辦法,校事還不至於放縱。這是為了稱霸天下的權宜之計,不是帝王的正式制度。這以後校事逐漸受到信任,又成為弊病的弊端,輾轉沿襲下來,沒有人從根本上加以改革。於是讓校事上察宮廷宗廟,下管各個官署,官員沒有確定的職責,職位沒有劃分權限,可以任意,只要他心裏覺得合適。法令從他的筆下製出來,不依照法律和詔令;案子在他的家中隨意斷定,不等待審訊。他挑選官吏,把謹慎小心疏忽,把草率誇誕當成賢能。他處理事務,把苛刻凶暴看作公正嚴明,把依循常理當成膽小懦弱。對外依仗皇帝的威嚴造成聲勢,對內收納親信作為親信。大臣恥於和他分掌權力,隱含怨恨而不說話,地位卑微的人害怕他咄咄逼人的氣勢。
【 原 文 】
高選賢才以充其職,申明科詔以督其違。若此諸賢猶不足任,校事小吏,益不可信。若此諸賢各思盡忠,校事區區,亦復無益。若更高選國士以為校事,則是中丞司隸重增一官耳。若如舊選,尹模之奸今復發矣。進退推算,無所用之。昔桑弘羊為漢求利,卜式以為獨烹弘羊,天乃可雨。若使政治得失必感天地,臣恐水旱之災,未必非校事之由也。曹恭公遠君子,近小人,《國風》托以為刺。衛獻公舍大臣,與小臣謀,定姜謂之有罪。縱令校事有益於國,以禮義言之,尚傷大臣之心,況奸回暴露,而復不罷,是袞闕不補,迷而不返也。”於是遂罷校事官。曉遷汝南太守,年四十餘薨。
焰,目睽顯的過,職的理。
尚書丞督明法賢才可相力,選國司隸選任了。
處。
烹死能怨校事近小和小有在何?
這就返。
太
郭嘉
郭嘉,字奉孝,潁川陽翟人也。
初,北見袁紹,謂紹謀臣辛評、郭圖曰:“夫智者審于量主,故百舉百全而功名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機。多端寡要,好謀無決,欲與共濟天下大難,定霸王之業,難矣!”於是遂去之。先是時,潁川戲志才,籌畫士也,太祖甚器之。早卒。太祖與荀彧書曰:“自志才亡後,莫可與計事者。汝、潁固多奇士,誰可以繼之?”彧薦嘉。召見,
【 译 文 】
四 程曉 郭嘉心中憂悶而不敢上告。以致使尹模公然在衆睽之下放肆地幹出奸詐邪惡的事情;那些明的罪惡,連行路的人都知道,而那些微小的罪卻多年不能得知。這既不合《周禮》設置官的意思,又不合《春秋》人有十個等級的道現在外有公卿將校統領各個官署,內有侍中處理繁多政務,司隸校尉督察京城,御史中管宮殿,都是挑選賢才來擔任這些職務,申律詔令來監督他們的違法行為。如果這些有的人還不能勝任,校事這樣的小官,更加不自信。如果這些有賢才的人各自都想盡忠效小小的校事,也就更沒什麼用處。如果再挑國中的賢才來當校事,那麼這是在御史中丞、校之外又重複增設一個官職。如果還照過去任校事,尹模那樣的邪惡行為今天又會發生前前後後推論盤算,校事的設置沒有什麼用以前桑弘羊為漢朝謀求利益,上式認為祇有死桑弘羊,天纔會下雨。如果政治的得失一定感動天地,臣擔心水澇乾旱的災害,未必不是事的邪惡行徑所引起的。曹恭公疏遠君子,親小人,《國風》托言諷刺他。衛獻公捨棄大臣,小臣謀劃,定姜認為他有罪。即使校事對國家益,從禮義上來說,仍傷害了大臣們的心,更況校事的邪惡不端已經暴露,要是再不廢免,就是皇上有過失而不彌補,迷失道路而不知歸。”於是就廢免了校事的官職。程曉升任汝南
守,年紀四十多歲時去世。
郭嘉,字奉孝,潁川陽翟人。起初,他北去見袁紹,對袁紹的謀士辛評、郭圖說:“明的人對選擇君主很慎重,所以能做一百件事、功一百件而可以建立功名。袁紹只想效法周公賢下士,卻不知道用人的關鍵。抓的頭緒很多得不到要領,喜歡謀劃卻做不出決斷,想和他同挽救天下的危難,完成霸王的事業,難得很!”於是就離開了袁紹。在這以前,潁川的戲才,是個善於籌劃謀略的人,太祖很器重他。
很早就死了。太祖寫信給荀彧說:“自從志才後,就沒有和我一同商議大事的人了。汝南、
【 原 文 】
論天下事。太祖曰:“使孤成大業者,必此人也。”嘉出,亦喜曰:“真吾主也。”表為司空軍祭酒。征呂布,三戰破之。布退固守。時士卒疲倦,太祖欲引軍還,嘉說太祖急攻之,遂禽布。語在《荀攸傳》。
孫策轉鬥千里,盡有江東,聞太祖與袁紹相持於官渡,將渡江北襲許。衆聞皆懼,嘉料之曰:“策新並江東,所誅皆英豪雄傑,能得人死力者也。然策輕而無備,雖有百萬之衆,無異於獨行中原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敵耳。以吾觀之,必死於匹夫之手。”策臨江未濟,果為許貢客所殺。
從破袁紹,紹死,又從討譚、尚于黎陽,連戰數克。諸將欲乘勝遂攻之,嘉曰:“袁紹愛此二子,莫適立也。有郭圖、逢紀為之謀臣,必交鬥其間,還相離也。急之則相持,緩之而後爭心生。不如南向荆州若征劉表者,以待其變;變成而後擊之,可一舉定也。”太祖曰:“善。”乃南征。軍至西平,譚、尚果爭冀州。譚為尚軍所敗,走保平原,遣辛毗乞降。太祖還救之,遂從定鄴,又從攻譚於南皮,冀州平。封嘉洧陽亭侯。
太祖將征袁尚及三郡烏丸,諸下多懼劉表使劉備襲許以討太祖,嘉曰:“公雖威震天下,胡恃其遠,必
【 译 文 】
237本來就多有才能出奇的人,誰可以接替戲志?”荀彧推薦了郭嘉。太祖召見郭嘉,談論大事。太祖說:“能使我完成大業的,一定個人了。”郭嘉出來,也高興地說:“這真是主公。”太祖上表任命郭嘉為司空軍祭酒。
太祖征討呂布,三次交戰就打敗了他。呂布堅守。當時士兵們非常疲倦,太祖打算帶領撤回,郭嘉勸說太祖加緊攻打呂布,於是活呂布。這事記載在《荀攸傳》中。
孫策轉戰千里,佔據了整個江東地區,聽說和袁紹在官渡相互對峙時,準備渡過長江北上許昌。曹軍衆人聽到後都很害怕,郭嘉推測“孫策剛剛吞并了江東,所殺的都是英雄豪都是能得到別人爲自己拼死效力的人。但是辦事輕率而不做防備,即使擁有百萬軍隊,獨自一人在原野上行走沒有兩樣。假如刺客伏的地方衝出來,他不過是一個人的對手罷在我看來,他一定會死在平常人的手中。”到了長江邊還沒有渡過,果然被詐貢的門客。
郭嘉跟隨太祖打敗了袁紹,袁紹死後,他又太祖到黎陽討伐袁譚、袁尚,接連幾戰都取利。將領們想要乘勝繼續進攻,郭嘉說:紹喜愛這兩個兒子,沒有確立誰做繼承人。
圖、逢紀給他們做謀士,一定會使他們之間爭鬥,引起雙方分離。把他們逼急了,他們會相互支持,進攻放鬆一些,他們就會產生爭心。我們不如南下荊州好像要去征討劉表,待他們的變化;發生了變化然後攻打他們,以一舉平定了。”太祖說:“好。”於是帶兵。軍隊到達西平時,袁譚、袁尚果然相互争州。袁譚被袁尚的軍隊打敗,後退守衛平派辛毗向太祖請求投降。太祖回軍援救袁於是郭嘉跟隨太祖平定了鄴,又跟隨太祖到攻打袁譚,平定了冀州。封郭嘉爲洧陽亭
太祖準備征討袁尚以及三郡烏丸,許多部下害怕劉表派遣劉備襲擊許昌以討伐太祖,郭嘉“您雖然威名震動天下,但胡人依仗他們地
【 原 文 】
不設備。因其無備,卒然擊之,可破滅也。且袁紹有恩于民夷,而尚兄弟生存。今四州之民,徒以威附,德施未加,舍而南征,尚因烏丸之資,招其死主之臣,胡人一動,民夷俱應,以生蹋頓之心,成覬覦之計,恐青、冀非己之有也。表,坐談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備,重任之則恐不能制,輕任之則備不為用,雖虛國遠征,公無憂矣。”太祖遂行。至易,嘉言曰:“兵貴神速。今千里襲人,輜重多,難以趣利,且彼聞之,必爲備;不如留輜重,輕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太祖乃密出盧龍塞,直指單于庭。虜卒聞太祖至,惶怖合戰。大破之,斬蹋頓及名王已下。尚及兄熙走遼東。嘉深通有算略,達於事情。太祖曰:“唯奉孝爲能知孤意。”年三十八,自柳城還,疾篤,太祖問疾者交錯。及薨,臨其喪,哀甚,謂荀攸等曰:“諸君年皆孤輩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後事屬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乃表曰:“軍祭酒郭嘉,自從征伐,十有一年。每有大議,臨敵制變。臣策未決,嘉輒成之。平定天下,謀功爲高。不幸短命,事業未終。追思嘉勳,實不可忘。可增邑八百戶,并前千戶。”諡曰貞侯。子奕嗣。
【 译 文 】
十四 郭嘉遠,一定不會加設防備。趁着他們沒有防突然襲擊他們,就可以把他們打敗消滅掉。
袁紹對那裏的胡人和漢人有過恩惠,而袁尚還活在世上。現在青州、冀州、幽州、并州的百姓,祇是迫於威力纔表示歸附,還沒有您給的恩惠,要是捨棄攻打袁尚而南下征討。袁尚憑藉烏丸的幫助,招納能為主人拼死的臣子,烏丸一出動,那裏的漢人胡人百姓響應,以致使蹋頓產生野心,成全他企圖南計劃,這樣恐怕青州、冀州就不是我們所有。劉表,祇不過是個坐着誇誇其談的人罷他自知才能不足以駕御劉備,重用劉備則害制不了他,不重用劉備則劉備不會為他出即使是我們出動全部兵力遠征烏丸,您也沒可憂慮的。”太祖於是帶兵出發。到達易,進言說:“用兵貴在神速。現在從千里之外擊敵人,軍用物資太多,難以迅速取勝,而人聽到了消息,一定會做好防備;不如留下物資,讓部隊輕裝日夜兼程地前進,出其不發動襲擊。”太祖就秘密地出了盧龍塞,直向單于的駐地。烏丸突然聽說太祖帶兵到驚慌失措地前來應戰。曹軍把他們打得大殺了蹋頓以及名王以下等將領。袁尚和他的袁熙逃往遼東。
郭嘉性格深沉通達而有謀略,通曉事理人太祖說:“祇有奉孝能知道我的心意。”三十時,郭嘉從柳城返回,病情嚴重,太祖派去病情的人往來不絕。等到郭嘉去世,太祖親加他的喪禮,十分哀痛,對荀攸等人說:們各位都是我的同輩人,祇有奉孝最年輕。
定天下的大事完成後,我打算把後事托付給可是他中年夭折,這是天命啊!”於是上表“軍祭酒郭嘉,自從跟隨我征伐以來,有十了。每有大事商議,他都能面對敵情隨機應我的計策還沒定下來,郭嘉就促成我作出決平定天下,他出謀劃策的功勞最大。不幸短亡,事業未成。追念郭嘉的功勳,實在不可。可以給他增加食邑八百戶,加上以前的一千戶。”賜給郭嘉的諡號為貞侯。他兒子郭
【 原 文 】
郭嘉 董昭奕繼傳染還活指責郭嘉因為兒子深繼位。
後太祖征荊州還,於巴丘遇疾疫,燒船,嘆曰:“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初,陳群非嘉不治行檢,數廷訴嘉,嘉意自若。太祖愈益重之,然以群能持正,亦悅焉。奕為太子文學,早薨。子深嗣。深薨,子獵嗣。
董昭董昭,字公仁,濟陰定陶人也。舉孝廉,除塵陶長、柏人令,袁紹以為參軍事。紹逆公孫瓚于界橋,鉅鹿太守李邵及郡冠蓋,以瓚兵強,皆欲屬瓚。紹聞之,使昭領鉅鹿。問:“禦以何術?”對曰:“一人之微,不能消衆謀,欲誘致其心,唱與同議,及得其情,乃當權以制之耳。計在臨時,未可得言。”時郡右姓孫伉等數十人專為謀主,驚動吏民。昭至郡,偽作紹檄告郡云:“得賊羅侯安平張吉辭,當攻鉅鹿,賊故孝廉孫伉等為應,檄到收行軍法,惡止其身,妻子勿坐。”昭案檄告令,皆即斬之。一郡惶恐,乃以次安慰,遂皆平集。事訖白紹,紹稱善。會魏郡太守栗攀為兵所害,紹以昭領魏郡太守。時郡界大亂,賊以萬數,遣使往來,交易市買。昭厚待之,因用為間,乘虛掩討,輒大克破。二日之中,羽檄三至。
昭弟訪,在張邈軍中。邈與紹有隙,紹受讓將致罪於昭。昭欲詣漢獻和袁
【 译 文 】
承爵位。後來太祖征伐荊州歸來,在巴丘遇上流行性病,燒掉了戰船,他感嘆說:“要是郭奉孝着,不會讓我落到這種地步。”當初,陳群郭嘉行爲不檢點,多次在朝廷上指控郭嘉,意態安然如同往常。太祖更加器重他,然而陳群能堅持正道,太祖也很喜歡他。郭嘉的郭奕擔任太子文學,早就去世。他的兒子郭承爵位。郭深去世,他的兒子郭獵繼承爵
董昭,字公仁,濟陰定陶人。曾被舉薦爲,任命爲廬陶長、柏人令,袁紹任用他爲參。袁紹在界橋迎戰公孫瓚,鉅鹿太守李邵和的其他官員,認爲公孫瓚兵力強大,都想歸孫瓚。袁紹聽到這個消息,派遣董昭兼任鉅守。袁紹問董昭:“你用什麼辦法來制服他董昭回答說:“一个人的微弱力量,不能消人的圖謀,我想誘導他們的心,提出和他們商議,等得到他們的實情,就根據具體情況服他們。計策要臨到那個時候纔能確定,現能說出來。”當時郡中的世家大族孫伉等幾是專門謀劃反叛的主要人物,驚擾了官吏百董昭到達鉅鹿後,假造袁紹的檄文告示郡中吏百姓說:“我得到賊寇羅候安平人張吉的,說他們將要攻打鉅鹿,賊寇前任孝廉孫伉做內應,檄文一到就速捕孫伉等人執行軍罪惡祇是他們自身,他們的妻子兒女不要連罪。”董昭按照檄文的命令,立即把孫伉等都殺了。全郡的人都感到驚恐,董昭就依次,於是都平定下來。事情完結後報告袁紹,稱贊他幹得好。恰逢魏郡太守栗攀被叛兵殺袁紹任命董昭兼任魏郡太守。當時魏郡界內,賊寇數以萬計,派遣使者和董昭往來,交賣貨物。董昭厚待他們,利用他們做間諜,賊寇內部空虛突然襲擊討伐他們,就把賊寇大敗。兩天中,捷報三次傳來。
董昭的弟弟董訪,正在張邈的軍隊中。張邈紹有矛盾,袁紹接受讒言將對董昭治罪。董
【 原 文 】
帝,至河內,為張楊所留。因楊上還印綬,拜騎都尉。時太祖領兗州,遣使詣楊,欲令假塗西至長安,楊不聽,昭說楊曰:“袁、曹雖為一家,勢不久群。曹今雖弱,然實天下之英雄也,當故結之。況今有緣,宜通其上事,并表薦之;若事有成,永為深分。”楊於是通太祖上事,表薦太祖。昭為太祖作書與長安諸將李傕、郭汜等,各隨輕重致殷勤。楊亦遣使詣太祖。太祖遣楊大馬金帛,遂與西方往來。天子在安邑,昭從河內往,詔拜議郎。建安元年,太祖定黃巾於許,遣使詣河東。會天子還洛陽,韓暹、楊奉、董承及楊各違戾不和。昭以奉兵馬最強而少黨援,作太祖書與奉曰:“吾與將軍聞名慕義,便推赤心。今將軍拔萬乘之艱難,反之舊都,翼佐之功,超世無疇,何其休哉!方今群凶猾夏,四海未寧,神器至重,事在維輔;必須衆賢以清王軌,誠非一人所能獨建。心腹四支,實相恃賴,一物不備,則有闕焉。將軍當為內主,吾為外援。今吾有糧,將軍有兵,有無相通,足以相濟,死生契闊,相與共之。”奉得書喜悅,語諸將軍曰:“兗州諸軍近在許耳,有兵有糧,國家所當依仰也。”遂共表太祖為鎮東將軍,襲父爵費亭侯;昭遷符節令。
太祖朝天子於洛陽,引昭并坐,問曰:“今孤來此,當施何計?”昭曰:“將軍興義兵以誅暴亂,入朝天子,輔翼王室,此五伯之功也。此下
【 译 文 】
十四 董昭去見漢獻帝,到了河內,被張楊留下。通過上交了印綬,被授予騎都尉。當時太祖兼任刺史,派遣使者去見張楊,想要藉路西去長張楊不答應。董昭勸張楊說:“袁紹、曹操如同一家,但勢必不能長久地合在一處。曹今雖然力量弱小,但實際上是天下的英雄,有意和他結交。何況現在有接觸的機會,應曹操向朝廷上書奏事開通道路,並上表舉薦如果事情成功,就會和他永遠結下深厚的情張楊於是為太祖向朝廷上書奏事開通道路,書舉薦太祖。董昭還為太祖寫信給長安的衆李傕、郭汜等人,按照他們各自的地位分別心意。張楊也派遣使者去見太祖。太祖送給犬馬金帛,於是就和長安有了往來。天子駐邑時,董昭從河內前往,天子下詔書授任他郎。
建安元年,太祖在許昌平定了黃巾軍,派遣去河東。恰好天子返回洛陽,驛遜、楊奉、和張楊都互相有矛盾造成不和。董昭認為楊兵馬最強而缺少親朋的援助,就為太祖寫信奉說:“我和將軍您彼此互聞大名仰慕大義,推心置腹以誠相待。現在將軍您把天子從艱苦中拯救出來,回到舊日的都城,輔佐的功舉世無雙,多麼值得贊美啊!現在群凶擾亂,國內不得安寧,天子的尊位至關重要,事在於扶持輔佐;必須等待衆多賢德的人來清朝的法綱,實在不是一個人所獨能建樹的。
和四肢,實際上相互依賴,一樣東西不具就有缺損。將軍您應在內主謀,我作外援。
我有糧食,將軍您有兵馬,彼此互通有無,相互幫助,生死離合,讓我們一起共命運。”收到信後很高興,對將領們說:“兗州各軍在許昌,有兵有糧,國家會有依靠了。”於是上表薦舉太祖擔任鎮東將軍,繼承他父親費美的爵位;董昭升任符節令。
太祖到洛陽朝見天子,叫來董昭一起坐,問昭說:“現在我來這裏,應該用什麼計謀?”董說:“將軍您發動正義之師來誅滅暴亂,進京見天子,輔佐王室,這是春秋五霸那樣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