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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

正文 996 页 · 原文 490205 字 · 译文 668689 字 | 已跳过前 25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06 页 1372 字
【 原 文 】
太祖既定河北,而高幹舉并州反。時河東太守王邑被徵,河東人衛固、范先外以請邑為名,而內實與幹通謀。太祖謂荀彧曰:“關西諸將,恃險與馬,征必為亂。張晟寇穀、滻間,南通劉表,固等因之,吾恐其為害深。河東被山帶河,四鄰多變,當今天下之要地也。君為我舉蕭何、寇恂以鎮之。”彧曰:“杜畿其人也。”於是追拜畿為河東太守。固等使兵數千人絕陝津,畿至不得渡。太祖遣夏侯惇討之,未至。彧謂畿曰:“宜須大兵。”畿曰:“河東有三萬戶,非皆欲為亂也。今兵迫之急,欲為善者無主,必懼而聽於固。固等勢專,必以死戰。討之不勝,四鄰應之,天下之變未息也;討之而勝,是殘一郡之民也。且固等未顯絕王命,外以請故君為名,必不害新君。吾單車直往,出其不意。固爲人多計而無斷,必偽受吾。吾得居郡一月,以計縻之,足矣。”遂詭道從邯津度。范先欲殺畿以威衆,且觀畿去就,於門下斬殺主簿已下三十餘人,畿舉動自若。於是固曰:“殺之無損,徒有惡名;且制之在我。”遂奉之。畿謂衛固、范先曰:“衛、范,河東之望也,吾仰成而已。然君臣有定義,成敗同之,大事當共平議。”以固為都督,行丞事,領功曹;將校吏兵三千餘人,皆范先督之。固等喜,雖陽事畿,不以為意。固欲大發兵,畿患之,說固曰:“夫欲為非常之事,不可動衆心。今大發兵,衆必擾,不如徐以贊募兵。”固以為然,從之,遂為贊調發,數十日乃定,諸將貪多應募而少遣兵。又入喻固等曰:“人情顧家,諸將掾吏,可分遣休息,急緩召之不難。”固等惡逆衆心,又從之。於是善人在外,
【 译 文 】
太祖平定黃河以北後,而高幹帶動幷州反當時河東太守王邑被徵召入朝,河東人衛范先對外以請求留任王邑為名,在內實際上幹勾結謀反。太祖對荀彧說:“關西的將領倚仗地形險要和馬好,征討他們一定會興兵張晟侵擾殽山、澠池一帶,又向南勾結劉衛固等人要是依靠他們,我擔心會造成很大害。河東依山環水,四周地區多有變亂,是天下的重要地方。您爲我推薦一個像蕭何、那樣能幹的人來鎮守它。” 荀彧說:“杜畿就樣的人。” 於是召回杜畿任命他爲河東太守。
等人派遣數千士兵切斷了陝津渡口,杜畿到裏後不能渡河。太祖派遣夏侯惇討伐衛固等旦還沒有到達。有人對杜畿說:“應當等待到來再渡河。” 杜畿說:“河東有三萬戶人并非全都想作亂。現在軍隊要是逼迫得太想要從善的人沒有人給他們作主,必定因畏聽從衛固。衛固等人的勢力獨占河東,必定死相戰。如果討伐他們不能獲勝,四周各地響應他們,天下的變亂就無法平息了;如果他們能夠獲勝,這樣做也會使一郡的老百姓摧殘。況且衛固等人並沒有公開抗拒王命,對外用請求留住前任太守爲名,一定不會傷任太守。我獨乘一車前往,出其不意。衛固是計謀雖多卻不能決斷,他一定會假裝接受我能在那裏住上一個月,用計謀控制他,就了。” 於是杜畿隱秘地改道從邯津渡河。范用殺掉杜畿來威嚇衆人,又想觀察杜畿的去就在門下殺死主簿以下官吏三十多人,但杜止不變常態。因此衛固說:“殺了他不會給帶來損害,還徒然有一個殺太守的惡名;況制他全在於我。” 於是就尊奉杜畿做太守。
對衛固、范先說:“衛姓、范姓兩家,是河名望的大族,我祇有依靠你們纔能完成自己責。然而君臣之間有着確定不移的規矩,成們同享,遇到大事應當共同商量討論。” 杜命衛固爲都督,代行郡丞的職事,幷兼任功郡裏的將校吏兵三千人,都由范先來統領。
等人很高興,雖然他們假裝事奉杜畿,但并
📄 第 307 页 1115 字
【 原 文 】
陰為己援;惡人分散,各還其家,則眾離矣。會白騎攻東垣,高幹入濩澤,上黨諸縣殺長吏,弘農執郡守,固等密調兵未至。畿知諸縣附己,因出,單將數十騎,赴張辟拒守,吏民多舉城助畿者,比數十日,得四千餘人,固等與幹、晟共攻畿,不下,略諸縣,無所得。會大兵至,幹、晟敗,固等伏誅,其餘黨與皆赦之,使復其居業。

是時天下郡縣皆殘破,河東最先定,少耗減。畿治之,崇寬惠,與民無為。民嘗辭訟,有相告者,畿親見為陳大義,遣令歸諦思之,若意有所不盡,更來詣府。鄉邑父老自相責怒曰:“有君如此,奈何不從其教?”自是少有辭訟。班下屬縣,舉孝子、貞婦、順孫,復其繇役,隨時慰勉之。
漸課民畜牸牛、草馬,下逮雞豚犬豕,皆有章程。百姓勤農,家家豐實。畿乃曰:“民富矣,不可不教也。”於是冬月修成講武,又開學宮,親自執經教授,郡中化之。
【 译 文 】
十六 杜畿

他放在心上。衛固打算大量徵召士兵,杜畿感到擔憂,就勸衛固說:“凡想做不同尋常事,不可動搖衆人的心。現在要是大量徵召,衆人必會受到驚擾,不如慢慢地用錢財招兵。”衛固認為他說得對,就聽從了他,於出錢財四處徵調,數十天後纔安定下來,將貪圖錢財,名冊上應募的人很多而實際送來兵卻很少。杜畿又去告訴衛固等人說:“願是人之常情,各將領和掾吏,可以分批放他家休息,有緊急情況再召集他們也不難。”等人害怕違背衆人的心願,又聽從了他的於是那些願意從善的人離開郡城去了外地,成了杜畿的外援;那些惡性不改的人也分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家,這樣衛固等人的部屬離散各處了。恰逢白騎攻打東垣,高幹進入濩上黨各縣殺掉了縣官,弘農拘捕了太守,衛等人秘密調兵還沒有到達,杜畿知道各縣都會對自己,於是出了郡城,獨自帶領數十個騎趕到張辟拒守,有很多官吏百姓帶動全城人援助杜畿,等過了數十天,得到四千多人,衛等人和高幹、張晟共同圍攻杜畿,但攻不下又劫掠各縣,也沒得到什麼。恰逢大軍到高幹、張晟戰敗,衛固等人被殺,其餘的黨部被赦免,讓他們重新操持自己的家業。

這時天下各郡縣都遭到摧殘破壞,河東最先定,因而損失較小。杜畿治理河東,崇尚寬容慈,為老百姓實行德政而不用刑罰。老百姓曾因糾紛打官司,到官府來互相告狀,杜畿親自見他們并向他們講述大道理,打發他們回去,他們仔細想一想,如果心裏還有想不通的,再官府來找他。鄉里的父老們都責怪自己,生氣說:“有這樣的府君,我們怎麼能不聽從他的悔呢?”從這以後就很少有人去打官司了。杜頒布命令給所屬各縣,要各縣舉薦孝子、貞、順孫,免除他們的徭役,經常去慰問鼓勵他。杜畿還逐步督促老百姓飼養母牛母馬,下及狗和大豬小豬,都有管理的條例。老百姓盡力事農作,家家戶戶過着富足殷實的生活。杜畿是說:“老百姓富裕了,不能不教育他們。”因
📄 第 308 页 1154 字
【 原 文 】
杜畿 杜

此在冬親自手變化。

韓遂、馬超之叛也,弘農、馮翊多舉縣邑以應之。河東雖與賊接,民無異心。太祖西征至蒲阪,與賊夾渭為軍,軍食一仰河東。及賊破,餘畜二十餘萬斛。太祖下令曰:“河東太守杜畿,孔子所謂‘禹,吾無聞然矣’。增秩中二千石。”太祖征漢中,遣五千人運,運者自率勉曰:“人生有一死,不可負我府君。”終無一人逃亡,其得人心如此。魏國既建,以畿為尚書。事平,更有令曰:“昔蕭何定關中,寇恂平河內,卿有其功,聞將授卿以納言之職;顧念河東吾股肱郡,充實之所,足以制天下,故且煩卿臥鎮之。”畿在河東十六年,常為天下最。

文帝即王位,賜爵關內侯,徵為尚書。及踐阼,進封豐樂亭侯,邑百戶,守司隸校尉。帝征吳,以畿為尚書僕射,統留事。其後帝幸許昌,畿復居守。受詔作御樓船,於陶河試船,遇風沒。帝為之流涕,詔曰:“昔冥勤其官而水死,稷勤百穀而山死。故尚書僕射杜畿,於孟津試船,遂至覆沒,忠之至也。朕甚愍焉。”追贈太僕,諡曰戴侯。子恕嗣。

杜恕恕字務伯,太和中為散騎黃門侍郎。恕推誠以質,不治飾,少無名譽。及在朝,不結交援,專心向公。

杜恕有什
【 译 文 】
怨283冬天整修武器講習武藝,又開設學校,杜畿手執經書講授,郡中的社會風氣發生了很大韋遂、馬超叛亂的時候,弘農、馮翊有很多起來響應他們。河東雖然和賊人作亂的地區近,但老百姓沒有響應叛亂的念頭。太祖西達蒲阪,和賊人隔着渭河設置軍陣,軍中的全都依賴河東。到賊人被打敗時,還節餘儲十多萬斛。太祖發布命令說:“河東太守杜就是孔子所說‘禹,我對他沒有什麼可責難那樣的人。現在增加他的俸祿爲中二千太祖征討漢中,杜畿派遣五千人運送物資,運送物資的人互相勉勵說:“人生下來就有不能辜負我們的府君。”他們自始至終沒個人逃亡,杜畿的深得人心就是這樣的。魏立後,任命杜畿爲尚書。天下亂事平定以太祖又下命令說:“以前蕭何平定關中,寇定河內,卿也有這樣的功勞,近來我準備將的職位授給卿;可又一尋思河東是我至關重大郡,是充實國庫和軍需的地方,據有了就足以可以控制天下,所以還要暫且煩勞卿留鎮守它。”杜畿在河東任太守十六年,取得績經常是天下最好的。
文帝即魏王位後,賜給杜畿關內侯的爵位,他擔任尚書。到文帝登皇帝位,又進封杜畿樂亭侯,食邑一百戶,代理司隸校尉。皇帝吳國,任命杜畿爲尚書僕射,統管留守的事後來皇帝去往許昌,杜畿又負責留守。他接令建造御用的樓船,在陶河試船,結果遇到而船沉人亡。皇帝爲他流淚,下詔說:“以努力供職死在水中,稷盡力耕種百穀死在山己故的尚書僕射杜畿,在孟津試船,竟至於而沉沒,真是忠誠到了極點。朕對他深感痛追贈杜畿爲太僕,謚號稱戴侯。他的兒子繼承爵位。
杜恕字務伯,太和年間擔任散騎黃門侍郎。
爲人質樸待人誠懇,不造作掩飾,小時候沒麼名聲。到他在朝做官時,從不結交朋黨攀
📄 第 309 页 1266 字
【 原 文 】
卷十六 魏志
每政有得失,常引綱維以正言,於是侍中辛毗等器重之。

時公卿以下大議損益,恕以為“古之刺史,奉宣六條,以清靜為名,威風著稱,今可勿令領兵,以專民事”。
俄而鎮北將軍呂昭又領冀州,乃上疏曰:

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安民之術,在於豐財。豐財者,務本而節用也。方今二賊未滅,戎車亟駕,此自熊虎之士展力之秋也。然搢紳之儒,橫加榮慕,扼腕抗論,以孫、吳為首,州郡牧守,咸共忽恤民之術,修將率之事。農桑之民,競干戈之業,不可謂務本。帑藏歲虛而制度歲廣,民力歲衰而賦役歲興,不可謂節用。今大魏奄有十州之地,而承喪亂之弊,計其戶口不如往昔一州之民,然而二方僭逆,北虜未賓,三邊邁難,繞天略匝;所以統一州之民,經營九州之地,其為艱難,譬策羸馬以取道里,豈可不加意愛惜其力哉?以武皇帝之節儉,府藏充實,猶不能十州擁兵;郡且二十也。今荊、揚、青、徐、幽、幷、雍、涼緣邊諸州皆有兵矣,其所恃內充府庫外制四夷者,惟兗、豫、司、冀而已。臣前以州郡典兵,則專心軍功,不勤民事,宜別置將守,以盡治理之務;而陛下復以冀州寵秩呂昭。冀州戶口最多,田多墾闢,又有桑棗之饒,國家徵求之府,誠不當復任以兵事也。若以北方當須鎮守,自可專置大將以鎮安之。計所置吏士

284援上引用辛毗問題定,可以不久就上
【 译 文 】
志十六 杜恕

上司,一心為公。每當政事有什麼得失,他常用國家法度來發表自己正直的言論,因此侍中杜等人很器重他。

當時公卿以下大臣聚會討論刺史職責的增減問題,杜恕認為“古代的刺史,奉行宣諭六條規以清正恬靜為名,卻以威嚴氣派著稱。現在以不讓刺史統領軍隊了,而讓他們專管民事”。
人,鎮北將軍呂昭又兼任冀州刺史,杜恕於是上疏說:

帝王的治國道理,沒有比安定百姓更重要的了;安定百姓的方法,就在於使他們增加財富。增加財富,就要致力於根本而節省費用。當今吳蜀二賊尚未消滅,兵車得趕快駕馭出動,這自然是熊虎一般的勇士發揮他們力量的時期。然而那些插着手板、垂着紳帶的儒士們,卻無端地對用兵習武表示羨慕,他們扼腕高論,把孫武、吳起視為推崇的人物,州郡的牧守,全都忽略體恤百姓的措施,卻熱心做軍隊將帥的事情。務農養蠶的百姓,卻去爭逐武功,這不能說是致力於根本。國庫一年年空虛而制度一年年增多,百姓的財力一年年衰竭而賦稅徭役一年年繁重,這不能說是節省費用。現在太魏總共有十個州的地方,可是承接禍亂的積弊,統計這十個州的戶口還不如過去一個州的百姓多,然而吳蜀二方偽稱國號興兵作亂,北方的胡虜尚未歸附,他們在三面邊境上構成禍患,幾乎環繞天邊一周;所以我們實際上是統領着一州的百姓,治理九州的地方,這樣做的艱難,就好比用鞭子驅趕着瘦弱的馬來趕路,難道能不特別注意愛惜它的氣力嗎?依靠武皇帝的節儉,府庫的儲備充足了,但尚且不能做到十州都擁有軍隊;郡將近二十個,那就更談不上都要擁有軍隊了。現在荊、揚、青、徐、幽、幷、雍、涼等沿着邊境的各州都擁有自己的軍隊了,我們所依賴的能夠對內充實府庫,對外制服四夷的,只有兗、豫、司、冀四個州罷了。臣以前認爲由於州郡掌管軍隊,就會把心思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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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杜怨

在所百作是型的明然杖費詰刑多石打服立禎一人人更法口上法::

之費,與兼官無異。然昭於人才尚復易;中朝苟乏人,兼才者勢不獨多。以此推之,知國家以人擇官,不為官擇人也。官得其人,則政平訟理;政平故民富實,訟理故囹圄空虛。陛下踐阼,天下斷獄百數十人,歲歲增多,至五百餘人矣。民不益多,法不益峻。以此推之,非政教陵遲,牧守不稱之明效歟?往年牛死,通率天下十能損二;麥不半收,秋種未下。若二賊游魂於疆場,飛芻輓粟,千里不及。究此之術,豈在強兵乎?武士勁卒愈多,愈多愈病耳。夫天下猶人之體,腹心充實,四支雖病,終無大患;今兗、豫、司、冀亦天下之腹心也。是以愚臣懼懼,實願四州之牧守,獨修務本之業,以堪四支之重。然孤論難持,犯欲難成,衆怨難積,疑似難分,故累載不爲明主所察。凡言此者,類皆疏賤;疏賤之言,實未易聽。若使善策必出於親貴,親貴固不犯四難以求忠愛,此古今之所常患也。
【 译 文 】
在用兵争功上,而不为老百姓的事情操心,所以应该另外设置将领,让牧守尽心做治理百姓的事务;可是陛下又将冀州的军政大权作为宠信和增禄而授给了吕昭。冀州的户口是各州中最多的,那里的土地大多已被开垦,又有很多的桑树棗树,是国家徵收赋税的主要地方,实在不应当把军务再委托给吕昭。如果陛下认为北方应该有驻军防守,自然可以专门设置大将来镇守安定它。估计这样设置吏士的费用,和一人兼管军政二职的费用没有什幺两样。然而吕昭就他的才能来说还是可以再变换的;朝中如果缺乏人才,那么才能可兼任二职的人势必不会偏偏那么多。以此类推,可知国家是根据人的受宠与否来选任官职,而不是根据设有的官职来选择适当的人。如果官职得到适当的人选,那么治理政事就会清正平和,处置诉讼就会公正合理;治理政事清正平和,老百姓就会富裕,处置诉讼公正合理,监狱就会空虚。陛下即位时,天下被审理判决的仅一百几十人,后来一年年增多,如今达到一年五百多人了。可是老百姓并没有增多,刑罚也没有更加严峻。由此来推论,这不就是政治教化衰败,牧守不能称职的明显结果吗?以往牛的死亡数,大概总共在天下的十成当中损失二成;到如今麦子收不到过去的一半,而秋种的种子还没有播下。如果吴蜀二贼像游魂在边境侵扰,即使是飞快地拉送糧草,可是远隔千里也来不及送到。深究这治国安邦的方法,难道只在于使军队强大吗?勇武强悍的士兵越多,就会给国家带来越多的弊病。整个国家就好像人的身体,腹心内脏健康充实,四肢即使有病,也终究不会有什幺大害;现在兖州、豫州、司州、冀州也好比是国家的腹心内脏。因此愚臣我恭敬地呈上这份奏疏,实在是希望这四州的牧守,能够专一致力于农业生产,以便能承受四肢的重压。然而单独的议论难以持久,冲犯陛下的意愿难以成功,招致众人怨恨的话难以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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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時又大議考課之制,以考內外衆官。恕以為用不盡其人,雖才且無益,所存非所務,所務非世要。上疏曰:

《書》稱「明試以功,三考黜陟」,誠帝王之盛制。使有能者當其官,有功者受其祿,譬猶烏獲之舉千鈞,良、樂之選騏足也。雖歷六代而考績之法不著,闕七聖而課試之文不垂,臣誠以為其法可粗依,其詳難備舉故也。語曰:「世有亂人而無亂法。」若使法可專任,則唐、虞可不須稷、契之佐,殷、周無貴伊、呂之輔矣。今奏考功者,陳周、漢之法為,綴京房之本旨,可謂明考課之要矣。於以崇揖讓之風,興濟濟之治,臣以為未盡善也。其欲使州郡考士,必由四科,皆有事效,然後察舉,試辟公府,為親民長吏,轉以功次補郡守者,或就增秩賜爵,此最考課之急務也。臣以為便當顯其身,用其言,使具為課州郡之法,法具施行,立必信之賞,施必行之罰。至於公卿及內職大臣,亦當俱以其職考課之也。
【 译 文 】
十六 杜恕

存,疑是而非的道理難以分辨,所以臣的意見多年不能被明主所體察。凡是說這種話的人,大致上都與陛下關係疏遠且地位輕賤;而與陛下關係疏遠、地位輕賤的人所說的話,陛下確實是不容易聽到的。假使好的計謀必定出自與陛下關係親近且地位高貴的人,而與陛下關係親近、地位高貴的人自然不會觸犯上述四難,去求得忠直的名聲和陛下的鍾愛,這正是從古至今人們一直感到憂慮的啊!

當時又聚會討論考核官員的制度,以便考察在內外的官員們。杜恕認為用人不能充分發揮的才幹,即使很有才幹也還是沒有益處,因為具有的才幹不是他所從事的職任,他所從事的不符合世間的需要。杜恕上疏說:

《尚書》說“用政績為標準公開進行考核,三次考核以後根據政績的好壞予以罷免或提升”,這誠然是帝王的重大制度。讓有才能的人承擔他所勝任的官職,有功勞的人接受他所應得的俸祿,就好比讓烏獲那樣的大力士去舉起千鈞重的大鼎,讓王良、伯樂那樣善於御馬相馬的人去挑選千里馬。雖然經歷了六個朝代而考核政績的法令不見著錄,關係到七位聖人而考察官吏的典籍沒有流傳,臣的確認為這是由於這種法令雖可以大致遵循,但它的詳情卻很難一一列舉的緣故啊。俗話說:“世上只有作亂的人,卻沒有作亂的法令。”假使專憑法令可以治國,那麼唐、虞就可以不需要稷、契的幫助,殷、周就不必珍視伊尹、呂尚這樣的輔佐大臣了。如今申奏考察官員的政績,顯示了周、漢時期的法令措施,續結着漢代的京房有關官員考核的根本宗旨,可以說是明確了考核官員的要領了。至於就崇尚相互謙讓的古風,興盛美好的德治來說,臣認為還沒有達到盡善盡美的程度。如果打算讓州郡考核選取士人,一定要先通過儒學、文吏、孝悌、能從政四科,要是這四科都有實際效果,然後再加以薦舉,由公府徵召試用,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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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杜怨

古之三公,坐而論道,內職大臣,納言補闕,無善不紀,無過不舉。且天下至大,萬機至衆,誠非一明所能遍照。故君為元首,臣作股肱,明其一體相須而成也。是以古人稱廊廟之材,非一木之支;帝王之業,非一士之略。由是言之,焉有大臣守職辨課可以致雍熙者哉!且布衣之交,猶有務信誓而蹈水火,感知己而披肝膽,徇聲名而立節義者;況於束帶立朝,致位卿相,所務者非特匹夫之信,所感者非徒知己之惠,所徇者豈聲名而已乎!

諸蒙寵祿受重任者,不徒欲舉明主於唐、虞之上而已;身亦欲厕稷、契之列。是以古人不患於念治之心不盡,患於自任之意不足,此誠人主使之然也。唐、虞之君,委任稷、契、夔、龍而責成功,及其罪也,殛鯀而放四凶。今大臣親奉明詔,給事目下,其有夙夜在公,恪勤特立,當官不撓貴勢,執平不阿所私,危言危行以處朝廷者,自明主所
【 译 文 】
任和老百姓接近的縣官,以後再按政績的大小為順序補任郡守,或者僅增加俸祿、賜予爵位,這是官員考核中最急需辦的事情。臣認為對那些考核優異的官員應當立即顯揚他們的事迹,採納他們的意見,使這套做法成為考核州郡官員的法規,法規一旦具備就加以施行,建立必定兌現的賞賜,實施必定執行的懲罰。至於公卿和宮內任職的大臣,也都應當根據他們的職責考核他們。

古代的三公,陪伴着君王議論政事,宮內任職的大臣,進納下臣的諫諭來彌補君王的闕失,君王做的好事沒有不被記載的,君王犯的過失沒有不被舉諫的。況且天下極大,君王要處理的事務極多,誠然並非一處光亮便能照遍全局。所以說君王好比是人的頭,臣下好比作人的大腿和胳膊,這正表明君臣是一個相輔相成的整體。因此古人說建造廊廟的木材,不是指一棵樹上的枝丫;建立帝王的大業,不是靠一個謀士的計策。由此說來,哪裏有僅靠大臣嚴守職責嚴格考核就可以使天下達到和樂太平呢!況且平民百姓之間的交往,尚且務求信守誓言而不惜赴湯蹈火,感遇知己而能夠肝膽相照,為了自己的名聲毅然獻身而樹立高風亮節的;更何況對於那些身束冠帶立於朝廷,官位做到卿相的人,他們務求的並非僅是平民百姓的信義,感戴的並非僅是遭逢知己的恩惠,他們謀取的難道是自己的名聲而已嗎!

各位蒙受君王寵信和厚祿而接受重任的人,並非祇是想把明主推舉到堯、舜之上而已;他們自己也想加入到稷、契這樣的良輔名臣的行列中去。因此古人不擔心自己謀慮治國的意願不能完全實現,而擔心自己任官的欲望不能滿足,這誠然是君王使得他們這樣的。堯、舜這樣的賢君,任命起用稷、契、夔、龍並責令他們獲取成功,等到臣子犯有罪失,堯、舜就殺了鯀又流放了四凶。
現在大臣親身接受明詔,就在君主的眼前供職行事,他們當中有人日夜為公事操勞,恭
📄 第 313 页 1145 字
【 原 文 】
察也。若尸祿以為高,拱默以為智,當官苟在於免負,立朝不忘於容身,潔行遜言以處朝廷者,亦明主所察也。誠使容身保位,無放退之辜,而盡節在公,抱見疑之勢,公義不修而私議成俗,雖仲尼為謀,猶不能盡一才,又況於世俗之人乎!今之學者,師商、韓而上法術,競以儒家為迂闊,不周世用,此最風俗之流弊,創業者之所致慎也。

後考課竟不行。

樂安廉昭以才能拔擢,頗好言事。怨上疏極諫曰:

伏見尚書郎廉昭奏左丞曹璠以罰當關不依詔,坐判問。又云「諸當坐者別奏」。尚書令陳嬌自奏不敢辭罰,亦不敢以處重為恭,意至慇惻。臣竊慨然為朝廷惜之!夫聖人不擇世而興,不易民而治,然而生必有賢智之佐者,蓋進之以道,率之以禮故也。古之帝王之所以能輔世長民者,莫不遠得百姓之歡心,近盡群臣之智力。誠使今朝任職之臣皆天下之選,而不能盡其力,不可謂能使人;若非天下之選,亦不可謂能官人。陛下憂勞萬機,或親燈火,而庶事不康,刑禁日弛,豈非股肱不稱之明效歟?原
【 译 文 】
十六 杜恕

謹勤懇、卓然不群,身居官位但不向顯貴權勢屈服,主持公正而不偏袒和自己有私情的人;敢於說正直的話、做正直的事而處身朝廷,這些自然明主能夠看到。如果有的人把不盡職責而空享俸祿看成是高明,把拱手肅立而一言不發看成是聰明,身居官位但所求的僅在於免除過失,站立朝廷而念念不忘的僅在於保存自身,只敢做使自身乾淨的事、說謙恭謹慎的話而處身朝廷,這些明主也能夠看到。如果讓那些以身取容來保全官位的人,沒有會受到放逐貶黜的罪責,而那些為公事保全自己節操的人,卻處在被懷疑的情況下,公正的道理得不到伸張而自私的言論卻成為風尚,那麼即使仲尼來出謀劃策,也還是不能充分發揮他的全部才能,又何況對於那些世俗中的人呢!現在的學者,都師從商鞅、韓非而崇尚法家的主張,爭着把儒家看成是迂腐而不切實際,不符合當代需要,這是當今習俗中最為嚴重的流弊,也是創立大業的人要引以為慎重對待的。

後來對官員的考核終究沒能施行。

樂安人廉昭因有才能而被提拔,他很喜歡上奏檢舉政事。杜恕上疏極力勸諫說:

臣曾經見到尚書郎廉昭上奏檢舉左丞曹璠因有罪罰應當稟告時沒有依從詔命,認為曹璠因罪要受到審判訊問。又說“對其他各位應當連坐判罪的人將另外上奏檢舉”。尚書令陳矯自己上奏說他不敢推卸應當受罰的責任,也不敢有意對自己處以重罰來表示對陛下的恭敬,內心十分誠懇痛切。臣暗自哀憐他並為朝廷感到痛惜!聖人不會先挑選時代然後再來振興它,不會先更換百姓然後再來治理他們,然而聖人降生後一定會有賢明聰慧的輔臣,這大概是聖人按照道德來舉用他們,按照禮義來率領他們的緣故吧。古代的帝王之所以能夠統治國家、管理百姓,沒有哪一個不是遠能得到百姓的歡心,近能充分發揮大臣們的智慧和力量的。假如如今朝廷上任職的大臣都是天下最好的人選,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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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杜怨

其所由,非獨臣有不盡忠,亦主有不能使。百里奚愚於虞而智於秦,豫讓苟容中行而著節智伯,斯則古人之明驗矣。今臣言一朝皆不忠,是誣一朝也;然其事類,可推而得。陛下感帑藏之不充實,而軍事未息,至乃斷四時之賦衣,薄御府之私糓,帥由聖意,舉朝稱明,與聞政事密勿大臣,寧有懇懇憂此者乎?

騎都尉王才,幸樂人孟思所為不法,振動京都,而其罪狀發於小吏,公卿大臣初無一言。自陛下踐阼以來,司隸校尉、御史中丞寧有舉綱維以督奸宄,使朝廷肅然者邪?若陛下以為今世無良才,朝廷乏賢佐,豈可追望稷、契之遐踪,坐待來世之俊乂乎!今之所謂賢者,盡有大官而享厚祿矣,然而奉上之節未立,向公之心不一者,委任之責不專,而俗多忌諱故也。臣以為忠臣不必親,親臣不必忠。何者?
以其居無嫌之地而事得自盡也。
今有疏者毀人不實其所毀,而必曰私報所憎;譽人不實其所譽,而必曰私愛所親,左右或因之以進憎愛之說。非獨毀譽有之,政
【 译 文 】
不能充分發揮他們的才力,就不能稱作善於使用人;假如大臣並非天下最好的人選,也不能稱作善於量才授官。陛下為處理政事憂慮操勞,有時還得親自在燈火下熬夜,可是仍有諸多事務處理得不穩妥,刑罰禁令也日益鬆弛,這難道不是輔佐大臣們不能稱職的明顯證據嗎?推究它的根由,不僅臣下有不能盡力效忠的一面,而且君主也有不能善於使用人的一面。百里奚在虞國愚笨而在秦國變得聰慧,豫讓在范中行那裏苟且偷安但在智伯那裏卻顯露出他的烈節,這就是古人能否善於使用人的明顯證據了。現在臣要是說一朝的大臣都不忠誠,那就是我在詆譭一朝的大臣;然而和它相似的事情,可以通過推斷而求得。陛下深感國庫的儲藏不充足,而戰事又未能停息,以至於下令斷絕四季衣飾的貢賦,減少御府食用的糧食,這都是陛下出於爲臣民作出表率的意圖,滿朝大臣都稱道陛下聖明,要是讓大臣知道這些政事,使他們勤勉效力,陛下怎麼會爲這些事而焦慮不安呢?

騎都尉王才,私下免去樂人孟思幹下違法事情的懲罰,轟動了整個京都。然而他的罪狀是由一位小吏告發的,公卿大臣們當初沒有對這件事說過一句話。自從陛下即位以來,司隸校尉、御史中丞難道有徹引國家法度來責罰爲非作歹的人,使朝廷上下恭謹整肅的嗎?如果陛下認爲當今世上沒有優秀的人才,朝廷缺乏賢明的輔臣,難道就只能追慕仰望稷、契輔佐君主的遠蹤,坐着等待後世的俊傑嗎!現在人們稱爲賢明的人,全都位居高官而享有厚祿了,然而他們敬奉君主的節操沒能樹立,向着公家的意念也不能專一,這是由於委任給他們的職責不能專一,而世俗又有很多忌諱之處的緣故啊。臣認爲忠於君主的大臣不一定是和君主親近的人,和君主親近的大臣不一定是忠於君主的人,爲什麼呢?因爲處在不親近君主、不受人猜疑的地位上,辦事就能自己盡心盡力。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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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事損益,亦皆有嫌。陛下當思所以闡廣朝臣之心,篤厲有道之節,使之自同古人,望與竹帛耳。反使如廉昭者擾亂其間,臣懼大臣遂將容身保位,坐觀得失,為來世戒也!

昔周公戒魯侯曰:“無使大臣怨乎不以。”不言賢愚,明皆當世用也。堯數舜之功,稱去四凶,不言大小,有罪則去也。今者朝臣不自以為不能,以陛下為不任也;不自以為不智,以陛下為不問也。陛下何不遵周公之所以用,大舜之所以去?使侍中、尚書坐則侍帷幄,行則從華輦,親對詔問,所陳必達,則群臣之行,能否皆可得而知;忠能者進,暗劣者退,誰敢依違而不自盡?以陛下之聖明,親與群臣論議政事,使群臣人得自盡,人自以為親,人思所以報,賢愚能否,在陛下之所用。以此治事,何事不辦?以此建功,何功不成?每有軍事,詔書常曰:“誰當憂此者邪?吾當自憂耳。”近詔又曰:“憂公忘私者必不然,但先公後私即自辦也。”伏讀明詔,乃知聖思究盡下情,然亦怪陛下不治其本而憂其末也。人之
【 译 文 】
十六 杜怨

如有被陛下疏遠的人毀謗別人,但他所毀謗的與事實不符,人們一定會說這是針對自己憎惡的人進行報復;他要是稱贊別人,但稱贊的與事實不符,人們一定會說這是針對自己親近的人表示偏愛,陛下左右的人有的就會乘機向陛下說他的壞話。這樣一來,不僅是他毀謗或稱贊別人時有可能受到猜疑,他處理政事時不論是帶來損失還是收益,也都會有遭受猜疑的可能。陛下應當考慮用來闡發開擴朝中大臣的心胸,大力勉勵他們執守正道的節操的方法,使他們自覺地向古代的賢臣看齊,期望能留名青史。要是陛下反過來讓像廉昭那樣的人在大臣們中間弄得擾亂不安,臣害怕大臣們就將祇顧及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坐觀朝政的得失,讓它成為後世的鑒戒!

以前周公曾告誡魯侯說:“不要讓大臣們抱怨不任用他們。”周公不論及大臣的賢明或愚笨,這表明大臣們不論賢明或愚笨,都應當被世間所舉用。堯一一列舉舜的功績,稱贊他驅逐了四凶,堯沒有進一步說四凶中罪責的大小,表明只要有罪就應該驅逐。現在朝中的大臣不認為自己沒有才能,而認為陛下不任用他們;不認為自己不聰明,而認為陛下不詢問他們。陛下為什麼不遵照周公任用大臣,大舜驅逐罪人的方法?讓侍中、尚書在陛下留居宮內時在帷幄中陪伴您,當陛下出外巡行時在您尊貴的車駕後跟隨着您,讓他們親自應對陛下的詔問,他們講述的內容您一定能夠聽到,那麼您都可以得知大臣們的作爲和才能;忠誠能幹的就提拔,昏昧惡劣的就貶黜,誰還敢猶豫不決而不為陛下盡心盡力呢?以陛下的聖明,如果您親自和大臣們議論政事,使大臣們人人都能盡到自己的力量,人人都認為您親近他們,人人都思量着怎樣報效您,他們不論賢明還是愚笨,不論能幹還是不能幹,都得到陛下的任用。在這樣的狀況下去處理事務,什麼事不能辦好?在這樣的狀況下去建樹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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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杜怨

能否,實有本性,雖臣亦以為朝臣不盡稱職也。明主之用人也,使能者不敢遺其力,而不能者不得處非其任。選舉非其人,未必為有罪也;舉朝共容非其人,乃為怪耳。陛下知其不盡力也,而代之憂其職,知其不能也,而教之治其事,豈徒主勞而臣逸哉?
雖聖賢并世,終不能以此為治也。

陛下又患臺閣禁令之不密,人事請屬之不絕,聽伊尹作迎客出入之制,選司徒更惡吏以守寺門,咸禁由之,實未得為禁之本也。昔漢安帝時,少府竇嘉辟廷尉郭躬無罪之兄子,猶見舉奏,章劾紛紛。近司隸校尉孔羨辟大將軍狂悖之弟,而有司嘿爾,望風希指,甚於受屬。選舉不以實,人事之大者也。嘉有親戚之寵,躬非社稷重臣,猶尚如此;以今況古,陛下自不督必行之罰以絕阿黨之原耳。伊尹之制,與惡吏守門,非治世之具也。使臣之言少蒙察納,何患於奸不削滅,而養若昭等乎!
【 译 文 】
業,什麼樣的功業不能完成?每當有了戰事,詔書上常說:“誰應當憂慮這事呢?我應當自己去憂慮啊。”近來詔書上又說:“憂慮公事而忘掉私事的人一定不會這樣,但能先考慮公事然後顧及自己私事的,就能自覺去辦理。”臣拜讀了陛下的明詔,於是得知陛下對下情瞭解得十分清楚,然而也對陛下不從根本上治理,卻為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憂慮而感到奇怪。人有沒有才能,實在是有他的本性,雖然臣也認為朝中的大臣並不都是稱職的。賢明的君主任用人,能使有才能的人不敢留有餘力,使沒有才能的人不能處在他無法勝任的位置上。選拔舉薦不適當的人選,不一定構成有罪;滿朝的大臣都容忍不合適的人擔任官職,這纔成為怪事。陛下知道這些人不能盡力供職,卻代替他們擔憂他們職責內的事,知道他們沒有才能,卻教他們去辦理他們的事務,這豈不是祇讓君主勞累而讓臣子安閒嗎?即使是聖賢都出在今世,也終究不能在這種情況下使國家得到治理。

陛下又擔心臺閣的禁令不能保密,人事上的請托不能杜絕,就聽任伊尹制定了迎接客人出入的制度,又選派司徒更換成面目凶狠的門吏把守官署的大門,任他嚴厲地禁護大門,這其實並沒有得到設立門禁的本旨。以前漢安帝時,少府竇嘉徵召廷尉郭躬的一個沒有罪過的侄子,但還被別人告發上奏,彈劾他的奏章紛紛不斷。近來司隸校尉孔羨徵召大將軍狂妄無理的弟弟,可是有關官員卻沉默不語,觀望風向迎合權貴的意旨,罪過比受人請托更為嚴重。選拔舉薦官員不根據他的實際才能,這是人事上最大的問題。竇嘉有着身為皇親的寵幸,郭躬也不是國家的重要大臣,尚且受到人們的彈劾;拿今天的狀況和古代的相比較,原因正是陛下沒有督察實施必定執行的刑罰,來杜絕阿諛奉承的奸黨。伊尹制定的制度,和用凶狠的門吏守門,都不是治理世事的辦法。假如臣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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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夫糾擿奸宄,忠事也,然而世憎小人行之者,以其不顧道理而苟求容進也。若陛下不復考其終始,必以違衆忤世為奉公,密行白人為盡節,焉有通人大才而更不能為此邪?誠顧道理而弗為耳。使天下皆背道而趨利,則人主之所最病者,陛下將何樂焉,胡不絕其萌乎!夫先意承旨以求容美,率皆天下淺薄無行義者,其意務在於適人主之心而已,非欲治天下安百姓也。陛下何不試變業而示之,彼豈執其所守以違聖意哉?夫人臣得人主之心,安業也;處尊顯之官,榮事也;食千鍾之祿,厚實也。人臣雖愚,未有不樂此而喜干迕者也,迫於道,自強耳。誠以為陛下當憐而佑之,少委任焉,如何反錄照等傾側之意,而忽若人者乎?今者外有伺隙之寇,內有貧曠之民,陛下當大計天下之損益,政事之得失,誠不可以怠也。

恕在朝八年,其論議亢直,皆此類也。
出為弘農太守,數歲轉趙相,以疾去官。起家為河東太守,歲餘,遷淮北都督護軍,復以疾去。恕所在,
【 译 文 】
見能稍許蒙受陛下的體察和采納,怎麼會擔心邪惡不能消滅,還要養着像廉昭這樣的人呢?

檢舉揭發違法作亂的人,是忠於君主的好事,然而世間憎惡卑鄙小人來做這樣的事,是因為他們不講道理而祇顧求得自己的高升。如果陛下不再去考查他們幹這種事的動機和後果,必然會把違逆世間眾人心願的行為看作是奉行公事,把詭密行動并暗中告發別人的人看作是盡到了他的節操,哪裏有學識淵博才能傑出的人不能幹這樣的事呢?實在是他們顧及道義而不願這樣幹罷了。如天下的人全都背棄道義而趨附勢利,那就是君主最痛恨的了,陛下將會有什麼快樂呢?為什麼就不能把它消滅在萌芽之中呢?那些預先揣摸君主的心意然後迎合着去求得收納稱美的人,大概都是天下最淺薄而又沒有德行道義的人,他們的意圖祇在符合君主的心思罷了,並不是要治理天下安撫百姓。陛下何不試着改變自己的主張而向他們表露出來,他們難道會堅持自己以往的意見來違抗陛下的意願嗎?臣下得到君主的歡心,能使他的地位安穩;處在尊貴顯赫的官位上,是值得榮耀的事情;享用千鍾穀糧的俸祿,是豐厚的實惠。臣下即使再愚笨,也沒有不喜歡得到這樣的境遇而樂於去冒犯違抗陛下的,如有這樣的人,是迫於道義,自己勉強這樣做罷了。臣真誠地認為陛下應當對這樣的人加以憐惜和保護,並對他們委任官職,怎麼能反而采納廉昭等人心術不正的歹意,而忽視那些需要憐惜和保護的人呢?現在外有吳、蜀兩處正在窺測可乘之機的寇賊,內有貧窮孤苦的百姓,陛下應當認真謀慮天下的損益,政事的得失,實在不能懈怠呀!

杜恕在朝中任官八年,他發表議論的剛正直都是像這樣的。

杜恕出任弘農太守,過了數年又轉任趙相,病離職。後又離家出任河東太守,一年多調任淮北都督護軍,又因患病離職。杜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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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杜恕

務存大體而已,其樹惠愛,益得百姓歡心,不及於畿。頃之,拜御史中丞。恕在朝廷,以不得當世之和,故屢在外任。復出為幽州刺史,加建威將軍,使持節,護烏丸校尉。時征北將軍程喜屯薊,尚書袁侃等戒恕曰:“程申伯處先帝之世,傾田國讓於青州。足下今俱杖節,使共屯一城,宜深有以待之。”而恕不以為意。至官未期,有鮮卑大人兒,不由關塞,徑將數十騎詣州,州斬所從來小子一人,無表言上。喜於是劾奏恕,下廷尉,當死。以父畿勤事死,免為庶人,徙章武郡,是歲嘉平元年。恕倜儻任意,而思不防患,終致此敗。

初,恕從趙郡還,陳留阮武亦從清河太守徵,俱自薄廷尉。謂恕曰:“相觀才性可以由公道而持之不厲,器能可以處大官而求之不順,才學可以述古今而志之不一,此所謂有其才而無其用。今向閒暇,可試潛思,成一家言。”在章武,遂著《體論》八篇,又著《興性論》一篇,蓋興於為己也。四年,卒於徙所。

甘露二年,河東樂詳年九十餘,上書訟畿之遺績,朝廷感焉。詔封恕子預為豐樂亭侯,邑百戶。

恕奏議論駁皆可觀,掇其切世大事著于篇。
【 译 文 】
思293職的地方,祇是力求保住政事的重要之處而他在樹立恩惠慈愛,大得百姓的歡心方面,上杜畿。不久,他被授任御史中丞。杜恕在時,因不能同朝中的人相處和諧,所以多次地任職。又出任幽州刺史,加授建威將軍,節,護烏丸校尉。當時征北將軍程喜駐扎在尚書袁侃等人告誡杜恕說:“程申伯處在先世時,在青州排擠過田國譲。足下現在和他持有符節,如你們倆共同駐扎在一座城裏,你該對他深加防備。”可是杜恕對此并不在意。
上任還不到一年的時候,有一個鮮卑大人的子,沒有經過關塞,就徑直帶了數十個騎兵來州城,州裏殺了跟隨他來的一個年輕僕從,恕沒有寫章表將這件事上報朝廷。程喜因此上彈劾杜恕,朝廷下令將杜恕送交廷尉治罪,被處死刑。因為他的父親杜畿為王事勤奮盡力而水淹死,所以將他改判免官廢爲平民,流放到郡,這一年是嘉平元年。杜恕爲人灑脫不放縱隨意,不考慮預防禍患,因而終於導致樣的挫折。
起初,杜恕從趙郡返回京都,陳留人阮武也清河太守任上被徵召進京,他們一同自己到廷那裏接受審訊。阮武對杜恕說:“我看你的資品性可以遵循公正的道理,但堅持得不够嚴器度能力可以位居高官,但要獲取它很不順才氣學識可以記述古今,但志趣不能專一,就是所謂有才能卻不會利用才能。現在你將有閑時間,可以潛心思考,寫出自己的一家之。”杜恕住在章武郡時,就撰寫了《體論》八又撰寫了《興性論》一篇,這些著作都是他抒發自己的見解而動筆寫成的。嘉平四年,他流放的處所去世。
甘露二年,河東人樂詳在他九十多歲的高齡,上書辯說杜畿遺留下來的功績,朝廷受到了動。下詔封杜恕的兒子杜預爲豐樂亭侯,食邑百戶。
杜恕的奏議論駁都值得一讀,這裏選取其中合世間大事的內容收錄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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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鄭渾,字文公,河南開封人也。高祖父衆,衆父興,皆爲名儒。渾兄泰,與荀攸等謀誅董卓,爲揚州刺史,卒。渾將泰小子袤避難淮南,袁術賓禮甚厚。渾知術必敗。時華歆爲豫章太守,素與泰善,渾乃渡江投歆。太祖聞其篤行,召爲掾,復遷下蔡長、邵陵令。天下未定,民皆剽輕,不念産殖;其生子無以相活,率皆不舉。渾所在奪其漁獵之具,課使耕桑,又兼開稻田,重去子之法。民初畏罪,後稍豐給,無不舉贍;所育男女,多以鄭爲字。辟爲丞相掾屬,遷左馮翊。

時梁興等略吏民五千餘家爲寇鈔,諸縣不能禦,皆恐懼,寄治郡下。議者悉以爲當移就險,渾曰:“興等破散,竄在山阻。雖有隨者,率脅從耳。今當廣開降路,宣喻恩信。而保險自守,此示弱也。”乃聚斂吏民,治城郭,爲守禦之備。遂發民逐賊,明賞罰,與要誓,其所得獲,十以七賞。百姓大悅,皆願捕賊,多得婦女、財物。賊之失妻子者,皆還求降。渾賣其得他婦女,然後還其妻子,於是轉相寇盜,黨與離散。又遣吏民有恩信者,分布山谷告喻,出者相繼,乃使諸縣長吏各還本治以安集之。興等懼,將餘衆聚廬城。太祖使夏侯淵就助郡擊之,渾率吏民前登,斬興及其支黨。又賊靳富等,脅將夏陽長、邵陵令並其吏民入壠山,渾復討擊破富等,獲二縣長吏,將其所略還。及趙青龍者,殺左
【 译 文 】
六 鄭渾

鄭渾,字文公,河南開封人。他的高祖父鄭衆的父親鄭興,都是研究儒學的著名學者。鄭渾的哥哥鄭泰,曾和荀攸等人謀劃刺殺董卓,被任命為揚州刺史,早就死了。鄭渾帶着鄭泰的小兒子鄭袤去淮南避難,袁術用優厚的賓客禮遇相待。鄭渾知道袁術必定會失敗。那時華歆任九江太守,他向來和鄭泰關係親密,鄭渾就渡江投奔華歆。太祖聽說鄭渾品行淳厚,就召他做自己的掾吏,又調任下蔡長、邵陵令。當時天下還沒有安定,老百姓都剽悍輕佻,不考慮農業生產;他們生了孩子無法養活,大都遺棄不肯撫養。鄭渾在他任職的地方奪下老百姓捕獵的用具,督促他們耕田種桑,又同時開墾荒地,加重對遺棄子女的懲罰。老百姓起初只是畏懼獲罪,到後來生活漸漸富足,生了孩子就再也不予撫養的了。他們生育的兒女,大多用“渾”字來作名字。鄭渾被徵召任丞相掾屬,又升任馬翊。

當時梁興等人劫掠官吏和百姓五千多家,各地不能防禦,都感到害怕,就把縣衙治所臨時遷到城裏。議論這事的人都認為應當把郡衙官署遷到地勢險要的地方去,鄭渾說:“梁興等人被擊敗逃散,只是流竄在山中險峻的地方。雖然跟隨他的人,但大多 是被迫隨從他罷了。現在我們應當為這些人廣開投降的門路,向他宣傳國家的恩德和信義。如果反而只是保住險要地方自守,那就是向他們顯示自己的軟弱。”於是召集官吏和百姓,修治城池,做好守衛的準備。接着又發動老百姓追擊梁興等賊寇,嚴明賞罰,和老百姓立約盟誓,他們獲得的戰利品,十分之七用作賞賜。老百姓十分高興,願意捕殺賊寇,結果獲得很多婦女和財物。賊寇失去妻子的人,都回來請求投降。鄭渾責令他們去捕獲其他賊寇的婦女,然後再交還他們的妻子。因此這些人轉過來去劫奪賊寇,賊寇的同伙就分離瓦解了。鄭渾又派官吏百姓中有恩義的人,分布在山谷中說服賊寇歸降,出來的賊寇接連不斷。鄭渾便派各縣縣官各自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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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鄭渾

內史程休,渾聞,遣壯士就梟其首。
前後歸附四千餘家,由是山賊皆平,民安產業。轉為上黨太守。

回本害怕侯淵打頭裹挾入磴縣縣青龍前去歸順老百

太祖征漢中,以渾為京兆尹。渾以百姓新集,為制移居之法,使兼複者與單輕者相伍,溫信者與孤老為比,勤稼穡,明禁令,以發奸者。由是民安於農。而盜賊止息。及大軍入漢中,運轉軍糧為最。又遣民田漢中,無逃亡者。太祖益嘉之,復入為丞相掾。文帝即位,為侍御史,加駙馬都尉,遷陽平、沛郡二太守。郡界下濕,患水澇,百姓飢乏。渾於蕭、相二縣界,興陂遏,開稻田。郡人皆以為不便,渾曰:“地勢洿下,宜溉灌,終有魚稻經久之利,此豐民之本也。”遂躬率吏民,興立功夫,一冬間皆成。比年大收,頃畝歲增,租入倍常,民賴其利,刻石頌之,號曰鄭陂。轉為山陽、魏郡太守,其治放此。又以郡下百姓,苦乏材木,乃課樹榆為籬,幷益樹五果;榆皆成藩,五果豐實。入魏郡界,村落齊整如一,民得財足用饞。明帝聞之,下詔稱述,布告天下。遷將作大匠。渾清素在公,妻子不免於飢寒。及卒,以子崇為郎中。

因為以就人家的人使他人。
止了要數田,把他侍御的太災害界處為這於灌收益於是的時糧食老百姓績,陽、陽平木材求多屏陘
【 译 文 】
縣的治所去安撫歸降的賊寇。梁興等人感到,帶領剩下的人馬聚集在鄜城。太祖派遣夏前來幫助本郡進攻鄜城,鄭渾帶領官吏百姓陣,殺了梁興及其同夥。又有賊人靳富等,着夏陽長、邵陵令和他們的官吏百姓一同逃山,鄭渾又征討打敗了靳富等人,救出了二官,帶着賊人掠取的人員財物返回。又有趙,殺了左內史程休,鄭渾聽說後,派遣壯士砍下趙青龍的頭示衆。前前後後賊寇中投降的有四千多家,從此山中的賊寇被掃平了,姓安居樂業。鄭渾轉任上黨太守。

太祖征伐漢中時,任命鄭渾做京兆尹。鄭渾老百姓都是由各地新近聚集到這裏來的,所爲他們制定了移居的法令,讓人口多的大戶和單身獨戶的人家編在一伍裏,讓溫厚誠信和孤寡老人結爲鄰居,勉勵他們從事農作,們知道官府的禁令,以便揭發違犯法令的從此老百姓都安心務農。而盜賊的活動也停。等到太祖的大軍進入漢中時,運送的軍糧鄭渾承擔得最多。鄭渾又派出百姓去漢中屯他們當中沒有人逃亡。太祖更加稱贊他,又調入京都做了丞相掾。文帝即位後,鄭渾任史,加授駙馬都尉,又升任陽平、沛郡二郡守。他管轄的郡內地界低窪潮濕,遭受水澇,老百姓飢餓困乏,鄭渾在蕭縣和相縣的交,修築陂池水壩,開墾稻田,郡裏的人都認樣做不適宜,鄭渾說:“這裏地勢低下,便溉,這樣做終究會在養魚種稻上帶來長久的,這可是使老百姓富裕的根本大事啊!”他親自帶領官吏和百姓,開始動工,一個冬天間就全部完成。第二年獲得大豐收,田畝的產量逐年增加,繳納的租賦是往常的兩倍。
姓仰賴他帶來的好處,撰文刻石頌揚他的功并把修好的陂池命名爲鄭陂。鄭渾轉任山魏郡的太守,他對這兩郡的治理也仿照他在、沛郡的做法。又因爲郡中的百姓苦於缺乏材,於是就督促老百姓栽種榆樹作籬笆,并要種五種果樹;後來榆樹都長成了遮護屋宅的章,五種果樹也都碩果累累。進入魏郡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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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祇見足。
升遷公,後,

倉慈倉慈,字孝仁,淮南人也。始為郡吏。建安中,太祖開募屯田於淮南,以慈為綏集都尉。黃初末,為長安令,清約有方,吏民畏而愛之。太和中,遷燉煌太守。郡在西陲,以喪亂隔絕,曠無太守二十歲,大姓雄張,遂以為俗。前太守尹奉等,循故而已,無所匡革。慈到,抑挫權右,撫恤貧羸,甚得其理。舊大族田地有餘,而小民無立錐之土;慈皆隨口割賦,稍稍使畢其本直。先是屬城獄訟衆猥,縣不能決,多集治下;慈躬往省閱,料簡輕重,自非殊死,但鞭杖遣之,一歲決刑曾不滿十人。又常日西域雜胡欲來貢獻,而諸豪族多逆斷絕;既與貿遷,欺詐侮易,多不得分明。胡常怨望,慈皆勞之。欲詣洛者,為封過所,欲從郡還者,官為平取,輒以府見物與共交市,使吏民護送道路,由是民夷翕然稱其德惠。數年卒官,吏民悲感如喪親戚,圖畫其形,思其遺像。及西域諸胡聞慈死,悉共會聚於戊己校尉及長吏治下發哀,或有以刀畫面,以明血誠,又爲立祠,遙共祠之。
【 译 文 】
一座座村莊整齊如一,百姓錢財寬裕物用富足。明帝得知後,下詔稱贊他,傳布通告天下,任命他做將作大匠。鄭渾任官清廉樸素、一心為公,他的妻子兒女竟不免要挨餓受凍。到他去世後,朝廷任命他的兒子鄭崇做了郎中。

倉慈,字孝仁,淮南人。起初他是郡中的小吏。建安年間,太祖在淮南招募流民開荒屯田,任命倉慈做綏集都尉。黃初末年,倉慈任長安令。他清靜簡約,治理得法,官吏和百姓既敬畏又擁戴他。太和年間,他升遷為燉煌太守。這個地方處西部邊境,因為戰亂而與外界隔絕了聯繫,長期空缺太守達二十年,郡中的豪強大族強橫勢大,當地已把這看作常事。前任太守尹奉等人都只是遵循舊例辦事罷了,沒做什麼匡正和改革。倉慈到任後,抑制打擊豪強權貴,安撫救濟貧苦百姓,事情辦得很合情合理。舊時的大族人家田地有餘,可是小民百姓卻窮得無立錐之地;倉慈到任後,按人口多少把大族人家多餘的田地分給貧苦百姓以便收納賦稅,並讓他們把這些田地計價,逐漸還給大族人家。在這之前郡內所屬各縣的訴訟案件很多,縣裏無法判決,大多集中到郡城治所;倉慈親自前往審視查閱,估量案情輕重,只要不是判處死刑的,只是給予鞭打等的處罰就釋放了,一年當中判處死刑的還不到十人。另外往日西域的雜居胡人想來朝廷進獻貢物,可是郡內的豪強大族大多在中途就阻攔截殺了他們;即使是和他們進行貿易,豪強大族也常欺詐輕侮,很多事情弄得不明不白。胡人心懷怨恨,倉慈對他們卻加以安撫勸慰。想要去洛陽的人,倉慈為他們頒發過境的印證;想要從郡城返回去的人,官府用公平的價格換取他們的東西,就用郡內府庫裏現成的物品同他們做交易,並派官吏和百姓在路上護送他們,因此漢人和夷人都異口同聲地稱贊倉慈的恩德仁惠。數年後,倉慈在官任上去世,官吏和百姓悲痛傷感如同失去了自己的親人,他們畫出倉慈的形象,追念他生前的容顏。當西域各族的人聽到倉慈死去的消息,都聚集到戊己校尉和縣官的治所表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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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悼,的赤

自太祖迄于咸熙,魏郡太守陳國吳瓘、清河太守樂安任燠、京兆太守濟北顏斐、弘農太守太原令狐邵、濟南相魯國孔乂,或哀矜折獄,或推誠惠愛,或治身清白,或擿奸發伏,咸為良二千石。

評曰:任峻始興義兵,以歸太祖,闢土殖穀,倉庾盈溢,庸績致矣。蘇則威以平亂,既政事之良,又矯矯剛直,風烈足稱。杜畿寬猛克濟,惠以康民。鄭渾、倉慈,恤理有方。抑皆魏代之名守乎!怨屢陳時政,經論治體,蓋有可觀焉。

國人人顏孔乂誠意持清優秀

闢荒的功既在群、猛相民情吧!
綱領
【 译 文 】
還有的人用刀劃破了臉,來表明自己對倉慈誠,又為他修建祠堂,一同對他遙拜祭祀。
自太祖一直到元帝咸熙年間,魏郡太守陳吳瓘、清河太守樂安人任燠、京兆太守濟北斐、弘農太守太原人令狐邵、濟南相魯國人,他們當中有的憐憫百姓、斷案公正,有的待人,對百姓恩惠慈愛,有的嚴格律己、保白,有的揭發奸邪,檢舉隱伏的壞人,都是稱職的二千石官員。

評曰:任峻首先興起義兵,來歸附太祖,開地、種植糧食,使糧倉充盈、穀堆滿溢,他績是很大的了。蘇則發揮威勇而蕩平叛亂,政事上獲得良好聲譽,又在品行上卓然不剛直不阿,他的高風亮節值得稱道。杜畿寬濟,施恩惠使百姓康寧。鄭渾、倉慈,體恤、治理得法,大概都稱得上魏代著名的郡守杜恕多次陳述時政的利弊,籌劃治理國家的,也大有可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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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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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三國志卷十七

魏志

張遼 樂進 于禁

張遼

張遼,字文遠,雁門馬邑人也。本聶壹之後,以避怨變姓。少為郡吏。漢末,并州刺史丁原以遼武力過人,召為從事,使將兵詣京都。何進遣詣河北募兵,得千餘人。還,進敗,以兵屬董卓。卓敗,以兵屬呂布,遷騎都尉。布為李傕所敗,從布東奔徐州,領魯相,時年二十八。太祖破呂布於下邳,遼將其衆降,拜中郎將,賜爵關內侯。數有戰功,遷裨將軍。袁紹破,別遣遼定魯國諸縣。與夏侯淵圍昌豨於東海,數月糧盡,議引軍還,遼謂淵曰:“數日已來,每行諸圍,豨輒屬目視遼。又其射矢更稀,此必豨計猶豫,故不力戰。遼欲挑與語,儻可誘也?”乃使謂豨曰:“公有命,使遼傳之。”豨果下與遼語,遼為說“太祖神武,方以德懷四方,先附者受大賞”。豨乃許降。遼遂單身上三公山,入豨家,拜妻子。豨歡喜,隨詣太祖。太祖遣豨還,責遼曰:“此非大將法也。”遼謝曰:“以明公威信著於四海,遼奉聖旨,豨必不敢害故也。”從討袁譚、袁尚於黎陽,有功,行中堅將軍。從攻尚於鄴,尚堅守不下。太祖還許,使遼與樂進拔陰安,徙其民河南。復從攻

的後做過遼武京都千多軍隊附了隨呂十八部屬立下祖又海圍議撤次巡注視是昌他來對昌豨果明威到重登上子兒遼來說:
【 译 文 】
十七

張遼,字文遠,雁門馬邑人。他本來是聶壹代,因躲避仇人纔變換了姓氏。張遼年輕時郡裏的小吏。東漢末年,幷州刺史丁原因張藝勇力超過常人,召他做從事,派他帶兵到。何進又派他到黃河以北招募士兵,招到一人。他返回京都時,何進已經敗亡,就帶着歸附了董卓。董卓失敗後,他又帶着軍隊歸呂布,升任騎都尉。呂布被李傕打敗,他跟布向東投奔徐州,兼任魯相,那時他年僅二歲。太祖在下邳打敗了呂布,張遼帶領他的投降,被授任中郎將,賜爵關內侯。他多次戰功,被升遷為裨將軍。袁紹被打敗後,太另派張遼平定了魯國各縣。他和夏侯淵在東攻昌豨,數月後糧食吃光了,夏侯淵和他商軍,張遼對夏侯淵說:“這幾天以來,我每視我軍包圍東海域的各個營寨,昌豨就一直着我。另外他們射出的箭越來越少,這一定豨心中猶豫不決,所以不拼力作戰。我想引和他談談,或許能誘使他投降?”於是派人豨說:“曹公有命令,派張遼轉告給你。”昌然出城和張遼交談。張遼對他說:“曹公神武,正用仁德安撫四方,先歸附他的人會得賞。”昌豨於是答應投降。張遼就單身一人三公山,進入昌豨家中,昌豨就讓自己的妻己女出來拜見張遼。昌豨非常高興,就跟隨張見太祖。太祖遣放昌豨返回,並責備張遼“這不是大將的做法。”張遼謝罪說:“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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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卷十七 魏志

鄴,鄴破,遼別徇趙國、常山,招降緣山諸賊及黑山孫輕等。從攻袁譚,譚破,別將徇海濱,破遼東賊柳毅等。還鄴,太祖自出迎遼,引共載,以遼為蕩寇將軍。復別擊荊州,定江夏諸縣,還屯臨穎,封都亭侯。從征袁尚於柳城,卒與虜遇,遼勸太祖戰,氣甚奮,太祖壯之,自以所持麾授遼。遂擊,大破之,斬單于蹋頓。

由於的旨遼跟代理堅守進攻張遼帶兵賊寇袁譚地,時,車,州,為都和諧太祖給張單于

時荊州未定,復遣遼屯長社。臨發,軍中有謀反者,夜驚亂起火,一軍盡擾。遼謂左右曰:“勿動。是不一營盡反,必有造變者,欲以動亂人耳。”乃令軍中,其不反者安坐。遼將親兵數十人,中陳而立。有頃定,即得首謀者殺之。陳蘭、梅成以氐六縣叛,太祖遣于禁、臧霸等討成,遼督張郃、牛蓋等討蘭。成僞降禁,禁還。成遂將其來就蘭,轉入灍山。灍中有天柱山,高峻二十餘里,道險狹,步徑裁通,蘭等壁其上。遼欲進,諸將曰:“兵少道險,難用深入。”遼曰:“此所謂一與一,勇者得前耳。”遂進到山下安營,攻之,斬蘭、成首,盡虜其來。太祖論諸將功,曰:“登天山,履峻險,以取蘭、成,蕩寇功也。”增邑,假節。

長社驚開對左反叛心髓靜坐立。
反叛反叛張遼于禁部屬天柱里,蘭等說:攻。
一人啊。
【 译 文 】
十七 張遼

明公您的威名信義顯揚四海,我張遼奉行您意,昌豨一定不敢加害於我的緣故啊。”張隨太祖到黎陽征討袁譚、袁尚,立下戰功,中堅將軍。又跟隨太祖在鄴攻打袁尚,袁尚,沒能攻克。太祖返回許都,派遣張遼和樂取陰安,把那裏的老百姓遷徙到黃河以南。又跟隨太祖攻打鄴,鄴被攻破,張遼又單獨攻取了趙國、常山,招降了沿山盤踞的各夥和黑山賊孫輕等人。又跟隨太祖攻打袁譚,被打敗後,張遼又單獨帶兵攻取了海濱各并打敗了遼東的賊寇柳毅等人。他回到鄴太祖親自出城迎接張遼,帶着他同乘一輛任命張遼為蕩寇將軍。他又單獨帶兵進攻荊平定了江夏各縣,返回後駐扎在臨穎,被封郡侯。張遼跟隨太祖到柳城征伐袁尚,突然敵人遭遇,張遼勸太祖迎戰,鬥志十分高昂,很贊賞他的勇敢,就把自己指揮用的大旗授遼。於是發起攻擊,把敵人打得大敗,殺了蹋頓。

當時荊州還沒有平定,太祖又派遣張遼駐守上。臨出發時,軍中有人謀反,夜間故意引起混亂,並點起火來,全軍都紛擾不安。張遼左右的人說:“不要動。這不是整個軍營都要反,一定是有人製造兵變,想用騷動來擾亂軍。”於是就命令軍中,凡不反叛的人都安坐下。張遼帶領數十個親兵,在軍營中央站過不久軍中就安定了下來,很快抓住了主謀叛的人,把他殺了。陳蘭、梅成帶動氐人六縣反,太祖派遣于禁、臧霸等人討伐梅成,派遣遼統領張郃、牛蓋等人討伐陳蘭。梅成假裝向禁投降,于禁就撤軍返回。梅成於是帶領他的屬向陳蘭靠攏,轉移進入了灊山,灊山中有座桂山,山勢高峻,通達山頂的路長達二十多道路艱險狹窄,祇有步行纔能勉強通過,陳等人在山上築起營壘。張遼打算進攻,將領們“我們兵力少而道路又艱險,很難向縱深進。”張遼說:“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狹路對陣,人對付一人,祇有勇猛衝殺的人纔能獲勝前進。”於是就進軍到山下安營扎寨,然後發起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