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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

正文 996 页 · 原文 490205 字 · 译文 668689 字 | 已跳过前 25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206 页 1246 字
【 原 文 】
田疇\n\n的從後代親。\n神,到他偐到生了自照間,密務百姓去捉抗拒吏百姓氏害的人原,事停孔融時,的,偐又令王己修稅。\n門,誰也的活家裏而免\n\n王脩王脩字叔治,北海營陵人也。\n年七歲喪母。母以社日亡,來歲鄰里社,脩感念母,哀甚。鄰里聞之,為之罷社。年二十,游學南陽,止張奉舍。奉舉家得疾病,無相視者,脩親隱恤之,病愈乃去。初平中,北海孔融召以為主簿,守高密令。高密孫氏素豪俠,人客數犯法。民有相劫者,賊入孫氏,吏不能執。脩將吏民圍之,孫氏拒守,吏民畏懼不敢近。\n脩令吏民:“敢有不攻者與同罪。”孫氏懼,乃出賊。由是豪強懾服。舉孝廉,脩讓邴原,融不聽。時天下亂,遂不行。頃之,郡中有反者。脩聞融有難,夜往奔融。賊初發,融謂左右曰:“能冒難來,唯王脩耳!”言終而脩至。復署功曹。時膠東多賊寇,復令脩守膠東令。膠東人公沙盧宗強,自為營壘,不肯應發調。脩獨將數騎徑入其門,斬盧兄弟,公沙氏驚愕莫敢動。脩撫慰其餘,由是寇少止。融每有難,脩雖休歸在家,無不至。融常賴脩以免。\n\n袁譚在青州,辟脩為治中從事,別駕劉獻數毀短脩。後獻以事當死,脩理之,得免。時人益以此多焉。袁紹又辟脩除即墨令,後復為譚別駕。\n紹死,譚、尚有隙。尚攻譚,譚軍敗,脩率吏民往救譚。譚喜曰:“成吾軍者,王別駕也。”譚之敗,劉詢劉勳處死罪。\n脩任死後的軍
【 译 文 】
王脩181孫田續闢內侯的爵位,讓他承繼田疇做他的。\n王脩字叔治,北海營陵人。七歲時死了母母親在社日這天死去,第二年鄰里在社日祭王脩因感觸而思念母親,非常悲哀。鄰里聽的哀哭聲,因此停止了祭神。二十歲時,王南陽遊學,住宿在張奉家裏。張奉全家人都病,沒有人去看望他們,王脩憐憫他們,親料他們,直到他們病好了纔離開。初平年北海孔融徵召他任主簿,代理高密令。高氏素來強橫任俠,他的門客多次犯法。老有遭搶劫的,搶賊逃進孫氏家裏,官吏無法拿。王脩帶領官吏百姓包圍了孫氏家,孫氏防守,官吏百姓畏懼不敢靠近。王脩命令官姓:“有敢不去攻打的人,和搶賊同罪。”孫怕了,於是交出了搶賊。從此當地橫行不法懼怕屈服。王脩被推舉為孝廉,他讓給了邴孔融沒有答應。當時天下動亂,推舉孝廉的了下來。不久,郡中有謀反的人。王脩聽說有危難,連夜奔往孔融那裏。賊寇剛剛起事孔融對左右的人說:“能冒着危難前來幫我祇有王脩了。”話剛說完王脩就趕來了。王代理功曹。當時膠東有很多賊寇,孔融又命脩代理膠東令。膠東人公沙盧宗族強盛,自築營壘塹壕,不肯服從官府分派的徭役和徵王脩獨自帶領幾個騎兵徑直進了公沙盧的家斬殺了公沙盧兄弟,公沙氏一家人驚呆了,不敢動。王脩安撫勸慰其他的人,從此賊寇動逐漸止息。孔融每次有危難,王脩即使在休假,也沒有不趕來的。孔融經常依靠王脩除了危難。\n袁譚在青州時,徵召王脩任治中從事,別駕多次詆毀貶低王脩。後來劉獻因犯事應當判刑,王脩審理這件案子,劉獻得以免去死當時的人因此更加贊揚王脩。袁紹又徵召王命為即墨令,後來又擔任袁譚的別駕。袁紹,袁譚、袁尚有矛盾。袁尚攻打袁譚,袁譚隊戰敗,王脩帶領官吏百姓前去救援袁譚。
📄 第 207 页 1383 字
【 原 文 】
起兵漯陰,諸城皆應。譚嘆息曰:“今舉州背叛,豈孤之不德邪!”脩曰:“東萊太守管統雖在海表,此人不反,必來。”後十餘日,統果棄其妻子來赴譚,妻子為賊所殺,譚更以統為樂安太守。譚復欲攻尚,脩諫曰:“兄弟還相攻擊,是敗亡之道也。”譚不悅,然知其志節。後又問脩:“計安出?”脩曰:“夫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將鬥而斷其右手,而曰‘我必勝’,若是者可乎?夫棄兄弟而不親,天下其誰親之!屬有讒人,固將交鬥其間,以求一朝之利,願明使君塞耳勿聽也。若斬佞臣數人,復相親睦,以禦四方,可以橫行天下。”譚不聽,遂與尚相攻擊,請救於太祖。太祖既破冀州,譚又叛。太祖遂引軍攻譚于南皮。脩時運糧在樂安,聞譚急,將所領兵及諸從事數十人往赴譚。至高密,聞譚死,下馬號哭曰:“無君焉歸?”遂詣太祖,乞收葬譚屍。太祖欲觀脩意,默然不應。脩復曰:“受袁氏厚恩,若得收斂譚屍,然後就戮,無所恨。”太祖嘉其義,聽之。以脩為督軍糧,還樂安。譚之破,諸城皆服,唯管統以樂安不從命。太祖命脩取統首,脩以統亡國之忠臣,因解其縛,使詣太祖。太祖悅而赦之。袁氏政寬,在職勢者多畜聚。太祖破鄴,籍沒審配等家財物貨以萬數。及破南皮,閱脩家,穀不滿十斛,有書數百卷。太祖嘆曰:“士不妄有名。”乃禮辟為司空掾,行司金中郎將,遷魏郡太守。為治,抑強扶弱,明賞罰,百姓稱之。魏國既建,為大司農郎中令。太祖議行肉刑,脩以為時未可行,太祖采其議。徙為奉尚。其後嚴才反,與其徒屬數十人攻掖門。脩聞變,召車馬未至,
【 译 文 】
十一 王脩\n\n高興地說:“保全我軍的人,是王別駕啊。”失敗後,劉詢在漯陰起兵,各城全都響應。\n嘆息說:“現在全州都背叛了,難道是我沒行嗎?”王脩說:“東萊太守管統雖然在海這個人不會反叛,必定會來。”過十多天後,果然拋下他的妻子兒女起來投奔袁譚,妻子被賊寇殺害,袁譚改任管統為樂安太守。袁想攻打袁尚,王脩規勸說:“兄弟之間互相,這是失敗滅亡的道路。”袁譚不高興,然解王脩的志向和節操。後來又問王脩:“有計策?”王脩說:“兄弟,就如左右手。譬如人將要搏鬥卻砍斷自己的右手,反而說‘我勝利’,像這樣可以得勝嗎?背棄兄弟而不,天下還有誰親近他呢!屬下有說壞話陷害的人,一定將在你們兄弟之間挑起爭鬥,以一時的私利,希望您這樣明智的人塞住耳朵去聽。如果殺掉幾個巧言諂媚的屬下,兄弟又親密和睦,來抵禦四方的侵侮,就可以稱下了。”袁譚不肯聽從,於是和袁尚相互攻向太祖請求救援。太祖攻占冀州以後,袁譚叛了太祖。太祖於是帶領軍隊在南皮攻打袁王脩當時在樂安運送糧食,聽說袁譚情況危帶着所統領的兵馬和各從事數十人趕赴袁譚。到達高密時,聽說袁譚死了,王脩下馬大着說:“沒有您我該歸附誰呢?”於是去見太請求收殮埋葬袁譚的屍體。太祖想觀察王脩心意,默不作聲。王脩又說:“我蒙受袁氏的恩情,如果能收殮袁譚的屍體,然後被殺,沒有什麼遺憾。”太祖稱贊他的義氣,同意了的要求。又任命王脩為督運軍糧的官員,讓他回樂安。袁譚戰敗後,各城都降服了,只有管在樂安不肯服從命令。太祖命令王脩去砍下管的首級,王脩認為管統是亡國的忠臣,於是為鬆了綁,讓他去見太祖。太祖高興地赦免了袁氏的政令寬緩,在職有權勢的人都積蓄了多財產。太祖攻下鄴後,查抄沒收審配等家的物數以萬計。等到攻下南皮,檢查王脩的家,物不滿十斛,有書數百卷。太祖嘆息說:“士不是祇有虛妄的名聲。”於是按禮儀徵召王脩
📄 第 208 页 1231 字
【 原 文 】
王脩\n\n便將官屬步至宮門。太祖在銅爵臺望見之,曰:“彼來者必王叔治也。”相國鍾繇謂脩:“舊,京城有變,九卿各居其府。”脩曰:“食其祿,焉避其難?居府雖舊,非赴難之義。”頃之,病卒官。子忠,官至東萊太守、散騎常侍。初,脩識高柔于弱冠,異王基於幼童,終皆遠至,世稱其知人。\n\n擔任王脩罰,郎中能官尚。\n兩側到這爵臺治。\n故,着卓雖然王仲太守意誌同司識知\n\n邴原\n\n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虛人也。少與管寧俱以操尚稱,州府辟命皆不就。黃巾起,原將家屬入海,住鬱洲山中。時孔融為北海相,舉原有道。原以黃巾方盛,遂至遼東,與同郡劉政俱有勇略雄氣。遼東太守公孫度畏惡欲殺之,盡收捕其家,政得脫。度告諸縣:“敢有藏政者與同罪。”政窘急,往投原,原匿之月餘,時東萊太史慈當歸,原因以政付之。既而謂度曰:“將軍前日欲殺劉政,以其為己害。今政已去,君之害豈不除哉!”度曰:“然。”原曰:“君之畏政者,以其有智也。今政已免,智將用矣,尚奚拘政之家?不若赦之,無重怨。”度乃出之。原又資送政家,皆得歸故郡。原在遼東,一年中往歸原居者數百家,游學之士,教授之聲,不絕。\n\n都就上邴於雄殺脫他原慈久是禍邴劉拘要邴
【 译 文 】
邴原183司空掾,代理司金中郎将,升任魏郡太守。\n处理政事,抑制豪强、扶助贫弱,严明赏老百姓称赞他。魏国建立后,王脩任大司农令。太祖主张实行肉刑,王脩认为当时还不实行,太祖采纳了他的意见。王脩升任为奉此后嚴才反叛,和他的部属数十人攻打宫廷的门。王脩听说发生事变,召集的车马还没达,便带领下属的官吏步行到宫门。太祖在铜台上望见了他们,说:“那来的人一定是王叔。”相国锺繇对王脩说:“过去,京城有了变九卿各自守在自己的府宅里。”王脩说:“吃朝廷的俸禄,怎么能躲避祸难呢?守在府宅里然是旧例,但不是为国赴难的道理。”不久,脩因病在官任上去世。儿子王忠,官做到东莱守、散骑常侍。当初,王脩在高柔二十岁时就识到他的才能,在王基还是孩子时就觉得他不寻常,他们最终都成了大器,世人称赞王脩能别人才。\n\n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虚人。年轻时和管宁以德操志向著称,州府徵召任用他,他都不去职。黄巾军兴起,邴原带领他的家属来到海,居住在苔洲山中。当时孔融任北海相,推举原为有道。邴原认为黄巾军正是强盛的时候,是来到辽东,和同郡人刘政都有勇力谋略和英气概。辽东太守公孙度既害怕又憎恶刘政,想掉他,把他全家人都抓了起来,刘政得以逃。公孙度告示各县:“敢有隐藏刘政的人,和同样治罪。”刘政处境窘迫危急,前往投奔邴,邴原将他隐藏了一个多月,当时东莱人太史正好要回去,邴原趁机把刘政交给太史慈。不后对公孙度说:“将军前些日子想杀掉刘政,认为他是您的祸害。现在刘政已经离开,您的害难道就不消除了吗?”公孙度说:“是的。”原说:“您害怕刘政,是因为他有智谋。现在政已经离开了,您的智谋将要得到运用了,还留着刘政的家人做什么?不如赦免了他们,不加深怨仇。”公孙度于是释放了刘政的家人。\n原又资助送给刘政家人钱财,使他们都得以返
📄 第 209 页 1129 字
【 原 文 】
回故雒下的有連綿不後得歸,太祖辟為司空掾。原女早亡,時太祖愛子倉舒亦沒,太祖欲求合葬,原辭曰:“合葬,非禮也。原之所以自容於明公,公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訓典而不易也。若聽明公之命,則是凡庸也,明公焉以為哉?”太祖乃止,徙署丞相徵事。崔琰為東曹掾,記讓曰:“徵事邴原、議郎張範,皆秉德純愨,志行忠方,清靜足以厲俗,貞固足以幹事,所謂龍翰鳳翼,國之重寶。舉而用之,不仁者遠。”代涼茂為五官將長史,閉門自守,非公事不出。太祖征吳,原從行,卒。\n\n是後大鴻臚鉅鹿張泰、河南尹扶風龐迪以清賢稱,永寧太僕東郡張闓以簡質聞。\n\n管寧 王烈\n\n管寧字幼安,北海朱虛人也。年十六喪父,中表愍其孤貧,咸共贈賵,悉辭不受,稱財以送終。長八尺,美須眉。與平原華歆、同縣邴原相友,俱遊學於異國,并敬善陳仲弓。天下大亂,聞公孫度令行於海外,遂與原及平原王烈等至于遼東。度虛館以候之。既往見度,乃廬於山谷。時避難者多居郡南,而寧居北,示無遷志,後漸來從之。太祖為司空,辟寧,度子康絕命不宣。\n\n王烈者,字彥方,於時名聞在
【 译 文 】
邴原 管寧 王烈\n\n邴原在遼東時,一年中前去歸附邴原住有數百家,游學的士人,教授學業的聲音,不斷。\n\n後來邴原得以返回,太祖徵召他任司空掾。\n的女兒很早就死了,當時太祖疼愛的兒子倉死了,太祖想要求把自己的兒子和邴原的女葬一處,邴原推辭說:“合葬,不符合禮儀。\n我之所以自己到明公您這裏存身,明公您之接待我,是因為我們能夠信守古人訓導的典不加更改。如果我聽從明公您的命令,那麼頌得平庸了,明公您認為怎麼樣呢?”太祖不這樣做了,調任邴原代理丞相徵事。崔琰曹掾,上奏記推讓說:“徵事邴原、議郎張都能保持德操、高尚美好,志向和行為忠誠\n\n清純恬靜足以激勵世俗,堅守正道足以幹青,他們正是人們所說的龍的羽翼、鳳的翅是國家的珍貴財寶。推舉並任用他們,不行的人就會遠離。”邴原代替涼茂擔任五官將\n\n經常閉門自守,不辦公事不出門。太祖征國,邴原跟隨出行,後逝世。\n\n此後大鴻臚鉅鹿人張泰、河南尹扶風人龐迪清廉賢良而著稱,永寧太僕東郡人張闓以簡業而聞名。\n\n管寧字幼安,北海朱虛人。十六歲時死了他的表親憐憫他孤獨貧窮,都送來了送葬物,他全都辭謝不接受,盡自己的財力給父理了喪事。管寧身高八尺,鬍鬚和眉毛長得和平原的華歆、同縣的邴原友好,都到外游學,都很敬重陳仲弓。天下大亂,管寧聽孫度在海外得以施行法令,於是和邴原以及的王烈等人來到遼東。公孫度空出館舍等候。他們前去見了公孫度後,就居住在山谷當時避難的人大多居住在郡南,但管寧居住北,表示他不再遷到別處的願望,後來有人來依附他。太祖擔任司空時,徵召管寧,公的兒子公孫康截住太祖的徵召令而不告訴管\n\n王烈,字彥方,在當時他的名聲在邴原、管
📄 第 210 页 1206 字
【 原 文 】
管寧 王\n\n原、寧之右。辭公孫度長史,商賈自穢。太祖命為丞相掾,徵事,未至,卒於海表。\n\n中國少安,客人皆還,唯寧晏然若將終焉。黃初四年,詔公卿舉獨行君子,司徒華歆薦寧。文帝即位,徵寧,遂將家屬浮海還郡,公孫恭送之南郊,加贈服物。自寧之東也,度、康、恭前後所資遣,皆受而藏諾。既已西渡,盡封還之。詔以寧為大中大夫,固辭不受。明帝即位,太尉華歆遜位讓寧,遂下詔曰:\n\n大中大夫管寧,耽懷道德,服膺六藝,清虛足以侔古,廉白可以當世。曩遭王道衰缺,浮海遁居,大魏受命,則襁負而至,斯蓋應龍潛升之道,聖賢用舍之義。而黃初以來,徵命屢下,每輒辭疾,拒違不至。豈朝廷之政,與生殊趣,將安樂山林,往而不能反乎!夫以姬公之聖,而耆德不降,則鳴鳥弗聞。以秦穆之賢,猶思詢乎黃髮。況朕寡德,曷能不願聞道于子大夫哉!今以寧為光祿勳。禮有大倫,君臣之道,不可廢也。望必速至,稱朕意焉。\n\n又詔青州刺史曰:\n\n寧抱道懷貞,潛翳海隅,比下徵書,違命不至,盤桓利居,高尚其事。雖有素履幽人之貞,而失考父茲恭之義,使朕虛心引領歷年,其何謂邪?徒欲懷安,必肆其志,不惟古人亦有翻然改節以隆斯民乎!日逝月除,時方
【 译 文 】
上。他辭去公孫度的長史,却去做商人,糟蹋自己的名聲。太祖任命他爲丞相掾,徵事,還未上任,就死在海邊了。\n\n中原地區稍稍安定,寄居遼東的人都返回。只有管寧安然不動,好像將要在這裏長住到老。黃初四年,朝廷詔令公卿推舉節操高尚的人,司徒華歆推薦了管寧。文帝即位,徵召管寧,於是管寧帶着家屬渡海回到家鄉,公孫恭送他到南郊,贈給衣服財物。自從管寧到遼東後,公孫度、公孫康、公孫恭先後贈送的財物,他都一一收藏起來。在西渡返回的時候,他全都封好歸還給他們。朝廷下詔任命管寧爲太中大夫,他一再推辭不接受。明帝即位,太尉華歆讓位給管寧,於是下詔書說:\n\n太中大夫管寧,潛心道德,牢記六藝,清靜虛無足以和古人相比,廉潔清白可以和今人對等。以往遭逢王道衰微,渡海隱居,如今大魏承受天命,就携兒帶女歸來,這大概是應龍或潛匿或飛升的本領,聖賢或出仕或退隱的道理。可是從黃初以來,朝廷的徵召任命多次下達,你每次都稱病推辭,拒絕違抗不肯到任。難道朝廷的政事,和你的志趣不合,將要在山林中安逸快樂,一去而不能往返嗎!拿姬公的聖明來說,年高有德的人不來給予任用,那麼鳳鳥的鳴聲也聽不到。拿秦穆公的賢德來說,還想着向老年人徵詢。何況朕缺少德行,怎麼能不希望從你那裏聽到治國的道理呢!現在任命管寧爲光祿勛。禮有大的原則,君臣之間的準則,不可以廢棄。希望你一定迅速趕來,滿足朕的心願。\n\n又下詔書給青州刺史說:\n\n管寧保持德操心懷貞節,潛藏隱居在海邊,朝廷接連下達徵召的詔書,他違背命令不肯來,徘徊家中而貪戀閑居,以爲這樣的事很高尚。雖然有清白質樸的隱士操守,卻失去了考父名位越高越恭謹的道理,使朕心往神馳伸頸盼望多年,這是爲什麼呢?祇想着迷戀安逸,一定要滿足自己的意願,是否
📄 第 211 页 1214 字
【 原 文 】
已過,澡身浴德,將以曷為?仲尼有言:“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哉!”其命別駕從事郡丞掾,奉詔以禮發遣寧詣行在所,給安車、吏從、茵蓐、道上廚食,上道先奏。\n\n寧稱草芥臣上疏曰:\n\n臣海濱孤微,罷農無伍,祿運幸厚。橫蒙陛下纂承洪緒,德侔三皇,化溢有唐。久荷渥澤,積祀一紀,不能仰答陛下恩養之福。沈委篤疴,寢疾彌留,適逢臣隸顛倒之節,夙宵戰怖,無地自厝。臣元年十一月被公車司馬令所下州郡,八月甲申詔書徵臣,更賜安車、衣被、茵蓐,以禮發遣,光寵並臻,優命屢至,怔營竦息,悼心失圖。思自陳聞,申展愚情,而明詔抑割,不令稍修章表,是以鬱滯,訖于今日。誠謂乾覆,恩有紀極,不意靈潤,彌以隆赫。奉今年二月被州郡所下三年十二月辛酉詔書,重賜安車、衣服,別駕從事與郡功曹以禮發遣,又特被璽書,以臣為光祿勳,躬秉勞謙,引喻周、秦,損上益下。受詔之日,精魄飛散,靡所投死。臣重自省揆,德非園、綺而蒙安車之榮,功無寶融而蒙璽封之寵,粢梡驚下,荷棟梁之任,垂沒之命,獲九棘之位,懼有朱博鼓妖之訾。又年疾日侵,有加無損,不任扶輿進路以塞元責。望慕闈闥,徘徊閎庭,謹拜章陳情,乞蒙哀省,抑恩聽放,無令骸骨填於衢路。
【 译 文 】
十一 管寧\n\n想一想古人也有很快地改變節操而使百姓興盛的呢!日月流逝,時光正已過去,潔净身心、修養品德,將是為了什麼呢?仲尼有過這樣的話:“我不和這樣的人相處而和誰相處呢!”現在命令別駕從事郡丞掾,奉行詔令按照禮節打發管寧到天子所在的地方,供給他安車、隨從、坐墊、路上膳食,上路前要先奏報。\n\n管寧自稱草芥臣上疏說:\n\n臣是海濱孤單微賤的人,不事農作而無人為伍,但食祿的運氣幸好很豐厚。又意外地遇上陛下繼承帝王的大業,陛下的德行可和三皇相比,教化超過了唐堯。我長期蒙受陛下的恩澤,長久地為陛下祭祀祈福一生一世,也不能報答陛下對我加恩養育的福佑。我身患重病虛弱乏力,臥病在床久久不愈,違背了臣隸不能顛倒君臣關係的節操,日夜戰栗恐懼,無地自容。臣於元年十一月承蒙公車司馬令下達州郡,八月甲申朝廷下詔書徵召臣,又賜給安車、衣被、坐墊,按照禮節發送,榮光恩寵一同到來,優遇恩寵的徵命多次來臨,我驚恐緊張得屏住了呼吸,心中傷感而失去了主張。臣想自己上表陳述,申訴表達我的愚情曲衷,可是朝廷下詔抑制阻止,不讓臣略寫章表呈奏,因此抑鬱延遲,直到今天。臣誠然以為陛下的覆天之恩,恩有終極,沒想到陛下的恩澤,更加豐厚顯明。接到今年二月經由州郡下達的三年十二月辛酉的詔書,再次賜給我安車、衣服,別駕從事和郡功曹均按照禮節發送我,又特地授給我詔書,任命臣為光祿勳,陛下謙和地親自操勞費神,引用周、秦的事例作證,損害陛下的尊威而加恩優遇臣下。接到詔書的那天,臣魂飛魄散,無處尋死。臣重又自己反省思量,德行不像東園公、綺里季卻蒙受安車的榮光,功勞不像竇融卻蒙受璽封的恩寵,才能低下如同短小的木材,卻承擔棟梁的重任,臨近死亡的老命,卻獲得九卿的職位,害怕會有朱博鼓妖那樣的災禍。
📄 第 212 页 1131 字
【 原 文 】
管寧\n\n自黃初至于青龍,徵命相仍,常以八月賜牛酒。詔書問青州刺史程喜:“寧為守節高乎,審老疾尪頓邪?”喜上言:“寧有族人笪貢為州吏,與寧鄰比,臣常使經營消息。貢說:‘寧常著皂帽、布襦袴、布裙,隨時單複,出入閨庭,能自任杖,不須扶持。四時祠祭,輒自力強,改加衣服,著絮巾,故在遼東所有白布單衣,親薦饌饋,跪拜成禮。寧少而喪母,不識形象,常特加繐,泫然流涕。又居宅離水七八十步,夏時詣水中澡灑手足,窺於園圃。’臣揆寧前後辭讓之意,獨自以生長潛逸,耆艾智衰,是以栖遲,每執謙退。此寧志行所欲必全,不爲守高。”\n\n正始二年,太僕陶丘一、永寧衛尉孟觀、侍中孫邕、中書侍郎王基薦寧曰:\n\n臣聞龍鳳隱耀,應德而臻,明哲潛遁,俟時而動。是以鸞鷟鳴岐,周道隆興,匹皓爲佐,漢帝用康。伏見太中大夫管寧,應二儀之中和,總九德之純摯,含章素質,冰潔淵清,玄虛澹泊,與道逍遙;娛心黃老,游志六藝,升堂入室,究其闡奧,韜古今於胸懷,包道德之機要。中平之際,黃巾陸梁,華夏傾蕩,王綱弛頓。遂避時難,乘
【 译 文 】
加上臣年老患病日益嚴重,病情有增無減,不能承受靠人勉強扶持上路來擔負重大責任。臣仰慕宮門,徘徊朝廷,請拜呈表章陳述衷情,乞求承蒙陛下哀憐省察,抑制舉用臣的恩澤而聽任臣放歸故鄉,不要讓臣的尸骨填鋪在道路上。\n\n從黃初年間直到青龍年間,朝廷徵召管寧的多次下達,經常在八月賜給他牛酒。朝廷下詢問青州刺史程喜:“管寧是認為堅持節操高尚呢,還是確實年老多病衰弱困頓呢?”上疏說:“管寧有個族人管直任州裏的小吏,寧是鄰居,臣經常派他去探聽管寧的消息。說:‘管寧經常戴着黑帽、穿着布衣布裙,季節換穿單衣或添加衣服,出入家門,能夠拄着柺杖走,不需耍別人扶持。四季祭祀,自己勉強着去做,改添衣服,戴上絮巾,穿前在遠東就有的白布單衣,親自敬奉供祭的,跪拜行禮。管寧年少時就死了母親,不記親的相貌,祭祀時常常特地為母親敬奉一杯傷心落淚。還有他的住宅離水邊七八十步,時常到水裏洗滌手足,又常到園圃觀看。’測管寧前後辭讓的意思,是他自認爲過着隱生活,年老智力衰退,因此滯留家鄉,對朝徵召常常堅持謙讓退避。這是管寧想要保全自志向和操行,不是自守清高。”\n\n正始二年,太僕陶丘一、永寧衛尉孟觀、侍邕、中書侍郎王基推薦管寧說:\n\n臣聽說龍鳳隱藏它的光彩,是為了順應君王的德政而出現,明智的人隱遁不出,是為了等待有利時機而行動。因此鳳凰在岐山鳴叫,周朝的治國之道就興旺起來,四皓成爲輔佐,漢朝的帝業因此而安寧。太中大夫管寧,順應了天地二儀的中正平和,總括了九種德行的純潔美好,內心懷着文采和純樸的品質,像冰水一樣淨,像池潭一樣清澈,恬淡沉靜,清心寡欲,依隨道學而無拘無束;從黃老學說中求取快樂,在儒家六藝中馳騁心志,升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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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188 卷十一 魏志\n\n桴越海,羈旅遼東三十餘年。在《乾》之《姤》,匿景藏光,嘉遁養浩,韜韞儒墨,潛化傍流,暢于殊俗。\n\n黃初四年,高祖文皇帝疇諮群公,思求隽人,故司徒華歆舉寧應選,公車特徵,振翼遐裔,翻然來翔。行遇屯厄,遭罹疾病,即拜太中大夫。烈祖明皇帝嘉美其德,登為光祿勳。寧疾彌留,未能進道。今寧舊疾已瘳,行年八十,志無衰倦。環堵篳門,偃息窮巷,飯鬻糊口,並日而食,吟咏《詩》《書》,不改其樂。困而能通,遭難必濟,經危蹈險,不易其節,金聲玉色,久而彌彰。揆其終始,殆天所祚,當贊大魏,輔亮雍熙。袞職有闕,群下屬望。昔高宗刻象,嘗求賢哲,周文啓龜,以卜良佐。況寧前朝所表,名德已著,而久栖遲,未時引致,非所以奉遵明訓,繼成前志也。陛下踐阼,纂承洪緒。聖敬日躋,超越周成。每發德音,動諮師傅。若繼二祖招賢故典,賓禮俊邁,以廣綏熙,濟濟之化,侔于前代。
【 译 文 】
十一 管寧\n\n窮究其中深奧的道理,胸中懷藏古今的智慧,包容道德的精義要領。中平年間,黃巾軍猖狂作亂,國家動蕩傾覆,朝廷的法度廢弛衰敗。管寧於是躲避當時的禍亂,乘船渡海,在遼東寄居三十多年。正符合《乾》卦之《姤》卦的卦象,隱藏形影,掩蓋光彩,喜愛遁世隱居而修養自己的浩然之氣,融合并蓄儒家和墨家的學說,潛移默化其他各家學派的道理,通曉熟悉異鄉的風情習俗。\n\n黃初四年,高祖文皇帝諮詢群公,想要求得傑出的人才,故司徒華歆薦舉管寧接受挑選,朝廷賜給公車特地徵召,管寧在遙遠的遼東如鳥振翅,翻然高飛歸來。旅途中遇上艱難困苦,身遭疾病,朝廷授任他為太中大夫。烈祖明皇帝贊賞他的美德,升任他為光祿勛。管寧的病久久不愈,没能上路進京。現在管寧的舊病已經好了,年紀已到八十歲,志節仍不衰退倦怠。他的家四面土牆環繞,竹條樹枝編織成門,安臥憩息在狹窄的小巷裏,粥飯糊口,兩天纔吃一頓,但卻誦讀《詩》《書》,不改變自己的樂趣。處境困迫卻能心胸開朗豁達,遭受災難必能順利渡過,歷經危難險阻,不改變自己的節操,就像銅鐘的聲音,美玉的色澤,時間越長久越顯得洪亮光彩。揣度他自始至終的作為,大概是上天賜予的賢人,應當輔佐大魏,襄助君王實現天下的和樂太平。現在三公的職位有空缺,群臣下僚期望舉用管寧。過去高宗刻下夢中賢人的畫像,尋求賢明的人才,周文王驗看龜甲,來占卜獲得賢良的佐臣。何況管寧是前朝所舉薦過的人,聲名德行已很顯赫,可是長期滯留,沒能及時引薦召用,這不是遵從前賢英明的教導,繼承先帝遺志的做法。陛下即位,繼承帝業大統。聖明的尊威日益提高,超過了周成王。每次發布詔書,常常向太師、太傅諮詢。如果繼承文帝、明帝二祖招納賢才的舊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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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管寧 張硃\n\n寧清高恬泊,擬迹前軌,德行卓絕,海內無偶。歷觀前世玉帛所命,申公、枚乘、周黨、樊英之儔,測其淵源,覽其清濁,未有厲俗獨行若寧者也。誠宜束帛加璧,備禮徵聘,仍授几杖,延登東序,敷陳墳素,坐而論道,上正璇璣,協和皇極,下阜群生,彝倫攸敘,必有可覯,光益大化。若寧固執匪石,守志箕山,追迹洪崖,參踪巢、許。斯亦聖朝同符唐、虞,優賢揚歷,垂聲千載。雖出處殊塗,俯仰異體,至於興治美俗,其揆一也。\n\n於是特具安車蒲輪,束帛加璧聘焉。會寧卒,時年八十四。拜子邈郎中,後為博士。初,寧妻先卒,知故勸更娶,寧曰:“每省曾子、王駿之言,意常嘉之,豈自遭之而違本心哉?”\n\n張硃 胡昭時鉅鹿張硃,字子明,穎川胡昭,字孔明,亦養志不仕。硃少游太學,學兼內外,後歸鄉里。袁紹前後辟命,不應,移居上黨。并州牧高幹表除樂平令,不就,徙遁常山,門徒且數百人,遷居任縣。太祖為丞相,辟,不詣。太和中,詔求隱學之士能消災復異者,郡累上硃,發遣,老病
【 译 文 】
胡昭 189體對待才智出衆的人,來為朝廷增添光彩,那麼興盛昌明的教化,就可以和前代相比。\n管寧純潔高尚,恬靜淡泊,效法前人的楷模,品德操行出類拔萃,天下無雙。\n逐一觀察前代執禮徵召入朝的賢才,如申公、枚乘、周黨、樊英這類人,探求他們學識的深廣來源,觀察他們品行的優劣高下,沒有像管寧那樣能激勵世俗,志節高尚獨特的。實在應該備好絲帛玉璧,用周備的禮儀徵召聘請,接着授給他几杖,延請他登上太學教席,講解敘述古代先賢的經典之作,談論治國的道理,對上可以匡正朝政,協調天子的治國方略,對下可以使百姓富裕興旺,倫常關係規範有序,這樣一來收效一定可觀,給朝廷的教化增光添彩。如果管寧堅持自己的志節而不像石頭那樣轉動可以回心轉意,抱定離世隱居的意願,追隨洪崖,效法巢父、許由。這也可以證明我聖朝和唐、虞不相上下,優遇賢人並顯揚他們的事迹,美名可以流傳千載。雖然出仕任官和隱逸家居兩者不一樣,行為舉止都不相同,但對於振興國家的治理,美化風俗,作用卻是一樣的。\n於是朝廷特意準備安車蒲輪,備好禮品徵召管寧。恰逢管寧去世,死時享年八十四歲。\n管寧的兒子管邈為郎中,後又擔任博士。當管寧的妻子先去世,知心老友勸他再娶一管寧說:“每當我想到曾子、王駿的話,心常贊許他們的說法,怎能自己遇到這樣的事背自己的本意呢?”\n\n當時鉅鹿人張玠,字子明,穎川人胡昭,字,也保持隱逸的志趣不做官。張玠年輕時到游學,學問兼通內典和外典,後來返回家袁紹前後徵召任命他做官,他都沒有應召,上黨居住。并州牧高幹向朝廷上表任命他爲令,他不去上任,遷到常山隱居,門生將近人,遷到任縣居住。太祖任丞相時,徵召他沒有去。太和年間,朝廷下詔尋求隱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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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不行。廣平太守盧毓到官三日,綱紀白承前致版謁竊。毓教曰:“張先生所謂上不事天子,下不友諸侯者也。此豈版謁所可光飾哉!”但遣主簿奉書致羊酒之禮。青龍四年辛亥詔書:“張掖郡玄川溢涌,激波奮蕩,寶石負圖,狀像靈龜,宅于川西,嶷然磐峙,倉質素章,麟鳳龍馬,煥炳成形,文字告命,粲然著明。太史令高堂隆上言:古皇聖帝所未嘗蒙,實有魏之禎命,東序之世寶。”事頌天下。任令于緯連齋以問弼,弼密謂緯曰:“夫神以知來,不追已往,禎祥先見而後廢興從之。漢已久亡,魏已得之,何所追異徵祥乎!此石,當今之變異而將來之禎瑞也。”正始元年,戴鶴之鳥,巢弼門陰。弼告門人曰:“夫戴鶴陽鳥,而巢門陰,此凶祥也。”乃援琴歌咏,作詩二篇,旬日而卒,時年一百五歲。是歲,廣平太守王肅至官,教下縣曰:“前在京都,聞張子明,來至問之,會其已亡,致痛惜之。此君篤學隱居,不與時競,以道樂身。昔絳縣老人居在泥塗,趙孟升之,諸侯用睦。愍其耄勤好道,而不蒙榮寵,書到,遣吏勞問其家,顯題門戶,務加殊異,以慰既往,以勸將來。”\n\n胡昭始避地冀州,亦辭袁紹之
【 译 文 】
張珩 胡昭\n\n除災難禍變的學者賢士,郡裏多次舉薦上報,發送他入京,但因年老有病不能上路。廣守盧毓到任三天後,綱紀稟告他應繼續像前守那樣持着名帖去拜見張珩。盧毓訓教說:生正是人們所說的那種上不事奉天子,下近諸侯的人。這種人難道是持着名帖去拜見可以使他感到光彩榮耀的嗎!”祇是派遣主着他的書信給張珩送去羊酒的禮物。青龍四亥朝廷下詔書說:“張掖郡河水暴漲奔涌,騰揚激蕩,有塊寶石上帶圖像,形狀就像靈停留在河川的西面,巍然屹立不動,寶石呈,圖像呈白色,麒麟鳳凰蛟龍駿馬,光彩奪形象逼真,上天詔命的文字,清晰鮮明。太高堂隆上疏說:古代聖明的帝王也沒有遇到樣的寶物,實在是大魏受天福佑的吉兆,東代相傳的珍寶。”這件事頌告天下。任令于連幾次帶着禮品去為這件事請教張珩,張珩人對于綽說:“神異的現象可以用來預知未不能追溯以往的事情,吉祥的徵兆首先出然後舊的衰亡新的興盛的局面隨之而來。漢久以前就已滅亡,魏國已經獲取天下,哪裏回頭顯現魏國興起的吉祥徵兆呢!這塊寶是應驗了現在的變異、將來的祥瑞。”正始,戴勝鳥在張珩的家門背後築巢。張珩告訴說:“戴勝是陽鳥,卻在門的背後築巢,這災的徵兆。”於是彈琴歌唱,寫詩二首,十後去世,死時一百零五歲。这一年,廣平太廬到任,下令給所屬縣說:“以前我在京都就聽說過張子明,來上任後問起他,恰巧他世,他的死極為令人痛惜。這位先生潛心學隱居不仕,不和時人相爭,遵循聖道來使自樂。過去絳縣老人在困境中受屈,趙孟提升,各國諸侯因此和睦相處。我憐惜張珩年老,喜好聖道,卻不接受榮華恩寵,我的書信縣裏後,要派遣官員慰問他的家人,在他家戶上題字加以稱揚,一定要給予特殊的關以此來安慰己去世的賢人,勸勉將來的人胡昭開始在冀州遊亂,也推辭袁紹對他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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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命,遁還鄉里。太祖為司空丞相,頻加禮辟。昭往應命,既至,自陳一介野生,無軍國之用,歸誠求去。太祖曰:“人各有志,出處異趣,勉卒雅尚,義不相屈。”昭乃轉居陸渾山中,躬耕樂道,以經籍自娛。閭里敬而愛之。建安二十三年,陸渾長張固被書調丁夫,當給漢中。百姓惡憚遠役,幷懷擾擾。民孫狼等因興兵殺縣主簿,作為叛亂,縣邑殘破。固率將十餘吏卒,依昭住止,招集遺民,安復社稷。狼等遂南附關羽。羽授印給兵,還為寇賊,到陸渾南長樂亭,自相約誓,言:“胡居士賢者也,一不得犯其部落。”一川賴昭,咸無休惕。天下安輯,徙宅宜陽。正始中,驃騎將軍趙儼、尚書黃休、郭彝、散騎常侍荀顗、鍾毓、太僕庾嶷、弘農太守何楨等遞薦昭曰:“天真高潔,老而彌篤。玄虛靜素,有夷、皓之節。宜蒙徵命,以勵風俗。”至嘉平二年,公車特徵,會卒,年八十九。拜子纂郎中。初,昭善史書,與鍾繇、邯鄲淳、衛頸、韋誕并有名,尺牘之迹,動見模楷焉。\n\n評曰:袁涣、邴原、張範躬履清蹈,進退以道,蓋是貢禹、兩龔之匹。涼茂、國淵亦其次也。張承名行亞範,可謂能弟矣。田疇抗節,王脩忠貞,足以矯俗;管寧淵雅高尚,確然不拔;張臶、胡昭闔門守靜,不營當世:故並錄焉。
【 译 文 】
逃回家鄉。太祖擔任司空丞相時,多次以禮他。胡昭前往應召,到達後,陳述自己是一在鄉野的人,沒有治理軍隊和國家的才能,誠意地請求歸去。太祖說:“人各有志,出隱居是兩種不同的志趣,我勉勵你成就自己的志尚,從道義上決不強迫你屈就。”胡昭遷居到陸渾山中,親自耕種,喜好聖道,把經典圖書當作自己的快樂。鄉里的人既敬重愛他。建安二十三年,陸渾長張固接到徵調的文書,徵來的丁夫應當派到漢中服役。老厭惡害怕到遠方去服役,全都心中煩亂不鄉民孫狼等人趁機起兵殺死縣主簿,發起叛縣城遭到破壞。張固帶領十多個官員士兵,胡昭居留下來,招納會合縣城裏殘存的百平定叛亂,恢復所轄界內的正常狀態。孫狼於是逃到南面歸附關羽。關羽授給他官印,兵馬,讓他返回做寇賊,孫狼回到陸渾南面樂亭,自己立約發誓說:“胡居士是個賢人,不得侵犯他居住的村落。”這一帶地方的百仗胡昭,都沒有擔驚受怕。天下安定太平以胡昭搬家遷到宜陽。正始年間,驃騎將軍趙尚書黃休、郭彝、散騎常侍荀頴、鍾毓、太嶷、弘農太守何楨等人相繼薦舉胡昭說:本性純真高潔,到老年更加誠篤。恬靜淡有伯夷、商山四皓的節操。應該受到朝廷的,以此激勵風俗。”到嘉平二年,朝廷派公意徵召胡昭,恰巧胡昭去世,享年八十九授任胡昭的兒子胡纂為郎中。起初,胡昭擅法,和鍾繇、邯鄲淳、衛頎、韋誕一同有名他寫的書信上的手迹,往往被人當作摹仿的。\n\n評曰:袁渙、邴原、張範親身履行清純高尚操,出仕退隱都依據正道,他們可以和貢襲勝、龔舍相比。涼茂、國淵也是可以僅列的同類人物。張承的名聲操行次於張範,可同張範親善和諧的弟弟。田疇堅持節操,王誠堅貞,足以矯正世俗;管寧氣度深沉風品格高尚,立志堅韌不拔;張珩、胡昭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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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自守汴來。
【 译 文 】
志十一

清静,不謀求權位:所以把他們一起記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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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三國志卷十二

魏 志

崔琰 孔融 許攸 婁何夔 邢顒 魚

崔琰

崔琰字季珪,清河東武城人也。少樸訥,好擊劍,尚武事。年二十三,鄉移為正,始感激,讀《論語》、《韓詩》。至年二十九,乃結公孫方等就鄭玄受學。學未期,徐州黃巾賊攻破北海,玄與門人到不其山避難。時穀糴縣乏,玄罷謝諸生。琰既受遣,而寇盜充斥,西道不通。於是周旋青、徐、兗、豫之郊,東下壽春,南望江、湖。自去家四年乃歸,以琴書自娛。

大將軍袁紹聞而辟之。時士卒橫暴,掘發丘壟,琰諫曰:“昔孫卿有言:‘士不素教,甲兵不利,雖湯武不能以戰勝。’今道路暴骨,民未見德,宜敕郡縣掩骼埋胔,示惻怛之愛,追文王之仁。”紹以為騎都尉。後紹治兵黎陽,次于延津,琰復諫曰:“天子在許,民望助順,不如守境述職,以寧區宇。”紹不聽,遂敗于官渡。及紹卒,二子交爭,爭欲得琰。琰稱疾固辭,由是獲罪,幽于囹圄,賴陰夔、陳琳營救得免。
【 译 文 】
十二

崔琰字季珪,清河東武城人。年輕時性格剛毅而不善言辭,喜歡擊劍,崇尚武功。二十三歲時,鄉里轉他為正卒,開始感奮努力,讀了《論語》、《韓詩》。到二十九歲,就結交公孫方等名士,到鄭玄門下求學。學習不滿一年,徐州黃巾起兵,鄭玄和門徒們到不其山避難。當時帶來的糧食很少,鄭玄停學辭退了各位學生。崔琰自己被遣放回去,可是賊寇強盜到處都是,西邊道路不通。因此他在青州、徐州、兗州、豫州郊野輾轉奔波,又往東到了壽春,往南到了長江、大湖。從離開家鄉過了四年纔回到家,在家把彈琴讀書作為自己的娛樂。

大將軍袁紹聽說後徵召他。當時士兵橫行霸道,發掘墳墓,崔琰勸諫袁紹說:“過去孫卿有這樣的話:‘士兵平時不教育,作戰就不行,就是成湯、周武王也不能用這樣的士兵打勝仗。’現在路上都是暴露的屍骨,老百姓沒有得到恩惠,您應該命令各郡縣掩埋屍骨,表示您憂念百姓疾苦的愛心,效仿周文王的仁德。”袁紹任命他為騎都尉。後來袁紹出兵作戰到黎陽,駐紮在延津,崔琰又勸諫說:“天子正在許都,老百姓希望的是支持順從天子的人,您不如鎮守疆界,盡到臣子的職責,使自己境內得到安寧。”袁紹不聽從他的意見,於是在官渡打了敗仗。等到袁紹去世,他的兩個兒子相互爭鬥,都爭着想得到崔琰。崔琰聲稱有病堅決推辭,因此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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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被關進罪。

太祖破袁氏,領冀州牧,辟琰為別駕從事,謂琰曰:“昨案戶籍,可得三十萬衆,故為大州也。”琰對曰:“今天下分崩,九州幅裂,二袁兄弟親尋干戈,冀方蒸庶暴骨原野。未聞王師仁聲先路,存問風俗,救其塗炭,而校計甲兵,唯此為先,斯豈鄙州士女所望於明公哉!”太祖改容謝之。於時賓客皆伏失色。

太祖征并州,留琰傅文帝於鄴。世子仍出田獵,變易服乘,志在驅逐。琰書諫曰:“蓋聞盤于游田,《書》之所戒,魯隱觀魚,《春秋》譏之,此周、孔之格言,二經之明義。殷鑒夏后,《詩》稱不遠,子卯不樂,《禮》以為忌,此又近者之得失,不可不深察也。袁族富強,公子寬放,盤游滋侈,義聲不聞,哲人君子,俄有色斯之志,熊羆壯士,墮於吞噬之用,固所以擁徒百萬,跨有河朔,無所容足也。今邦國殄瘁,惠康未洽,士女企踵,所思者德。況公親御戎馬,上下勞慘,世子宜遵大路,慎以行正,思經國之高略,內鑒近戒,外揚遠節,深惟儲副,以身為寶。而猥襲虞旅之賤服,忽馳騖而陵險,志雉兔之小娛,忘社稷之為重,斯誠有識所以惻心也。唯世子燔翳捐褶,以塞衆望,不令老臣獲罪於天。”世子報曰:“昨奉嘉命,惠示雅數,欲使燔翳捐褶。翳已壊矣,褶亦去焉。後有此比,蒙復誨諸。”

太祖徵并州,留琰傅文帝於鄴。世子形態與前不同,想著射獵之事,說沉湎於遊獵,魯隱觀魚,是周、孔的明言,《詩經》中的甲,《禮記》失敗,公子,到,熊一相殘軍隊地的男女親自道,明謀遠的自己穿上地,
【 译 文 】
崔琰

進監獄,依仗陰夔、陳琳的營救纔得以免

太祖打敗了袁氏,兼任冀州牧,徵召崔琰任

從事,他對崔琰說:“昨天我考察了冀州的

可以得到三十萬軍隊,所以這是一個大州

崔琰回答說:“現在天下分崩離析,九州分

據,袁譚、袁尚兩兄弟親自使用武力相互爭

冀州黎民百姓的尸骨暴露在曠野上。沒有聽

廷的軍隊先傳布仁德的名聲,慰問百姓瞭解

把他們從困境中解救出來,卻去計算可招

軍隊數量,祇把這看作首要的事情,這難道

州的男女百姓所期望於您的嗎!”太祖頓時

一變,向他道歉。當時在場的賓客都低下了

大驚失色。

太祖征伐并州,留下崔琰在鄴城輔佐文帝。

那時常常外出打獵,改換服裝和車馬,一心

驅趕追逐獵物。崔琰寫信勸諫他說:“我聽

弱在出游打獵之中,是《尚書》所戒止的,

公到棠地觀看捕魚,《春秋》譏諷了他,這

公、孔子的格言,《尚書》、《春秋》二經中

白道理。殷商王朝以夏桀的滅亡為鑒戒,

》說引以為鑒的日子幷不遠,殷紂王滅亡

子日、夏桀滅亡的乙卯日這兩天不能行樂,

》認為這是忌諱的日子,這又是近來袁氏

的教訓,不能不深入考察。袁氏宗族富強,

放縱,游賞行樂更加過分,仁義的名聲聽不

賢明的君子,很快就有了解去的願望,如熊

樣勇猛的壯士,在袁氏內部爭鬥中被用來互

殺而毀滅了生命,所以這就是袁氏擁有百萬

,占有黃河以北的土地,卻最後沒有立足之

緣故。現在國家困苦,恩惠安樂沒有普施,

百姓翹足期盼,所希望的是仁德。何況曹公

統率兵馬,上下辛勞憂苦,世子應該遵循正

謹慎地端正自己的行為,思考治理國家的高

略,對內以近來的教訓為鑒戒,對外發揚高

節操,深入考慮作為王位繼承人的責任,把

的身份看得珍貴。可是您卻屈辱自己而隨意

狩獵士兵的服裝,快速地馳馬奔馳,登上險

一心想著捕獵野鷄野兔的微小娛樂,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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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國家的。看的衣庬上天。我展具,把經毀這樣

太祖為丞相,琰復為東西曹掾屬徵事。初授東曹時,教曰:“君有伯夷之風,史魚之直,貪夫慕名而清,壯士尚稱而厲,斯可以率時者已。故授東曹,往踐厥職。”魏國初建,拜尚書。時未立太子,臨菑侯植有才而愛。太祖狐疑,以函令密訪於外。唯琰露板答曰:“蓋聞《春秋》之義,立子以長,加五官將仁孝聰明,宜承正統。琰以死守之。”植,琰之兄女婿也。太祖貴其公亮,喟然嘆息,遷中尉。

琰聲姿高暢,眉目疏朗,鬚長四尺,甚有威重,朝士瞻望,而太祖亦敬憚焉。琰嘗薦鉅鹿楊訓,雖才好不足,而清貞守道,太祖即禮辟之。後太祖為魏王,訓發表稱贊功伐,褒述盛德。時人或笑訓希世浮偽,謂琰為失所舉。琰從訓取表草視之,與訓書曰:“省表,事佳耳!時乎時乎,會當有變時。”琰本意譏論者好諱呵而不尋情理也。有白琰此書傲世怨謗者,太祖怒曰:“諺言‘生女耳’,‘耳’非佳語。‘會當有變時’,意指不遜。”於是罰琰為徒隸,使人視之,辭色不撓。太祖令曰:“琰雖見刑,而通賓客,門若市人,對賓客虬鬚直視,若有所瞋。”遂賜琰死。
【 译 文 】
家社稷為重,這確實是有識之士所感到痛心希望世子燒掉盛放弓箭的器具,扔掉騎馬穿服,來滿足人民的期望,不要讓老臣我得罪。”世子回覆說:“昨天接到善意的教誨,給示了高雅的道理,想讓我燒掉盛放弓箭的器扔掉騎馬穿的衣服。現在盛放弓箭的器具已掉了,騎馬穿的衣服也已經扔掉了。以後有的事,還承蒙您再教誨我。”

太祖任丞相,崔琰又擔任了東西曹掾屬徵開始授給他東曹的職官時,太祖發布教令“您有伯夷的品格,史魚的剛直,貪婪的人您的名聲而變得清廉,壯士崇尚您的聲譽而奮發努力,這真可以作為時代的表率。所以您東曹的職官,去履行您的職責吧。”魏國立時,授任崔琰為尚書。當時還沒有確立太蘊菑侯曹植因有才華而受到太祖的寵愛。
猶豫不決,就用書信向朝廷外秘密徵求意祇有崔琰用不封口的信回答說:“聽說《春的大義,立太子應立嫡長子,加上五官中郎慈孝順聰明,應該繼承王位。我崔琰直到死持這個看法。”曹植,是崔琰哥哥的女婿。
看重崔琰的公正誠信,感嘆不已,提升他為。

崔琰聲音洪亮,身材高大,眉目清秀,鬍鬚尺,非常威嚴莊重,朝廷官員都敬仰他,而祖也對他感到敬畏。崔琰曾經推薦了鉅鹿人,楊訓雖然才學不够好,但清正忠貞,遵循,太祖就以禮徵召了他。後來太祖做了魏楊訓上表稱贊太祖的功績,贊揚他的盛大功當時有人嘲笑楊訓迎合世俗,浮誇虛偽,認琰薦舉不當。崔琰從楊訓那裏取來表章的草了後,給楊訓寫信說:“看了你的表章,這得很好罷了!時運啊時運,一定會有變化的。”崔琰的本意是譏諷那些議論的人喜歡譴斥別人而不去探求其中的情理。有人稟告太崔琰這封信傲視當世,有怨恨誹謗的意思,發怒說:“諺語說‘生個女兒罷了’,‘罷了’好話。‘一定會有變化的時候’,表達的意思恭順的。”於是處罰崔琰去做徒隸,派人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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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始琰與司馬朗善,晉宣王方壯,琰謂朗曰:“子之弟,聰哲明允,剛斷英跱,殆非子之所及也。”朗以爲不然,而琰每秉此論。琰從弟林,少無名望,雖姻族猶多輕之,而琰常曰:“此所謂大器晚成者也,終必遠至。”涿郡孫禮、盧毓始入軍府,琰又名之曰:“孫疏亮元烈,剛簡能斷,盧清警明理,百煉不消,皆公才也。”後林、禮、毓咸至鼎輔。及琰友人公孫方、宋階早卒,琰撫其遺孤,恩若己子。其鑒識篤義,類皆如此。

初,太祖性忌,有所不堪者,魯國孔融、南陽許攸、婁圭,皆以恃舊不虔見誅。而琰最爲世所痛惜,至今冤之。

毛玠毛玠字孝先,陳留平丘人也。
少爲縣吏,以清公稱。將避亂荊州,未至,聞劉表政令不明,遂往魯陽。
太祖臨兗州,辟爲治中從事。玠語太祖曰:“今天下分崩,國主遷移,生民廢業,饑饉流亡,公家無經歲之儲,百姓無安固之志,難以持久。今袁紹、劉表,雖士民衆強,皆無經遠之慮,未有樹基建本者也。夫兵義者勝,守位以財,宜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畜軍資,如此則霸王之業可成也。”太祖敬納其言,轉幕府功曹。
【 译 文 】
崔琰的言辭神態都沒有屈服的表示。太祖說:“崔琰雖然受到懲罰,可是仍然和賓客門庭若市,對着賓客捲曲着鬍子,兩眼直好像怒氣衝衝的樣子。”於是下令賜崔琰自

起初,崔琰和司馬朗友好,當時晉宣王正是。崔琰對司馬朗說:“您的弟弟,聰慧明智,誠實,剛毅果斷,才幹卓越,恐怕不是您所上的。”司馬朗認為不是這樣,可是崔琰經這種看法。崔琰的堂弟崔林,年輕時沒有名雖然和他聯姻結成的親戚也大多看不起他,琰常說:“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大器晚成的人,究定會有大的成就。”涿郡的孫禮、盧毓剛軍府時,崔琰又評論他們說:“孫禮豁達直性情剛烈,遇事堅定直率,敢作敢為,盧毓敏銳,明察事理,歷經磨難也不消沉,他們可任三公的人才。”後來崔林、孫禮、盧毓做到宰輔。還有崔琰的朋友公孫方、宋階很死了,崔琰撫養他們留下的孤兒,對他們的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他的善辨人才,看重,都是像這樣的。

當初,太祖性格忌刻,有他不能容忍的人,國的孔融、南陽的許攸、婁圭,都因依仗是的老交情,態度不恭敬而被殺。而崔琰最被所痛惜,至今還有人為他鳴冤叫屈。

毛玠字孝先,陳留平丘人。年輕時做過縣小吏,以清廉公正著稱。他打算到荊州去避還沒有到達,聽說劉表政令不清明,於是就魯陽。太祖掌管兗州,徵召他任治中從事。對太祖說:“現在天下分裂,天子遷移,老荒廢生產,遭受饑荒而逃亡他方,國家沒有的儲糧,百姓沒有安居穩定的意願,難以持現在袁紹、劉表,雖然人民衆多,軍隊強但都沒有長遠的考慮,是沒有建立自己根基。用兵正義的贏得勝利,維護地位的要依靠,應當尊奉天子來號令不盡臣子職責的人,耕作,積蓄軍備物資,這樣霸王的事業就可功了。”太祖敬重地採納了他的建議,調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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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他為太祖為司空丞相,玠嘗為東曹掾,與崔琰並典選舉。其所舉用,皆清正之士,雖於時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終莫得進。務以儉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節自勵,雖黃寵之臣,輿服不敢過度。太祖嘆曰:“用人如此,使天下人自治,吾復何為哉!”文帝為五官將,親自詣玠,屬所親眷。玠答曰:“老臣以能守職,幸得免戾,今所說人非遷次,是以不敢奉命。”大軍還鄴,議所并省。玠請謁不行,時人憚之,咸欲省東曹。
乃共白曰:“舊西曹為上,東曹為次,宜省東曹。”太祖知其情,令曰:“日出於東,月盛於東,凡人言方,亦復先東,何以省東曹?”遂省西曹。初,太祖平柳城,班所獲器物,特以素屏風素馮几賜玠,曰:“君有古人之風,故賜君古人之服。”玠居顯位,常布衣蔬食,撫育孤兄子甚篤,賞賜以振施貧族,家無所餘。遷右軍師。魏國初建,為尚書僕射,復典選舉。時太子未定,而臨菑侯植有寵,玠密諫曰:“近者袁紹以嫡庶不分,覆宗滅國。廢立大事,非所宜聞。”後群僚會,玠起更衣,太祖目指曰:“此古所謂國之司直,我之周昌也。”

崔琰既死,玠內不悅。後有白玠者:“出見黥面反者,其妻子沒為官奴婢,玠言曰‘使天不雨者蓋此也’。”太祖大怒,收玠付獄。大理鍾
【 译 文 】
幕府功曹。

太祖擔任司空丞相時,毛玠曾經擔任東曹和崔琰一同主管選舉。他所推舉任用的人,清廉正直的士人,即使是在當時有很大的名行為不守本分的人,也始終得不到薦舉。他以儉樸作為人的表率,因此天下的士人沒有廉潔的節操來勉勵自己的,即使是地位尊受到朝廷寵幸的大臣,他們的車馬服飾也不出常度。太祖感嘆地說:“用人能像這樣,下的人自己管理自己,我還要做什麼呢!”

任五官中郎將時,親自去拜訪毛玠,囑托毛自己親近喜愛的人提升官職。毛玠回答說:亞因為能盡到職責,有幸得以免除過失,現所說的人不符合升遷的等次,因此我不敢遵的命令。”大軍返回鄴,朝廷商議合并精簡。毛玠對屬下私下告求的人不肯照辦,當時人害怕他,都想撤銷東曹。就一同稟告說:先西曹為上,東曹為次,應該撤銷東曹。”太知道其中的內情,下令說:“太陽從東方升起,在東方最明亮,凡是人們說到方位,也都首是到東方,為什麼要撤掉東曹?”於是就撤銷西曹。當初,太祖平定了柳城,分場所繳獲的物,特意把不加雕飾的屏風和白色的憑几賜給食,說:“您有古人的風範,所以賜給您古人用的器具。”毛玠處在顯要的職位上,卻一直布衣,吃蔬菜,撫育兄長的孤兒十分盡心,得的賞賜用來施捨救濟同族的貧苦人家,家裏沒剩餘的財產。他升任右軍師。魏國剛建立時,擔任尚書僕射,再次主管選舉。當時太子沒有立,而臨菑侯曹植受到寵愛,毛玠秘密向太進諫說:“近來袁紹因為嫡庶不分,弄得家族夏國家滅亡,廢立太子是大事,不該是我們聽的傳聞那樣。”後來大臣們聚會,毛玠起身去所,太祖用眼神示意說:“這正是古代所說的家的司直,我的周昌啊。”

崔琰死後,毛玠心裏不高興。後來有人告發說:“毛玠外出時看到受到黥面刑罰的反叛,他們的妻子被沒收為官府奴婢,毛玠就說老天不下雨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吧。”太祖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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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198 卷十二 魏志

蘇詰玠曰:

自古聖帝明王,罪及妻子。《書》云:“左不共左,右不共右,予則孥戮女。”司寇之職,男子入于罪隸,女子入于舂麋。漢律,罪人妻子沒為奴婢,黥面。漢法所行黥墨之刑,存於古典。今真奴婢祖先有罪,雖歷百世,猶有黥面供官,一以寬良民之命,二以宥并罪之辜。此何以負於神明之意,而當致旱?案典謀,急恆寒若,舒恆燠若,寬則元陽,所以為旱。玠之吐言,以為寬邪,以為急也?急當陰霖,何以反旱?成湯聖世,野無生草,周宣令主,旱魃為虐。亢旱以來,積三十年,歸谷黥面,為相值不?衡人伐邢,師興而雨,罪惡無徵,何以應天?玠譏謗之言,流於下民,不悅之聲,上聞聖聽。玠之吐言,勢不獨語,時見黥面,凡為幾人?黥面奴婢,所識知邪?何緣得見,對之嘆言?時以語誰?見答云何?以何日月?於何處所?事已發露,不得隱欺,具以狀對。

玠曰:

臣聞蕭生縊死,困於石顛;賈子放外,讒在絳、灌;白起賜
【 译 文 】
怒,把毛玠拘捕關進監獄治罪。大理鍾繇責玠說:

自古聖明的帝王,治罪都要連及妻子兒女。《尚書》說:“兵車左邊的人沒有盡到用箭射殺敵人的職責,右邊的人沒有盡到用矛刺殺敵人的職責,我就要殺掉你們并把你們的妻子兒女罰作奴隸。”古代司寇的職責,就是把男子送去官府當奴隸,女子送去官府做苦役。漢朝的法律規定,罪犯的妻子兒女没收為奴婢,並在臉上刺字塗墨。漢朝法律所實行的在臉上刺字塗墨的刑罰,保存在古代的法典中。現在真是奴婢的祖先有罪,即使過了百年,還有將他們在臉上刺字塗墨而供官府使役的,這一可以減緩對本分百姓徭役的徵調,二可以寬恕脅從犯罪者的罪過。
這怎麼就違背了神靈的意志,而該招致旱災呢?按《尚書》上所說的,政令苛急就會出現寒冷天氣,政令寬緩就會出現溫暖天氣,寬緩導致陽氣過盛,所以就造成大旱。你毛玠所說的話,是認為現在的刑法寬緩了呢,還是認為苛急了呢?苛急就應當陰雨不斷,怎麼會反而乾旱呢?成湯的聖明時代,田野裏卻旱得寸草不生,周宣王是賢明的君主,也遭到旱魔肆虐。自從大旱以來,一共持續了三十年,把這歸咎於對罪犯黥面的刑罰,是相稱的嗎?春秋時衛國人討伐邢國,出兵後就下了雨,如果沒有罪惡的徹兆,為什麼會感應上天呢?你毛玠譏諷誹謗的話,已流傳到老百姓中間,不滿的呼聲,已傳到天子耳裏。你毛玠所說的話,勢必不會單獨自言自語,當時看到刺面塗墨的罪犯,一共有幾個人?被刺面塗墨的罪犯,你認識嗎?怎麼會見到他們,對着他們發感嘆呢?當時你對誰說了,他們是怎麼回答的?在哪月哪日?
在什麼地方?事情已經敗露,不得隱瞞欺騙,全都給我招來。

毛玠說:

臣聽說蕭望之自殺,是因為受到石顯的陷害逼迫;賈誼被放逐到外地,是因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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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劍於杜郵;晁錯致誅於東市;伍員絕命於吳都:斯數子者,或妒其前,或害其後。臣垂韶執簡,累勤取官,職在機近,人事所竄。屬臣以私,無勢不絶,語臣以冤,無細不理。人情淫利,為法所禁,法禁于利,勢能害之。青蠅橫生,為臣作謗,謗臣之人,勢不在他。昔王叔、陳生爭正王廷,宣子平理,命舉其契,是非有宜,曲直有所,《春秋》嘉焉,是以書之。臣不言此,無時、人。說臣此言,必有徵要。乞蒙宣子之辨,而求王叔之對。若臣以曲聞,即刑之日,方之安驅之贈;賜劍之來,比之重賞之惠。謹以狀對。

時桓階、和洽進言救玠。玠遂免黜,卒于家。太祖賜棺器錢帛,拜子機郎中。

徐奕

徐奕字季才,東莞人也。避難江東,孫策禮命之。奕改姓名,微服還本郡。太祖為司空,辟為掾屬,從西征馬超。超破,軍還。時關中新服,未甚安,留奕為丞相長史,鎮撫西京,西京稱其威信。轉為雍州刺史,復還為東曹屬。丁儀等見寵於時,並害之,而奕終不為動。出為魏郡太守。太祖征孫權,徙為留府長史,謂奕曰:“君之忠亮,古人不過也,然微太嚴。昔西門豹佩韋以自緩,夫能以柔弱制剛强者,望之於君也。今使
【 译 文 】
徐奕199勃、灌嬰進了讒言;白起在杜郵被賜劍自殺;晁錯在東市被誅殺;伍員在吳都被迫自殺:這幾個人,有的是當着面被人忌恨,有的是在背後被人暗害。臣年輕時就手執簡策,靠長期勤奮努力獲得官職,處在機密近要的地位上,受到各種人事關係的紛擾。別人把私事托付給臣,沒有哪個有權勢的不被拒絕,別人把冤屈告訴給我,沒有哪件細微的冤情不去審理。人心貪圖利益,而被法律所禁止,法律禁止貪圖利益,有權勢的人卻能破壞它。讒言誣告的小人就像綠頭蒼蠅一樣到處萌生,對臣進行誹謗,誹謗臣的人,勢必沒有別的原因。以前王叔、陳生在朝廷爭辯是非,范宣子作出評判裁決,要他們拿出作為憑證的文書,判明是非曲直就有適當的依據,《春秋》贊揚他,因此記載了這件事。臣沒有說過誹謗朝廷的話,也就沒有說這話的時間、證人。說臣講過這樣的話,一定要有證據。請求朝廷像范宣子那樣明辨是非,要求像王叔那樣對質。如果臣是用歪曲事實欺騙朝廷,受刑的那天,就好像是贈給我安車駟馬;送來賜死的寶劍,就好像是得到重賞的恩惠。謹以實情回答。
當時桓階、和洽進言營救毛玠。毛玠於是被免了官職,死在家中。太祖賜給他棺材、隨葬物和錢帛,授任毛玠的兒子毛機為郎中。

徐奕字季才,東莞人。避難到了江東,孫策聘任命他做官。徐奕改名換姓,穿上平民服裝回到家鄉。太祖任司空時,徵召他為掾屬,跟隨自己向西征討馬超。馬超被打敗,軍隊返回。當時園中剛剛平定,不很安寧,太祖留下徐奕擔任丞相長史,安撫西京,西京稱贊他的威信。轉任兗州刺史,又回到京都擔任東曹屬官。丁儀等人當時受到寵信,一起陷害他,但徐奕始終沒有因屈服動搖。出任魏郡太守。太祖征討孫權,調徐奕為留府長史,對徐奕說:“您的忠誠堅貞,別人也不能超過,但略感太嚴厲了。過去西門豹帶革皮來提醒自己性情要和緩,能夠用柔弱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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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君統留事,孤無復還顧之憂也。”魏國既建,為尚書,復典選舉,遷尚書令。

太祖征漢中,魏諷等謀反,中尉楊俊左遷。太祖嘆曰:“諷所以敢生亂心,以吾爪牙之臣無遏奸防謀者故也。安得如諸葛豐者,使代俊乎!”桓階曰:“徐奕其人也。”太祖乃以奕為中尉,手令曰:“昔楚有子玉,文公為之側席而坐;汲黯在朝,淮南為之折謀。《詩》稱‘邦之司直’,君之謂與!”在職數月,疾篤乞退,拜諫議大夫,卒。

何夔

何夔字叔龍,陳郡陽夏人也。曾祖父熙,漢安帝時官至車騎將軍。夔幼喪父,與母兄居,以孝友稱。長八尺三寸,容貌矜嚴。避亂淮南。後袁術至壽春,辟之,夔不應,然遂為術所留。久之,術與橋蕤俱攻圍蘄陽,蘄陽為太祖固守。術以夔彼郡人,欲脅令說蘄陽。夔謂術謀臣李業曰:“昔柳下惠聞伐國之謀而有憂色,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斯言何為至于我哉’!”遂遁匿灑山。術知夔終不為己用,乃止。術從兄山陽太守遺母,夔從姑也,是以雖恨夔而不加害。

建安二年,夔將還鄉里,度術必急追,乃間行得免,明年到本郡。頃之,太祖辟為司空掾屬。時有傳袁術軍亂者,太祖問夔曰:“君以為信不?”夔對曰:“天之所助者順,人之所助者信。術無信順之實,而望天人之助,此不可以得志於天下。夫失道之主,親戚叛之,而況於左右乎!以
【 译 文 】
强,這是我對您的希望啊。現在派您統管留守事,孤就不再有後顧之憂了。”魏國建立後,擔任尚書,又主管選舉,後升任尚書令。

太祖征伐漢中,魏諷等人策劃反叛,中尉楊俊降職。太祖嘆息說:“魏諷之所以敢產生叛心,是因為我的得力臣子不能遏止奸邪預防的人的緣故啊。怎麼能得到像諸葛豐那樣的讓他代替楊俊呢!”桓階說:“徐奕就是那樣。”太祖於是任命徐奕為中尉,親手下令說:去楚國有子玉,晉文公因此不得安穩地坐着;在朝廷,淮南王的陰謀因此被挫敗。《詩經》‘邦之司直’,說的就是您吧!”在職幾個因病重請求退職,朝廷授任他為諫議大夫,。

何夔字叔龍,陳郡陽夏人。曾祖父何熙,帝時官做到車騎將軍。何夔幼年就死去了父和母親、哥哥住在一起,以孝順母親友愛兄著稱。身長八尺三寸,容貌莊重嚴肅。他避到了淮南。後來袁術到壽春,徵召他,何夔不召,但卻被袁術扣留。過了很久,袁術和橋一起圍攻蘄陽,蘄陽被太祖牢固防守。袁術因夔是蘄陽那個郡的人,想要脅迫他去游說蘄降。何夔對袁術的謀臣李業說:“過去柳下到要征伐別國的圖謀就臉上帶有憂慮的神說‘我聽說征伐別國是不用詢問仁德之人這樣的話為什麼問到我這裏來呢’!”於是逃到灊山。袁術知道何夔終究不會為自己效就中止了脅迫他去蘄陽。袁術的堂兄山陽太遺遺的母親,是何夔的堂姑,所以袁術雖恨何卻不加害於他。

建安二年,何夔打算返回家鄉,估計袁術一會急忙追趕,於是就從小路走得以逃脫,第二回到了家鄉所在的郡。不久,太祖徵召他為司錄屬。當時有傳聞說袁術軍隊發生變亂,太祖可夔說:“您認為可信不?”何夔回答說:“上左助的是順應天意的人,人民幫助的是取信於的人。袁術沒有取信於民和順應天意的實際作卻希望得到上天和人民的幫助,這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