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

帝

廢帝高殷，字正道，文宣帝的長子，母親是皇后。天保元年，立為皇太子，當時六歲。天明。開始學反語，在“跡”字下注云自反。侍奉的人不理解其中的緣故，太子說：“跡足字旁邊一個亦字就是‘跡’字，難道不是嗎？”常常在北宮宴飲，單單令河間王不要。身邊的人問其中的緣故，太子說：“世宗時賊寇的地方，河間王又為什麼應該在這裏。”帝常說太子得到漢人的稟性，不像我，打算他，立太原王。開始時下詔書令國子博士李作他的老師，李寶鼎死後，又下詔書令國子邢時為他講學。太子雖然年輕，但是溫和寬朗樂觀，有帝王的風度，貫通儒經學業，瞭時的政事，有很好的名聲。天保七年冬天，帝召集朝廷大臣中有學問的人以及禮學官在宴飲聚會，要他們用經書的意義相互論辯，去聽。太子手筆並用提出問題，在座的人沒感嘆稱贊的。天保九年，文宣帝在晉陽，太管國事，召集各儒生講授《孝經》。命令楊達意旨，對國子助教許散愁說：“先生活在靠什麼自謀生計？”回答說：“我從年輕時以不上姣美男童的床，不進入少女的房間，哀奉圖書典籍，不知衰老將要到來。平生的胸負，就像這樣罷了。”太子說：“顏子縮進屋稱貞節，柳下惠用身體相溫而不亂，都不如老翁白了頭也沒娶妻啊。”於是賞賜絹帛一。後來文宣帝登上金鳳臺，召來太子要他親死囚犯。太子悲傷有為難的神色，幾次也砍

斷囚犯的頭。文宣帝發怒，親手用馬鞭撞了太三下，從此膽怯心跳說話口吃，精神時常昏亂安。

天保十年十月，文宣帝駕崩。癸卯，太子在陽宣德殿登上帝位，大赦，朝廷內外百官普遍級，失去官職爵位的，讓他們恢復資格品級。
戊，尊封皇太后為太皇太后，皇后為皇太后。
詔書九州的軍人在七十歲以上的授給板職，武年齡在六十歲以上以及衰老疲病不能服役的，都放回免役。土木修建金銅鐵各種製作，一律止。

十一月乙卯，任命右丞相、咸陽王斛律金為丞相，任命錄尚書事、常山王高演為太傅，任司徒、長廣王高湛為大尉，任命司空段韶為司，任命平陽王高淹為司空，高陽王高湜為尚書僕射，河間王高孝琬為司州牧，侍中燕子獻為僕射。戊午，分別命令使者巡視檢查四方，徵執政的得失，觀察民間習俗，訪問人民的疾。

十二月戊戌，改封上黨王高紹仁為漁陽王，陽王高紹義為范陽王，長樂王高紹康為隴西。這一年，是周國武成元年。

乾明元年庚辰，春正月癸丑初一，改換年。己未，下詔書放寬徭役賦稅。癸亥，高陽王湜薨。這一月，皇帝從晉陽到達京城。二月己，任命太傅、常山王高演為太師、錄尚書事，命太尉、長廣王高湛為大司馬、幷省錄尚書，任命尚書左僕射、平秦王高歸彥為司空，趙王高叡為尚書左僕射。下詔書令各元氏良家人發配宮中以及賜給人為奴的，一同釋放免罪。
辰，皇帝到芳林園，親自審查記錄錄囚犯的罪，死罪以下的減輕罪罰和免除罪罰各有差別。

乙巳，太師、常山王高演偽造詔書殺了尚書楊愔、尚書右僕射燕子獻、領軍大將軍可朱渾和、侍中宋欽道、散騎常侍鄭子默。戊申，任常山王高演為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任命大司馬、長廣王高湛為太傅、京畿大都，任命司徒段韶為大將軍，任命前司空、平陽

高殷63淹為太尉，任命司空、平秦王高歸彥爲司彭城王高浟爲尚書令。又任命高麗王的世子爲使持節、領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當月，王琳被陳國打敗，蕭莊自己退到和

三月甲寅，下詔書軍隊和國家的事務都要申則晉陽，稟告大丞相常山王謀劃。壬申，封文的第二個兒子高孝珩爲廣寧王，第三個兒子長恭爲蘭陵王。
夏四月癸亥，下詔書河南、定、冀、趙、滄、南膠、光、青九州，過去因蝗災和水莊稼損失很大，派遣使者分路安撫救濟。當周明帝崩。
五月壬子，任命開府儀同三司劉洪徽爲尚書僕射。
秋八月壬午，太皇太后下令廢帝爲濟南王，食邑一郡，由大丞相、常山王高演繼承帝當天，濟南王住到別的宮殿。皇建二年九
死在晉陽，年紀十七歲。
皇帝聰明早熟，寬容厚道仁愛機智，天保年有很好的名聲。等到繼承帝位，楊愔、燕子宋欽道等人共同輔佐。常山王屬地接近都城很高，朝廷內外都害怕並服從他，加上文宣剛去世時，太后本來就想立他爲帝，所以楊等人都懷有猜忌。常山王憂愁，於是告訴太后草他的黨羽，當時平秦王高歸彥也參預了謀皇建二年秋天，天象預告變異，高歸彥擔心後患，一再稟告孝昭，要濟南王承擔罪過。於派遣高歸彥快馬趕到晉陽宮殺了他。濟南王死孝昭患病，看見文宣顯靈作怪。孝昭十分厭鎮邪的辦法用盡了也沒有用處。濟南王死了十天後孝昭駕崩。大寧二年，下葬在武寧的西諡號稱閔悼王。當初文宣帝命令邢卲給皇帝名字，名殷字正道，文宣帝於是責怪說：“殷是弟弟即位，‘正’字是一止，我死後兒子得到啊。”邢卲恐懼，請求改名字。文宣帝不答說：“天意啊。”於是對孝昭帝說：“帝位奪祇奪，小心不要殺了他。”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第六

昭

孝昭皇帝高演，字延安，神武皇帝的第六兒子，文宣皇帝的同母弟弟。小時候才智超很早就有能成大事的器量，武明皇太后早就愛看重他。魏國元象元年，封為常山郡公。等文襄帝執掌國政，派遣中書侍郎李同軌到霸府弟們的老師。皇帝閱讀圖書，弄清它的本旨不喜歡辭采。常常感嘆說：“雖然盟津的軍隊，邊的馬震動而不致挫敗。”認為能夠做到。於專心閱讀《漢書》，讀到《李陵傳》，一直贊賞的行為。聰明過人，和他交游過的人，一旦知了他們祖輩的名諱，終身不再不慎冒犯。李同病死，又命令開府長流參軍刁柔代替他，刁柔格嚴厲偏狹，不適合誘導訓誨人，中途被遣送來。皇帝送他出門，表情悲傷，流下了眼淚，邊的人沒有不嘆息的。他敬重學業重視舊交就這樣。

天保初年，晉升爵位為王。天保五年，授任省尚書令。皇帝善於決斷，擅長文辭義理，省的人害怕並服從他。天保七年，跟隨文宣帝返鄴城。文宣帝認為尚書上奏政事，有很多不一的地方，命令皇帝和朝中大臣先討論確定是然後陳述奏上。皇帝擅長執政的方法，分析斷都合乎道理，文宣帝贊嘆器重他。天保八轉任司空、錄尚書事。天保九年，授任大司仍任錄尚書。

當時文宣帝沉溺於遊樂宴飲，皇帝憂傷氣憤露在表情上，文宣帝覺察到，對皇帝說：“祇裹你在，我為什麼不放縱行樂？”皇帝祇是哭

倒在地上，始終不說話。文宣帝也十分悲把酒杯推到地下說：“你以此嫌我，從今以送酒來的人，斬了他!”於是取來所用的酒都砸壞丟棄。後來更加沉湎於游樂宴飲，有各皇親國戚家比武搏擊，不分貴賤。祇是常至一到，裏裏外外都靜了下來。皇帝又秘密撰條例，將要進諫，他的朋友王晞認為不可。皇有聽從，藉機會竭力勸說，於是文宣帝大順成后本來是魏朝宗室，文宣帝想要皇帝離也，私下為皇帝廣泛尋求美好的女子，希望轉也對順成后的情意更加深厚。皇帝的性格十分嚴尚書郎中分析判斷有失誤，就加以鞭打，令幹了不法的事，就刑訊追究。文宣帝就讓皇帝在面前，用刀頭上的環抵住皇帝的肋部。召來皇帝懲罰的人，用刀子逼着，要求說出皇帝的是，全都沒什麼可說的，纔被放了出來。從此鞭打郎中。後來文宣帝賜給皇帝魏時的宮醒來後忘了這事，說是皇帝擅自帶走的，於用刀頭上的環亂打一氣，因此受傷。皇太后日哭泣，文宣帝不知怎麼辦纔好。在這之前囚禁帝的朋友王晞，就放了他，讓他侍奉皇帝。
行一個多月漸漸康復，不敢再進諫。

等到文宣帝去世，皇帝住在宮中料理喪事，登帝位，於是進入朝見的班列。授任太傅、書，朝中政事都由孝昭帝決斷，一個多月就住到藩王的住宅，從此皇帝的詔書命令大孝昭帝沒有關係。客人有的對孝昭帝說：鳥捨棄了窩，一定有被掏鳥蛋的災禍，今天方，怎麼應該屢屢出去。”乾明元年，跟隨到鄴城，住在領軍府。當時楊愔、燕子獻、渾天和、宋欽道、鄭子默等人因孝昭帝威望很高，心裏害怕權力受到威脅，請求任命孝為太師、司州牧、錄尚書事；長廣王高湛為馬、錄幷省尚書事，解除京畿大都督。孝昭時因是皇帝地位尊貴的親屬而被猜疑排斥，和長廣王相約打獵，在野地裏設下計謀。

三月甲戌，孝昭帝剛剛到官署，早上從領軍發，大風突起，颳壞了所用的車幔，孝昭帝

憎惡。等到了官署，朝中官員都會集在一坐好後，酒喝了幾巡，在座位上將尚書令楊右僕射燕子獻、領軍可朱渾天和、侍中宋欽抓了起來。孝昭帝穿着軍服和平原王段韶、王高歸彥、領軍劉洪徽從雲龍門進入宮中，書省前遇到散騎常侍鄭子默，又抓了起來，府內一起殺了。孝昭帝來到東閣門，都督成拔出刀呵斥孝昭帝。孝昭帝命令高歸彥說服成休寧高聲大叫不肯聽從。高歸彥已是領向來被士兵敬服，全都放下兵器，成休寧嘆作罷。孝昭帝來到昭陽殿，幼主、太皇太皇太后都出來坐在御座上。孝昭帝呈奏楊愔的罪狀，為擅自殺了他們請求處罰。當時庭和兩邊的走廊下衛士兩千多人都穿着鎧甲等帝的命令，武衛娥永樂武力超群，又受過文的優待，撫弄着刀刃正想效力。廢帝本來口加上事出突然不知說什麼。太皇太后又對皇發誓，說孝昭帝沒有異心，祇是去掉威脅驅高歸彥命令并慰勞衛士讓他們解除戒備，娥於是把刀放入刀鞘而哭泣。孝昭帝於是命令彥帶領侍衛的士兵去華林園，派京畿的軍隊守住閣門，在華林園裏殺了娥永樂。下詔書孝昭帝為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相府僚屬都晉升職位一等。孝昭帝不久到晋有詔書軍隊和國家大事都由他來決斷。
孝昭帝已經佔據重位，知道了沒有不去做選擇好的典章法度，綜合考察名義和事實，恭謹律己聽取政事。太皇太后不久下令廢掉，命令孝昭帝繼承帝位。
皇建元年八月壬午，皇帝在晉陽宣德殿登，大赦天下，改乾明元年為皇建。下詔書尊皇太后恢復稱皇太后，皇太后稱文宣皇后，名叫昭信宮。乙酉，下詔書說：從太祖創立以來，各輔佐太祖的功臣子孫斷絕，封國的不能傳下去的，有關官員搜求訪問近親，將奏上，應該比量立為後嗣；各郡國的老人各職，賜給黃帽子和鳩頭手杖。又下詔書說：正直的人都讓他們進見陳述政事；軍人奉行公事作戰死亡的，及時申報，應該追加榮譽

號；督將、朝士名望向來很高，職位歷來很、影響很大的，天保以來没有蒙受追贈封號，也應該記錄錄上奏；又因廷尉、中丞，是執行律的職務，糾正違法懲處罪人，不得歪曲法律私枉法；官府奴婢年紀在六十歲以上的免為平。戊子，任命太傅、長廣王高湛爲右丞相，命太尉、平陽王高淹爲太傅，任命尚書令、城王高浟爲大司馬。壬辰，下詔書分別派遣使巡視檢查四方，觀察民間習俗，訪問人民的苦，探求研究得失，搜尋諮詢有才德的人。甲，下詔書說：“以前周武王打敗殷朝，先封了朝兩代王，漢、魏二晉，沒有廢除這個制度。
到元氏繼承國運，不再沿襲舊的規章。朕繼承大的基業，想要光大古代的典制，但對前朝兩王和前代三王朝的子孫，舊有的說法不一致，以商議定出是非，列出名單奏上。禮儀格式也望商議出來。”又下詔書國子監可以設立官員吏，按照以往安置學生，講授研習經典，每年行考試。那些文襄帝運來的石經，應該陳列在館裏。外州的大學也依靠主管人督察考核。丙，下詔書九州立下功勳的人有大量封地的，讓們分出授給自己的子弟，以推廣骨肉至親的恩。

九月壬申，下詔書商議確定三祖的樂曲。

冬十一月辛亥，立妃子元氏爲皇后，世子高年爲皇太子。賜給天下作爲父親繼承人的爵位級。癸丑，有關官員上奏太祖獻武皇帝廟應該《武德》的音樂，跳《昭烈》的舞蹈；世宗文皇帝廟應該奏《文德》的音樂，跳《宣政》的蹈；顯祖文宣皇帝應該奏《文正》的音樂，跳大》的舞蹈。下詔書說可以。庚申，下詔書已故太尉尉景、已故太師竇泰、已故太師太原婁昭、已故太宰章武王厙狄干、已故太尉段、已故太師万俟普、已故司徒蔡儁、已故太師乾、已故司徒莫多婁貸文、已故太保劉貴、已太保封祖裔、已故廣州刺史王懷十三人在太祖配祭，已故太師清河王高岳、已故太宰安德韓軌、已故太宰扶風王可朱渾道元、已故太高昂、已故大司馬劉豐、已故太師万俟受洛

已故太尉慕容紹宗七人在世宗廟配祭，已故河東王潘相樂、已故司空薛脩義、已故太波六驛常三人在顯祖廟配祭。這一月，孝昭帝正向北討伐庫莫奚，出了長城，敵人奔逃，分討伐，捕獲大量牛馬，查驗匯總後收入晉陽

十二月丙午，孝昭帝到晉陽。
皇建二年春正月辛亥，在圓丘祭天。壬子，大廟舉行祭祀。癸丑，下詔書減輕罪犯的刑罰有差別。
二月丁丑，下詔書朝廷內外主管事務的官員五品以上到三府主簿錄事參軍、諸王文學、侍史、廷尉三官、尚書郎中、中書舍人，每兩年各推舉一人。
冬十月丙子，任命尚書令、彭城王高浟為保，長樂王尉粲為太尉。己酉，野雞停留在殿的庭院裏。
十一月甲辰，下詔書說：“朕被這種突發的病纏身，將不久於人世。現在兒子幼小，不能習執政的方法，國家事業重大，理應交給有高品德之人。右丞相、長廣王高湛窮究精微預變化，躬行正道位在同宗，是英雄豪傑的期天下敬慕，同胞共願，是家族和國家的依可派遣尚書左僕射、趙郡王高叡告知旨意，
王繼承帝位。喪事的禮節一律和漢文帝相
三十六天後全按公事除喪，陵墓用品，一定簡。”在這之前皇帝身體患病而沒有中斷聽取
政事，當月，在晉陽宮去世，當時年紀二十
歲。大寧元年閏十二月癸卯，棺椁回到鄴城，號叫孝昭皇帝。庚午，安葬在文靖陵。
孝昭帝聰明有見識和器度，沉着持重能作出斷，不可窺伺揣測。身高八尺，腰闊十圍，儀風度，和常人絕然不同。自從位居尚書臺，留執政的方法，熟悉簿冊文書，官吏都趕不上。
登帝位住在宮中，更加刻苦努力。減輕徭役賦稅，關心人民的疾苦。對內沒有個人的寵對外收攬人才，即使是皇后的父親官位也是

六 孝昭帝高演

進没有特別。太陽偏西時仍在朝廷處理政事，一定要知道人的好壞，每次諮詢身邊的人，希望得到直截了當的話。曾經問舍人裴澤外面如何議論朝政的得失。裴澤急急忙忙地回答說：“陛下明而最為公正，自然可以遠和古代的聖明帝王相比，可是有識之士，都說不足是瑣碎，帝王的度，很是沒有得到弘揚。”孝昭帝笑着說：“果如象卿所說的。朕剛開始處理衆多的政事，考慮周全，所以導致了這種情況。這種事怎麼可以久地進行下去，恐怕以後又嫌疏忽遺漏。”裴因此受到恩寵優待。他樂意聽到自己的過失就這樣。趙郡王高叡和庫狄顯安陪著孝昭帝坐。孝昭帝說：“須拔是我的堂弟，顯安是我姑的兒子，今天依照一家人的禮節，不用君臣之的恭敬嚴肅，可以說說我的不足。”庫狄顯安：“陛下多說假話。”孝昭帝說：“怎麼回事？”庫狄顯安回答說：“陛下以前看見文宣帝用鞭打人，一直認為不對，可是現在這樣做，不假話嗎？”孝昭帝握着他的手表示感謝。又讓有話直接說出來。庫狄顯安回答說：“陛下太碎，身為天子卻更像個官吏。”孝昭帝說：“朕深地知道這一點，可是沒有法度由來已久，將頭後而達到無為而治了。”又詢問王晞，王晞答的如同庫狄顯安，都表情平靜地接受下來。生十分孝順，太后患病，出來住在南宮，孝昭走起路來腳步歪歪倒倒，面容神色憔悴，睡覺脫過衣服，大約將近四十天。宮殿距離南宮五多步，孝昭帝雞叫時去，到辰時纔回來，來去是步行，不乘坐車子。太后的病痛略有增加，睡在門外，飲食藥物全都親自侍候。太后經常口痛得不能忍受，孝昭帝站在床帷前伺候，用指指尖心，血流出了袖子。同弟弟們相友愛，有君臣間的隔閡。勇武果斷而有計謀，當時國富裕軍隊強盛，打算要洗雪神武的遺恨，意圖在平陽駐留，為征伐作準備。遠大的謀略未能現，可惜啊！

起初孝昭帝和濟南王約定不殺他。等到孝昭往在晉陽，武成帝鎮守鄴城，觀察雲氣預測吉的人說鄴城有天子的氣象。孝昭帝一直擔心濟

王會重新興起，於是秘密下毒，濟南王不肯聽就挠住他的脖子殺了他。後來感到很愧疚悔當初遭受內熱的痛苦，連續吃了湯藥和散當時有個姓趙的尚書令史，在鄴城看見文宣跟着楊愔、燕子獻等人向西走去，說要一起報孝昭帝在晉陽宮，和毛夫人也看見了。於是情漸漸危重。準備了驅除邪惡災禍的儀式，有把油煮沸四處灑去，有時拿着火把燃燒着追厲鬼們纔出現在宮殿的大梁上，騎在屋棟唱着呼喊着滿不在乎，沒有一點害怕的樣當時有天狗下來，於是在講習武功的地方舉儀式鎮住它。有隻兔子使馬受驚，孝昭帝從馬摔下來跌斷了肋骨。太后探視傷情，三次問到南王在什麼地方，孝昭帝不能回答。太后憤怒說：“殺掉了吧？不聽我的話，該死啊！”臨死時候，祇是匍匐在床的枕頭上，磕着頭乞求哀派遣使者詔令追回長廣王繼承帝位，親筆寫“應該將我的妻子兒女安置在一個好地方，要仿效前人。”

論曰：神武平定四方，威嚴的權勢掌握在自手上，遷都到鄴城以後，雖然有人主持國家的丙，但發號施令，政事都由自己決定。文宣帝承宏大的基業，內外協力追隨，從朝廷到民人心所望。東魏的地方，全國上下樂意推不到一個月，就登上了皇位。開始時有心政良好的社會風尚井然有序，幾年的時間，朝安寧。他後來放縱飲酒肆意縱欲，猖狂到了極昏昧邪惡殘忍凶暴，是近代以來沒有過的。
明國家不能長久，實際上是由於他的疾病。濟王繼承基業，大力革除其中的弊病，風俗教化然一新，士大夫們表示幸運。左右大臣輔佐，然懷着他們的忠誠，既不能弘揚道德，使最密的親戚和睦相處，又不能從長遠考慮防護自深入謀劃保衛君主，該決斷時不作出決斷，己得到罪責。臣子被誅殺，君主不久遭受廢黜址辱，都是用人不當所導致的啊。孝昭帝早就的書臺，舊時的典章制度通曉明瞭，官吏之沒有不托付的。文宣帝崩逝以後，大力革除

前的弊病。等到登上帝位，用心更加深切，當的人佩服他的精明而譏諷他的瑣碎。生性喜歡察古代，遵循禮儀制度，將要封前代王朝的後並且推重興學辦教的風氣，徵召傑出的人文的武的都會集起來。在當時周氏的朝政已移到宰相手裏，主將們互相猜疑，情形十分危於是關注關右，實際上懷有兼并的意願，經劃宏大廣遠，確實是當代的英明君主，可是給的壽命不長久，其中的緣故是什麼呢？難是人間和陰間之間，果然有因果報應，將齊國基業在這時中止，皇帝想要擴大它，上天不允嗎？

第七

成

世祖武成皇帝名叫高湛，是神武皇帝的第九子，孝昭皇帝的同母弟弟。儀表俊美奇偉，特別愛他，神武正招撫邊遠地方，就為武成蠕蠕太子菴羅辰的女兒訂婚，號稱“鄰和公武成帝當時八歲，衣帽端正莊重，神情開遠，華夏和戎族的人都很驚嘆。元象年間，長廣郡公。天保初年，進升爵位為王，授任令，不久兼任司徒，升遷為太尉。乾明初楊愔等人暗地裏疏遠猜忌，任命武成帝為大，兼任并州刺史。武成帝就和孝昭帝密謀殺執掌國政的人，升任太傅、錄尚書事、兼任大都督。皇建初年，進升職位為右丞相。孝到晉陽，武成帝以至親的身份鎮守鄴城，政委托給他。皇建二年，孝昭帝崩逝，遺詔徵成帝繼承帝位。到了晉陽的宮中，在崇德殿孝昭帝的死訊。皇太后命令主管官員宣讀遺左丞相斛律金率領百官敦促勸進，三次上纔答應了。

大寧元年冬十一月癸丑，皇帝在南宮登帝大赦，改換年號皇建二年為大寧。乙卯，任徒、平秦王高歸彥為太傅，任命尚書右僕趙郡王高叡為尚書令，任命太尉尉粲為太任命尚書令段紹為大司馬，任命豐州刺史婁司空，任命太傅、平陽王高淹為太宰，任命保、彭城王高浟為太師、錄尚書事，任命刺史、博陵王高濟為太尉，任命中書監、王高湝為尚書左僕射，任命并州刺史斛律右僕射，封孝昭皇帝的太子高百年為樂陵郡

。庚申，下詔書大使出行巡察天下，徵求政事好壞，訪問人民的疾苦，提拔進薦有才德的。這一年，是周武帝保定元年。

河清元年春正月乙亥，武成帝從晉陽到達京。辛巳，在南郊祭祀。壬午，供奉太廟。丙，立妃子胡氏為皇后，兒子高緯為皇太子。大天下，朝廷內外百官普遍加級，各作為父親的承人的賜給爵位一級。己亥，任命前定州刺、馮翊王高潤為尚書左僕射。下詔書禁止屠牲畜以順應春天的時令。

二月丁未，任命太宰、平陽王高淹為青州史、太傅、兼任司徒，任命領軍大將軍、宗、平秦王高歸彥為太宰、冀州刺史。乙卯，命兼任尚書令、任城王高湝為司徒。下詔書散騎常侍崔瞻到陳國訪問。

夏四月辛丑，皇太后婁氏崩逝。乙巳，青州史上書說，當月庚寅黃河、濟水變清。因黃、濟水變清，改換年號大寧二年為河清，減輕犯刑罰各有差別。

五月甲申，將武明皇后合葬在義平陵。己，任命尚書右僕射斛律光為尚書令。

秋七月，太宰、冀州刺史、平秦王高歸彥據本州反叛，下詔書令大司馬段韶、司空婁叡伐活捉他們。乙未，在都城的集市上斬了高歸司他的三個兒子以及黨羽二十人。丁酉，任命司馬段韶為太傅，任命司空婁叡為司徒，任命傅、平陽王高淹為太宰，任命尚書令斛律光司空，任命太子太傅、趙郡王高叡為尚書令，書監、河間王高孝琬為尚書左僕射。癸亥，行到晉陽。陳國人前來訪問。

冬十一月丁丑，下詔書兼任散騎常侍封孝琰使陳國。

十二月丙辰，武成帝從晉陽到達京城。
這一年，殺了太原王高紹德。

河清二年春正月乙亥，武成帝下詔書到朝堂才進行考試。任命太子少傅魏收為兼尚書右。己卯，兼右僕射魏收因包庇縱容而被除丁丑，在北郊祭祀以武明皇后配祭。辛卯，帝到都亭審查被囚禁犯人的罪狀，減輕在京的刑罰各有差別。

三月乙丑，下詔令司空斛律光督管五營的士軹闌修築城堡。壬申，室韋國派遣使者朝見。丙戌，任命兼尚書右僕射趙彥深為左僕

夏四月，幷、汾、晉、東雍、南汾五州蟲災損害莊稼，派遣使者救濟。戊午，陳國人前問。

五月壬午，下詔書在城南雙堂閭位上的園環繞着建造大總持寺。

六月乙巳，齊州說在濟水、黃河的匯合口看條龍升上天。乙卯，下詔書兼散騎常侍崔子使陳國。庚申，司州牧、河南王高孝瑜薨。

秋八月辛丑，下詔書將三臺宮改為大興墅

冬十二月癸巳，陳國人前來訪問。己酉，周領楊忠率領突厥阿史那木汗等二十多萬人州分為三路，殺害擄掠官吏百姓。這時，一個月下大雪，由南到北一千多里平地幾尺厚言，白天降霜，在太原下血雨。戊午，武成帝陽。己未，周國軍隊進逼幷州，又派遣大將奚武率領幾萬軍隊到東雍以及晉州，和突厥應。

這一年，室韋、庫莫奚、靺羯、契丹都派遣朝見進貢。

河清三年春正月庚申初一，周國軍隊在城下陣勢，在城西面交戰。周國軍隊和突厥被打敗，死去的人和牲畜相互堆積，幾百里不間下詔書平原王段韶追出邊塞然後返回。

三月辛酉，將法令頒布下來，大赦天下。己盜賊殺了太師、彭城王高浟。庚辰，任命斛律光為司徒，任命侍中、武興王高普為右僕射。甲申，任命尚書令、馮翊王高潤

司空。

夏四月辛卯，下詔書兼散騎常侍皇甫亮出使陳國。

五月甲子，武成帝從晉陽到京城。壬午，任尚書令、趙郡王高叡為錄尚書事，任命前司隸校尉高滌為太尉。甲申，任命太傅段韶為太師。丁亥，任命太尉、任城王高湝為大將軍。壬辰，回到晉陽。

六月庚子，大雨日夜不停，到甲辰纔停下。這一月，晉陽傳言有鬼兵，老百姓爭着敲打鐵器來防護。殺掉樂陵王高百年。把宇文氏歸人歸還給周國。

秋九月乙丑，封皇子高綽為南陽王，高儼為平原王。這一月，將閻氏老婦人歸還給周國。陳人前來訪問。突厥侵犯幽州，進入長城，擄掠返回。

閏月乙未，下詔書派遣十二個使者出行巡察水災的州，免除這些地方的租稅賦役。乙巳，突厥侵犯幽州。周國軍隊三路一起出動，派遣他們的將領尉遲迥侵犯洛陽，楊愬進入軹關，權景宣赴懸瓠。

冬十一月甲午，尉遲迥等圍攻洛陽。戊戌，下詔書兼散騎常侍劉逖出使陳國。甲辰，太尉婁昭在軹關把周國軍隊打得大敗，活捉了楊愬。

十二月乙卯，豫州刺史王士良獻城向周國將領權景宣投降。丁巳，武成帝從晉陽向南征討。己未，太宰、平陽王高淹薨。壬戌，太師段韶與尉遲迥等人打得大敗，解除了洛陽之圍。丁丑，武成帝到洛陽，免除洛州有周國軍隊經過的地方一年的租稅賦役，赦免本州城內死罪以下的罪犯。己巳，任命太師段韶為太宰，任命司徒斛律光為太尉，幷州刺史、蘭陵王高長恭為尚書令。壬申，武成帝到武牢，經過滑臺，駐扎在黎陽，在經過的地方減輕罪犯的刑罰。丙子，皇帝從洛陽到達京城。

這一年，高麗、靺羯、新羅都派遣使者朝見貢貢。山東發大水，餓死的人多得數不清。下詔開倉救濟，事情竟然行不通。

河清四年春正月癸卯，任命大將軍、任城王為大司馬。辛未，武成帝到晉陽。
二月甲寅，下詔書任命新羅國王金真興為節、東夷校尉、樂浪郡公、新羅王。壬申，食歉收，禁止買賣酒。己卯，下詔書減少百糧各有差別。
三月戊子，下詔書給西兗、梁、滄、趙州，的東郡、陽平、清河、武都，冀州的長樂、遭受水災的地方貧困戶粟米，各有差異。各區別祇是斗升罷了，又有很多沒有付給。這，彗星出現；有東西落到宮殿的庭院裏，像小鈴塗上紅漆的鼓；宮殿上的石頭自己拱起兩兩相對。又有神出現在後園萬壽堂前的山，他的身體健壯碩大，看不見他的面具，兩齒十分潔白，從嘴脣裏伸出，武成帝值宿的和宮女以下七百人都看見了。武成帝又夢見。
夏四月戊午，大將軍、東安王婁叡因犯罪職。乙亥，陳國人前來訪問。太史上奏天象化，經占卜是要改換帝王。丙子，就派遣太韶兼太尉，帶着符節捧着皇帝的印璽將帝位皇太子，大赦天下，改換年號為天統元年，進升職級減輕罪罰各有差別。又下詔書封皇妃斛律氏為皇后。於是各王公給武成帝奉上爲太上皇帝，軍隊和國家的重大事情全都要。開始將要傳告政事，派遣內參乘子尚乘着把詔書送到鄴城。乘子尚出了晉陽城，看見騎着馬跟在後面，忽然不見了，他還沒到鄴他傳告的話已經傳遍了。
天統四年十二月辛未，太上皇帝在鄴城宮中堂崩逝，當時三十二歲，諡號稱武成皇帝，世祖。天統五年二月甲申，下葬在永平陵。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第八

幼主

後主名緯，字仁網，是武成皇帝的長子。母是胡皇后，她夢見在海上坐着玉盆，太陽鑽到盆下面，於是有了身孕。天保七年五月五日，在並州的住宅裏生下了後主。後主少年時儀容俊美，武成帝特別寵愛，拜任他為世子。等到武成帝即位，大寧二年正月丙戌，立為皇太子。河清四年，武成帝把帝位禪讓給後主。

天統元年夏四月丙子，皇帝在晉陽宮登帝位，大赦天下，改河清四年為天統。丁丑，任命賀拔仁為太師，太尉侯莫陳相為太保，司徒馮翊王高潤為司徒，錄尚書事、趙郡王高叡為司空，尚書左僕射、河間王高孝琬為尚書令。
又，任命瀛州刺史尉粲為太傅。太尉斛律光為太軍，東安王婁叡為太尉，尚書右僕射趙彥深為僕射。

六月壬戌，彗星出現在文昌星的東北，像手指一樣大，後來漸漸變長，以至一丈多，一百天纔消滅。己巳，太上皇帝下詔書兼散騎常侍王季高為陳國。

秋七月乙未，太上皇帝下詔書增設都水使者一員。

冬十一月癸未，太上皇帝從晉陽到達京城。
又，太上皇帝下詔書改太祖獻武皇帝為神武皇帝，廟號高祖，獻明皇后為武明皇后；文宣的諡號有關方面商議確定。

十二月庚戌，太上皇帝在北郊狩獵。壬午，南郊狩獵。乙卯，在西郊狩獵。壬戌，太上皇到晉陽。丁卯，後主從晉陽到達京城。庚午，關方面上奏改高祖文宣皇帝為威宗景烈皇帝。

這一年，高麗、契丹、靺鞨都派遣使者朝見貢。黃河以南流行傳染病。
天統二年丙戌春正月辛卯，在圓丘祭天。癸，在太廟舉行祫祭，下詔書減輕罪犯刑罰各有別。丙申，任命吏部尚書尉瑾爲尚書右僕射。
子，出行到晉陽。
二月庚戌，太上皇帝從晉陽到達京城。壬，陳國人前來訪問。
三月乙巳，太上皇帝下詔書在三臺設置興聖。因旱災的緣故，減輕囚禁罪犯的刑罰。
夏四月，陳文帝死。
五月乙酉，任命兼尚書左僕射、武興王高普尚書令。己亥，封太上皇帝的兒子高儼爲東平，高仁弘爲齊安王，高仁堅爲北平王，高仁英高平王，高仁光爲淮南王。

六月，太上皇帝下詔書兼散騎常侍韋道儒到國訪問。
秋八月，太上皇帝到晉陽。
冬十月乙卯，任命太保侯莫陳相爲太傅，大馬、任城王高湝爲太保，太尉婁叡爲大司馬，任馮翊王高潤爲太尉，開府儀同三司韓祖念爲徒。
十一月，下大雪。盜賊偷走了太廟裏的御。
十二月乙丑，陳國人前來訪問。
這一年，殺了河間王高孝琬。突厥、靺鞨國派遣使者朝見進貢。在周國爲天和元年。
天統三年春正月壬辰，太上皇帝從晉陽到達城。乙未，下大雪，平地有二尺厚。戊戌，太皇帝下詔書在京官員主管職事和無固定職事的品以上的各推舉三人，五品以上各推舉二人；職事相稱七品以上以及殿中侍御史、尚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