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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正文 530 页 · 原文 268651 字 · 译文 32937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284 页 1246 字
【 原 文 】
遂與高乾兄弟及黃門崔陵同心固請於高祖,言廢帝本是胡賊所推,今若仍立,於理不允。高祖不得已,遂立武帝。廢帝素有德業,而為蘭根等構毀,深為時論所非。

太昌初,除儀同三司,尋加開府,封鉅鹿縣侯,邑七百戶。啓授兄子同達。蘭根既預義勛,位居端揆,至是始敘復岐州勳,封永興縣侯,邑千戶。高乾之死,蘭根懼,去宅,避於寺。武帝大加譴責,蘭根憂怖,乃移病解僕射。天平初,以病篤上表求還鄉里。魏帝遣舍人石長宣就家勞問,猶以開府儀同,門施行馬,歸於本鄉。二年卒,時年六十一。贈冀定殷三州軍事、定州刺史、司徒公、侍中,諡曰文宣。蘭根雖以功名自立,然善附會,出處之際,多以計數為先,是以不為清論所許。

長子相如,秘書郎中。以建義勛,尋加將軍。襲父爵,遷安東將軍、殷州別駕,入為侍御史。武定三年卒。次子敬仲。肅宗時,佐命功臣配享,而不及蘭根。敬仲表訴,帝以詔命既行,難於追改,擢敬仲為祠部郎中。卒於章武太守。

魏明朗

蘭根族弟明朗,頗涉經史,粗有文性。累遷大司馬府法曹參軍,兼尚書金部郎中。元顥入洛陽,明朗為南道行臺郎中,為顥所擒。後棄顥逃還,除龍骧將軍、中散大夫,賜爵鉅鹿侯。永安末,蘭根為河北行臺,引明朗為左丞。及蘭根中山之敗,俱歸高祖。中興初,拜撫軍將軍,出為安德太守。後轉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定州大中正。武定初,為顯祖諮議參軍。出為平陽太守,為御史所劾,因被禁止。遇病卒。
【 译 文 】
門崔陵同心在高祖面前堅決請求,說廢帝本被推立的,如今若仍立為帝,於理不符。高得己,遂立武帝。廢帝素有德行功業,而被等人詆毀,深為當時輿論非議。

太昌初年,任儀同三司,不久加授開府,封縣侯,食邑七百戶。啓奏朝廷,請求授予哥子同達。蘭根既因參與起義立功,官居相至此時又被獎勵治理岐州的功勛,封永興縣食邑一千戶。高乾之死,使蘭根長懼,離家,到寺廟躲避。武帝大加譴責,蘭根憂慮恐於是作書稱病辭去僕射官職。天平初年,因沉重上表請求還鄉。魏帝派舍人石長宣到家勢問候,仍以對開府儀同的禮節對待蘭根,設置行馬,此後蘭根回歸本鄉。天平二年去時年六十一歲。被贈封冀定殷三州軍事、刺史、司徒公、侍中,諡號為文宣。蘭根雖名而自立,然而善於附會,進退之際,多以權術為先,因此不被公正的評論所贊許。

蘭根的長子相如,任秘書郎中。因樹立義旗,不久加授爲將軍。承襲父親爵位,升任安軍、殷州別駕,後被朝廷召入任侍御史。武年去世。次子敬仲。肅帝時,佐命功臣配而沒有蘭根的份兒。敬仲上表申訴,皇帝因既已發出,難以追回更改,便提拔敬仲爲祠中。在作章武太守時去世。

蘭根的族弟明朗,涉獵許多經史,粗有文學。屢經升遷任大司馬府法曹參軍,兼尚書金中。元顥進入洛陽,明朗爲南道行臺郎中,顥捉住。後來擺脫元顥逃了回來,任龍骧將中散大夫,被賜予鉅鹿侯爵位。永安末年,任河北行臺,引薦明朗爲左丞。到了蘭根在打敗仗時,一同歸順高祖。中興初年,被拜無軍將軍,出京任安德太守。後改任衛將右光祿大夫、定州大中正。武定初年,任願議參軍。出京任平陽太守,被御史彈劾,因限制行動自由。遇病去世。
📄 第 285 页 1208 字
【 原 文 】
魏愷

明朗從弟愷,少抗直有才辯。魏末,辟開府行參軍,稍遷尚書郎、齊州長史。天保中,聘陳使副。遷青州長史,固辭不就。楊愔以聞。顯祖大怒,謂愷云:“何物漢子,我與官,不肯就!明日將過,我自共語。”是時顯祖已失德,朝廷皆為之懼,而愷情貌坦然。顯祖切責之,仍云:“死與長史孰優,任卿選一處。”愷答云:“能殺臣者是陛下,不受長史者是愚臣,伏聽明詔。”顯祖謂愷云:“何慮無人作官職,苦用此漢何為,放其還家,永不收采。”由是積年沉廢。後遇楊愔於路,微自披陳。楊答曰:“發詔授官,咸由聖旨,非選曹所悉,公不勞見訴。”愷應聲曰:“雖復零雨自天,終待雲興四岳。公豈得言不知?”楊欣然曰:“此言極為簡要,更不須多語。”數日,除霍州刺史。在職有治方,為邊民悅服。大寧中,卒於膠州刺史。

愷從子彥卿,魏大司農季景之子。武平中,兼通直散騎常侍,聘陳使副。

魏澹

彥卿弟澹,學識有詞藻。武平初,殿中御史,遷中書舍人,待詔文林館。隋開皇中,太子舍人、著作郎。撰《後魏書》九十二卷,甚得史體,時稱其善云。

崔㥄

崔㥄,字長孺,清河東武城人也。父休,魏七兵尚書,贈僕射。㥄狀貌偉麗,善於容止,少有名望,為當時所知。初為魏世宗挽郎,釋褐太學博士。永安中,坐事免歸鄉里。高祖於信都起義,㥄歸焉。高祖見之,
【 译 文 】
明朗的堂弟魏愷,年輕時耿直有才智而又機善辯。魏代末年,被徵用為開府行參軍,稍後任爲尚書郎、齊州長史。天保年間,出使陳朝副使。改任青州長史,堅決推辭不到任。楊愔訴了顯祖。顯祖大怒,對楊愔說:“這個男子什麼東西,我給他官做,他竟不肯就任!明日他叫來,我自己對他說。”當時顯祖已失德,廷上下都懼怕他,而魏愷卻神色坦然。顯祖嚴斥責魏愷,然後說:“死與長史哪樣好,任你一樣。”魏愷回答說:“能殺死臣子的是陛下,不接受長史一職的是愚臣我,謹聽憑您的詔。”顯祖對楊愔說:“何必擔心無人做官,非用個人幹什麼,放他回家,永不采用。”魏愷因沉淪荒廢多年。後來在路上遇見楊愔,私下坦心迹。楊愔回答說:“發詔書授官職,全憑聖,不是主管選官之吏所能知道的,你何不煩勞下去謁見聖上訴說一番。”魏愷應聲說:“雖然自天降,但終待高山興起風雲。您豈能說不知?”楊愔欣然說道:“你的話極爲簡要,更不須說了。”數日後,魏愷被任命爲霍州刺史。在上治理有方,被邊民愛戴敬服。大寧年間,在州刺史上去世。

魏愷的侄子彥卿,是魏代大司農季景的兒。武平年間,兼通直散騎常侍,出使陳朝任副。

彥卿的弟弟魏澹,有學識,詞藻豐富。武平年,任殿中御史,升任中書舍人,待詔文林。隋代開皇年間,任太子舍人、著作郎。撰著《魏書》九十二卷,深得史體,受到時人稱贊。

崔陵,字長孺,是清河東武城人。父親崔,是魏代七兵尚書,被贈封爲僕射。崔陵外貌岸英俊,言談舉止優雅,年輕時便有名望,在時很受器重。起初任魏世宗挽郎,出仕任太學士。永安年間,因事免官回歸鄉里。高祖在信起義,崔陵前往歸附。高祖見到他,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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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甚悅,以為諮議參軍。尋除給事黃門侍郎,遷將軍、右光祿大夫。

高祖入洛,議定廢立。太僕綦儁盛稱普泰主賢明,可以為社稷主。陵曰:“若其明聖,自可待我高王,徐登九五。既爲逆胡所立,何得猶作天子。若從儁言,王師何名義舉?”由是中興、普泰皆廢,更立平陽王爲帝。以建義功,封武城縣公,邑一千四百戶,進位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仍領黃門郎。

陵居門下,恃預義旗,頗自矜縱。尋以貪污爲御史糾劾,因逃還鄉里,遇赦始出。高祖以陵本預義旗,復其黃門。天平初,爲侍讀,監典書。尋除徐州刺史,給廣宗部曲三百、清河部曲千人。陵性豪慢,寵妾馮氏,假其威刑,恣情取受,風政不立。初陵爲常侍,求人修起居注。或曰:“魏收可。”陵曰:“收輕薄徒耳。”更引祖鴻勛爲之。既居樞要,又以盧元明代收爲中書郎,由是收銜之。及收聘梁,過徐州,陵備刺史鹵簿而送之,使人相聞魏曰:“勿怪儀衛多,稽古之力也。”收報曰:“白崔徐州,建義之勳,何稽古之有!”陵自以門閥素高,特不平此言。收乘宿憾,故以挫之。罷州,除七兵尚書、清河邑中正。

趙郡李渾嘗宴聚名輩,詩酒正歡嘩,陵後到,一坐無復談話者。鄭伯猷嘆曰:“身長八尺,面如刻畫,驅咳爲洪鐘響,胸中貯千卷書,使人那得不畏服!”

陵每以籍地自矜,謂盧元明日:“天下盛門,唯我與爾,博崔、趙李,何事者哉!”崔暹聞而銜之。高
【 译 文 】
讓他作諮議參軍。不久任給事黃門侍郎,升軍、右光祿大夫。

高祖進入洛陽,議定廢立之事。太僕綦儁盛泰主賢明,可以作社稷之主。崔㥄說:“如聖明,自可等待我高王,徐登九五尊位。他逆胡所擁立的人,怎麼能夠還作天子。倘若綦儁之言,王師以什麼名義起義?”因此中普泰都被廢,改立平陽王為帝。崔㥄因參加有功,被封為武城縣公,食邑一千四百戶,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仍兼任黃門郎。

崔㥄位居黃門侍郎,自恃參預了起義,頗自。不久便因貪污被御史糾舉彈劾,所以逃回,遇到赦免纔出來。高祖因崔㥄當初參加了,恢復了他黃門官職。天平初年,崔㥄為侍監典書。不久任徐州刺史,配給廣宗軍隊三、清河軍隊一千人。崔㥄生性狂放傲慢,他妾馮氏,憑藉他的威勢權力,恣意巧取豪教化政治不得確立。當初崔㥄為常侍,尋求居注的人選。有人說:“魏收可以。”崔㥄“魏收是個輕薄之徒。”改而引薦祖鴻勛做這。崔㥄既已位居要職,又以盧元明代替魏收書郎,因此魏收對崔㥄衝恨在心。魏收出訪,經過徐州,崔㥄準備了刺史儀仗隊送他,告訴魏收說:“不要因儀仗衛隊如此多而見這全憑研習古事之力。”魏收回答說:“告訴州,不過是起義那點功勞,哪裏有什麼研習!”崔㥄自以為門閥素來高貴,因此對魏收特別感到忿忿不平。魏收因與崔㥄有宿怨,用話挫傷他。免去州職,任七兵尚書、清河正。

趙郡李渾曾宴請名流,談詩飲酒正歡樂喧崔㥄後到,在座的再無一人談話。鄭伯猷感:“身長八尺,面如刻畫,聲音如洪鐘敲響,藏有千卷書,使人哪能不畏服!”

崔㥄常因出身門第而自傲,對盧元明說:下盛門,只有我和你兩家,博崔、趙李,又了什麼。”崔暹聽到這話便對崔㥄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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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祖葬後,㥄又竊言:“黃頷小兒堪當重任不?”邁外兄李慎以㥄言告邁。邁啓世宗,絕㥄朝謁。㥄要拜道左。世宗發怒曰:“黃頷小兒,何足拜也!”於是鎖㥄赴晉陽而訊之,㥄不伏。邁引邢子才為證,子才執無此言。㥄在禁,謂子才曰:“卿知我意屬太丘不?”子才出告㥄子瞻云:“尊公意正應欲結姻於陳元康。”瞻有女,乃許妻元康子,求其父。元康為言之於世宗曰:“崔㥄名望素重,不可以私處言語便以殺之。”世宗曰:“若免其性命,猶當徙之遐裔。”元康曰:“㥄若在邊,或將外叛,以英賢資寇敵,非所宜也。”世宗曰:“既有季珪之罪,還令輪作可乎?”元康曰:“嘗讀《崔琰傳》,追恨魏武不弘。㥄若在作所而殞,後世豈道公不殺也?”世宗曰:“然則奈何?”元康曰:“崔㥄合死,朝野莫不知之,公誠能以寬濟猛,特輕其罰,則仁德彌著,天下歸心。”乃舍之。㥄進謁奉謝,世宗猶怒曰:“我雖無堪,忝當大任,被卿名作黃頷小兒,金石可銷,此言難滅!”

天保初,除侍中,監起居。以禪代之際,參掌儀禮,別封新豐縣男,邑二百戶,迴授第九弟約。㥄一門婚嫁,皆是衣冠之美;吉凶儀範,為當時所稱。婁太后為博陵王納㥄妹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顯祖舉酒祝曰:“新婦宜男,孝順富貴。”㥄奏曰:“孝順出自臣門,富貴恩由陛下。”

五年,出為東兗州刺史,復携馮氏之部。㥄尋遇偏風,而馮氏驕縱,受納狼藉,為御史所劾,與㥄俱召詣廷尉。尋有別敕,斬馮於都市。㥄以疾卒於獄中,年六十一。
【 译 文 】
祖安葬後,崔㥄又在私下裏說:“這個黃口小兒能擔當重任嗎?”崔暹的表兄李慎將崔㥄的話告訴了崔暹。崔暹上告給世宗,世宗便拒絕崔㥄加朝謁。崔㥄等在道左禮拜世宗。世宗發怒:“黃口小兒,哪值得禮拜!”於是捆鎖了崔㥄晉陽審訊,崔㥄不伏罪。崔暹拉邢子才作證,才堅持說沒聽到這話。崔㥄被囚禁,對子才:“您知道我意在太丘嗎?”子才出來告訴崔㥄兒子崔瞻說:“你父親正打算與陳元康聯姻。”瞻有女兒,於是許配給元康的兒子作妻子,求康救父。元康為此對世宗說:“崔㥄平素很有望,不能因爲私下裏的言語就將他殺掉。”世說:“如果饒他一命,也應當將他流放得遠遠。”元康說:“崔㥄如若身處邊疆,有可能外,將英才賢能之人資助敵寇,這不合適。”世說:“他已犯有季珪之罪,罰他作苦役可以?”元康說:“我曾經閱讀《崔琰傳》,追溯往,很遺憾魏武帝心胸不弘大。崔㥄倘若死在服之所,後世豈能說您沒殺他?”世宗說:“那麼麼辦?”元康說:“崔㥄該死,朝野上下無人不,您如果真能以寬濟猛,破例減輕對他的處,那麼就會仁德顯著,天下歸心。”世宗於是了崔㥄。崔㥄進見世宗表示感謝,世宗仍然憤地說:“我雖不堪,愧當大任,被你稱作黃口兒,金石可銷,此言難滅!”

天保初年,任侍中,監起居。因在禪代之,參掌儀禮,另封新豐縣男,食邑二百戶,轉給第九弟崔約。崔㥄一門婚嫁時,都穿戴華,吉凶儀式規範,被當時的人稱贊。婁太后為陵王納崔㥄的妹妹爲妃子,詔命中使說:“好按禮法辦事,不要使崔家人見笑。”新婚之夜,坦舉起酒杯祝願道:“新婦宜男,孝順富貴。”凌上奏說:“孝順出自臣門,富貴恩由陛下。”

天保五年,外任爲東兗州刺史,又帶着寵妾氏前往。不久崔㥄患偏風病,而馮氏驕橫放,胡亂收受賄賂,被御史彈劾,馮氏與崔㥄一被朝廷召回接受廷尉審查。不久下達了對二人別處理的詔命,馮氏被斬於市。崔㥄因病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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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獄中

淩歷覽群書,兼有詞藻,自中興立後,迄於武帝,詔誥表檄多淩所為。然率性豪侈,溺於財色,諸弟之間,不能盡雍穆之美,世論以此譏之。淩素與魏收不協。收既專典國史,淩恐被惡言,乃悅之曰:“昔有班固,今則魏子。”收笑而憾不釋。子瞻嗣。

崔瞻

瞻,字彥通,聰明強學,有文情,善容止,神采嶷然,言不妄發。年十五,刺史高昂召署主簿,清河公岳辟為開府西閤祭酒。崔暹為中尉,啓除御史,以才望見收,非其好也。高祖入朝,暹晉陽,被召與北海王晞陪從,俱為諸子賓友。仍為相府中兵參軍,轉主簿。世宗崩,秘未發喪,顯祖命瞻兼相府司馬使弔。魏孝靜帝以人日登雲龍門,其父淩侍宴,又敕瞻令近御坐,亦有應詔詩,問邢卲等曰:“此詩何如其父?”咸云:“淩博雅弘麗,瞻氣調清新,並詩人之冠。”宴罷,共嗟賞之,咸云“今日之宴並為崔瞻父子”。

天保初,兼幷省吏部郎中。尋丁憂,起為司徒屬。楊愔欲引瞻為中書侍郎。時盧思道直中書省,因問思道曰:“我此日多務,都不見崔瞻文藻,卿與其親通,理當相悉。”思道答曰:“崔瞻文詞之美,實有可稱,但舉世重其風流,所以才華見沒。”愔云:“此言有理。”便奏用之。事既施行。愔又曰:“昔裴瓚晉世為中書郎,神情高邁,每於禁門出入,宿衛者肅然動容。崔生堂堂之貌,亦當無愧裴子。”

皇建元年,除給事黃門侍郎。與
【 译 文 】
,時年六十一歲。

崔㥄博覽群書,兼有文采,自中興開始,直至孝文帝年間,詔誥表檄多為崔㥄所寫。然而崔㥄性情豪放奢侈,貪渴於財色,各位兄弟之間,並無盡和睦之美,對此當時的輿論予以譏諷。崔㥄素與魏收不和。魏收既已專門修著國史,崔㥄恐被魏收以惡言記述,於是取悅魏收道:“昔有班固,今有魏子。”魏收聽罷一笑卻未消除怨恨。兒子崔瞻繼承爵位。

崔瞻,字彥通,聰悟勤學,有文才,容貌英俊,舉止優雅,神采端莊,不隨便發言。十五歲時被刺史高昂召去任主簿,清河公高岳徵用他為開府西閤祭酒。崔暹為中尉,啓奏朝廷任命他為御史,這是因崔瞻有才氣與名望的緣故,出於對他的喜愛。高祖入朝,崔瞻回到晉陽,與北海王晞同被召作陪從,都是諸公子的代表。隨後作相府中兵參軍,改任主簿。世宗駕崩,秘未發喪,顯祖任命崔瞻兼作相府司馬出使魏孝靜帝於人日登雲龍門,崔瞻的父親崔㥄同宴飲,又命崔瞻坐在孝靜帝近邊,也讓崔瞻應詔詩,孝靜帝問邢劭等人道:“此詩與他父親作的詩相比怎麼樣?”衆人都說:“崔㥄的詩辭氣弘麗,崔瞻的詩格調清新,都可被稱為詩人。”宴會結束後,衆人共同感嘆贊賞他們,說:“今天的宴會是同時為崔瞻父子舉辦的。”

天保初年,崔瞻兼任并省吏部郎中。不久還鄉養病,後被起用為司徒屬。楊愔準備引薦崔瞻為中書侍郎。當時盧思道在中書省當值,所以楊愔問盧思道說:“我今天處理了許多事務,都沒有看到崔瞻的文字,您與他親近往來,理當瞭解他。”盧思道回答說:“崔瞻文詞之美,的確有值得稱道之處,但世人都看重他的風流,所以他的才華被埋沒了。”楊愔說:“此話有理。”於是上奏請求任用崔瞻。事情辦成了。楊愔又說:“過去崔瞻在晉世為中書郎,神情高邁,常在禁門出巡,衛兵們見了他都肅然起敬。崔生的堂堂相貌,也應當無愧於表子。”

皇建元年,任給事黃門侍郎。崔瞻與趙郡李謇
📄 第 289 页 1272 字
【 原 文 】
趙郡李概為莫逆之友。概將東還,瞻遺之書曰:“仗氣使酒,我之常弊,詆詞指切,在卿尤甚。足下告歸,吾於何聞過也?”瞻患氣,兼性遲重,雖居二省,竟不堪數奏。加征虜將軍,除清河邑中正。肅宗踐祚,皇太子就傅受業,詔除太子中庶子,徵赴晉陽。敕專在東宮,調護講讀,及進退禮度,皆歸委焉。太子納妃斛律氏,敕瞻與鴻臚崔劼撰定婚禮儀注。仍面受別旨曰:“雖有舊事,恐未盡善,可好定此儀,以為後式。”

大寧元年,除衛尉少卿,尋兼散騎常侍,聘陳使主。瞻詞韻溫雅,南人大相欽服。乃言:“常侍前朝通好之日,何意不來?”其見重如此。還除太常少卿,加冠軍將軍,轉尚書吏部郎中。因患取急十餘日。舊式,百日不上解官,吏部尚書尉瑾性褊急,以瞻舉指舒緩,曹務繁劇,遂附驛奏聞,因而被代。瞻遂免歸鄉里。天統末,加駙騎大將軍,就拜銀青光祿大夫。武平三年卒,時年五十四。贈使持節、都督濟州軍事、大理卿、刺史,諡曰文。

瞻性簡傲,以才地自矜,所與周旋,皆一時名望。在御史臺,恒於宅中送食,備盡珍羞,別室獨飡,處之自若。有一河東人士姓裴,亦為御史,伺瞻食,便往造焉。瞻不與交言,又不命匕箸。裴坐觀瞻食罷而退。明日,裴自擕匕箸,恣情飲啖。瞻方謂裴云:“我初不喚君食,亦不共君語,君遂能不拘小節。昔劉毅在京口,冒請鵝炙,豈亦異於是乎?君定名士。”於是每與之同食。
【 译 文 】
概為莫逆之友。李概即將東還,崔瞻送去書信:“任性發酒瘋,是我的老毛病,申斥指責我,你尤其厲害。你走了,我到哪兒纔能聽到別批評我的過錯呢?” 崔瞻患有氣喘病,加上性屢重,雖位居二省,竟不能忍受上書陳奏之。加授征虜將軍,任清河邑中正。肅宗登位,太子要從師受業,詔命崔瞻為太子中庶子,崔應徵趕赴晉陽。肅宗命崔瞻專在東宮,調教護太子為其講讀,以及舉止行動的禮儀,都委派崔瞻來做。太子納斛律氏為妃,肅宗命崔瞻與盧崔劫撰定婚禮儀式禮節。并面授旨意說:有舊的典章制度,惟恐不能盡善,你們可要好制定這次的儀式,以它作爲後世的典範。”大寧元年,任衛尉少卿,不久兼任散騎常出使陳朝時任主使。崔瞻詞韻溫雅,南人非次佩他,就說:“常侍在前朝通好之日,爲什不來?” 可見他是如此被看重。回來後任太常卿,加授冠軍將軍,改任尚書吏部郎中。因病假十餘日。舊時制度,一百日不上朝便被解吏部尚書尉瑾性情狹隘急躁,因崔瞻舉止舒而公務極其繁重,於是派驛使奏報朝廷,崔的官職因此被取代。崔瞻於是免官回鄉。天統年,加授輕騎大將軍,就任銀青光祿大夫。武三年去世,時年五十四歲。贈封使持節、都督州軍事、大理卿、刺史,諡號爲文。

崔瞻性情傲慢,因有才能和門第而自傲,所往的都是當時有名望的人。在御史臺,一直由中送飯,山珍海味齊備,在單間裏獨自用餐,之自若。有一位河東人士姓裴,也是御史,探到崔瞻用餐,便前去造訪。崔瞻不與他交談,不讓人給他羹匙和筷子。裴御史便坐觀崔瞻吃然後告退。第二天,裴御史自帶匙筷,縱情吃崔瞻此時纔對裴御史說:“我起初不讓您吃也不同您講話,您於是纔能不拘小節。過去般在京口,冒然地請求吃烤鵝,難道與您的作有什麼不同嗎?您肯定是位名士。” 於是每日裴御史一起用餐。
📄 第 290 页 1346 字
【 原 文 】
崔仲文 崔景鳳

崔仲文陵昆季仲文,有學尚,魏高陽太守、清河內史。興和中,為丞相掾。沙苑之敗,仲文持馬尾以渡河,波中乍沒乍出。高祖望見曰:“崔掾也。”遽遣船赴接。既濟,勞之曰:“卿為親為君,不顧萬死,可謂家之孝子,國之忠臣。”加中軍將軍。天保初,拜散騎常侍、光祿大夫。七年卒,年六十。子偃,武平中,歷太子洗馬、尚書郎。偃弟儦,學識有才思,風調甚高。武平中,琅琊王大司馬中兵參軍。參定五禮,待詔文林館。隋仁壽中,卒於通直散騎常侍。叔仁,魏潁州刺史。子彥武,有識用,朝歌令。隋開皇初,魏州刺史。子侃,魏末兼通直常侍,聘梁使。子極,武平初太子僕,卒於武德郡守。子聿,魏東莞太守。子約,司空祭酒。

崔景鳳 崔國陵族叔景鳳,字鸞叔,陵五世祖逞玄孫也。景鳳涉學,以醫術知名。魏尚藥典御,天保中譙州刺史。景鳳兄景哲,魏太中大夫、司徒長史。子國,字法峻,幼好學,泛覽經傳,多伎藝,尤工相術。天保初尚藥典御,乾明拜高陽郡太守、太子家令,武平假儀同三司,卒於鴻臚卿。法峻以武平六年從駕在晉陽,嘗語中書侍郎李德林云:“此日看高相王以下文武官人相表,俱盡其事,口不忍言。唯弟一人,更應富貴,當在他國,不在本朝,吾亦不及見也。”其精妙如此。

崔肇師陵族子肇師,魏尚書僕射亮之孫也。父士太,諫議大夫。肇師少時疏放,長遂變節,更成謹厚。涉獵經史,頗有文思。襲父爵樂陵男。釋褐,開府東閣祭酒,轉司空外兵參

守、敗,祖望後,萬死臣。”光祿偃,弟弟平年待詔上去有學魏州梁朝在任守。

逞的藥典哲,法峻其擅任高儀同隨同天觀力成一個也來

的孫輕時厚。
爵位
【 译 文 】
崔國 崔筆師267

崔悛的弟弟仲文,有學識,曽任魏高陽太清河內史。興和年間,任丞相掾。沙苑戰仲文手抓馬尾渡河,在波浪中忽沒忽出。高見後說:“是崔悛。”立派船去接他。過河高祖慰勞仲文說:“你為了親人爲了國君,不顧,可稱得上是家庭的孝子,國家的忠加授中軍將軍。天保初年,授任散騎常侍、大夫。天保七年去世,時年六十歲。兒子崔武平年間,歷任太子洗馬、尚書郎。崔偃的崔儦,學識廣博有才氣,品格情調高潔。武間,任琅琊王大司馬中兵參軍。參定五禮,文林館。隋仁壽年間,在通直散騎常侍任世。叔仁,曽任魏穎州刺史。兒子彥武,議與才能,作過朝歌令。隋開皇初年,任刺史。兒子崔侃,魏末兼任通直常侍,出訪時作使官。兒子崔極,武平初年任太子僕,武德郡守時去世。兒子崔聿,是魏東莞太兒子崔約,曽任司空祭酒。

崔悛的族叔景鳳,字鸞叔,是崔悛五世祖崔玄孫。景鳳好學,以醫術而出名。曽任魏尚御,天保年間任譙州刺史。景鳳的哥哥景曽任魏太中大夫、司徒長史。兒子崔國,字,自幼好學,博覽經史,掌握多種技藝,尤長相術。天保初年任尚藥典御,乾明年間授陽郡太守、太子家令,武平年間被任命爲假三司,在任鴻臚卿時去世。法峻於武平六年御駕在晉陽,曾對中書侍郎李德林說:“今看高相王以下文武官員的面相,都能盡心盡就高相王的事業,我口不忍講。祇有兄弟你人,更應富貴,當會在他國,不在本朝,我不及看見了。”他的相術就是如此精妙。

崔悛同族兄弟之子筆師,是魏尚書僕射崔亮子。他的父親士太,曽任諫議大夫。筆師年疏散狂放,成年後有了改變,變得謹慎敦涉獵經史,頗有文思。承襲了父親樂陵男的。出仕,任開府東閣祭酒,改任司空外兵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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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軍,遷大司馬府記室參軍。天平初,轉通直侍郎,為慰勞青州使。至齊州界,為土賊崔迦葉等所虜,欲逼與同事。肇師執節不動,諭以禍福,賊遂捨之。乃巡慰青部而還。元象中,數以中舍人接梁使。武定中,復兼中正員郎,送梁使徐州。還,敕修起居注。尋兼通直散騎常侍,聘梁副使。
轉中書舍人。天保初,參定禪代禮儀,封襄城縣男,仍兼中書侍郎。二年卒,時年四十九。

史臣曰:蘭根早有名行,為時論所稱;長孺才望之美,見重當世。并功參霸迹,位遇通顯,與李元忠、盧文偉蓋義旗之人物歟?魏之要幸附會,崔以門地驕很,雖有周公之美,猶以為累德,況未足喻其高下也。瞻詞韻溫雅,風神秀發,亦一時之領袖焉。

贊曰:崔、魏才望,見重霸初。
名教之迹,其猶病諸。彥通尚志,家風有餘。
【 译 文 】
傳第十五 崔肇師

,升任大司馬府記室參軍。天平初年,改任通侍郎,為慰勞青州使。行至齊州界內,被土賊迦葉等人俘虜,賊人打算逼迫肇師同他們共。肇師堅守節操不動搖,並對賊人講明禍福,人於是放了他。肇師得以巡行慰問了青部後返,元象年間,多次以中舍人的身份接待梁朝使,武定年間,又兼中正員郎,送梁使到徐州。
來後,詔令撰寫起居注。不久兼通直散騎常出使梁任副使。改任中書舍人。天保初年,定禪代禮儀,封襄城縣男,仍兼任中書侍郎。
呆二年去世,時年四十九歲。

史臣曰:蘭根名聲品行早已聞名,被當時的論所稱頌;長孺才能名望的美好,被當世看都因參預霸業而立功,地位顯赫,與李元盧文偉一樣不都是舉起義旗的人物嗎?魏蘭傲取恩寵榮利依附權貴,崔㥄憑藉門第驕橫,然有周公之美,仍認為有損於德行,相比之下未足以喻其高下。崔瞻詞韻溫雅,風采煥發,是一時的領袖人物啊。

贊曰:崔㥄、魏蘭根的才能名望,在開創霸持被看重。遵循名教,他們還是有所損害的。
通崇尚志高,家有餘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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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二十四

列傳第

孫搴 陳元

孫搴

孫搴,字彥舉,樂安人也。少厲志勤學,自檢校御史再遷國子助教。太保崔光引修國史,頻歷行臺郎,以文才著稱。崔祖螭反,搴預焉,逃於王元景家,遇赦乃出。孫騰以宗情薦之,未被知也。

會高祖西討,登風陵,命中外府司馬李義深、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二人皆醉,請以搴自代。高祖引搴入帳,自為吹火,催促之。搴援筆立成,其文甚美。高祖大悅,即署相府主簿,專典文筆。又能通鮮卑語,兼宣傳號令,當煩劇之任,大見賞重。賜妻韋氏,既士人子女,又兼色貌,時人榮之。尋除左光祿大夫,常領主簿。

世宗初欲之鄴,總知朝政,高祖以其年少,未許。搴為致言,乃果行。恃此自乞特進,世宗但加散騎常侍。時又大括燕、恒、雲、朔、顯、蔚、二夏州、高平、平涼之民以為軍士,逃隱者身及主人、三長、守令罪以大辟,沒入其家。於是所獲甚衆,搴之計也。

搴學淺而行薄,邢卲嘗謂之曰:「更須讀書。」搴曰:「我精騎三千,
【 译 文 】
第十六

元康 杜弼

孫搴,字彦舉,樂安人。少年時就磨練意志勤奮學習,從檢校御史兩次升任為國子助教。
崔光引薦他撰寫國史,多次任行臺郎,以文的寫作才能著稱。崔祖螭謀反,孫搴參預此逃到王元景家,遇赦免纔出來。孫騰因宗族推薦他,未被任用。

適逢高祖西征,登風陵,命中外府司馬李義相府城局李士略共同草擬檄文,二人都推請求讓孫搴代替自己。高祖引孫搴入帳,親他吹火,催促孫搴快寫。孫搴提筆立刻寫檄文寫得非常美。高祖非常高興,即刻任用為相府主簿,專門主管草擬文書。孫搴又能通卑卑語,兼管宣傳號令,擔當繁重任務很稱大受賞識和重用。賜韋氏之女給他作妻子,既為士人的子女,又兼有美貌,當時的人都他很榮耀。不久授任左光祿大夫,平時兼任。

世宗當初想到鄴,總理朝廷政務,高祖認為少,沒有答應。孫搴為他說話,結果纔同憑藉這件事自己要求特許晉升,世宗僅加授散騎常侍。這時又大肆搜查燕、恒、雲、顯、蔚、二夏州、高平、平涼的百姓去當兵,逃避的人自身和他們的主人、三長、守令刑定罪,沒收其家產。於是得到的人很多,孫搴出的計謀。

孫搴學識淺陋而品行卑鄙,邢卲曾經對他“需多讀書。” 孫搴說:“我用精銳騎兵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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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足敵君嬴卒數萬。”嘗服棘刺丸,李諧等調之曰:“卿棘刺應自足,何假外求。”坐者皆笑。司馬子如與高季式召搴飲酒,醉甚而卒,時年五十二。高祖親臨之。子如叩頭請罪。高祖曰:“折我右臂,仰冤好替還我。”子如舉魏收、季式舉陳元康,以繼搴焉。贈儀同三司、吏部尚書、青州刺史。

陳元康

陳元康,字長猷,廣宗人也。父終德,魏濟陰內史,終於鎮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元康貴,贈冀州刺史,謚曰貞。元康頗涉文史,機敏有幹用。魏正光五年,從尚書令李崇北伐,以軍功賜爵臨清縣男。普泰中,除主書,加威烈將軍。天平元年,修起居注。二年,遷司徒府記室參軍,尤為府公高昂所信待。出為瀛州開府司馬,加輔國將軍。所歷皆為稱職,高祖聞而徵焉。稍被任使,以為相府功曹參軍,內掌機密。

高祖經綸大業,軍務煩廣,元康承受意旨,甚濟速用。性又柔謹,通解世事。高祖嘗怒世宗,於內親加毆蹋,極口罵之,出以告元康。元康諫曰:“王教訓世子,自有禮法,儀刑式瞻,豈宜至是。”言辭慇懃,至于流涕。高祖從此爲之懲忿。時或恚撻,輒曰:“勿使元康知之。”其敬憚如此。高仲密之叛,高祖知其由崔暹故也,將殺暹。世宗匿而爲之諫請。
高祖曰:“我爲舍其命,須與苦手。”世宗乃出暹而謂元康曰:“卿若使崔得杖,無相見也。”暹在廷,解衣將受罰。元康趨入,歷階而升,且言曰:“王方以天下付大將軍,有一崔暹不能容忍耶?”高祖從而宥焉。世宗入輔京室,崔暹、崔季舒、崔昂等
【 译 文 】
以抵擋您瘦弱的士卒數萬。”孫搴曾經服用棘丸,李諧等人調笑他說:“您身上的棘刺應當用了,為何要求助於身外。”在座的人都笑了。馬子如與高季式叫孫搴喝酒,孫搴醉到極點而亡,當時五十二歲。高祖親臨吊唁。子如叩頭罪。高祖說:“折斷我的右臂,望尋找好的替選給我。”司馬子如舉薦魏收,高季式舉薦了元康,用來接替孫搴。追贈儀同三司、吏部尚書、青州刺史。

陳元康,字長猷,廣宗人。父親陳終德,任陰內史,死在鎮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的官上。因元康顯貴,追贈冀州刺史,謚號叫貞。廣泛涉獵文史典籍,機敏有才幹。魏正光五年,跟隨尚書令李崇北伐,因軍功賜臨清縣男的爵位。普泰年間,授任主書,加授威烈將軍。天平元年,撰寫起居注。天平二年,升任司徒府記參軍,特別被府公高昂信任器重。出任瀛州開府司馬,加授輔國將軍。歷任都能稱職,高祖聽召見了他。逐漸被任用,用他作相府功曹參軍,在府內掌管機密。

高祖籌劃治國大業,軍務煩多,元康承受意很能解決當務之急。元康又性情溫和謹慎,曉世事。高祖曾經對世宗發怒,在宮內親自加拳打腳踢,用激烈的言辭罵他,出宮後把這件事告訴元康。元康規勸說:“王教訓太子,自然應依法,應依照禮儀規範,哪裏應該到了這種地步?”言辭懇切,以至於落淚。高祖從此警戒自我發怒。有時發怒也打人,就說:“不要讓陳元康知道。”高祖就是如此敬畏他。高仲密叛亂,但知道是由於崔暹的緣故,將要殺崔暹。世宗也藏起來並且為他進諫求情。高祖說:“我可饒他的命,必須加以痛打。”世宗於是獻出崔暹對陳元康說:“你如果使崔暹挨打,我們就再不見面了。”崔暹在朝廷上,脫掉衣服將要受刑。陳元康快步進入,沿階梯上堂,並且說:王正以天下交付大將軍,連一個崔暹都不能容嗎?”高祖聽從了陳元康的話而寬恕了崔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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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陳元康

並被任使,張亮、張徽纂并高祖所待遇,然委任皆出元康之下。時人語曰:“三崔二張,不如一康。”魏尚書僕射范陽盧道虜女為右衛將軍郭瓊子婦,瓊以死罪沒官,高祖啓以賜元康為妻,元康乃棄故婦李氏,識者非之。元康便辟善事人,希顏候意,多有進舉,而不能平心處物,溺於財利,受納金帛,不可勝紀,放貴交易,遍於州郡,為清論所譏。

從高祖破周文帝於邙山,大會諸將,議進退之策。咸以為野無青草,人馬疲瘦,不可遠追。元康曰:“兩雄交戰,歲月已久,今得大捷,便是天授,時不可失,必須乘勝追之。”高祖曰:“若遇伏兵,孤何以濟?”元康曰:“王前沙苑還軍,彼尚無伏,今奔敗若此,何能遠謀。若捨而不追,必成後患。”高祖竟不從。以功封安平縣子,邑三百戶。尋除平南將軍、通直常侍,轉大行臺郎中,徙右丞。及高祖疾篤,謂世宗曰:“邙山之戰,不用元康之言,方貽汝患,以此為恨,死不瞑目。”高祖崩,秘不發喪,唯元康知之。

世宗嗣事,又見任侍。拜散騎常侍、中軍將軍,別封昌國縣公,邑一千戶。侯景反,世宗逼於諸將,欲殺崔暹以謝之。密語元康。元康諫曰:“今四海未清,綱紀已定。若以數將在外,苟悅其心,枉殺無辜,虧廢刑典,豈直上負天神,何以下安黎庶。晁錯前事,願公慎之。”世宗乃止。高岳討侯景未克,世宗欲遣潘相樂副之。元康曰:“相樂緩於機變,不如慕容紹宗,且先王有命,稱其堪敵侯景,公但推赤心於此人,則侯景不足憂也。”是時紹宗在遠,世宗欲召見

世宗任用任都張,為右歸官元配地去而不綢緞正直將,青草說:便是高祖說:今天追,功封通直高祖話,目。”康知中軍反,密地國家果為廢棄撫百重對未能“相紹有遺心置
【 译 文 】
康271入朝輔佐京室,崔暹、崔季舒、崔昂等都被,張亮、張徽纂都是高祖厚待的人,然而委在元康之下。當時人有這樣的話:“三崔二不如一康。”魏尚書僕射范陽盧道虔的女兒衛將軍郭瓊的兒媳,郭瓊因死罪兒媳被沒收府,高祖把她賜給元康為妻,元康於是遺棄李氏,有識之士非議他。元康專會阿諛逢迎討好人,看臉色猜心意,多有進獻舉薦,然能以公正態度處事,貪圖財利,接受的金銀不計其數,高利貸和做買賣遍於州郡,受到的輿論譏諷。
跟隨高祖在邙山擊潰周文帝的軍隊,會集衆商議進攻退守的策略。衆將都認為野外沒有,人馬疲憊瘦弱,不可追擊太遠。陳元康“兩個強敵交戰,很久了,今天取得大勝,天賜良機,時機不可失掉,必須乘勝追擊。”說:“如果遇到伏兵,孤軍怎麼援救?”元康“大王前日自沙苑回師,他們尚且沒有伏兵,戰敗逃命,怎能有長遠謀略。如果放棄不必然成為後患。”高祖終究沒有聽從。因軍安平縣子,食邑三百戶。不久任平南將軍、常侍,又改任大行臺郎中,調任右丞。到了病重,對世宗說:“邙山之戰,不聽元康的纔給你留下憂患,爲此感到遺憾,死不瞑高祖崩,保守秘密而不公告於衆,祇有元道這件事。
世宗繼位,又被信賴器重。授任散騎常侍、將軍,另封昌國縣公,食邑一千戶。侯景謀世宗被諸將逼迫,想殺崔暹以酬答衆將。秘告訴元康。元康勸告說:“如今天下不太平,的法紀已定。倘若因幾個將軍在外威脅,如了取得他們滿意,亂加殺死無辜的人,違背法典,豈祇對上有負天神,又怎麼能對下安姓。以誅晁錯爲名發動叛亂的故事,望您慎待。”世宗於是沒有殺崔暹。高岳征討侯景成功,世宗想派潘相樂輔助他。元康說:不能隨機應變,不如慕容紹宗,況且先王言,稱贊他能抵擋侯景,您祇要對這個人推腹,那麼侯景不值得憂慮。”此時紹宗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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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恐其驚叛。元康曰:“紹宗知元康特蒙顧待,新使人來餉金,以致其誠款。元康欲安其意,故受之而厚答其書。保無異也。”世宗乃任紹宗,遂以破景。賞元康金五十斤。王思政入穎城,諸將攻之,不能拔。元康進計於世宗曰:“公匡輔朝政,未有殊功,雖敗侯景,本非外賊。今穎城將陷,願公因而乘之,足以取威定業。”世宗令元康馳釋覲之。復命曰:“必可拔。”世宗於是親征,既至而克,賞元康金百錠。

初魏朝授世宗相國、齊王,世宗頻讓不受。乃召諸將及元康等密議之,諸將皆勸世宗恭應朝命。元康以為未可。又謂魏收曰:“覲諸人語專欲誤王。我向已啓王,受朝命,置官僚,元康叨忝或得黃門郎,但時事未可耳。”崔暹因問之,薦陸元規為大行臺郎,欲以分元康權也。元康既貪貨賄,世宗內漸嫌之,元康頗亦自懼。又欲用為中書令,以閑地處之,事未施行。

屬世宗將受魏禪,元康與楊愔、崔季舒并在世宗坐,將大遷除朝士,共品藻之。世宗家蒼頭奴蘭固成先掌廚膳,甚被寵昵。先是,世宗杖之數十,吳人性躁,又恃舊恩,遂大忿恚,與其同事阿改謀害世宗。阿改時事顒祖,常執刀隨從,云“若聞東齋叫聲”,即以加創於顒祖。是日,值魏帝初建東宮,群官拜表。事罷,顒祖出東上車門,別有所之,未還而難作。固成因進食,置刀於盤下而殺世宗。元康以身捍蔽,被刺傷重,至夜而終,時年四十三。楊愔狼狽走出,季舒逃匿於廁,庫真紇奚舍樂捍賊
【 译 文 】
第十六 陳元康

世宗想召見他,又怕他受驚叛變。元康說:「世宗知道元康特別受照顧,最近派人送來禮物,以此表達他的誠意。元康為了使他放心,所以接了他的財物而寫信給他表示深深的謝意,保證不會有異心。」世宗纔任用紹宗,便攻破了侯景。賞賜元康金五十斤。王思政入頴城,衆將攻打不能破城。元康向世宗進獻計策說:「您匡輔佐朝政,未有特殊的功勞,雖然打敗侯景,本來不是外敵。今頴城將要陷落,望您趁勢進取它,足夠用來取得威信而確立基業。」世宗命元康乘驛馬疾行觀察頴城。回報說:「一定能攻克。」世宗於是親自出征,到了頴城就攻克,賞元康金百錠。

當初魏朝授給世宗相國、齊王的官爵,世宗多次推辭沒有接受。於是召集衆將及元康等人秘密商議這件事,衆將都勸世宗恭敬地聽從朝廷命令。元康認為不可以。又對魏收說:「觀察衆人說話事要使王受害。我從前已向王說明原因,接受朝廷命令,設置官員僚佐,元康或許會愧受黃門侍郎,只是時事不可以罷了。」崔暹乘機進行離間,舉薦陸元規為大行臺郎,想用他去削弱元康的權力。元康既然貪財受賄,世宗心裏也逐漸厭惡他,元康自己也有些畏懼。又想任用他為中書令,以閑散無權的職位安置他,事情未能施行。

適逢世宗將接受魏的讓位,元康與楊愔、崔季舒一起坐在世宗身邊,將大力升遷朝廷人士,同品評他們。世宗家奴僕蘭固成先前掌管膳羞,很受寵愛。此前,世宗曾打了他數十杖,吳性情暴躁,又依仗有舊恩,於是大為憤怒,與他的同事阿改謀劃殺害世宗。阿改當時事奉顓祖,時常執刀跟隨,說「若聽到東書房有叫聲」,便用刀傷顓祖。這天,正值魏帝初建東宮,群官奏章祝賀。事畢,顓祖出東止車門,到別的地方去了,沒有回來而災禍發生了。蘭固成趁進獻食品,藏刀於盤下而殺世宗。元康用身體遮擋,被刺成重傷,到夜間死去,當時四十三歲。楊愔眼淚地往外跑,崔季舒逃到廁所裏躲避,庫真絃舍樂抵禦賊人而死。此時對世宗被殺的消息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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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死。是時秘世宗凶問,故殯元康於宮中,托以出使南境,虛除中書令。明年,乃詔曰:“元康識超往哲,才極時英,千仞莫窺,萬頃難測。綜核戎政,彌綸霸道,草味邵陵之謀,翼贊河陽之會,運籌定策,盡力盡心,進忠補過,亡家徇國。掃平逋寇,廓清荊楚,申、甫之在隆周,子房之處盛漢,嘆世同規,殊年共美。大業未融,山隕奄及,悼傷既切,宜崇茂典。贈使持節,都督冀定瀛殷滄五州諸軍事、騶騎大將軍、司空公、冀州刺史,追封武邑縣一千戶,舊封並如故,諡曰文穆。賻物一千二百段。大鴻臚監喪事。凶禮所須,隨由公給。”元康母李氏,元康卒後,哀感發病而終,贈廣宗郡君,諡曰貞昭。

密,南部“元”精英際。陵的盡了家而地區那樣共同下來追贈大將戶,喪布所需元康號叫

陳善藏元康子善藏,溫雅有鑒裁,武平末假儀同三司、給事黃門侍郎。隋開皇中,尚書禮部侍郎。大業初,卒於彭城郡贊治。

武平年間贊治

陳諶元康弟諶,官至大鴻臚。次季瓌,鉅鹿太守,轉冀州別駕。平秦王歸彦反,季瓌守節不從,因而遇害。贈衛尉卿、趙州刺史。

為銓反,卿、

杜弼杜弼,字輔玄,中山曲陽人也,小字輔園。自序云,本京兆杜陵人,九世祖鷙,晉散騎常侍,因使沒趙,遂家焉。祖彥衡,淮南太守。父慈度,繁畤令。弼幼聰敏,家貧無書,年十二,寄郡學受業,講授之際,師每奇之。同郡甄琛為定州長史,簡試諸生,見而策問,義解闊明,應答如響,大為琛所嘆異。其子寬與弼為

序謨常侍彥衡幼年教,琛為解釋為薰
【 译 文 】
所以將元康的靈柩停放在宮中,假托他出使邊境,虛任中書令。第二年,纔下詔說:康的見識超越古代哲人,才華是傑出的時代英,千仞深淵看不見底,萬頃大海很難測邊聚總考核軍政方略,總括霸王之道,草創邵的謀略,輔助河陽的聚會,擬定作戰策略,用心思和力量,進獻忠言而補察過失,捨棄小行爲國獻身。掃蕩平定逃竄的敵人,肅清荊楚區的叛匪,申伯、甫侯他們輔佐隆周,張子房協助盛漢,久歷年代而同是典範,不同時代贊美。偉大的事業尚未成功,高山突然崩塌,悼念已經很痛切,應當遵崇美好的法典。
使持節,都督冀定瀛殷滄五州諸軍事、驃騎將軍、司空公、冀州刺史,追封武邑縣一千以前的封贈一并如故,諡號叫文穆。贈送治帛一千二百段。大鴻臚監辦喪葬事宜。喪葬費用,隨時由公費供給。” 元康的母親李氏,死後,因悲傷發病而死,追贈廣宗郡君,諡貞昭。

元康的兒子善藏,溫文爾雅,有判斷才能,末年任假儀同三司、給事黃門侍郎。隋開皇間,任尚書禮部侍郎。大業初年,死於彭城郡任上。

元康的大弟陳諶,官至大鴻臚。二弟季璉,巨鹿太守,又改任冀州別駕。平秦王歸彥謀季璉堅持節操不跟隨,因而被殺。追贈衛尉趙州刺史。

杜弼,字輔玄,中山曲陽人,小字輔國。自說,原籍京兆杜陵人,九世祖杜鷙,為晉散騎侍,因出使淪落趙地,於是在那裏安家。祖父,是淮南太守。父親慈度,任繁畤令。杜弼聰敏,家貧沒有書,十二歲,寄住於郡學受講授之時,老師對他常常感到驚奇。同郡甄定州長史,銓敘考試學生,當面提問,杜弼得既熟練又明白,應答如響之回聲,甄琛大喜異。他的兒子甄寬與杜弼是朋友。州牧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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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王元有軌廷上年間墨曹當時

友。州牧任城王澄聞而召問,深相嗟賞,許以王佐之才。澄、琛還洛,稱之於朝,丞相高陽王等多相招命。延昌中,以軍功起家,除廣武將軍、恒州征虜府墨曹參軍,典管記。弼長於筆札,每為時輩所推。

孝昌初,除太學博士,帶廣陽王驃騎府法曹行參軍,行臺度支郎中。還,除光州曲城令。為政清靜,務盡仁恕,詞訟止息,遠近稱之。時天下多難,盜賊充斥,徵召兵役,塗多亡叛。朝廷患之。乃令兵人所齎戎具,道別車載;又令縣令自送軍所。時光州發兵,弼送所部達北海郡,州兵一時散亡,唯弼所送不動。他境叛兵,並來攻劫,欲與同去。弼率所領親兵格鬥,終莫肯從,遂得俱達軍所。軍司崔鍾以狀上聞。其得人心如此。普泰中,吏曹下訪守令尤異,弼已代還,東萊太守王昕以弼應訪。弼父在鄉,為賊所害,弼行喪六年。以常調除御史,加前將軍、太中大夫,領內正宇。臺中彈奏,皆弼所為。諸御史出使所上文簿,委弼覆察,然後施行。

遷中軍將軍、北豫州驃騎大將軍府司馬。未之官,儀同竇泰總戍西伐,詔弼為泰監軍。及泰失利自殺,弼與其徒六人走還陝州,刺史劉貴鎖送晉陽。高祖詰之曰:“竇中尉此行,吾前具有法用,乃違吾語,自取敗亡。爾何由不一言諫爭也?”弼對曰:“刀筆小生,唯文墨薄技,便宜之事,議所不及。”高祖益怒。賴房謨諫而獲免。左遷下灌鎮司馬。

元象初,高祖徵弼為大丞相府法曹行參軍,署記室事,轉大行臺郎
【 译 文 】
元澄聽說便召杜弼去詢問,深爲贊賞,稱贊他有輔佐帝王的才幹。元澄、甄琛回到洛陽,在朝中上稱贊他,丞相高陽王等人都要任用他。延昌年間,因立軍功起家,任廣武將軍、恒州征虜府車騎參軍,掌管文翰職事。杜弼長於寫作,常被當時的同輩人所推崇。

孝昌初年,任太學博士,兼任廣陽王驃騎府行參軍,行臺度支郎中。不久,任光州曲城令,做官清白公正,竭力仁愛寬容,告狀的人沒有不滿意的,遠近都稱頌他。當時天下多難,到處有盜賊招兵服役,在道路上大多數逃亡叛亂。朝廷知道這件事。於是命令兵士隨身攜帶的武器,在路上另外用車裝載;又令縣令親自送到軍隊駐地。當時光州派遣新兵,杜弼押送的新兵到北海,其他州兵一時逃散,只有杜弼所送的兵不逃。其他地方叛逃的士兵一起來攻打、要挾,想讓他們一起逃。杜弼率領自己帶的親兵同他們格鬥,最終不肯服從叛軍,所以纔能全部到達軍隊駐地。軍隊主管崔鍾把這種情況報告皇上知道。得到人們的擁護達到這種地步。普泰年間,官府下察訪守令政績卓異者,杜弼已讓人代換,東萊太守王昕以杜弼的政績回答訪察。杜弼的父親在家鄉,被壞人殺害,杜弼在家居喪六年,隨後按常規調任御史,加前將軍、太中大夫,兼任內正字。臺中的彈劾奏報,都是杜弼辦理。衆御史出使所上文簿,魏帝委托杜弼復察,然後施行。

升任中軍將軍、北豫州驃騎大將軍府司馬。到任,儀同竇泰統軍西征,杜弼奉詔任竇泰軍。到了竇泰戰敗自殺,杜弼與手下六人逃到陝州,刺史劉貴將他押送晉陽。高祖責問他:“竇中尉這次西征,我事先都有具體安排,你違背我的話,自取失敗和死亡。你爲什麼一句直言規勸的話也不說?”杜弼回答說:“我是提筆生,只有舞文弄墨的微小技藝,自行決斷的事,是我的謀慮達不到的。”高祖更加忿怒。房謨勸說纔免於問罪。降爲下灌鎮司馬。

元象初年,高祖徵召杜弼爲大丞相府法曹行參軍,代理記室事,轉大行臺郎中,不久加授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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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中,尋加鎮南將軍。高祖又引弼典掌機密,甚見信待。或有造次不及書教,直付空紙,即令宣讀。弼嘗承聞密勸高祖受魏禪,高祖舉杖擊走之。相府法曹辛子炎諮事,云須取署,子炎讀「署」為「樹」。高祖大怒曰:「小人都不知避人家諱!」杖之於前。弼進曰:「《禮》,二名不偏諱,孔子言『徵』不言『在』,言『在』不言『徵』。子炎之罪,理或可恕。」高祖罵之曰:「眼看人瞋,乃復牽經引《禮》!」叱令出去。弼行十步許,呼還,子炎亦蒙釋宥。世子在京聞之,語楊愔曰:「王左右賴有此人方正,庶天下皆蒙其利,豈獨吾家也。」

弼以文武在位,罕有廉潔,言之於高祖。高祖曰:「弼來,我語爾。天下濁亂,習俗已久。今督將家屬多在關西,黑獺常相招誘,人情去留未定。江東復有一吳兒老翁蕭衍者,專事衣冠禮樂,中原士大夫望之以為正朔所在。我若急作法網,不相饒借,恐督將盡投黑獺,士子悉奔蕭衍,則人物流散,何以為國?爾宜少待,吾不忘之。」及將有沙苑之役,弼又請先除內賊,卻討外寇。高祖問內賊是誰。弼曰:「諸勛實掠奪萬民者皆是。」高祖不答,因令軍人皆張弓挾矢,舉刀按稍以夾道,使弼冒出其間,曰:「必無傷也。」弼戰栗汗流。高祖然後喻之曰:「箭雖注,不射;刀雖舉,不擊;稍雖按,不刺。爾猶頓喪魂膽。諸勛人身觸鋒刃,百死一生,縱其貪鄙,所取處大,不可同之循常例也。」弼於時大恐,因頓顙謝曰:「愚痴無智,不識至理,今蒙開曉,始見聖達之心。」

後從高祖破西魏於邙山,命為露布,弼手即書綃,曾不起草。以功賜南將軍。白紈魏諫炎問祖大杖打子炎的 人家 去。寬忽身邊好處便說天下多數定。文明托在恐怕衍,不會求先壞人都是箭,走過抖流發射刺擊百死不可頭說今天弼寫
【 译 文 】
將軍。高祖又徵引杜弼掌管機密,很受信任器有時事出匆忙來不及寫命令,就直接給他空紙,讓他立即宣讀。杜弼曾經乘機密勸高祖受讓位稱帝,高祖舉杖打跑了他。相府法曹辛子問事,說需取署,子炎讀“署”為“樹”。高怒說:“小人都不知避人家的忌諱!”當下用打他。杜弼進言說:“《禮》,二名不偏諱,孔說‘徵’不說‘在’,說‘在’不說‘徵’。子的罪過,按理可以寬恕。”高祖罵他說:“眼看正發怒,還引用《禮經》!”大聲命令杜弼出杜弼走了十步左右,又被叫回,子炎也得到罰。世子在京聽到這件事,對楊愔說:“父王最幸好多這個正直的人,差不多天下都受他的益,哪裏祇有我家啊。”

杜弼認為在職文武官員,很少有廉潔的人,說給高祖聽。高祖說:“杜弼過來,我告訴你。
下混亂,養成這種習俗已很久。如今督將家屬放在關西,黑獺常常引誘他們,人心去留未江東又有一個吳國的老頭兒蕭衍,專門提倡周教化禮樂,中原士大夫把改朝換代的希望寄在他那裏。我如果急於依法制裁,不加寬容,自督將們全都投奔黑獺,文人們全都投奔蕭那麼人才流失,憑什麼治國?你應稍等,我會忘記這件事。”到將有沙苑之戰,杜弼又請除掉內部壞人,然後征討外敵。高祖問內部是誰。杜弼說:“衆助臣貴戚掠奪百姓的人是。”高祖沒有答話,於是命令軍人都張弓搭舉刀按矟,站在路兩旁,讓杜弼從刀箭中間過去,說:“一定不會傷害你。”杜弼被嚇得發汗。高祖然後告訴他說:“箭雖在弦上,不射;刀雖然舉起來,不砍殺;矟雖按在手,不戳。你尚且立即喪膽落魄。衆功臣身觸鋒刃,死一生,縱然他們貪婪鄙薄,可取的地方多,可循常例辦事。”杜弼這時非常恐懼,於是叩頭謝罪說:“我愚昧無知,不認識深刻的道理,承蒙開導,纔理解聖明通達的胸懷。”

後來隨高祖在邙山打敗西魏的軍隊,命令杜弼捷報,杜弼隨手就在絹上書寫,連草稿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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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爵定陽縣男,邑二百戶,加通直散騎常侍、中軍將軍。奉使詣闕,魏帝見之於九龍殿,曰:“朕始讀《莊子》,便值奏名,定是體道得真,玄同齊物。聞卿精學,聊有所問。經中佛性、法性為一為異?”弼對曰:“佛性、法性,止是一理。”詔又問曰:“佛性既非法性,何得為一?”對曰:“性無不在,故不說二。”詔又問曰:“說者皆言法性寬,佛性狹,寬狹既別,非二如何?”弼又對曰:“在寬成寬,在狹成狹,若論性體,非寬非狹。”詔問曰:“既言成寬成狹,何得非寬非狹?若定是狹,亦不能成寬。”對曰:“以非寬狹,故能成寬狹,寬狹所成雖異,能成恒一。”上悅稱善。乃引入經書庫,賜《地持經》一部,帛一百匹。平陽公淹為并州刺史,高祖又命弼帶并州騽騎府長史。

弼性好名理,探味玄宗,自在軍旅,帶經從役。注老子《道德經》二卷,表上之曰:“臣聞乘風理弋,追逸羽於高雲;臨波命鈎,引沉鱗於大壑。苟得其道,為工其事,在物既爾,理亦固然。竊惟《道》、《德》二經,闡明幽極,旨冥動寂,用周凡聖。論行也,清凈柔弱;語迹也,成功致治。實衆流之江海,乃群藝之本根。臣少覽經書,偏所篤好,雖從役軍府,而不捨游息。鑽味既久,斐疊如有所見,比之前注,微謂異於舊說。情發於中而彰諸外,輕以管窺,遂成穿鑿。無取於游刃,有慚於運斤,不足破秋毫之論,何以解連環之結。本欲止於門內,貽厥童蒙,兼以擬。戶,拜見纔諭名單為一你解同?理。相同是兩廣,樣又成寬不是寬廣是狹寬廣就能同,稱贊持經史,體會着經上奏空中領悟是這《德》不論行走實際小時卻不發現不同見識
【 译 文 】
因立功賜給他定陽縣男的爵位,食邑二百加授通直散騎常侍、中軍將軍。奉命去朝廷見魏帝,魏帝在九龍殿接見了他,說:“我方讀《莊子》,就碰上禮部呈上準備錄取的進士單,一定是理解到道的本質,宇宙間萬物同而一。聽說你學問精深,姑且有些問題不明白請解答。經書中提出的佛性、法性是相同還是不”杜弼回答說:“佛性、法性,祇是一個道”皇帝又問說:“佛性既然不是法性,怎麼是同的呢?”回答說:“性無處不存在,所以不說兩樣。”皇帝又問說:“談論的人都說法性寬佛性狹窄,寬廣與狹窄既然有分別,不是兩又怎麼解釋呢?”杜弼又回答說:“性在寬廣就寬廣,性在狹窄就成狹窄,若論性的本質,既是寬廣也不是狹窄。”皇帝又問說:“既然說在廣成寬廣在狹窄成狹窄,又怎麼說不是寬廣不狹窄呢?如果一定是狹窄的,也不能使它成為廣的。”回答說:“因為不是寬廣與狹窄,所以能成為寬廣與狹窄,寬廣與狹窄的形成雖不能形成的原則是永遠不變的。”皇上高興地說得好。於是帶他到經書庫房,賜給他《地》一部,帛一百匹。平陽公高淹為幷州刺高祖又任命杜弼兼任幷州騎府長史。

杜弼生性愛好辨析名與理的是非異同,探索道家學說的深奧旨意,即便在軍隊中,也帶書隨軍作戰。他注釋老子《道德經》二卷,表章說:“我聽說乘風拉弓,追射飛鳥於高;臨波濤放下釣鉤,引出大海中的魚。如果到某種道理,就能精通某種事情,對於物既樣,道理本來也是這樣。我認為《道》、》二經,闡明的道理極其深奧,旨意深遠而是動和寂,運用周全而不分凡庸和聖哲。論,清净柔弱;說跡象,成就天下太平盛世。
上像衆水流入大江大海,是群經的本根。我候閱覽經書,非常偏愛,雖然隨軍隊服役,放棄研究。鑽研既然很久,勉強地好像有些,比起以前的注釋,可以說與舊的解釋稍微。感情發自內心而表露在外面,因以淺薄的,便成牽強附會。無取於專心一意,有愧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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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近資愚鄙,私備忘闕。不悟姑射凝神,汾陽流照,蓋高之聽卑,通言在察。春末奉旨,猥蒙垂誘,今上所注《老子》,謹冒封呈,並序如別。”詔答云:“李君游神冥窅,獨觀恍惚,玄同造化,宗極群有。從中被外,周應可以裁成;自己及物,運行可以資用。隆家寧國,義屬斯文。卿才思優治,業尚通遠,息栖儒門,馳騁玄肆,既啓專家之學,且暢釋老之言。戶列門張,途通徑達,理事兼申,能用俱表,彼賢所未悟,遺老所未聞,旨極精微,言窮深妙。朕有味二《經》,倦於舊說,歷覽新注,所得已多,嘉尚之來,良非一緒。已敕殺青編,藏之延閣。”又上一本於高祖,一本於世宗。

武定中,遷衛尉卿。會梁遣貞陽侯淵明等入寇彭城、大都督高岳、行臺慕容紹宗率諸軍討之,詔弼為軍司,攝行臺左丞。臨發,世宗賜胡馬一匹,語弼曰:“此厩中第二馬,孤恒自乘騎,今方遠別,聊以為贈。”又令陳政務之要可為鑒戒者,錄一兩條。弼請口陳曰:“天下大務,莫過賞罰二論,賞一人使天下人喜,罰一人使天下人服。但能二事得中,自然盡美。”世宗大悅曰:“言雖不多,於理甚要。”握手而別。破蕭明於寒山,別與領軍潘樂攻拔梁潼州,仍與岳等撫軍恤民,合境傾賴。

六年四月八日,魏帝集名僧於顯陽殿講說佛理,弼與吏部尚書楊愔、中書令邢卲、秘書監魏收等並侍法座。
【 译 文 】
神入化,不能够揭穿微不足道的言論,怎麼能開連環成串的結。本想放在家中,留給子孫,且資質平庸笨拙淺陋,私心防備忘記與損壞。
頑悟姑射的凝神思索,汾陽的光輝照射,好在入聽淺陋者說道,淺近的話語還可審察。春末奉旨意,辱蒙引導,令我呈上注釋的《老子》,敢地冒味封好呈上,并另有序言。” 下詔答覆“李君的神思遨遊於高深莫測之中,獨能觀逃離之道,其玄妙如同造化,探究本旨深入到力。從內覆蓋於外,循環對應可以裁決成功;己及物,運行可以幫助行事。隆興家庭安定國道理就在這文章中。你的才思卓異廣博,學和品德通達高遠,栖身儒門,却馳騁在道教壇既開拓了一家學說,又通曉釋老的言論。門大開,道路通達,道理和事物同時展開論述,力與具體運用都得到表述,那些賢人沒有領悟的,遺老沒有聽到的,探究意旨極其精妙,言長途無窮的深奧。我有意於品味《道》、《德》經,厭倦了舊的解說,遍覽新的注釋,收獲已很多,心中涌現的贊美,絕非一端。已經命令定稿,藏在延闈中。” 又呈上一本給高祖,給世宗。

武定年間,升任衛尉卿。適逢梁派貞陽侯明等人入侵彭城、大都督高岳、行臺慕容紹宗領各路軍隊前去討伐,杜弼奉詔任軍司,兼行元丞。臨出發,世宗賜杜弼胡馬一匹,告訴杜說:“這是圈中的第二匹好馬,我平常自己乘現在你正要遠行,姑且贈送給你。” 又讓他述為政的要點可以作為鑒戒的事情,記錄錄一兩杜弼請求口述:“天下大事,沒有比賞罰二更重要,賞一人使天下的人高興,罰一人使天的人佩服。只要此二者能夠處理得不偏不倚,盡善盡美。” 世宗大喜說:“話雖不多,道理常重要。” 二人握手而別。在寒山大敗蕭明,與領軍潘樂攻取梁潼州,隨後同高岳等人慰問家和百姓,全境的人都欽慕信賴。

六年四月八日,魏帝召集名僧在顯陽殿講解經,杜弼與吏部尚書楊愔、中書令邢卲、秘書魏收等人一起侍奉在講經說法者的座席。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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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杜弼達及連三魏帝呢?去攻大軍均,宗稱說:的道頭,“古有逆取順守,大吳困於小越,弱燕能破強齊。卿之三義,何以自立?”弼曰:“王若順而不 大,大而不強,強而不順,於義或偏,得如聖旨。今既兼備衆勝,鄙言可以還立。”世宗曰:“凡欲持論,宜有定指,那得廣包衆理,欲以多端自固?”弼曰:“大王威德,事兼衆美,義博故言博,非義外施言。”世宗曰:“若爾,何故周年不下,孤來即拔?”弼曰:“此蓋天意欲顯大王之功。”

廷。敕弼升師子座,當衆敷演。昭玄都僧達及僧道順並緇林之英,問難鋒至,往復數十番,莫有能屈。帝曰:“此賢若生孔門,則何如也?”

關中遣儀同王思政據潁州,太尉高岳等攻之。弼行潁州事,攝行臺左丞。時大軍在境,調輸多費,弼均其苦樂,公私兼舉,大為州民所稱。潁州之平也,世宗曰卿試論王思政所以被擒。弼曰:“思政不察逆順之理,不識大小之形,不度強弱之勢,有此三蔽,宜其俘獲。”世宗曰:“古有逆取順守,大吳困於小越,弱燕能破強齊。卿之三義,何以自立?”弼曰:“王若順而不 大,大而不強,強而不順,於義或偏,得如聖旨。今既兼備衆勝,鄙言可以還立。”世宗曰:“凡欲持論,宜有定指,那得廣包衆理,欲以多端自固?”弼曰:“大王威德,事兼衆美,義博故言博,非義外施言。”世宗曰:“若爾,何故周年不下,孤來即拔?”弼曰:“此蓋天意欲顯大王之功。”

顥祖引為兼長史,加衛將軍,轉中書令,仍長史。進爵定陽縣侯,增邑通前五百戶。弼志在匡贊,知無不為。顥祖將受魏禪,自晉陽至平城都,命弼與司空司馬子如馳驛先入,觀察物情。踐祚之後,敕命左右箱入栢闈。以預定策之功,遷駙騎將軍、衛尉卿,別封長安縣伯。

嘗與邢邵扈從東山,共論名理。邢以為人死還生,恐為蛇畫足。弼答曰:“蓋謂人死歸無,非有能生之力。然物之未生,本亦無也,無而能有,
【 译 文 】
第十六 杜弼

升師子座,當眾演說和大加發揮。昭玄都僧僧人道順都是僧界的英才,問難的鋒芒接二地到來,往返數十回,沒有誰能把他問倒。
說:“這個賢人如果生在孔門,那會怎麼樣”

關中派儀同王思政佔據潁州,太尉高岳等人打他。杜弼行潁州事,兼攝行臺左丞。當時壓境,調運物資花費很大,杜弼使苦樂平公私兼顧,大受州民稱頌。潁州平定後,世呼卿讓杜弼試論王思政被擒的原因。杜弼“王思政不能體察用武力奪君位用正道治國理,不認識大小的情形,不度量強弱的勢有這三種弊端,他應當被俘獲。”世宗說:代有用武力奪位用正道治國的先例,大的吳小的越國圍困,弱的燕國能打敗強的齊國。
的三點理由,怎麼能夠成立呢?”杜弼說:王如果用正道而不能大,大了而不能強盛,又不能用正道,在道義上或許有偏差,豈能聖人的意旨。現在既兼備各種美德,淺陋的還能夠成立。”世宗說:“凡是想提一種主應該有堅持不變的原則,哪能包羅各種道理你想用各種各樣的道理來堅守自己的理論?”

說:“大王的威望盛德,事情兼備各種美譽,深廣所以言論也廣博,不是在道理之外進行。”世宗說:“如果像你說的那樣,為什麼一有攻下來,我來後就奪取了?”杜弼說:“這是上天想要顯示大王的功績吧。”

顯祖徵引為兼長史,加授衛將軍,又改任中,仍兼長史。進爵位為定陽縣侯,增加的食從前的共五百戶。杜弼的志向是匡正輔佐帝凡是他知道的沒有不去做的。顯祖將接受魏位,從晉陽到平城都,命令杜弼與司空司馬從驛道兼程,先入平城都,觀察民情。稱帝,命令左右廂入栢閤。因有參預定策的功升任為輕騎將軍、衛尉卿,另封長安縣伯。

曾與邢卲隨從皇帝到東山,共同討論名稱與的是非異同。邢卲認為人死還能生的說法,是畫蛇添足。杜弼回答說:“大凡說人死歸就沒有能再生的力量。然而物種還沒有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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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不以爲疑。因前生後,何獨致怪?”邢云:“聖人設教,本由勸獎,故懼以將來,理望各遂其性。”弼曰:“聖人合德天地,齊信四時,言則爲經,行則爲法,而云以虛示物,以詭勸民,將同魚腹之書,有異鑿楹之誥,安能使北辰降光,龍宮輻櫝。就如所論,福果可以鎔鑄性靈,弘獎風教,爲益之大,莫極於斯。此既真教,何謂非實?”邢云:“死之言‘澌’,精神盡也。”弼曰:“此所言澌,如射箭盡,手中盡也。《小雅》曰‘無草不死’,《月令》又云‘靡草死’,動植雖殊,亦此之類。無情之卉,尚得還生,含靈之物,何妨再造。若云草死猶有種在,則復人死亦有識。識種不見,謂以爲無者。神之在形,亦非自瞞,離朱之明不能睹。雖蔣濟觀眸,賢愚可察;鍾生聽曲,山水呈狀。乃神之工,豈神之質。猶玉帛之非禮,鍾鼓之非樂,以此而推,義斯見矣。”邢云:“季札言無不之,亦言散盡,若復聚而爲物,不得言無不之也。”弼曰:“骨肉下歸於土,魂氣則無不之,此乃形墜魂游,往而非盡。如鳥出巢,如蛇出穴。由其尚有,故無所不之;若令無也,之將焉適?延陵有察微之識,知其不隨於形;仲尼發習禮之嘆,美其斯與形別。若許以廓然,然則人皆季子。不謂高論,執此爲無。”邢云:“神之在人,猶光之在燭,燭盡則光窮,人死則神滅。”弼曰:“舊學前儒,每有斯語,群疑衆惑,咸由此起。蓋辨之者未精,思之者不篤。竊有未見,可以核諸。燭則因質生光,質大光亦大;人則神不係於形,形小神不小。故仲尼之智,必不短於長狄;孟德之雄,乃遠奇於崔琰。神之於形,亦猶君之有國。國實生,前者即訟用將情。時相虛無現天使北說的處之化,是詭同射‘沒的’情的會奴在,認爲到的仁,就出如同真諦說分所不所不而不還有裏?發出贊同法稱在人了,學者惑,專精
【 译 文 】
本來也就是無,無到能有,不必懷疑。承續者而生後者,為什麼祇對生死感到奇怪?”邢說:“聖人創立教化,本來為勸勉鼓勵,所以將來的死恐嚇他,按理是希望各順自己的性”杜弼說:“聖人與天地同德,中正誠信與四相合,說話就是經典,行為就是法則,而說以給人看,以欺詐勸勉百姓,乃同於魚腹中發天書,而有異於鑿刻在楹柱上的詔誥,哪裏能化極星射下光芒,龍宮珍藏在櫃子裏,就如你的那樣,福果然可以熔鑄性靈,弘揚教化,好之大,沒有比這更好的了。這就是根本的教怎麼說不實呢?”邢卲說:“死等於說‘澌’,精神沒有了。”杜弼說:“這裏所說的澌,如射箭沒有了,是指手中沒有了。《詩·小雅》說有草不死的’,《禮記·月令》又說‘沒有草死,動物植物雖然不一樣,也與草木類似。無的花卉,尚且能夠再生,含有靈性的人,怎麼妨害重新獲得生命。如果說草死還有種子存那麼人死也還有意識。意識種子看不到,就為它沒有。精神依存於形體,也不是自己能看的,離朱的視力也看不到。雖然蔣濟觀察瞳賢明愚昧就可以分辨;鍾生聽曲,山水形狀出現。這是精神的效用,哪裏是精神的實質。
司玉帛不是禮儀,鐘鼓不是音樂,由此推論,養就顯現了。”邢卲說:“季札說無所不至,也分散沒有了,如果重新聚集而成物,不能說無不至。”杜弼說:“骨肉下葬於土中,靈魂則無不至,這就是形體墜落而靈魂遨游,是到別處不是沒有。如鳥飛出巢,如蛇爬出洞。由於它有,所以說無所不至;如果說沒有,它將到哪延陵能明察細微,知道它不跟隨形體;仲尼出習禮的感嘆,贊美精神與形體的區別。如果同萬物皆空,那麼人人都是季子。堅持這種看稱之為無,不能說是高論。”邢卲說:“精神它入體,猶如光之在燭,燭燒完那麼光就沒有人死那麼精神就不存在了。”杜弼說:“舊的者和以前的儒生,經常有這樣的話,衆人的疑全由這種說法引起。這是由於分辨它的人不精,思考它的人不深透。個人有膚淺無本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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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君之所統,君非國之所生。不與同生,孰云俱滅?”邢云:“捨此適彼,生生恆在。周、孔自應同莊周之鼓缶,和桑扈之循歌?”弼曰:“共陰而息,尚有將別之悲;窮轍以游,亦興中途之嘆。況曰聯體同氣,化為異物,稱情之服,何害於聖。”邢云:“鷹化為鳩,鼠變為鼃,黃母為鱉,皆是生之類也。類化而相生,猶光去此燭,復然彼燭。”弼曰:“鷹未化為鳩,鳩則非有。鼠。既非二有,何可兩立。光去此燭,得然彼燭,神去此形,亦托彼形,又何惑哉?”邢云:“欲使土化為人,木生眼鼻,造化神明,不應如此。”弼曰:“腐草為螢,老木為蠋,造化不能,誰其然也?”

其後別與邢書云:“夫建言明理,宜出典證,而違孔背釋,獨為君子。若不師聖,物各有心,馬首欲東,誰其能禦。奚取於適衷,何貴於得一。逸韻雖高,管見未喻。”前後往復再三,邢卽理屈而止,文多不載。

又以本官行鄭州事,未發,為家客告弼謀反,收下獄,案治無實,久乃見原。因此絕朝見。復坐第二子廷尉監臺卿斷獄稽遲,與寺官俱為郎中封靜哲所訟。事既上聞,顯祖發忿,遂徙弼臨海鎮。時楚州人東方白額謀反,南北響應,臨海鎮為賊帥張紳、潘天合等所攻,弼率厲城人,終得全
【 译 文 】
可以考察它。燭因它的實體而產生光,實體也大;人的精神不依賴於形體,形體小精神定小。所以仲尼的智慧,不一定比長狄差;的雄才,就遠遠超過崔琰。精神對於形體,同君主有國家。國家確實被君主所統治,而不是國家所生。不與它同生,怎麼說一起滅?邢卲說:“離開這裏到那裏,生而再生永遠。周公、孔子自應同莊周那樣妻子死了敲着唱歌,和桑扈那樣死後孟子反等臨尸唱歌?”說:“曾共同在一個樹蔭下休息,尚且有將別的悲哀;遨遊到道路窮盡,也還是有中途的慨嘆。何況是聯體同氣,化作不同的物稱心之行,何害於聖。”邢卲說:“鷹變為鼠變為鳶,黃母變為繁,都是生命的類型變類型變化而再生,好比光離開這支燭,又點支燭。”杜弼說:“鷹沒有變化成為鳩,鳩就。鼠。既然不是二者都有,怎麼可以二者都。光離開這支燭,能夠點燃那支燭,精神離個形體,也就寄托於那個形體,又有什麼可呢?”邢卲說:“想使土變化成為人,樹木生與鼻,大自然的創造化育不應當是這樣。”說:“腐草變為螢,老樹變為蝸,大自然不化,誰使它這樣變化呢?”

此後另給邢卲寫信說:“要立言明理,應典為證,而違背孔子和釋迦牟尼,豈獨能為。如果不以聖人為師,人各有心,想怎麼作麼作,那麼誰人能駕御。為什麼采取折衷的,怎麼能勝過取其一端。表面上風韻雖高,上狹小的見識也不曉得。”前後往返多次,邢卲理屈詞窮纔停止爭論,有關文字大多沒載。

又以本官兼攝鄭州的政事,沒有出發,家裏告發杜弼謀反,逮捕入獄,立案查無實據,纔被寬恕。因此不再朝見。又因次子廷尉監處理案件遲延,與衙署之官一起被郎中封靜訴。事情已經被皇上知道,顯祖發怒,於是弼貶至臨海鎮。當時楚州人東方白額謀反,北方都響應他,臨海鎮被賊人頭領張綽、潘等人攻打,杜弼率領勉勵城中之人奮起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