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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正文 530 页 · 原文 268651 字 · 译文 32937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64 页 924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三

列傳第

蕭明 蕭祗 蕭退

蕭明

蕭明,蘭陵人,梁武帝長兄長沙王懃之子。在其本朝,甚為梁武所親愛。少歷顯職,封潁陽侯。太清中,以為豫州刺史。

梁主既納侯景,詔明率水陸諸軍趨彭城,大圖進取。又命兗州刺史南康嗣王會理總馭群帥,指授方略。明渡淮未幾,官軍破之,盡俘其衆。魏帝升門樓,親引見明及諸將帥,釋其禁,送於晉陽。世宗禮明甚重,謂之曰:“先王與梁主和好十有餘年,聞彼禮佛文,常云奉為魏主,並及先王,此甚是梁主厚意。不謂一朝失信,致此紛擾。自出師薄伐,無戰不克,無城不陷,今自欲和,非是力屈。境上之事,知非梁主本心,當是侯景違命扇動耳。侯可遣使諮論,若猶存先王分義,重成通和者,吾不敢違先王之旨,侯及諸人並即放還。”於是使人以明書告梁主,梁主乃致書以慰世宗。

天保六年,梁元為西魏所滅,顯祖詔立明為梁主,前所獲梁將湛海珍等皆聽從明歸,令上黨王渙率衆以送。是時梁太尉王僧辯、司空陳霸先在建鄴,推晉安王方智為丞相。顯祖賜僧辯、霸先璽書,僧辯未奉詔。
【 译 文 】
二十五

蕭放 徐之才

蕭明,蘭陵人,梁武帝長兄長沙王蕭驁的子。在當朝,很為梁武帝所親愛。年輕時歷任要的職務,封為滇陽侯。太清年間,讓他任豫刺史。

梁主已經接納了侯景,詔令蕭明率領水陸諸向彭城,謀劃大舉進兵。又命令兗州刺史南王會理總領衆帥,指示方略。蕭明渡過淮河多久,官軍就攻破他,全部俘虜了他的部魏帝登上城樓,親自引見蕭明和衆將帥,解他們的囚禁,送往晉陽。世宗對蕭明的禮節隆重,對他說:“先王同梁主和好十多年,他拜佛的文辭常說敬奉魏主,以及先王,這梁主厚意。不料一朝失信,導致這場紛擾。
師征伐,作戰沒有不勝利的,攻城沒有不陷,今天想要和好,不是武力疲憊。邊境上的看,知道不是梁主的本意,應當是侯景違命煽所致。您可派使者詢問斟酌,如果還念先王情重新往來友好,我不敢違背先王的旨意,您人一并馬上放回。”於是讓人把蕭明的信報主,梁主就送信來慰問世宗。

天保六年,梁元被西魏滅亡,顯宗詔令立蕭梁主,從前所抓獲的梁將湛海珍等人都跟隨歸還,命令上黨王高煥率部下送行。這時尉王僧辯、司空陳霸先在建鄴,推舉晉安王任丞相。顯祖賜予僧辯、霸先璽書,僧辯沒受詔書。上黨王進兵,蕭明又給僧辯寫信,
📄 第 365 页 1336 字
【 原 文 】
上黨王進軍,明又與僧辯書,往復再三,陳禍福,僧辯初不納。既而上黨王破東關,斬裴之橫,江表危懼。僧辯乃啓上黨求納明,遣舟艦迎接。王饗梁朝將士,及與明刑牲歃血,載書而盟。於是梁興東度,齊師北反。侍中裴英起衛送明入建鄴,遂稱尊號,改承聖四年為天成元年,大赦天下,宇文黑獺、賊叡等不在赦例。以方智為太子,授王僧辯大司馬。明上表遣第二息章馳到京都,拜謝宮闕。冬,霸先襲殺僧辯,復立方智,以明為太傅、建安王。霸先奉表朝廷,云僧辯陰謀篡逆,故誅之。方智請稱臣,永為藩國,齊遣行臺司馬恭及梁人盟於歷陽。明年,詔徵明。霸先猶稱藩,將遣使送明,會明疽發背死。

梁將王琳在江上與霸先相抗,顯祖遣兵納梁永嘉王蕭莊主梁祀。九年二月,自湓城濟江,三月,即帝位於郢州,年號天啓,王琳總其軍國,追諡明曰閔皇帝。明年莊為陳人所敗,遂入朝,封為侯。朝廷許以興復,竟不果。後主亡之日,莊在鄴飲氣而死。

蕭祗

蕭祗,字敬式,梁武弟南平王偉之子也。少聰敏,美容儀。在梁,封定襄侯,位東揚州刺史。于時江左承平,政寬人慢,祗獨莅以嚴切,梁武悅之。遷北兗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圍建鄴。祗聞臺城失守,遂來奔。以武定七年至鄴,文襄令魏收、邢卽與相接對。歷位太子少傅,領平陽王師,封清河郡公。齊天保初,授右光祿大夫,領國子祭酒。時梁元帝平侯景,復與齊通好,文宣欲放祗等還南。俄而西魏剋江陵,遂留鄴都,卒。贈中書監、車騎大將軍,揚

往來黨王辯就以酒了盟返回帝,獺、任王馳到辯,朝廷請求在歷還和而死

接梁城渉琳總蕭莊應榜日,

子。
襄侯寬和他。
鄴。
年到少傅天保時梁放蕭留在州東
【 译 文 】
十五 蕭明 蕭祗

來再三,陳述利害,僧辯起初不接受。不久上王攻破東關,殺了裴之橫,江南危急恐懼。僧就啓奏上黨要求接納蕭明,派船迎接。上黨王酒食款待梁朝的將士,與蕭明殺牲歃血,訂立盟約。於是梁的車馬東渡長江,齊的軍隊向北口。侍中裴英起護送蕭明進入建鄴,於是稱改承聖四年為天成元年,大赦天下,宇文黑賊人蕭詧不在赦免之列。立方智為太子,授王僧辯大司馬。蕭明上表派第二子蕭章乘馬疾到京都,拜謝君王。冬天,霸先襲擊殺死僧又立方智,以蕭明為太傅、建安王。霸先給廷上表,說僧辯陰謀篡逆,所以殺了他。方智稱臣,永遠作屬國,齊派行臺司馬恭和梁人陽訂立盟約。第二年,詔令蕭明前往。霸先屬國,將派使者送蕭明,適逢毒瘡發作於背死。

梁將王琳在長江上游與霸先抗衡,顯祖派兵於永嘉王蕭莊回國作梁主。九年二月,從湓渡江,三月,在郢州即帝位,年號為天啟,王領國政,追贈蕭明的諡號為閔皇帝。第二年莊被陳人打敗,於是入朝,封為侯爵。朝廷答復他的帝位,最終沒有結果。後主滅亡之蕭莊在鄴忍氣死去。

蕭祗,字敬式,梁武之弟南平王蕭偉的兒年少總明機敏,儀容美麗。在梁朝,封為定侯,官位爲東揚州刺史。這時江東太平,政令和,人心鬆弛,惟獨蕭祗治理嚴厲,梁武喜歡改任北兗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包圍建蕭祗得知臺城失守,就跑到齊國。在武定七到鄴,文襄命令魏收、邢卲接待他。歷任太子傅,兼任平陽王的老師,封爲清河郡公。齊天保初年,授任右光祿大夫,兼任國子祭酒。當於元帝平定侯景,重新與齊往來友好,文宣想蕭祗等人回南方。不久西魏攻克江陵,蕭祗就在都郡,去世。追贈中書監、車騎大將軍,揚刺史。
📄 第 366 页 1240 字
【 原 文 】
州刺史。

蕭退

蕭退,梁武帝弟司空鄱陽王恢之子也。退在梁,封湘潭侯,位青州刺史。建鄴陷,與從兄祗俱入東魏。齊天保中,位金紫光祿大夫,卒。子慨,深沉有禮,樂善好學,攻草隸書。南士中稱為長者。歷著作佐郎,待詔文林館,卒於司徒從事中郎。

蕭放

蕭放,字希逸,隨父祗至鄴。祗卒,放居喪以孝聞。所居廬室前有二慈烏來集,各據一樹為巢,自午以前,馴庭飲啄,午後更不下樹,每臨時,舒翅悲鳴,全似哀泣。家人伺之,未常有闕。時以為至孝之感。服闋,襲爵。武平中,待詔文林館。放性好文咏,頗善丹青,因此在宮中披覽書史及近世詩賦,監畫工作屏風等雜物見知,遂被眷待。累遷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

徐之才

徐之才,丹陽人也。父雄,事南齊,位蘭陵太守,以醫術為江左所稱。之才幼而俊發,五歲誦《孝經》,八歲略通義旨。曾與從兄康造梁太子詹事汝南周捨宅聽《老子》。捨為設食,乃戲之曰:“徐郎不用心思義,而但事食乎?”之才答曰:“蓋聞聖人虛其心而實其腹。”捨嗟賞之。年十三,召為太學生,粗通《禮》、《易》。彭城劉孝綽、河東裴子野、吳郡張嵊等每共論《周易》及《喪服》儀,酬應如響。咸共嘆曰:“此神童也。”孝綽又云:“徐郎燕領,有班定遠之相。”陳郡袁昂領丹陽尹,辟為主簿,人務事宜,皆被顧訪。郡廨遭火,之才起望,夜中不著衣,披紅服帕出房,映光為昂所見。功曹白請免
【 译 文 】
蕭退,梁武帝之弟司空鄱陽王蕭恢的兒子。
退在梁,封湘潭侯,任青州刺史。建鄴陷落,堂兄蕭祗一起進入東魏。齊天保年間,任金光祿大夫,去世。兒子蕭慨,深沉有禮貌,樂好學,專心研習草書和隸書。在南朝士人之中稱為德高望重的人。歷任著作佐郎,待詔文林在司徒從事中郎的官位上去世。

蕭放,字希逸,隨父親蕭祗到鄴。蕭祗去蕭放居喪以孝聞名。所住房舍前有兩隻慈烏來停聚,各占一樹築巢,在午時以前,馴服地活在庭院中飲水啄食,午時之後再不下樹,每到時,展翅悲鳴,完全像哀泣。家人飼養它們曾間斷。當時認為是至孝的感應。守孝期滿脫喪服,承襲爵位。武平年間,待詔文林館。蕭生性喜好詩文,很善於繪畫,因此在宮中閱覽舊籍和近代詩賦,督察畫工製作屏風等雜物爲人知,於是被愛重款待。多次升遷任太子中庶散騎常侍。

徐之才,丹陽人,父宗徐雄,在南齊做事,蘭陵太守,因醫術高明爲江東稱頌。之才幼年便才華外溢,五歲誦讀《孝經》,八歲大略通意義宗旨。曾與堂兄徐康到梁太子詹事汝南周捨住處聽講《老子》。周捨爲他們準備飯食,與他開玩笑說:“徐郎不用心探究旨義,而只了吃飯吧?”之才回答說:“聽說聖人是使他的空虛而讓他的腹充實。”周捨很贊賞他。十三召爲太學生,粗通《禮記》、《易經》。彭城劉焯、河東裴子野、吳郡張嵊等人每一次一起談《周易》及《喪服》的禮儀,應答如回聲。都説:“這是神童。”孝綽又說:“徐郎相貌威有班定遠的封侯之相。”陳郡袁昂兼任丹陽徵召徐之才爲主簿,關於人和事的安排和處都要拜訪他。郡官署起火,之才起身望見,沒有穿衣,披着紅色的盛服出房,火光映照被袁昂看見。郡功曹陳請免去他的官職,袁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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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職,昻重其才術,仍特原之。豫章王綜出鎮江都,復除豫章王國左常侍,又轉綜鎮北主簿。

及綜入魏,三軍散走,之才退至呂梁,橋斷路絕,遂為魏統軍石茂孫所止。綜入魏旬月,位至司空。魏聽綜收敘僚屬,乃訪之才在彭泗,啓魏帝云:“之才大善醫術,兼有機辯。”詔徵之才。孝昌二年,至洛,敕居南館,禮遇甚優。從祖謇子踐啓求之才還宅。之才藥石多效,又窺涉經史,發言辯捷,朝賢競相要引,為之延譽。武帝時,封昌安縣侯。天平中,齊神武徵赴晉陽,常在內館,禮遇稍厚。武定四年,自散騎常侍轉秘書監。文宣作相,普加黜陟。楊愔以其南土之人,不堪典秘書,轉授金紫光祿大夫,以魏收代領之。之才甚怏怏不平。

之才少解天文,兼圖讖之學,共館客宋景業參校吉凶,知午年必有革易,因高德政啓之。文宣聞而大悅。
時自婁太后及勛貴臣,咸云關西既是勁敵,恐其有挾天子令諸侯之辭,不可先行禪代事。之才獨云:“千人逐兔,一人得之,諸人咸息。須定大業,何容翻欲學人。”又援引證據,備有條目,帝從之。登祚後,彌見親密。之才非唯醫術自進,亦為首唱禪代,又戲謔滑稽,言無不至,於是大被狎昵。尋除侍中,封池陽縣伯。見文宣政令轉嚴,求出,除趙州刺史,竟不獲述職,猶為弄臣。

皇建二年,除西兗州刺史。未之官,武明皇太后不豫,之才療之,應手便愈,孝昭賜采帛千段、錦四百匹。之才既善醫術,雖有外授,頃即徵還。既博識多聞,由是於方術尤妙。大寧二年春,武明太后又病。之
【 译 文 】
重他的才能和醫術,就特別原諒了他。豫章王宗外出鎮守江都,又任豫章王國左常侍,又改蕭綜的鎮北主簿。

到蕭綜降魏,三軍失敗逃跑,之才退到呂橋斷路絕,於是被魏統軍石茂孫所留。蕭綜過一個月,官至司空。魏聽任蕭綜收斂屬官,彭泗尋訪之才,啟奏魏帝說:“之才非常擅術,並機智長於言辭。”詔令徵之才。孝昌年,到洛,帝令居住在南館,禮節待遇優厚。
徐賁的兒子徐踐啓奏請求之才還鄉。之才藥病多有效果,又涉獵經史,能言善辯,才思庭,朝廷爭相邀迎薦舉,給他揚聲譽。武帝封為昌安縣侯。天平年間,齊神武徵召到晉常在內館,禮節待遇逐漸豐厚。武定四年,騎常侍改任秘書監。文宣做丞相,百官普遍。楊愔因為他是南方人,不勝任秘書監的職改任金紫光祿大夫,讓魏收代替他兼任這個。之才很是怏怏不平。

之才略懂天文,兼治圖讖之學,同舘客宋景照比較吉凶,知道午年一定有變革,通過高啓奏這件事。文宣聽說而大喜。當時自婁太助貴朝臣,都說關西已是勁敵,恐怕他們有子令諸侯的藉口,不可先行禪讓和接替帝位情。惟獨之才說:“一千個人追一隻兔子,人得到它,眾人都會停止。必須定業,怎麼反過來要學別人。”又援引證據,完備而有,帝聽從了他。登基後,更被親密。之才不醫術自謀仕進,也因為首倡禪讓和接替帝又詼諧滑稽,說話沒有不精深的,於是很被。不久任侍中,封池陽縣伯。見文宣政令變要求外出做官,任趙州刺史,竟然未得供還是作寵幸狎玩之臣。

皇建二年,授任西充州刺史。沒有到任,武太后有病,之才給她治療,隨手便愈,孝昭他彩帛千段、錦四百匹。之才擅長醫術,即官外任,頃刻便召回。已經博學多聞,因此方術尤其高妙。大寧二年春天,武明太后又病。之才弟之範為尚藥典御,帝令診治。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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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才弟之範爲尚藥典御,敕令診候。內史皆令呼太后爲石婆,蓋有俗忌,故改名以厭制之。之範出告之才曰:「童謠云:『周里跂求伽,豹祠嫁石婆,斬冢作媒人,唯得一量紫綖靴。』今太后忽改名,私所致怪。」之才曰:「跂求伽,胡言去已。豹祠嫁石婆,豈有好事?斬冢作媒人,但令合葬自斬冢。唯得紫綖靴者,得至四月,何者?紫之爲字『此』下『系』,『綖』者熟,當在四月之中。」之範問靴是何義。之才曰:「靴者革旁化,寧是久物?」至四月一日,後果崩。

有人患腳跟腫痛,諸醫莫能識。之才曰:「蛤精疾也,由乘船入海,垂腳水中。」疾者曰:「實曾如此。」之才爲剖得蛤子二,大如榆莢。又有以骨爲刀子靶者,五色斑斕。之才曰:「此人瘤也。」問得處,云於古冢見髑髏額骨長數寸,試削視,有文理,故用之。其明悟多通如此。

天統四年,累遷尚書左僕射,俄除兗州刺史,特給鏡吹一部。之才醫術最高,偏被命召。武成酒色過度,恍惚不恆,曾病發,自云初見空中有五色物,稍近,變成一美婦人,去地數丈,亭亭而立。食頃,變爲觀世音。之才云:「此色欲多,大虛所致。」即處湯方,服一劑,便覺稍遠,又服,還變成五色物,數劑湯,疾竟愈。帝每發動,暫遣騎追之,針藥所加,應時必效,故頻有端執之舉。入秋,武成小定,更不發動。和士開欲依次轉進,以之才附籍兗州,即是本屬,遂奏附除刺史,以胡長仁爲左僕射,士開爲右僕射。及十月,帝又病動,語士開云:「恨用之才外任,使我辛苦。」其月八日,敕釋追之才。帝以十日崩,之才十一日方到,既無
【 译 文 】
都讓稱太后為石婆,大概有世俗的忌諱,所以名來驅避病災。之範出來告訴之才說:“童謠:‘周里跂求伽,豹祠嫁石婆,斬冢作媒人,得一量紫綖靴。’今天太后忽然改名,私下感奇怪。”之才說:“跂求伽,胡語‘去己’之。豹祠嫁石婆,難道有好事?斬冢作媒人,祇囊他們合葬在斬冢。惟得紫綖靴,得到四月為什麼呢?紫作為字是‘此’下有‘系’,‘’是熟,當在四月當中。”之範問靴是何義。
才說:“靴,革旁加化,難道是久長之物?”到月一日,太后果然逝世。

有人患腳跟腫痛,衆醫沒有人能診斷。之才“蛤精造成的病,因乘船入海,垂腳水中所。”有病的人說:“確實曾經這樣。”之才爲他問得到蛤子兩個,大如榆莢。又有用骨頭做刀的,五彩斑斕。之才說:“此是人的瘤。”問得的地方,說是在古墓見到髑髏頷骨長數寸,試着看,有花紋,所以用它。他的聰明穎悟淵博達大都如此。

天統四年,幾次升任爲尚書左僕射,不久任州刺史,特供給演奏鐃歌的軍樂隊一部。之才府最高,特別被命召。武成酒色過度,恍惚不曾經發病,自己說起初見空中有五色物,逐靠近,變成一個美麗的婦人,離地幾丈,亭亭立。一頓飯的時間,變爲觀世音。之才說:是色欲過多,大虛所致。”就開藥方,服了一便覺得漸遠,又服,還原變成五色物,服數藥,病終於痊愈。帝每次疾病發作,突然派人馬召他,針藥施加之處,即刻見效,所以頻頻賞賜。入秋,武成稍微安定,不再發病。和士想依次改任晉升,因之才是戶籍附入兗州的外人,也就是當地人,於是奏請歸任刺史,以胡二爲左僕射,土開爲右僕射。到十月,帝又病對土開說:“遺憾讓之才在外地任職,使我苦。”這個月八日,帝令用驛車追回之才。帝十日逝世,之才十一日纔到,已無有用,又返奔赴兗州。在職其間沒有侵犯暴掠,只是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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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所及,復還赴州。在職無所侵暴,但不甚閑法理,頗亦疏慢,用捨自由。五年冬,後主徵之才。尋左僕射闕,之才曰:“自可復禹之績。”武平元年,重除尚書左僕射。之才於和士開、陸令萱母子曲盡卑狎,二家苦疾,救護百端。由是遷尚書令,封西陽郡王。祖珽執政,除之才侍中、太子太師。之才恨曰:“子野沙汰我。”珽目疾,故以師曠比之。

之才聰辯強識,有兼人之敏,尤好劇談體語,公私言聚,多相嘲戲。鄭道育常戲之才為師公。之才曰:“既為汝師,又為汝公,在三之義,頓居其兩。”又嘲王昕姓云:“有言則訌,近犬便狂,加頸足而為馬,施角尾而為羊。”盧元明因戲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名是字之誤,‘之’當為‘乏’也。”即答云:“卿姓在亡為虐,在丘為虛,生男則為廬,養馬則為驢。”又嘗與朝士出游,遙望群犬競走,諸人試令目之。之才即應聲云:“為是宋鵲,為是韓廬,為逐李斯東走,為負帝女南徂。”李諧於廣坐,因稱其父名,曰:“卿嗜熊白生否?”之才曰:“平平耳。”又曰:“卿此言於理平否?”諧遽出避之,道逢其甥高德正。德正曰:“舅顏色何不悅?”諧告之故。德正徑造坐席,連索熊白。之才謂坐者曰:“個人諱底?”衆莫知。之才曰:“生不為人所知,死不為人所諱,此何足問?”唐邕、白建方貴,時人言云:“幷州赫赫唐與白。”之才蔑之。元日,對邕為諸令史祝曰:“見卿等位當作唐、白。”又以小史好嚼筆,故嘗執管就元文遙口曰:“借君齒。”其不通如此。

歷事諸帝,以戲狎得寵。武成生熟悉缺,年,子竭任尚中、祖珽其是常相說:中,“加”成了之才當爲在丘朝臣用眼當是往。”歡熊這話到他麼不接連諱是知,唐邕白。”令史吏好“借然
【 译 文 】
法律,也很輕忽怠慢,用捨自由。

五年冬天,後主召之才。不久左僕射官位空,之才說:“自然可以恢復禹的業績。”武平元年重任尚書左僕射。之才對和士開、陸令萱母子盡謙敬親近,兩家病苦,百般救護,由此升尚書令,封西陽郡王。祖珽執政,任之才侍中、太子太師。之才痛恨地說:“子野淘次我。”祖珽眼有疾,所以用師曠比喻他。

之才聰明善辯記憶力強,有過人的機敏,尤其喜歡暢談反切隱語,因公務和私事聚會,常互相嘲戲。鄭道育常戲稱之才為師公。之才說:“既為你的老師,又為你的祖父,在三義之中頓時占有其中的兩種。”又嘲戲王昕的姓說:“上言就是訟,靠近犬便是狂,加頸項和腳就成了馬,施以角尾就成了羊。”盧元明於是嬉戲說:“你的姓是未入人,名是字的錯,‘之’為‘乏’。”立即回答說:“你的姓在亡為虐,生男就是虜,養馬就是驢。”又曾與人出游,遠遠看到一群狗爭着跑,衆人讓試着看看它們。之才立即應聲說:“當是良犬宋鶴,良犬韓盧,為追逐李斯東走,為背着帝女南奔。”李譜在廣衆之下,稱他父親之名說:“你喜熊白生否?”之才說:“平平罷了。”又說:“你在理平否?”李譜急忙出去躲避他,路上遇他的外甥高德正。德正說:“舅舅的面色為什麼不高興?”李譜把原因告訴他。德正直到座席,尋找熊白。之才對在座的人說:“這個人家什麼?”衆人不知。之才說:“生不爲人所知,死不爲人所諱,這種人有什麼值得問的?”

唐、白建正顯貴,當時人說:“幷州赫赫唐與白。”之才輕蔑他們。正月初一,當着唐邕爲諸人祝賀說:“看你們諸位當作唐、白。”又因小嚼筆,所以曾拿着筆靠近元文遙的嘴說:“您的齒。”他不謙遜到這個地步。

歷事諸帝,以善於戲狎得寵。武成生最後的
📄 第 370 页 583 字
【 原 文 】
齒牙,問諸醫。尚藥典御鄧宣文以實對,武成怒而撻之。後以問之才,拜賀曰:“此是智牙,生智牙者聰明長壽。”武成悅而賞之。為僕射時,語人曰:“我在江東,見徐勉作僕射,朝士莫不佞之。今我亦是徐僕射,無一人佞我,何由可活!”之才妻魏廣陽王妹,之才從文襄求得為妻。和士開知之,乃淫其妻。之才遇見而避之,退曰:“妨少年戲笑。”其寬縱如此。年八十,卒。贈司徒公、錄尚書事,諡曰文明。

長子林,字少卿,太尉司馬。次子同卿,太子庶子。之才以其無學術,每嘆云:“終恐同《廣陵散》矣。”

弟之範,亦醫術見知,位太常卿,特聽襲之才爵西陽王。入周,授儀同大將軍。開皇中卒。
【 译 文 】
,問衆醫,尚藥典御鄧宣文如實回答,武成打他一頓。後來用這件事問之才,拜賀說:是智牙,生智牙的人聰明長壽。”武成很高興賜了他。作僕射時,對人說:“我在江東時,勉作僕射,朝臣沒有誰不對他阿諛奉承。現也是徐僕射,沒有一個人奉承我,如何可之才妻是魏廣陽王的妹妹,之才從文襄那來作妻子。和士開知道這件事,就奸淫了他子,之才遇見後反而躲避,還說:“別妨礙年戲笑。”他寬和放縱到這個地步。八十歲。追贈司徒公、錄尚書事,謚號文明。

長子徐林,字少卿,為太尉司馬。次子同為太子庶子。之才因他沒有學識,每每嘆息“最終恐怕同《廣陵散》啊。”

弟徐之範,也以醫術知名,任太常卿,特別承襲了之才的西陽王爵位。到周,授任儀同軍。開皇年間去世。
📄 第 371 页 24 字
【 原 文 】
此圖為空白,無任何文字內容。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第 372 页 986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四

列傳第

楊愔 燕子獻

楊愔

楊愔,字遵彥,小名秦王,弘農華陰人。父津,魏時累為司空侍中。愔兒童時,口若不能言,而風度深敏,出入門間,未嘗戲弄。六歲學史書,十一受《詩》、《易》,好《左氏春秋》。幼喪母,曾詣舅源子恭。子恭與之飲。問讀何書,曰:“誦《詩》。”子恭曰:“誦至《渭陽》未邪。”愔便號泣感噎,子恭亦對之歔欷,遂為之罷酒。子恭後謂津曰:“常謂秦王不甚察慧,從今已後,更欲刮目視之。”愔一門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學者三十餘人。學庭前有柰樹,實落地,群兒咸爭之,愔頽然獨坐。其季父暐適入學館,見之大用嗟異,顧謂賓客曰:“此兒恬裕,有我家風。”宅內有茂竹,遂為植於林邊別葺一室,命獨處其中,常以銅盤具盛饌以飯之。因以督厲諸子曰:“汝輩但如遵彥謹慎,自得竹林別室、銅盤重肉之食。”愔從父兄黃門侍郎昱特相器重,曾謂人曰:“此兒駒齒未落,已是我家龍文。更十歲後,當求之千里外。”昱嘗與十餘人賦詩,愔一覽便誦,無所遺失。及長,能清言,美音制,風神俊悟,容止可觀。人士見之,莫不敬異,有識者多以遠
【 译 文 】
二十六

宋欽道 鄭頤

楊愔,字遵彥,小名叫秦王,弘農華陰人。父親楊津,魏時官至司空侍中。楊愔幼年的時,嘴裏似乎說不出什麼道理,但風度深沉機家裏家外,從未做過什麼頑皮的事。他六歲始學習歷史著作,十一歲時跟老師學習《詩、《周易》,喜愛《左傳》。幼年時母親便去世有一次他去拜訪舅舅源子恭,源子恭與他喝問他在讀什麼書,他回答說:“誦讀《詩” 源子恭問:“讀到《渭陽》篇沒有?”楊愔號啕大哭,哽咽不已,源子恭也傷心地相對,酒再也喝不下去了。源子恭事後對楊津“以前常說秦王不怎麼聰明,從今以後,應他刮目相看。”楊愔一家四代人生活在一起,極其興盛,兄弟輩一起讀書的就有三十多學堂院子前面有柰樹,果實掉下來時,小孩去爭搶,他卻情緒低落地獨自坐在一旁。他叔楊暉碰巧到學校來,見到這一情景,大加,認為這種行為很特別,回過頭對客人們“這孩子淡泊自足,具有我們家族的風尚。”裏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於是特為楊愔在竹林建一間屋子,讓他一個人入住,經常用銅盤裝盛的食物給他吃。因此督促勉勵其他男孩“你們只要能像遵彥那樣謹慎小心,自然會獨住的竹林小屋,也會得到銅盤盛的美食。”堂兄黃門侍郎楊昱對他特別器重,曾對人“這孩子乳齒未脫,已成為我家的龍文名駒,十年,必當一躍千里。”楊昱曾與十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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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大許之。

正光中,隨父之并州。性既恬默,又好山水,遂入晉陽西懸甕山讀書。孝昌初,津為定州刺史,愔亦隨父之職。以軍功除羽林監,賜爵魏昌男,不拜。及中山為杜洛周陷,全家被囚縶。未幾,洛周滅,又沒葛榮,榮欲以女妻之,又逼以偽職。愔乃托疾,密含牛血數合,於衆中吐之,仍佯喑不語。榮以為信然,乃止。永安初,還洛,拜通直散騎侍郎,時年十八。元顥入洛,時愔從父兄侃為北中郎將,鎮河梁。愔適至侃處,便屬乘輿失守,夜至河。侃雖奉迎車駕北渡,而潛欲南奔,愔固諫止之。遂相與扈從達建州。除通直散騎常侍。愔以世故未夷,志在潛退,乃謝病,與友人中直侍郎河間邢卲隱於嵩山。

及莊帝誅尒朱榮,其從兄侃參贊帷幄。朝廷以其父津為并州刺史、北道大行臺,愔隨之任。有邯鄲人楊寬者,求義從出藩,愔請津納之。俄而孝莊幽崩,愔時適欲還都,行達邯鄲,過楊寬家,為寬所執。至相州,見刺史劉誕,以愔名家盛德,甚相哀念,付長史慕容白澤禁止焉。遣隊主鞏榮貴防禁送都。至安陽亭,愔謂榮貴曰:“僕家世忠臣,輸誠魏室,家亡國破,一至於此。雖曰囚虜,復何面目見君父之仇。得自縊於一繩,傳首而去,君之惠也。”榮貴深相憐感,
【 译 文 】
起作詩,楊愔看過一遍便能背下來,沒有一點漏。楊愔成年以後,善於清談,聲音優美,風超凡脫俗,容貌舉止可觀。有名望的人見了無不敬重驚奇,有見識的人都認為他前途無

正光年間,楊愔跟隨父親到并州。他性格本恬淡文靜,加上喜歡山水景致,於是到晉陽西的懸甕山讀書。孝昌初年,楊津轉任定州刺楊愔又隨父到定州任所。因軍功被授以羽林賜魏昌男的爵位,但沒有接受任命和封賜。
中山城被叛亂的杜洛周攻克,楊愔全家都被關起來。不久,杜洛周滅亡,楊愔又被葛榮所葛榮想把女兒嫁給他,又逼他接受自己委任的職。楊愔便稱自己有病,暗中含着幾合牛在大庭廣眾中吐出來,並裝啞不說話。葛榮為確實如此,纔沒強迫他。永安初年,楊愔回洛陽,被任命為通直散騎侍郎,當時他十八元頤進據洛陽,這時楊愔的堂兄楊侃任北中將,鎮守河梁。楊愔剛到楊侃那兒,便遇到主廷洛陽,夜間來到黃河邊上。楊侃雖然迎接主的車駕向北渡過黃河,但暗地裏卻想向南投奔員,楊愔堅決加以勸阻。於是兩人一起隨主上至建州。楊愔被任命為通直散騎常侍。楊愔因變故還未平息,有志於躲避退隱,於是以前名而辭職,與他的朋友中直侍郎河間邢卲到隱居。

後莊帝殺尓朱榮,楊愔的堂兄楊侃曾協助謀朝廷任命楊愔的父親楊津為并州刺史、北道行臺,楊愔隨父到任。有個叫楊寬的邯鄲人,自備資糧隨楊津到并州鎮守,楊愔請楊津收為屬官。不久孝莊帝被囚禁而死,楊愔當時正好都城洛陽,到達邯鄲,到楊寬家中拜訪,被拘留。楊寬將他送到相州,見相州刺史劉劉誕因楊愔出身名門,德行卓著,對他很憐讓長史慕容白澤把他軟禁起來。後派隊主翟把楊愔監送到都城去。到達安陽亭時,楊愔柴貴說:“我家世代都是忠臣,對魏朝忠心,現在家族散亡,國家破敗,竟到這種地我雖說是囚犯,但哪有臉去見君父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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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遂與俱逃。愔乃投高昻兄弟。

既潛竄累載,屬神武至信都,遂投刺轅門。便蒙引見,贊揚興運,陳訴家禍,言辭哀壯,涕泗橫集,神武為之改容。即署行臺郎中。大軍南攻鄴,歷楊寬村,寬於馬前叩頭請罪。愔謂曰:“人不識恩義,蓋亦常理,我不恨卿,無假驚怖。”時鄴未下,神武命愔作祭天文,燎畢而城陷。由是轉大行臺右丞。於時霸圖草創,軍國務廣,文檄教令,皆自愔及崔儉出。遭離家難,以喪禮自居,所食唯鹽米而已,哀毀骨立。神武愍之,恒相開慰。及韓陵之戰,愔每陣先登,朋僚咸共怪嘆曰:“楊氏儒生,今遂為武士,仁者必勇,定非虛論。”

頃之,表請解職還葬。一門之內,贈太師、太傅、丞相、大將軍者二人,太尉、錄尚書及中書令者三人,僕射、尚書者五人,刺史、太守者二十餘人。追榮之盛,古今未之有也。及喪柩進發,吉凶儀衛亘二十餘里,會葬者將萬人。是日隆冬盛寒,風雪嚴厚,愔跣步號哭,見者無不哀之。尋徵赴晉陽,仍居本職。

愔從兄幼卿為岐州刺史,以直言忤旨見誅。愔聞之悲懼,因哀感發疾,後取急就雁門溫湯療疾。郭秀素害其能,因致書恐之曰:“高王欲送卿於帝所。”仍勸其逃亡。愔遂棄衣冠於水濱若自沉者,變易名姓,自稱
【 译 文 】
能讓我用一根繩子自殺,你把我的頭送去,這是你給我的恩惠了。”鞏榮貴很憐憫他,又為的話語所感動,便與他一起逃亡。楊愔於是投高昂兄弟。

楊愔隱姓埋名地流亡了幾年,碰到北齊神武軍到信都,於是到營門遞呈名片,當即受到見。楊愔稱頌國家中興,訴說自己家族所遇到的劫難,言語悲痛而有氣勢,眼淚滾滾而下,神武也不禁為之動容。立即委任他為行臺郎中。軍向南攻打鄴城,途經楊寬居住的村莊,楊寬向楊愔的馬前叩頭請罪。楊愔對他說:“世上有不知什麼叫恩德道義,這也是很尋常的事,我跟你,你用不着害怕。”當時鄴城還未攻下,代帝命令楊愔撰寫祭天的祭文,燎祭完畢,鄴被攻克。楊愔因此升任大行臺右丞。當時神開創大業,軍政事務很多,各種文稿都是由和崔棱撰寫的。楊愔遭受家禍,自行按禮制,只吃加鹽的米飯,居喪悲痛異常以致骨瘦如柴。神武帝哀憐他,經常對他進行勸慰。後在那次戰役中,楊愔每次作戰都衝在前面,他朋友和同僚們都感到奇怪,感嘆說:“楊氏本儒生,現在竟成了武士,仁德的人必然勇敢,實在不是一句空話。”

不久,楊愔上表請求解除職務把死難親屬的運回家鄉安葬。一家人中,贈太師、太傅、目、大將軍的有兩人,贈太尉、錄尚書事和中今的有三人,贈尚書僕射、尚書的有五人,贈史、太守的達二十多人。追贈儀式之盛大,古未有。當把靈柩送往墓地時,送葬的儀仗綿延多里地,前來參加葬禮的將近一萬人。那是一個嚴寒的日子,風雪很猛,楊愔赤着雙號哭着送葬,看到這一情景的人沒有不傷心不久他被召到晉陽,仍舊擔任原來的職務。

楊愔堂兄楊幼卿任岐州刺史,因言語正直而了主上的旨意被殺。楊愔聽到消息既悲痛又禮,因傷感而患病,後請急假到雁門溫泉去治郭秀平時就妒忌楊愔的才能,趁機寫信恐嚇說:“高王想把你拘拿到魏帝那兒去。”並勸他。楊愔便把自己的衣服和帽子扔在水邊,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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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劉士安,入嵩山,與沙門曇謨徵等屏居削迹。又潛之光州,因東入田橫島,以講誦為業,海隅之士,謂之劉先生。太守王元景陰佑之。

神武知愔存,遣愔從兄寶猗齎書慰喻,仍遣光州刺史奚思業令搜訪,以禮發遣。神武見之悅,除太原公開府司馬,轉長史,復授大行臺右丞,封華陰縣侯,遷給事黃門侍郎,妻以庶女。又兼散騎常侍,為聘梁使主。至碻磝戍,州內有愔家舊佛寺,入精廬禮拜,見太傅容像,悲感慟哭,嘔血數升,遂發病不成行,輿疾還鄴。久之,以本官兼尚書吏部郎中。武定末,以望實之美,超拜吏部尚書,加侍中、衛將軍,侍學典選如故。

天保初,以本官領太子少傅,別封陽夏縣男。又詔監太史,遷尚書右僕射。尚太原長公主,即魏孝靜后也。會有雉集其舍,又拜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改封華山郡公。九年,徙尚書令,又拜特進、骠騎大將軍。十年,封開封王。文宣之崩,百僚莫有下淚,愔悲不自勝。濟南嗣業,任遇益隆,朝章國命,一人而已,推誠體道,時無異議。乾明元年二月,為孝昭帝所誅,時年五十。天統末,追贈司空。

愔貴公子,早著聲譽,風表鑒裁,為朝野所稱。家門遇禍,唯有二弟一妹及兄孫女數人,撫養孤幼,慈旨溫顏,咸出人表。重義輕財,前後賜與,多散之親族,群從弟侄十數人,并待而舉火。頻遭迍厄,冒履艱
【 译 文 】
自己投水自盡了,然後改變姓名,自稱叫劉士到嵩山,與僧人曇謨徵等一起隱居,不與外聯係。又暗中到光州,趁勢乘船向東到田橫以教書謀生,海邊一帶的士人稱他劉先生。
守王元景暗地裏保護他。

神武帝知道楊愔還活着,派他的堂兄楊寶荷着信去寬慰並開導他。同時派光州刺史奚思業方楊愔的踪跡,按禮節將他送到都城。神武帝了楊愔很高興,任命他為太原公開府司馬,轉長史,又任命他為大行臺右丞,封華陰縣侯,任給事黃門侍郎,把自己妾所生的女兒嫁給楊為妻。後楊愔兼任散騎常侍,擔任出使梁朝的使。到碻磝戍,州內有一座楊愔家先前出資修的佛寺,楊愔到僧堂禮拜,看到父親楊津的遺悲從中來,放聲大哭,吐出幾升鮮血,於是病,不能出使,抱病乘車返回鄴城。過了很以原官兼任尚書吏部郎中。武定末年,楊愔聲名和才幹都不錯,越級提升爲吏部尚書,加中、衛將軍等官職,並像從前一樣陪侍主上讀掌握選拔人才授官的事務。

天保初年,以原任官職兼任太子少傅,另封夏縣男。朝廷又命令他管理太史,升任尚書僕射。娶神武帝女太原長公主,即原魏孝靜帝皇后。恰巧有群雉鳥栖止在他家的房頂上,楊因此又被任命爲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封爲華山郡公。天保九年,升任尚書令,又拜特進、驃騎大將軍。天保十年,封爲開封王。
帝逝世時,百官沒有誰掉淚,楊愔卻悲痛得不住。濟南王繼帝位後,對他更加信任親全國大政,由他一人決定,楊愔以誠心待躬行正道,當時沒有不同的意見。乾明元年,被孝昭帝所殺,那年楊愔五十歲。天統末追贈他爲司空。

楊愔爲顯貴的子弟,很早就有名聲,他的風表和見識,受到朝野之士的一致稱贊。他的遭到禍事後,只剩下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和侄孫女,楊愔撫養孤兒幼弱,內心仁慈,臉和,比任何人都做得好。他重義氣輕錢財,獲得的賞賜,大部分給親戚和族人,跟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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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危,一飧之惠,酬答必重,性命之仇,捨而不問。

典選二十餘年,獎擢人倫,以為己任。然取士多以言貌,時致謗言,以為愔之用人,似貧士市瓜,取其大者。愔聞,不屑焉。其聰記強識,半面不忘。每有所召問,或單稱姓,或單稱名,無有誤者。後有選人魯漫漢,自言猥賤,獨不見識。愔曰:“卿前在元子思坊,騎秃尾草驢,經見我不下,以方劙鄣面,我何不識卿?”漫漢驚服。又調之曰:“名以定體,漫漢果自不虛。”又令吏唱人名,誤以盧士深為士琛,士深自言。愔曰:“盧郎玉潤,所以從玉。”自尚公主後,衣紫羅袍,金縷大帶。遇李庶,頗以為恥,謂曰:“我此衣服,都是內裁,既見子將,不能無愧。”

及居端揆,權綜機衡,千端萬緒,神無滯用。自天保五年已後,一人喪德,維持匡救,實有賴焉。每天子臨軒,公卿拜授,施號發令,宣揚詔冊。愔辭氣溫辯,神儀秀發,百僚觀聽,莫不悚動。自居大位,門絕私交。輕貨財,重仁義,前後賞賜,積累巨萬,散之九族,架篋之中,唯有書數千卷。太保、平原王隆之與愔鄰宅,愔嘗見其門外有富胡數人,謂左右曰:“我門前幸無此物。”性周密長慎,恒若不足,每聞後命,愀然變色。
【 译 文 】
弟侄十多人,都依靠他而生活。楊愔連遭不親歷危難,別人給他一頓飯的恩情,他總是重地報答,而對他的仇人,他却不加清算。
楊愔主持選拔人才授官的事務達二十多年,庭勵和提拔人士為己任。但他大都以言語容貌用人,他也常常因此而受到譏斥,說他錄用人就像窮人買瓜專揀大的一樣。楊愔聽到這種言後,毫不介意。他記憶力特別好,只要瞥見過大的人,再也不會忘記。每當他召人尋問情況要麼只稱姓,要麼只稱名,從未失誤過。後有個名叫魯漫漢的候選人,聲稱自己才能不出身低賤,所以只有自己沒被楊愔認識。楊說:“你前次在元子思坊,騎一頭秃尾巴母騾,過我旁邊看到我後也不下來,用方形曲餅把臉肯,我哪能不認識你呢?”魯漫漢於是驚奇嘆楊愔又開他的玩笑說:“名字是用來概括事本質的,你叫漫漢,果然不假。”他又曾讓屬官吏呼叫別人的名字,誤把盧士深讀成盧士盧士深自己加以辨別。楊愔說:“盧郎潤澤玉,所以把你的名字看成玉旁。”自從娶太原公主後,他穿着紫色的羅袍,繫金綫綉製的腰後碰見李庶,很為自己的衣着感到羞恥,對說:“我這身衣服,都是宮內縫製的,可是到你李子將後,我不禁感到慚愧。”

後楊愔位居百官之首,執掌國家機密大政,千頭萬緒,但他思想上從沒有反應遲鈍時從天保五年以後,主上日漸荒淫,維持大救正時弊,全仗着楊愔。每當天子親到朝堂命公卿,由楊愔發號施令,宣讀詔冊。他聲音和清楚,神采煥發,儀表出衆,百官看到他的清,聽到他的聲音,無不驚懼動容。楊愔自从高官後,沒有再憑私人之交辦過事。他輕賤錢看重仁義,先後得到的巨額賞賜,都分給族屋中架子和箱子中,只有幾千卷書籍。太平原王隆之的住宅與楊愔的住宅相鄰,楊愔看到他的門外有幾個富有的胡人,便對身邊的說:“幸好我的門前沒有這些人。”他性情周密謹慎,總像做得不够的樣子,每當聞知命下,色變得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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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文宣大漸,以常山、長廣二王位地親逼,深以後事爲念。愔與尚書左僕射平秦王歸彦、侍中燕子獻、黃門侍郎鄭子默受遺詔輔政,並以二王威望先重、咸有猜忌之心。初在晉陽,以大行在殯,天子諒闇,議令常山王在東館,欲奏之事,皆先諮決。二旬而止。仍欲以常山王隨梓宮之鄴,留長廣王鎮晉陽。執政復生疑貳,兩王又俱從至于鄴。子獻立計,欲處太皇太后於北宮,政歸皇太后。又自天保八年已來,爵賞多濫,至是,愔先自表解其開府封王,諸叨竊恩榮者皆從黜免。由是嬖寵失職之徒,盡歸心二叔。高歸彦初雖同德,後尋反動,以疏忌之迹盡告兩王。可朱渾天和又每云:“若不誅二王,少主無自安之理。”宋欽道面奏帝,稱二叔威權既重,宜速去之。帝不許曰:“可與令公共詳其事。”愔等議出二王爲刺史。以帝仁慈,恐不可所奏,乃通啓皇太后,具述安危。有官人李昌儀者,北豫州刺史高仲密之妻,坐仲密事入宮。太后以昌儀宗情,甚相昵愛。太后以啓示之,昌儀密啓太皇太后。愔等又議不可令二王俱出,乃奏以長廣王爲大司馬、幷州刺史,常山王爲太師、錄尚書事。

及二王拜職,於尚書省大會百僚,愔等並將同赴。子默止之,云:“事不可量,不可輕脫。”愔云:“吾
【 译 文 】
文宣帝病危,因常山王和長廣王二人為親,將威脅到自己的兒子,為身後的事感到深深憂慮。楊愔與尚書左僕射、平秦王高歸彥、侍燕子獻、黃門侍郎鄭子默等人受文宣帝遺命輔。大家都因常山、長廣二王本就有很高的威,對他們二人抱有猜忌心理。最初在晉陽時,文宣帝還未安葬,而新皇帝守喪不能處理政。大家商定讓常山王住在東館,如有事需上奏皇帝,都要先找他商量然後再作決定。二旬之這一辦法不再實行。大家又打算讓常山王隨宣帝的靈柩回鄴城,留下長廣王鎮守晉陽。但故的幾個人又覺得這樣不妥,於是常山、長廣王又一同隨靈柩回到了鄴城。燕子獻定計,想太皇太后婁氏遷到北宮,將大政交給皇太后李另外,從天保八年以來,爵位封得很濫,這楊愔率先上表,請求朝廷解除他開府儀同三司職務和王爵,所有無才能而得官受封的人都隨罷免。因此,那些因文宣帝寵信而得官現在卻去官職的人,全都擁護新皇帝高殷的兩個叔高歸彥開始雖與楊愔等人同心,不久就背叛他們,把楊愔等人對二王疏遠猜忌的情形告訴二王。可朱渾天和又常說:“如果不殺掉二王,皇帝就不可能安然無事。”宋欽道又面奏皇帝,他的兩個叔叔聲望太高,權勢過重,應當儘快他們除掉。皇帝不答應,說:“你可以與令公暗將這事再仔細商量一下。”楊愔等人討論決讓二王離京任刺史。因皇帝仁慈,擔心他不准奏,楊愔等於是又送一封信給皇太后,詳細地析了安危形勢。有一個叫李昌儀的官人,原是豫州刺史高仲密的妻子,因高仲密犯罪連坐,送進後宮服勞役。皇太后因為李昌儀有同宗的直,對她很親近。皇太后把楊愔等人的信給李儀看了,李昌儀向太皇太后密報了這件事。楊等人又商量了一下,認為不能將二王一起派出於是上奏,以長廣王為大司馬、并州刺史,山王為太師、錄尚書事。

二王受任那天,在尚書省大會百官,楊愔等都準備前往參加。鄭子默阻擋他們說:“事情難測度,不要太輕率了。”楊愔說:“我們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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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等至誠體國,豈有常山拜職,有不赴之理,何為忽有此慮?”長廣旦伏家僮數十人於錄尚書後室,仍與席上勳貴數人相知。並與諸勳貴約:“行酒至愔等,我各勸雙杯,彼必致辭。我一日‘捉酒’,二曰‘捉酒’,三曰‘何不捉’,爾輩即捉。”及宴如之。愔大言曰:“諸王構逆,欲殺忠良邪!尊天子,削諸侯,赤心奉國,未應及此。”常山王欲緩之,長廣王曰:“不可。”於是愔及天和、欽道皆被拳杖亂毆擊,頭面血流,各十人持之。使薛孤延、康買執子默於尚藥局。子默曰:“不用智者言,以至於此,豈非命也。”

二叔率高歸彥、賀拔仁、斛律金擁愔等唐突入雲龍門。見都督叱利騷,招之不進,使騎殺之。開府成休寧拒門,歸彥喻之,乃得入。送愔等於御前。長廣王及歸彥在朱華門外。太皇太后臨昭陽殿,太后及帝側立。常山王以磚叩頭,進而言曰:“臣與陛下骨肉相連。楊遵彥等欲擅朝權,威福自己,王公以還,皆重足屏氣。共相唇齒,以成亂階,若不早圖,必為宗社之害。臣與湛等為國事重,賀拔仁、斛律金等惜獻皇帝基業,共執遵彥等領入宮,未敢刑戮,專輒之失,罪合萬死。”帝時默然,領軍劉桃枝之徒陛衛,叩刀仰視,帝不睨之。太皇太后令卻仗,不肯。又厲聲曰:“奴輩即今頭落。”乃卻。因問楊郎何在。賀拔仁曰:“一目已出。”太皇太后愴然曰:“楊郎何所能,留使不好耶!”乃讓帝曰:“此等懷逆,欲殺我二兒,次及我,爾何縱之?”帝猶不能言。太皇太后怒且悲,王公皆地治場的清晨同時臣們勸他話說‘為他們反,赤心我們放和、部和又派默說難道等人騷,殺死後,面前后到山王“臣身作威他們取行認爲獻皇帝帶進的罪劉桃看着命令聲說枝等賀拔
【 译 文 】
合理國家,難道在常山王受任時,我們有不到的道理?為什麼突然產生這種疑慮?”長廣王在錄尚書後面的屋子中埋伏下幾十名家奴,把這事通知了幾位在坐的功臣權貴。並與功的子孫約定:“我敬酒走到楊愔等人面前時,們每人喝兩杯,他們一定會推辭,我第一句‘拿酒’,第二句話仍說‘拿酒’,第三句說什麼不拿’,你們便把他們抓起來。”宴席上照此行事。楊愔大聲說:“你們幾個封王謀想殺害忠良嗎!我們尊奉天子,削弱諸侯,為國,不應受到這種待遇。”常山王想把他鬆一下,長廣王說:“不行。”於是楊愔和天宋欽道等人都受到拳頭棍棒的胡亂毆打,頭臉上鮮血直流,每人都被十個人死死揪住。
薛孤延、康買到尚藥局把鄭子默抓獲。鄭子:“不聽聰明人的話,以致出現這一局面,不是命該如此嗎!”

二王帶着高歸彦、賀拔仁、斛律金揪住楊愔橫衝直闖地進入雲龍門。他們看見都督叱利打手勢讓他過來,叱利騷不聽,便派人將他。開府成休寧擋在雲龍門前,高歸彦勸開他他們一行人纔得以進去。楊愔等被送到皇帝。長廣王與高歸彦在朱華門外等候。太皇太昭陽殿,皇太后與皇帝侍立在她的旁邊。常用磚敲打頭部表示有罪,向前走幾步後說:與陛下骨肉相連。楊遵彥等人想把持朝政,作福,王公以下,都不敢隨意行動和說話。
相互依托,製造禍端,如果不趁早對他們采動,一定會給國家帶來危害。臣與高湛等人國家大事最重要,賀拔仁、斛律金等人珍惜
帝開創的基業,大家一起將楊遵彥等人捉住
宮來,不敢擅自把他們殺了。我們專斷所犯行,死有餘辜。”皇帝當時默不作聲,領軍枝等人在他身邊侍衛,他們抓着刀柄,抬頭皇帝,可是皇帝沒有瞟他們一眼。太皇太后儀衛退下,劉桃枝等人不動。太皇太后又厲:“我馬上讓你們這些奴才人頭落地。”劉桃人退去。太皇太后於是問楊愔在什麼地方。
仁說:“他的一隻眼珠已被打出來了。”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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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泣。太皇太后曰:“豈可使我母子受漢老嫗斟酌。”太后拜謝。常山王叩頭不止。太皇太后謂帝:“何不安慰爾叔。”帝乃曰:“天子亦不敢與叔惜,豈敢惜此漢輩?但願乞兒性命,兒自下殿去,此等任叔父處分。”遂皆斬之。長廣王以子默昔讒己,作詔書,故先拔其舌,截其手。太皇太后臨愴喪,哭曰:“楊郎忠而獲罪。”以御金為之一眼,親內之,曰:“以表我意。”常山王亦悔殺之。先是童謠曰:“白羊頭尾秀,羖羱頭生角。”又曰:“羊羊吃野草,不吃野草遠我道,不遠打爾腦。”又曰:“阿麼姑禍也,道人姑夫死也。”羊為愔也,“角”文為用刀,“道人”謂廢帝小名,太原公主嘗作尼,故曰“阿麼姑”,愔、子獻、天和皆帝姑夫云。於是乃以天子之命下詔罪之,罪止一身,家口不問。尋復簿錄五家,王晞固諫,乃各沒一房,孩幼兄弟皆除名。

遵彥死,仍以中書令趙彥深代總機務。鴻臚少卿陽休之私謂人曰:“將涉千里,殺麒麟而策寒驢,可悲之甚。”愔所著詩賦表奏書論甚多,誅後散失,門生鳩集所得者萬餘言。

燕子獻

燕子獻,字季則,廣漢下洛人。少時相者謂之曰:“使役在胡代,富貴在齊趙。”其後,遇宇文氏稱霸關
【 译 文 】
后悲傷地說:“楊郎能做得了什麼,留下他繼故事不好嗎?”於是指責皇帝說:“這幫人有謀的野心,想殺我的兩個兒子,然後再殺我,你什麼要放縱他們?”皇帝仍然無話可說。太皇后又憤怒又悲傷,王公們都哭起來。太皇太后“怎能讓我們母子聽漢人老婆子擺布。”皇太敬禮道歉。常山王不停地叩頭。太皇太后對皇說:“為什麼不安慰你叔叔。”皇帝纔說:“天也不敢對叔叔吝惜什麼,怎敢愛惜這些漢人?
祇願叔叔留兒一命,讓我自己下殿而去。這批隨叔叔怎麼處置。”於是把他們全都殺掉。長王因鄭子默先前曾說過自己的 bad 話,撰寫過詔所以在殺他之前,先割下他的舌頭,斬斷他雙手。太皇太后到楊愔靈前吊喪,哭着說:郎忠心為國卻得罪。”用皇帝私人的黃金鑄了度眼珠,親手將它安在楊愔的眼眶裏,說:此略表我的心意。”常山王也後悔把楊愔殺事先有童謠說:“白羊頭尾秃,羖羝頭生”又說“羊羊吃野草,不吃野草遠我道,不丁爾腦。”又說:“阿麼姑禍也,道人姑夫死”“羊”就是楊愔,“角”字可以拆成用刀,人”指的是廢帝高殷的小名,楊愔的妻子太公主曾作過尼姑,所以稱爲“阿麼姑”,而楊燕子獻、天和都是廢帝的姑夫。於是二王便天子的名義下詔,宣布楊愔等人的罪狀,祇定門本人的罪,不追究家裏的人。不久又想將楊等五家所有人口全部逮捕,王晞堅決勸阻,纔個家族祇抄滅死者本人一房,孩幼兄弟都除去籍,取消原有身份。

楊遵彥死後,繼續以中書令趙彥深代掌機密務。鴻臚少卿陽休之私下裏對人說:“想走千長的路途,卻殺掉良馬去騎一頭跛足驢子,太志了。”楊愔寫的詩、賦、表、奏和書論很多,被殺後都散失了,他的門生收集到的有一萬多

燕子獻,字季則,廣漢下洛人。年少時相面對他說:“服役在胡代,富貴在齊趙。”此後劉宇文氏在關中稱霸,任用爲典籤,奉命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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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中,用為典籤,將命使於茹茹。子獻欲驗相者之言,來歸。高祖見之大悅,尚淮陽公主,甚被待遇。顯祖時,官至侍中、開府。濟南即位之後,委任彌重,除右僕射。子獻素多力,頭又少髮,當狼狽之際,排衆走出省門,斛律光逐而擒之。子獻嘆曰:“丈夫爲計遲,遂至於此矣。”

可朱渾天和,道元之季弟也。以道元勛重,尚東平公主。累遷領軍大將軍,開府。濟南王即位,加特進,改博陵公,與楊愔同被殺。

宋欽道宋欽道,廣平人,魏吏部尚書弁孫也。初爲大將軍主簿,典書記。後爲黃門侍郎。又令在東宮教太子習事。鄭子默以文學見知,亦被親寵。
欽道本文法吏,不甚諳識古今,凡有疑事,必詢於子默。二人幸於兩宮,雖諸王貴臣莫不敬憚。欽道又遷秘書監。與楊愔同詔贈吏部尚書、趙州刺史。

鄭頤鄭頤,字子默,彭城人。高祖據,魏彭城守,自滎陽徙焉。頤聰敏,頗涉文義。初爲太原公東閣祭酒,與宋欽道特相友愛,欽道每師事之。楊愔始輕宋、鄭,不爲之禮。俄而自結人主,與參顧命。欽道復舊與濟南款狎,共相引致,無所不言。乾明初,拜散騎常侍。二人權勢之重,與愔相埒。愔見害之時,邢子才流涕曰:“楊令君雖其人,死日恨不得一佳伴。”頤後與愔同詔追贈殿中尚書、廣州刺史。頤弟抗,字子信,頗有文學。武平末,兼左右郎中,待詔文林館。
【 译 文 】
茹茹。子獻想驗證相面人的話,投奔到齊國。
祖見了他很高興,娶淮陽公主為妻,很被恩。顯祖時,官至侍中、開府。濟南王即位後,任更重,任右僕射。子獻平素力氣大,頭髮又,當狼狽之時,推開衆人走出宮門,斛律光追抓住他。子獻嘆息說:“大丈夫定計遲了,於就到這個地步。”

可朱渾天和,道元的小弟。因道元功大,娶平公主為妻。幾次升任爲領軍大將軍,開府。
南王即位,加授特進,改封博陵公,與楊愔同被殺。

宋欽道,廣平人,魏吏部尚書宋弁之孫。開爲大將軍主簿,主管書記之職。後任黃門侍。又令在東宮教太子熟諳事理。鄭子默因才學名,也被親近寵愛。欽道本是通曉法令、執法厲的官吏,不很熟悉古今歷史,凡有疑惑之必向子默詢問。二人得寵於兩宮,即使是諸、貴臣沒有誰不敬畏。欽道又任秘書監。與楊在同一詔令中追贈吏部尚書、趙州刺史。

鄭頤,字子默,彭城人。高祖鄭據,爲魏彭郡守,從滎陽遷徙到彭城。鄭頤聰明機敏,廣步獵文辭。開始任太原公東閣祭酒,與宋欽道別友好,欽道一向把他當作老師。楊愔起初看起宋、鄭二人,對他們不禮。不久自己交結君參與帝王臨終遺命。欽道又舊與濟南王親互相引薦,無所不談。乾明初年,任散騎常二人權勢之大,與楊愔相當。楊愔被害之邢子才流淚說:“楊令君雖然是那樣的人,待遺憾沒有得到一個好的同夥。”鄭頤後與楊在同一詔令中追贈殿中尚書、廣州刺史。鄭頤郭抗,字子信,頗有才學。武平末年,兼任左郎中,在文林館待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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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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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五

列傳第

裴讓之(弟)諫之李構 張宴之 陸

裴讓之

裴讓之,字士禮。年十六喪父,殆不勝哀,其母辛氏泣撫之曰:“棄我滅性,得為孝子乎?”由是自勉。
辛氏,高明婦則,又闊禮度。夫喪,諸子多幼弱,廣延師友,或親自教授。內外親屬有吉凶禮制,多取則焉。

讓之少好學,有文俊辯,早得聲譽。魏天平中舉秀才,對策高第。
累遷屯田主客郎中,省中語曰:“能賦詩,裴讓之。”為太原公開府記室。
與楊愔友善,相遇則清談竟日。愔每云:“此人風流警拔,裴文季為不亡矣。”梁使至,帝令讓之攝主客郎。

第二弟諫之奔關右,兄弟五人皆拘繫。神武問曰:“諫之何在?”答曰:“昔吳、蜀二國,諸葛兄弟各得遂心,況讓之老母在,君臣分定,失忠與孝,愚夫不為。伏願明公以誠信待物,若以不信處物,物亦安能自信?以此定霸,猶却行而求道耳。”神武善其言,兄弟俱釋。歷文襄大將軍主簿,兼中書舍人,後兼散騎常侍聘梁。文襄嘗入朝,讓之導引,容儀蘊藉,文襄目之曰:“士禮佳舍人。”遷長兼中書侍郎,領舍人。
【 译 文 】
二十七

裴讓之,字士禮。十六歲喪父,幾乎不勝悲他的母親辛氏流淚安撫他說:“拋棄我因喪過度悲哀而毀滅生命,能夠作孝子嗎?” 從此也。辛氏,有高明的作婦人的準則,又熟悉禮丈夫去世,衆子大多年幼弱小,便廣邀師有時親自教授。內外親屬有吉凶的禮制,多效法。

讓之少年好學,有文采,辯才傑出,早年獲聲譽。魏天平年間被舉薦為秀才,應試對策,前茅。幾次升任為屯田主客郎中,宮禁之中這樣的話:“能賦詩,裴讓之。” 任太原公開府。與楊愔友好,見面就清談終日。楊愔常“這個人風流敏悟超群,使人驚異,裴文季死啊。” 梁的使臣到,帝令讓之代理主客郎。
第二弟諫之逃往關右,兄弟五人都被拘禁。
問:“諫之在哪裏?” 回答說:“往昔吳、蜀,諸葛兄弟二人各自能夠遂心,何況讓之的在世,君臣的職分已定,失去忠與孝,愚夫。我願明公以誠信待人,如果以不誠信待人又怎麼能自信? 以此來成就霸業,好比倒求道罷了。” 神武認為他的話說得好,兄弟釋放了。歷任文襄大將軍主簿,兼中書舍後來又兼散騎常侍出使梁。文襄曾入朝,讓導,容儀含蓄,文襄看着他說:“士禮是個人。” 遷任長兼中書侍郎,兼任舍人。
📄 第 383 页 1211 字
【 原 文 】
齊受禪,靜帝遂居別宮,與諸臣別,讓之流涕歔欷。以參掌儀注,封寧都縣男。帝欲以為黃門郎,或言其體重,不堪趨侍,乃除清河太守。至郡未幾,楊愔謂讓之諸弟曰:“我與賢兄交款,企聞善政。適有人從清河來,云奸吏斂迹,盜賊清靖。期月之期,翻然更速。”清河有二豪吏田轉貴、孫舍興久吏奸猾,多有侵削,因事遂脅人取財。計贓依律不至死。讓之以其亂法,殺之。時清河王岳為司州牧,遣部從事案之。侍中高德政舊與讓之不協,案奏言:“當陛下受禪之時,讓之眷戀魏朝,嗚咽流涕,比為內官,情非所願。”既而楊愔請救之,云:“罪不合死。”文宣大怒,謂愔曰:“欲得與裴讓之同冢耶!”於是無敢言者。事奏,竟賜死於家。讓之次弟諼之。

裴諼之

諼之,字士正,少好儒學,釋褐太學博士。嘗從常景借書百卷,十許日便返。景疑其不能讀,每卷策問,應答無遺。景嘆曰:“應奉五行俱下,禰衡一覽便記,今復見之於裴生矣。”楊愔闔門改葬,托諼之頓作十餘墓誌,文皆可觀。讓之、諼之及皇甫和弟亮並知名於洛下,時人語曰:“諼勝於讓,和不如亮。”司空高乾致書曰:“相屈為戶曹參軍。”諼之復書不受署。沛王開大司馬府,辟為記室。遷鄴後,諼之留在河南,西魏領軍獨孤信入據金墉,以諼之為開府屬,號曰“洛陽遺彥。”信敗,諼之居南山,洛州刺史王元軌召為中從事。西師忽至,尋退,遂隨西師入關。周文帝以為大行臺倉曹郎中,卒。贈徐州刺史。
【 译 文 】
齊接受禪讓,靜帝退居別宮,與眾臣告別,之悲痛流涕。因參與掌管制度儀節,封寧都縣帝想用作黃門郎,有人說他身體太胖,不堪侍奉,於是任清河太守。至郡沒多久,楊愔之諸弟說:“我與賢兄交往款誠,盼望聽到政績。恰巧有人從清河來,說奸吏收斂惡盜賊清除。一個月的時間,煥然一新,變化。”清河有兩個豪吏田轉貴、孫舍興長久作,非常奸猾,多有侵奪,因事就挾持人索取,計算贓物依法不夠死罪。讓之因他們執法,殺了他們。當時,清河王高岳任司州牧,部從事查辦他。侍中高德政舊與讓之不和,彈劾說:“當陛下受禪時,讓之眷戀魏朝,流涕,近為內官,非所情願。”不久楊愔為救,說:“罪不該死。”文宣大怒,對他說:與裴讓之同埋一個墳墓嗎?”於是沒有敢說話事情啓奏後,終於賜死家中。讓之的次弟叫。

諫之,字士正,年少喜好儒學,始仕為太學。曾向常景借書一百卷,十日左右便送還。
懷疑他沒有讀,策問每卷,應答沒有遺漏。
贊嘆說:“應奉一目五行,禰衡過目成誦,在裴生身上重新見到了。”楊愔合門改葬,諫之立即寫十幾個墓志銘,文辭都非常可讓之、諫之與皇甫和之弟皇甫亮都知名於洛當時人有這樣的話:“諫勝過讓,和不如’司空高乾給他寫信說:“屈遵為戶曹參軍。”覆信不接受任用。沛王設立大司馬府,召為。沛王去鄴後,諫之留在河南,西魏領軍獨進入佔據金墉,讓諫之任開府屬官,號稱陽未任用的才德之士。”獨孤信失敗,諫之居南山,洛州刺史王元軌召任中從事。西方的忽然來到,不久又退去,於是就跟隨西師入周文帝讓他任大行臺倉曹郎中。去世,追贈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