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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正文 530 页 · 原文 268651 字 · 译文 32937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84 页 1206 字
【 原 文 】
裴獻之

獻之,字士平,七歲便勤學,早知名。累遷司徒主簿。楊愔每稱嘆云:“河東士族,京官不少,唯此家兄弟,全無鄉音。”獻之雖年少,不妄交游,唯與隴西辛術、趙郡李繪、頓丘李構、清河崔瞻為忘年之友。
昭帝梓宮將還鄴,轉儀曹郎,尤悉歷代故事、儀注,喪禮皆能裁正。為永昌太守,客旅過郡,出私財供給,人間所無,預代下出,為吏人所懷。齊亡仕周,卒伊川太守。

皇甫和

皇甫和,字長諧,安定朝那人,其先因官寓居漢中。祖澄,南齊秦、梁二州刺史。父徽,字子玄,梁安定、略陽二郡守。魏正始二年,隨其妻父夏侯道遷入魏,道遷別上勛書,欲以徽為元謀。徽曰:“創謀之始,本不關預,雖食榮賞,內愧於心。”遂拒而不許。梁州刺史羊靈祐重其敦實,表為征虜府司馬,卒。和十一而孤,母夏侯氏,才明有禮則,親授以經書。
及長,深沉有雅量,尤明禮儀,宗親吉凶,多相訪詣。卒於濟陰太守。

李構

李構,字祖基,黎陽人。祖平,魏尚書僕射。構少以方正見稱,釋褐開府參軍,累遷譙州刺史,卒。

構從父弟庶,魏大司農諧子。方雅好學,風流規檢,甚有家風。稍遷臨漳令。《魏書》出,庶與盧斐、王松年等訟其不平,並繫獄。魏收書王慧龍自云太原人,又言王瓊不善事;盧同附《盧玄傳》;李平為陳留人,云其家貧賤。故斐等致訟,語楊愔云:“魏收合誅。”愔黨助魏收,遂白顯祖罪斐等,並髡頭鞭二百。庶死於
【 译 文 】
藏之,字士平,七歲便勤奮學習,早年知屢次升任為司徒主簿。楊愔常稱贊說:“河族,在京城作官的不少,惟有此家兄弟,全有鄉音。”藏之雖年輕,却不亂交朋友,祇龍西辛術、趙郡李繪、頓丘李構、清河崔瞻年交。昭帝靈柩將返回鄴,改任儀曹郎,尤悉歷代舊事、禮儀制度,喪禮都能裁斷訂任永昌太守,旅客過郡,拿出私人財物供民間所沒有的,為他們準備,被官吏百姓所。齊亡後在周作官,在伊川太守的官位上去

皇甫和,字長諧,安定朝那人,他祖先因寄居漢中。祖父皇甫澄,任南齊秦、梁二的刺史。父親皇甫徽,字子玄,任梁安定、二郡郡守。魏正始二年,跟隨他妻子的父侯道遷到魏,道遷另上書請功,想讓他為主皇甫徽說:“創謀之始本沒有參與,即使食譽獎賞,也內心有愧。”於是拒绝沒有答應。
刺史羊靈祐看重他的敦厚,上表任他為征虜馬,去世。皇甫和十一歲喪父,母親夏侯有才智懂禮節,親自傳授經書。皇甫和到年深沉有雅量,尤其深明禮儀,宗族親戚有了,多來諮詢。在濟陰太守的官位上去世。

李構,字祖基,黎陽人。祖父李平,魏尚書。李構年少時以品德方正著稱,始仕任開府,屢次升任為濮州刺史,去世。

李構堂弟李庶,魏大司農李諧的兒子,雅正,風流而舉止有度,很有自家的遺風。逐漸臨漳令。《魏書》成書,李庶與盧斐、王松人為其不公正而爭辯,一起被抓進監牢。魏王慧龍自稱太原人,又說王瓊不善作事;盧在《盧玄傳》後;李平是陳留人,說他家貧所以盧斐等人表示爭辯,告訴楊愔說:“魏殺。”楊愔偏袒支持魏收,就報告顯祖治盧的罪,全都剃光了頭鞭打二百。李庶死在臨
📄 第 385 页 1248 字
【 原 文 】
臨漳獄中,庶兄岳痛之,終身不歷臨漳縣門。

張宴之

張宴之,字熙德。幼孤有至性,為母鄭氏教誨,動依禮典。從尒朱榮平元顥,賜爵武成子,累遷尚書二千石郎中。高岳征潁川,復以爲都督中兵參軍兼記室。宴之文士,兼有武幹,每與岳帷帳之謀,又常以短兵接刃,親獲首級,深爲岳所嗟賞。天保初,文宣爲高陽王納宴之女爲妃,令赴晉陽成禮。宴之後園陪宴,坐客皆賦詩。宴之詩云:“天下有道,主明臣直,雖休勿休,永貽世則。”文宣笑曰:“得卿箴諷,深以慰懷。”後行北徐州事,尋即真,爲吏人所愛。御史崔子武督察州郡,至北徐州,無所案劾,唯得百姓所制《清德頌》數篇。乃嘆曰:“本求罪狀,遂聞頌聲。”遷兗州刺史,未拜,卒。贈齊州刺史。

陸卬

陸卬,字雲駒。少機悟,美風神,好學不倦,博覽群書,五經多通大義。善屬文,甚爲河間邢卲所賞。
卲又與卬父子彰交游,嘗謂子彰曰:“吾以卿老蚌遂出明珠,意欲爲群拜紀可乎?”由是名譽日高,儒雅搢紳,尤所推許。起家員外散騎侍郎,歷文襄大將軍主簿,中書舍人,兼中書侍郎,以本職兼太子洗馬。自梁、魏通和,歲有交聘,卬每兼官燕接,在帝席賦詩,卬必先成,雖未能盡工,以敏速見美。

除中書侍郎,修國史。以父憂去職,居喪盡禮,哀毀骨立。詔以本官起。
文襄時鎮鄴,嘉其至行,親詣門以慰勉之。卬母魏上庸公主,初封藍田,高明婦人也,甚有志操。卬昆
【 译 文 】
監獄中,李庶兄李岳很痛心此事,終身不過臨孫衙之門。

張宴之,字熙德。幼年喪父,天賦品性卓受母親鄭氏的教誨,行為必依禮法。跟隨尒癸平定元頤,賜予武成子的爵位,屢次升任爲書二千石郎中。高岳出征潁川,又讓他作都督兵參軍兼記室。宴之是個文士,兼有軍事才常與高岳在帷帳中謀劃,又常常短兵相接作親獲敵人首級,深爲高岳所贊賞。天保初文宣給高陽王娶宴之的女兒爲妃,令赴晉陽婚。宴之在後園陪人宴飲,在座客人都賦詩。
之賦詩說:“天下有道,主明臣直,雖休勿休,治世則。” 文宣笑着說:“得到你的箴刺諷諫,深地感到慰藉。” 後代理北徐州政事,不久授正式職務,爲官吏百姓熱愛。御史崔子武督察部,到北徐州,沒有彈劾的案件,祇得到百姓作的《清德頌》數篇。於是贊嘆說:“本來是罪狀,卻聽到贊頌之聲。” 升任兗州刺史,沒到任,去世。追贈齊州刺史。

陸卬,字雲駒。年少機智聰明,風韻神態美好學不倦,博覽群書,五經多能通曉大義。
於寫文章,很被河間邢邵所欣賞,邢邵又同卬的父親陸子彰交往,曾對子彰說:“我認爲是老蚌出了明珠,想要爲群拜紀可以嗎?” 從名聲與日俱增,學識淵博的儒士,尤其推崇贊從家中徵召出來任員外散騎侍郎,歷任文襄將軍主簿,中書舍人,兼中書侍郎,還以本職任太子洗馬。從梁、魏友好,每年相互派使陸卬每每兼任宴請接待的官吏,在皇帝的宴上賦詩,陸卬一定先完成,雖然不能全都精卻以敏捷迅速見稱。

任中書侍郎,撰修國史。因父親去世離任,喪禮,因哀痛身體受損消瘦到極點。詔令以來的官職起用。文襄當時鎮守鄴,嘉獎他的卓另行,親自登門寬慰勉勵他。陸卬母是魏上公主,當初封於藍田,是顯貴的婦人,很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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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季六人,并主所生。故邢卲常謂人云:“藍田生玉,固不虛矣。”主教訓諸子,皆稟義方,雖創巨痛深,出於天性,然動依禮度,亦母氏之訓焉。卲兄弟相率廬於墓側,負土成墳,朝廷深所嗟尚,發詔褒揚,改其所居里為孝終里。服竟當襲,不忍嗣侯。

天保初,常山王薦卲器幹,文宣面授給事黃門侍郎,遷吏部郎中。上洛王思宗為清都尹,辟為邑中正,食貝丘縣幹。遭母喪,哀慕毀悴,殆不勝喪,至沉篤,頓昧伏枕。又感風疾。第五弟搏遇疾臨終,謂其兄弟曰:“大兄尪病如此,性至慈愛,搏之死日,必不得使大兄知之,哭泣聲必不可聞徹,致有感慟。”家人至於祖載,方始告之。卲聞而悲痛,一慟便絕,年四十八。卲自在朝,篤慎固密,不說人短,不伐己長,言論清遠,有人倫鑒裁,朝野甚悲惜之。贈衛將軍、青州刺史,諡曰文。所著文章十四卷,行於世。齊之郊廟諸歌,多卲所制。子乂嗣,襲爵始平侯。

王松年

王松年,少知名。文襄臨并州,辟為主簿,累遷通直散騎常侍,副李緯使梁。還,歷位尚書郎中。魏收撰《魏書》成,松年有謗言,文宣怒,禁止之,仍加杖罰。歲餘得免,除臨漳令,遷司馬、別駕、本州大中正。孝昭擢拜給事黃門侍郎。帝每賜坐,與論政事,甚善之。孝昭崩,松年馳驛至鄴都宣遺詔,發言涕泗,迄於宣罷,容色無改,辭吐諧韻。宣訖,號慟自絕於地,百官莫不感慟。還晉陽,兼侍中,護梓宮還鄴。諸舊臣避形跡,無敢盡哀,唯松年哭甚流涕,朝士咸恐。武成雖念松年戀舊情切,
【 译 文 】
陸卬兄弟六人,全是公主所生。所以邢邵常說:“藍田生玉,果然名不虛傳啊。” 公主教子,都遵循規範和道理,雖然創傷巨大悲痛,出於天性,然而行為依照禮度,也是母親訓啊。陸卬兄弟相跟着在墓側結廬,背土成朝廷非常贊賞,發布詔令加以褒揚,改他們的里為孝終里。服喪完畢應當承襲官爵,卻心繼承侯爵。

天保初年,常山王推薦陸卬的才幹,文宣當予給事黃門侍郎,升任吏部郎中。上洛王任清都尹,召為邑中正,食貝丘縣的俸祿。
母親喪事,哀傷思慕毀形憔悴,幾乎不能承事,極其沉重,困頓昏迷伏於枕上。又感風第五弟陸搏得病臨終前,對他的兄弟們說:哥瘦病如此,性格又極其慈愛,我死之日,不能讓大哥知道這件事,哭泣聲一定不可響使他感傷悲痛。” 家裏人到臨葬之時,纔告。陸卬聽說而悲痛,一痛便斷氣,當時四十。陸卬自從在朝,忠厚謹慎處事嚴格,不說的短處,不誇耀自己的長處,言談清明高有審察識別人物的才能,朝野之人都非常悲惜他。追贈衛將軍、青州刺史,諡號爲文。
文章十四卷,刊行於世。齊的郊廟諸歌,大
陸卬所作。兒子陸乂繼承始平侯爵位。

王松年,年少知名,文襄到幷州,召爲主屢次升任爲通直散騎常侍,給李緯作副使出國。返回,歷任尚書郎中。魏收寫成《魏松年有詆毀的話,文宣發怒,監禁他,還杖罰。一年多纔得以赦免,任臨漳令,升任、別駕、本州大中正。孝昭提拔爲給事黃門。帝時常賜坐,與他談論政事,很稱贊他。
逝世,松年乘驛馬奔馳到鄴都宣讀遺詔,開淚,直到宣讀完,容色沒有改變,吐辭諧宣讀完畢,號啕痛哭,自己倒在地上,百官不感傷哀痛的。回到晉陽,兼任侍中,護送的靈柩回鄴。衆舊臣避免留下形迹,不敢極示悲痛,祇有松年痛哭流涕,朝廷官員都很。武成雖然對松年戀舊情切表示忿恨,但是
📄 第 387 页 680 字
【 原 文 】
亦雅重之。以本官加散騎常侍,食高邑縣幹,參定律令,前後大事多委焉。兼御史中丞。發晉陽之鄴,在道遇疾卒。贈吏部尚書、并州刺史,諡曰平。第三子卽,最知名。

劉禕

劉禕,字彦英,彭城人。父世明,魏兗州刺史。禕性弘裕,有威重,容止可觀,雖昵友密交,朝夕游處,莫不加敬。好學,善《三禮》,吉凶儀制,尤所留心。魏孝昌中,釋巾太學博士。累遷睢州刺史,邊人服其威信,甚得疆場之和。世宗輔政,降書褒獎,云:“以卿家世忠純,奕代冠冕。賢弟賢子,并與吾共事,懷抱相托,亦自依然。宜勖心力,以副所委,莫慮不富貴。”秩滿,徑歸鄉里侍父疾,竟不入朝。父喪,沉頓累年,非杖不起。世宗致辟,禕稱疾不動。五子,璠、玘、璞、瑗、瓚,并有志節,為世所稱。
【 译 文 】
非常敬重他。以本官加任散騎常侍,食高邑縣奉祿,參加制訂律令,前前後後的大事大多委他。兼任御史中丞。從晉陽出發到鄴,在道路患病去世。追贈吏部尚書、并州刺史,諡號為第三個兒子王卲,最有名。

劉禕,字彥英,彭城人。父親世明,魏時為州刺史。劉禕性格寬弘,有威嚴,容貌舉止可即使是親密交往的好友,朝夕相處,沒有人加以敬重。好學,擅長《三禮》,吉凶的禮制,其是他所留心的。魏孝昌年間,始仕太學博屢次升任為睢州刺史,邊民佩服他的威信,疆非常太平。世宗輔佐朝政,下詔書贊揚說:你家世代忠厚純正,累世為官,賢弟賢子,與我共事,懷抱相托,也自然應當如此。應竭心力,不負委托,不用憂慮不富貴。”任期届直接回到鄉里侍奉父親的疾病,終不再入父親去世,重病多年,不拄杖不能起身。世發出徵召,劉禕稱病不動。五個兒子,劉瓚、己、劉璞、劉瑗、劉瓚,全有志向節操,為世稱道。
📄 第 388 页 993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六

列傳第



邢卲,字子才,河間鄚人,魏太常貞之後。父虬,魏光祿卿。卲小字叡,少時有避,遂不行名。年五歲,魏吏部郎清河崔亮見而奇之,曰:“此子後當大成,位望通顯。”十歲,便能屬文,雅有才思,聰明強記,日誦萬餘言。族兄巒,有人倫鑒,謂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兒,非常人也。”少在洛陽,會天下無事,與時名勝專以山水遊宴為娛,不暇勤業。嘗因霖雨,乃讀《漢書》,五日,略能遍記之。後因飲饞倦,方廣尋經史,五行俱下,一覽便記,無所遺忘。文章典麗,既贍且速。年未二十,名動衣冠。嘗與右北平陽固、河東裴伯茂、從兄罘、河南陸道暉等至北海王昕舍宿飲,相與賦詩,凡數十首,皆在主人奴處。旦日奴行,諸人求詩不得,卲皆為誦之,諸人有不認詩者,奴還得本,不誤一字。諸人方之王粲。吏部尚書隴西李神儁大相欽重,引為忘年之交。

釋巾為魏宣武挽郎,除奉朝請,遷著作佐郎。深為領軍元叉所禮,又新除尚書令,神儁與陳郡袁翻在席,又令卲作謝表,須臾便成,以示諸

的後年少吏部當有能寫一萬能力平常與當樂,纔讀因為五行雅而歲,河東王昕在主不到中有來,吏部為忘請,新任邢卲
【 译 文 】
二十八



邢卲,字子才,河間鄚縣人,魏太常邢貞人。父親邢虬,任魏光祿卿。邢卲小字吉,時有所避諱,於是不以名行世。五歲時,魏郎清河崔亮見到他後驚奇地說:“此子日後大的成就,官位名望通達顯要。”十歲,便文章,很有才思,聰明記性好,一天能背誦餘字。同族兄長邢巒,有品評和選拔人才的,對子弟們說:“宗族中有這個小兒,不是的人啊。”少年時在洛陽,正值天下太平,時有名望的才俊之士專以游山玩水和宴飲為沒有時間去讀書學習。曾經因為連續大雨,《漢書》,五天時間,便都能記住了。後來對宴飲遊樂厭倦了,纔廣泛搜尋經史,一日,看一遍便能記住,無所遺忘。他的文章典華麗,既內容富麗又寫得很快。不到二十己在士人中頗有名氣。曾與右北平陽固、裴伯茂、堂兄邢罘、河南陸道暉等在北海家中住宿飲酒,相互賦詩,共數十首,都放人的奴僕那裏。第二天,奴僕外出,衆人找所作之詩,邢卲一一為他們背誦出來,衆人不承認他背的詩是自己所作,等到奴僕回取出原稿,不差一字。衆人將他比作王粲。
尚書隴西李神儁對他特別欽佩和敬重,引年之交。

始仕爲牽引魏宣武柩車的挽郎,接着任奉朝升任著作佐郎。深受領軍元叉的禮遇,元叉尚書令,宴請李神儁和陳郡袁翻,元叉讓作謝恩表,一會兒便寫成,給在座的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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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賓。神僑曰:“邢卲此表,足使袁公變色。”孝昌初,與黃門侍郎李琰之對典朝儀。自孝明之後,文雅大盛,卲雕蟲之美,獨步當時,每一文初出,京師為之紙貴,讀誦俄遍遠近。于時袁翻與范陽祖瑩位望通顯,文筆之美,見稱先達,以卲藻思華贍,深共嫉之。每洛中貴人拜職,多憑卲為謝表。嘗有一貴勝初受官,大集賓食,翻與卲俱在坐。翻意主人托其為讓表。遂命卲作之。翻甚不悅,每告人云:“邢家小兒薈客作章表,自買黃紙,寫而送之。”卲恐為翻所害,乃辭以疾。屬尚書令元羅出鎮青州,啓為府司馬。遂在靑土,終日酣賞,盡山泉之致。

永安初,累遷中書侍郎,所作詔誥,文體宏麗。及尒朱榮入洛,京師擾亂,卲與弘農楊愔避地嵩高山。普泰中,兼給事黃門侍郎,尋為散騎常侍。太昌初,敕令恒直內省,給御食,令覆按尚書門下事,凡除大官,先問其可否,然後施行。除衛將軍、國子祭酒。以親老還鄉,詔所在特給兵力五人,並令歲一入朝,以備顧問。丁母憂,哀毀過禮。

後楊愔與魏收及卲請置學。

累遷太常卿、中書監,攝國子祭酒。是時朝臣多守一職,帶領二官甚少,卲頓居三職,並是文學之首,當世榮之。文宣幸晉陽,路中頻有甘露之瑞,朝臣皆作《甘露頌》,尚書符令卲為之序。及文宣皇帝崩,凶禮多見訊訪,敕撰哀策。後授特進,卒。

卲率情簡素,內行修謹,兄弟親姻之間,稱為雍睦。博覽墳籍,無不通曉,晚年尤以《五經》章句為意,
【 译 文 】
看。神僑說:“邢劭寫此表章,足以使袁公吃”孝昌初年,與黃門侍郎李琰之共同掌管朝時的禮儀。自孝明以後,文學之風大盛,邢劭辭之美,獨步當時文壇,每有一篇文章剛寫出京師的紙就要張價,頃刻傳誦於遠近各地。
時袁翻與范陽祖瑩都是有地位名望的顯貴,章寫得很美,被有德行和學問的前輩所稱道,為邢劭文辭才思華美富麗,兩人都非常忌妒每逢洛陽有貴人受任官職,多要請邢劭寫謝表,曾經有一位貴人剛被授官,大宴賓客,袁與邢劭都在座。袁翻心想主人會托他寫辭讓官的奏章。結果卻請邢劭去寫。袁翻很不高興,對人說:“邢家小兒常被人雇傭作章表,自己黃紙,寫好再送去。”邢劭恐怕被袁翻陷害,藉口有病辭去官職。正好尚書令元羅出鎮青啓用邢劭為府司馬。於是到青州地方,終日清游樂,享受山水的樂趣。

永安初年,連續升任到中書侍郎,所作詔文體恢宏壯麗。到尒朱榮進入洛陽,京師混不堪,邢劭與弘農楊愔在嵩高山避亂。普泰間,兼任給事黃門侍郎,不久任散騎常侍。太初年,敕令邢劭常在內省值班,供給御食,讓審查尚書門下所奏之事,凡任命大官,先問他不可以,然後任命。後任衛將軍、國子祭酒。
母親年老還鄉,詔令當地官府特地撥給他使用兵卒五人,並讓他每年入朝一次,以備顧問。
母守喪,極度哀痛損傷身體超過禮制。

後來楊愔與魏收以及邢劭請求設置學校。
連續升任到太常卿、中書監,代理國子祭當時朝廷大臣大多只任一職,芥任二職的很邢劭一下兼任三職,並且是文學之士的領當時人都羨慕他的榮耀。文宣到晉陽,路上所有降雨的吉兆,朝廷大臣們都作《甘露頌》,書命令邢劭為他們作序。到文宣皇帝崩,喪禮事大多詢問他,並令他撰寫哀悼的策文。後來任特進,在任上去世。

邢劭天性簡樸,在家行事謹慎,兄弟親戚之關係和睦。博覽群書,無不通曉,晚年尤其着研究《五經》章句,深究它的要旨。吉凶禮儀
📄 第 390 页 1181 字
【 原 文 】
窮其指要。吉凶禮儀,公私諮稟,質疑去惑,為世指南。每公卿會議,事關典故,卽援筆立成,證引該洽,帝命朝章,取定俄頃。詞致宏遠,獨步當時,與濟陰溫子昇為文士之冠,世論謂之溫、邢。鉅鹿魏收,雖天才艷發,而年事在二人之後,故子昇死後,方稱邢、魏焉。雖望實兼重,不以才位傲物。脫略簡易,不修威儀,車服器用,充事而已。有齋不居,坐臥恆在一小屋。果餌之屬,或置之梁上,賓至,下而共啖。天姿質素,特安異同,士無賢愚,皆能顛接,對客或解衣冕虱,且與劇談。有書甚多,而不甚讎校。見人校書,常笑曰:“何愚之甚,天下書至死讀不可遍,焉能始復校此。且誤書思之,更是一適。”妻弟李季節,才學之士,謂子才曰:“世間人多不聰明,思誤書何由能得。”子才曰:“若思不能得,便不勞讀書。”與婦甚疏,未嘗內宿。自云嘗畫入內閣,為狗所吠,言畢便撫掌大笑。性好談賞,不能閉獨,公事歸休,恒須賓客自伴。事寡嫂甚謹,養孤子恕,慈愛特深。在兗州,有都信云怨疾,便憂之,廢寢食,顏色貶損。及子大寶卒,人士為之傷心,痛悼雖甚,竟不再哭,賓客吊慰,抆淚而已。其高情達識,開遣滯累,東門吳以還,所未有也。有集三十卷,見行於世。子大寶,有文情。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識字焉。之事為世典故廣博遠,之冠然天後,能官表,住,往掛質樸能拜暢談常笑不完現書是有明,果找卽與天入談論須有怨,病,年少痛,而已是東於世不識
【 译 文 】
,公私都來向他請教,他都能質疑解惑,成人的指南。每逢公卿大臣聚會議事,凡有關的事情,邢卽都能當場提筆寫出,而且引證完備,皇帝命寫表章,頃刻定稿。辭意宏在當時無與倫比,與濟陰溫子昇同為文人,世人議論以溫、邢并稱。鉅鹿魏收,雖姿英發,而年歲在二人之後,所以子昇死方稱邢、魏。邢卽雖然名實兼重,却不以才位傲視別人。生活簡樸隨便,不講求服飾儀車馬服飾器物,僅够用而已。有齋院不居而坐臥常在一個小屋內。水果點心之類,往在屋梁上,客人到來,取下來共食。他天姿,很能與不同的人共處,士人無論賢愚,都訪接待,有時對着客人一邊解衣捉虱,一邊。有書很多,但不大校勘。見到別人校書,着說:“怎麼如此愚蠢,天下的書到死也讀,哪裏能周而復始地校勘它。而且思考和發中的錯誤,更是一件快事。” 妻弟李季節,才學的人,對子才說:“世上的人大多不聰想發現書中的錯誤怎麼可能。” 子才說:“如不到書中的錯誤,便不要勞神讀書了。” 邢妻子疏遠,未曾在內室住宿過。自稱曾經白內房,有狗在叫,說完便拍掌大笑。生性好品評,不能獨自閒居,辦完事回家休息,總賓客作伴。事奉寡嫂十分恭敬,撫養侄子邢特別慈愛。在兗州時,有京城來信說邢怨患便憂慮,廢寢忘食,面色憔悴。到兒子大寶早喪,人們都為他傷心,他本人雖然非常悲卻不再哭泣,賓客前來吊唁慰問,祇是擦淚。他情操高尚而通達事理,不為塵俗牽累,門吳以來,所沒有的。有文集三十卷,流傳。兒子大寶,有才情。庶子大德、大道,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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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無字可識。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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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92 页 982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七

列傳第



魏收,字伯起,小字佛助,鉅鹿下曲陽人也。曾祖緝,祖韶。父子建,字敬忠,贈儀同、定州刺史。收年十五,頗已屬文。及隨父赴邊,好習騎射,欲以武藝自達。滎陽鄭伯調之曰:“魏郎弄戟多少?”收慚,遂折節讀書。夏月,坐板床,隨樹陰諷誦,積年,板床為之銳減,而精力不輟。以文華顯。

初除太學博士。及尒朱榮於河陰濫害朝士,收亦在圈中,以日晏獲免。吏部尚書李神儁重收才學,奏授司徒記室參軍。永安三年,除北主客郎中。節閔帝立,妙簡近侍,詔試收為《封禪書》,收下筆便就,不立稿草,文將千言,所改無幾。時黃門郎賈思同侍立,深奇之,白帝曰:“雖七步之才,無以過此。”遷散騎侍郎,尋敕典起居注,並修國史,兼中書侍郎,時年二十六。

孝武初,又詔收攝本職,文誥填積,事咸稱旨。黃門郎崔㥄從齊神武入朝,熏灼於世,收初不詣門。㥄為帝登阼赦,云“朕托體孝文”,收嗤其率直。正員郎李慎以告之,㥄深憤忌。時節閔帝殂,令收為詔。㥄乃宣言:收昔泰世出入幃幄,一日造詔,優為詞旨,然則義旗之士盡為逆人;
【 译 文 】
二十九



魏收,字伯起,小字佛助,钜鹿下曲陽人。祖魏紹,祖父魏韶。父親子建,字敬忠,追贈司、定州刺史。魏收十五歲,已經能寫文章。隨父親去守邊後,又愛好騎射,想以武藝求得進。滎陽鄭伯取笑他說:“魏郎弄戟多少?”魏收感到慚愧,於是改習武為發奮讀書。夏天,在木板坐榻上,在樹蔭下誦讀,多年,板床磨損許多,而他的學習精力不減。魏收以文筆華麗著稱。

最初魏收任太學博士。尒朱榮在河陰濫殺朝大臣,魏收也在包圍圈中,因為天色晚而得以免。吏部尚書李神儁看重魏收的才學,啓奏授司徒記室參軍的官職。永安三年,任北主客郎節閔帝立,精選近侍,命魏收試寫《封禪》,魏收下筆即成,不打草稿,全文近千字,動的沒有幾處。當時黃門郎賈思同在旁站立,驚奇,告訴節閔帝說:“即使是七步吟詩的才能,也不能超過他。”升散騎侍郎,不久命他擔起居注,並修國史,兼中書侍郎,當時僅二十六歲。

孝武帝初年,又詔命魏收兼理本職,文誥繁處理均合主上之意。黃門郎崔㥄跟隨齊神武明,在當朝氣勢逼人,魏收起初不去拜訪他。崔㥄作帝登基的赦令,說“朕托體於孝文帝”,魏收嘲笑他的率直。正員郎李慎將此事告訴崔㥄,崔㥄非常忿怒忌恨。當時節閔帝去世,令魏收作詔書。崔㥄便揚言:魏收在普泰之世出入宮整日寫詔,善於作詔書,然而起義之士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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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又收父老,合解官歸侍。南臺將加彈劾,賴尚書辛雄爲言於中尉綦儁,乃解。收有賤生弟仲同,先未齒錄,因此怖懼,上籍,遣還鄉扶侍。孝武嘗大發士卒,狩於嵩少之南旬有六日。時天寒,朝野嗟怨。帝與從官及諸妃主,奇伎異飾,多非禮度。收欲言則懼,欲默不能已,乃上《南狩賦》以諷焉,時年二十七,雖富言淫麗,而終歸雅正。帝手詔報焉,甚見褒美。鄭伯謂曰:“卿不遇老夫,猶應逐免。”

初神武固讓天柱大將軍,魏帝敕收爲詔,令遂所請。欲加相國,問品秩,收以實對,帝遂止。收既未測主相之意,以前事不安,求解,詔許焉。久之,除帝兄子廣平王贊開府從事中郎,收不敢辭,乃爲《庭竹賦》以致己意。尋兼中書舍人,與濟陰溫子昇、河間邢子才齊譽,世號三才。時孝武猜忌神武,內有間隙,收遂以疾固辭而免。其舅崔孝芬怪而問之,收曰:“懼有晉陽之甲。”尋而神武南上,帝西入關。

收兼通直散騎常侍,副王昕使梁,昕風流文辯,收辭藻富逸,梁主及其群臣咸加敬異。先是南北初和,李謐、盧元明首通使命,二人才器,並爲鄰國所重。至此,梁主稱曰:“盧、李命世,王、魏中興,未知後來復何如耳?”收在館,遂買吳婢入館,其部下有買婢者,收亦喚取,遍行奸穢,梁朝館司皆爲之獲罪。人稱其才而鄙其行。在途作《聘遊賦》,辭甚美盛。使還,尚書右僕射高隆之求南貨於昕、收,不能如志,遂諷御史中尉高仲密禁止昕、收於其臺,久之得釋。
【 译 文 】
理之人;另外魏收的父親年老,應辭官侍候父南臺將要加以彈劾,靠尚書辛雄在中尉綦儁真為他說情,纔得以解脫。魏收有賤生弟仲先前沒有入籍,因此恐懼,入籍,遣他還鄉侯。孝武曾徵調大批士卒,在嵩山之南狩獵十天。當時天氣寒冷,朝野上下頗有怨言。帝與從官及衆妃主都奇裝異服,大多不合禮法。魏想說又害怕,想沉默又做不到,於是上《南狩來勸諫,當時二十七歲,雖然用辭艷麗,而典雅純正。帝親手寫詔書回覆魏收,對該賦贊揚。鄭伯對魏收說:“你要是不遇到我,能仍是一介武夫。”

當初神武堅決辭讓天柱大將軍,魏帝命魏收召,滿足神武的要求。神武想要加位相國,魏相國的品秩,魏收如實回答,帝便沒有下魏收既然沒有迎合主相的心意,因此對這件一直心裏不安,便要求解除職務,得到准許。
很久,魏收任帝兄之子廣平王元贊的開府事中郎,魏收不敢推辭,便寫了《庭竹賦》來自己的心意。不久兼任中書舍人,與濟陰子昇、河間邢子才齊名,世稱三才。當時孝忌神武,內部已經有了矛盾,魏收於是以前為名,堅決辭掉了官職。舅父崔孝芬感到奇怪問他,他說:“怕有晉陽之禍。”不久神武起兵下,帝西走入關。

魏收兼任通直散騎常侍,作為王昕的副使出使,王昕風雅善辯,魏收辭藻宏富超群,梁主臣對他們都很敬重。此前南北剛開始和好,、盧元明初次擔負通好的使命,二人的才都爲鄰國所器重。現在,二人到達之後,梁贊說:“盧、李聞名於世,王、魏中興,不來的人又將如何?”魏收在梁朝館舍,買了帶進館舍,他的部下有買奴婢的,魏收也叫進行奸淫,梁朝館舍的官吏爲此受到處罰。
稱贊他的才能而鄙視他的品德。在返回途中《聘遊賦》,文辭非常華美。出使回來,尚書射高隆之向王昕、魏收索取南方的貨物,未願,便暗示御史中尉高仲密將二人軟禁在御,很長時間纔得以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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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及孫搴死,司馬子如薦收,召赴晉陽,以為中外府主簿。以受旨乖忤,頻被嫌責,加以極楚,久不得志。會司馬子如奉使霸朝,收假其餘光。子如因宴戲言於神武曰:“魏收天子中書郎,一國大才,願大王借以顏色。”由此轉府屬,然未甚優禮。

收從叔季景,有才學,歷官著名,並在收前,然收常所欺忽。季景、收初赴井,頓丘李庶者,故大司農諧之子也,以華辯見稱,曾謂收曰:“霸朝便有二魏。”收率爾曰:“以從叔見比,便是耶翰之比卿。”耶翰者,故尚書令陳留公繼伯之子也,愚痴有名,好自入市肆,高價買物,商賈共所嗤玩。收忽季景,故方之,不遜例多如此。

收本以文才,必望穎脫見知,位既不遂,求修國史。崔暹為言於文襄曰:“國史事重,公家父子霸王功業,皆須具載,非收不可。”文襄啓收兼散騎常侍,修國史。武定二年,除正常侍,領兼中書侍郎,仍修史。魏帝宴百僚,問何故名入日,皆莫能知。收對曰:“晉議郎董勛《答問禮俗》云:‘正月一日為雞,二日為狗,三日為豬,四日為羊,五日為牛,六日為馬,七日為人。’”時邢卲亦在側,甚恧焉。自魏、梁和好,書下紙每云:“想彼境內寧靜,此率土安和。”梁後使,其書乃去“彼”字,自稱猶著“此”,欲示無外之意。收定報書云:“想境內清晏,今萬國安和。”梁人復書,依以為體。後神武入朝,靜帝授相國,固讓,令收為啓。啓成呈上,文襄時侍側,神武指收曰:“此人當復為崔光。”四年,神武於西門豹祠宴集,謂司馬子如曰:“魏收為

陽,斥責奉命如乘是天子。”禮遇

在魏并州以文陽有以耶的兒東西以如

用,為他霸王文襄年,帝宴答說日為為牛邊,文書和。”自稱收寫覆信相國呈上“此人祠宴的善
【 译 文 】
孫奉死後,司馬子如推薦魏收,被召往晉用他作中外府主簿。因違背旨意,屢次受到,甚至鞭打,長時間不得志。後逢司馬子如來到晉陽,魏收想要司馬子如為他求情。子宴會的機會,開玩笑地對神武說:“魏收曾子的中書郎,一國的大才,願大王給他點面’魏收因此轉為府屬官,但仍未給予優待和。

魏收的堂叔季景,有才學,官職名聲,位望收之上,而魏收常欺凌他。季景、魏收初去,頓丘人李庶,是已故大司農李謐的兒子,辭華麗善辯為人稱道,曾經對魏收說:“晉二魏。”魏收輕率地說:“以堂叔見比,便是輸來比你。”耶輸是已故尚書令陳留公繼伯己子,愚痴出名,喜歡自己去市場,以高價買,商賈都譏笑和捉弄他。魏收輕視季景,所此相比,不恭敬的事例大多如此。

魏收本以文才入仕,指望脫穎而出受到重而官位既不能如願,便要求修撰國史。崔暹對文襄說:“國史之事極為重要,公家父子功業,都須詳細記載,非魏收撰寫不可。”上奏命魏收兼散騎常侍,撰修國史。武定二任正常侍,兼領中書侍郎,仍修撰國史。魏請百官,問為何稱人日,都不知道。魏收回:“晉議郎董勛《答問禮俗》上說:‘正月一雞,二日為狗,三日為豬,四日為羊,五日,六日為馬,七日為人。’”當時邢邵也在旁感到非常慚愧。自從魏、梁和好,梁給魏的最後總要寫上:“想彼境内寧靜,此率土安’梁後來的使者,其文書就去掉“彼”字,仍寫“此”,想表示不將對方當成外人。魏答書說:“想境内清晏,今萬國安和。”梁人,也依照這個體例。後來神武入朝,靜帝授,神武堅決辭讓,令魏收寫奏章。奏章寫好,文襄當時也在旁侍奉,神武指着魏收說:人當是崔光再世。”武定四年,神武在西門豹會,對司馬子如說:“魏收為史官,寫我們惡,聽說北伐時,朝廷諸貴常宴請史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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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馬僕魏收以爲中,郎。

史官,書吾等善惡,聞北伐時,諸貴常餉史官飲食,司馬僕射頗曾餉不?”因共大笑。仍謂收曰:“卿勿見元康等在吾目下趨走,謂吾以爲勤勞,我後世身名在卿手,勿謂我不知。”尋加兼著作郎。

收昔在洛京,輕薄尤甚,人號云“魏收驚蛺蝶”。文襄曾游東山,令給事黃門侍郎顒等宴。文襄曰:“魏收恃才無宜適,須出其短。”往復數番,收忽大唱曰:“楊遵彥理屈已倒。”愔從容曰:“我綽有餘暇,山立不動,若遇當塗,恐翩翩遂逝。”當塗者,魏;翩翩者,蛺蝶也。文襄先知之,大笑稱善。文襄又曰:“向語猶微,宜更指斥。”愔應聲曰:“魏收在并作一篇詩,對衆讀訖,云:‘打從叔季景出六百斛米,亦不辨此。’遠近所知,非敢妄語。”文襄喜曰:“我亦先聞。”衆人皆笑。收雖自申雪,不復抗拒,終身病之。

侯景叛入梁,寇南境,文襄時在晉陽,令收爲檄五十餘紙,不日而就。又檄梁朝,令送侯景,初夜執筆,三更便成,文過七紙。文襄善之。魏帝曾季秋大射,普令賦詩,收詩末云:“尺書徵建鄴,折簡召長安。”文襄壯之,顧諸人曰:“在朝今有魏收,便是國之光采,雅俗文墨,通達縱橫。我亦使子才、子昇時有所作,至於詞氣,并不及之。吾或意有所懷,忘而不語,語而不盡,意有未及,收呈草皆以周悉,此亦難有。”又敕兼主客郎接梁使謝珽、徐陵。侯景既陷梁,梁鄱陽王範時爲合州刺史,文襄敕收以書喻之。範得書,仍率部伍西上,刺史崔聖念入據其城。文襄謂收曰:“今定一州,卿有其力,猶恨‘尺書徵建鄴’未效耳。”

“魏侍郎須揭“楊餘,就是稱善責他衆讀此。
“我辨,

晉陽成。
筆,他。
收的襄認朝,通達氣魄說,表達客郎都,收寫刺史定一還沒
【 译 文 】
第二十九 魏收

射也没少宴会吧?”於是大家都大笑。又对说:“你别看元康等人在我眼皮底下侍奉,我覺得他們很勤勞,我後世的身名在你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不久便加魏收兼著作

魏收從前在洛京,非常輕薄,人們稱他為收驚蛺蝶”。文襄曾經出游東山,讓給事黃門題等宴飲。文襄說:“魏收恃才而不能適中,他的短處。”往返數次,魏收忽然大唱道:遵彥理屈己倒。”楊愔從容地說:“我綽綽有山立不動,若遇當塗,恐翩翩遂逝。”當塗,是魏;翩翩,就是蛺蝶。文襄事先知道,大笑。文襄又說:“剛纔的話還委婉,應當再指也。”楊愔應聲說:“魏收在并州作一首詩,當單,說:‘打堂叔季景出六百斛米,也不辨遠近所知,不敢妄言。”文襄高興地說:也早有所聞。”衆人都笑。魏收雖然自己申不再抗拒,終身忌諱這些事。

侯景叛魏入梁,入侵南部邊境,文襄當時在,命魏收寫檄文五十餘紙,不到一天便寫又寫聲討梁朝的檄文,命送給侯景,初夜執三更便完成,文字超過七張紙。文襄贊賞魏帝曾在秋末舉行大射禮,命百官賦詩,魏詩末尾說:“尺書徵建鄴,折簡召長安。”文爲寫得好,回頭對衆人說:“今日有魏收在便是國家的光彩,他的文筆雅俗共賞,縱橫。我也讓子才、子昇時有所作,至於言辭的,都比不上他。我有時有什麼想法,忘了未或言而不盡,意有未及,魏收呈上文字,都得很周詳,這實在難得。”又命魏收兼任主,接待梁的使臣謝珽、徐陵。侯景攻陷梁梁鄱陽王蕭範當時爲合州刺史,文襄命魏信勸他投降。蕭範收到信,便率部隊西上,崔聖念入據其城。文襄對魏收說:“今日平州,有你的功勞,遺憾的是‘尺書徵建鄴’有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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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文襄崩,文宣如晉陽,令與黃門郎崔季舒、高德正,吏部郎中尉瑾於北第掌機密。轉秘書監,兼著作郎,又除定州大中正。時齊將受禪,楊愔奏收置之別館,令撰禪代詔冊諸文,遣徐之才守門不聽出。天保元年,除中書令,仍兼著作郎,封富平縣子。

二年,詔撰魏史。四年,除魏尹,故優以祿力,專在史閣,不知郡事。初帝令群臣各言爾志,收曰:“臣願得直筆東觀,早成《魏書》。”故帝使收專其任。又詔平原王高隆之總監之,署名而已。帝敕收曰:“好直筆,我終不作魏太武誅史官。”始魏初鄧彥海撰《代記》十餘卷,其後崔浩典史,游雅、高允、程駿、李彪、崔光、李琰之徒世修其業。浩為編年體,彪始分作紀、表、志、傳,書猶未出。宣武時,命邢巒追撰《孝文起居注》,書至太和十四年,又命崔鴻、王遵業補續焉。下詔孝明,事甚委悉。濟陰王暉業撰《辨宗室錄》三十卷。收於是部通直常侍房延祐、司空司馬辛元植、國子博士刁柔、裴昂之、尚書郎高孝幹專總斟酌,以成《魏書》。辨定名稱,隨條甄舉,又搜采亡遺,綴續後事,備一代史籍,表而上聞之。勒成一代大典:凡十二紀,九十二列傳,合一百一十卷。五年三月奏上之。秋,除梁州刺史。收以志未成,奏請終業,許之。十一月,復奏十志:《天象》四卷,《地形》三卷,《律曆》二卷,《禮樂》四卷,《食貨》一卷,《刑罰》一卷,《靈徵》二卷,《官氏》二卷,《釋老》一卷,凡二十卷,續於紀傳,合一百三十卷,分爲十二帙。其史三十五例,二十五序,九十四論,前後二表一啓焉。
【 译 文 】
文襄逝世,文宣到晋陽,命魏收與黃門侍郎季舒、高德正,吏部郎中尉瑾在北邊府第掌管密。改任秘書監,兼任著作郎,又任定州大中當時齊將要接受禪讓,楊愔啓奏將魏收安置宿舍,命他撰寫禪代的詔冊等各種文書,派徐守門,不讓他外出。天保元年,任中書令,兼著作郎,封為富平縣子。

二年,奉詔撰修魏史。四年,任魏尹,旨在他得到優厚的俸祿,專心在史館工作,不管郡當初帝令群臣各言其志,魏收說:“我願在觀直筆寫史,早些寫成《魏書》。”所以帝讓他志著史。又詔令平原王高隆之總監修史之事,是掛名而已。帝命魏收說:“好好直筆寫史,決不會如魏太武那樣誅殺史官。”起初,魏初彥海撰《代記》十餘卷,其後崔浩主管修史,崔、高允、程駿、李彪、崔光、李琰等人相繼事修史。崔浩為編年體,李彪開始分作紀、志、傳,書還沒有出。宣武時,命邢巒補撰文起居注》,寫到太和十四年,又命崔鴻、王蕤補續。寫到孝明,事實都很詳備。濟陰王蒺撰寫《辨宗室錄》三十卷。魏收於是與通直侍房延祐、司空司馬辛元植、國子博士刁柔、昂之、尚書郎高孝幹專總斟酌處理,撰成《魏。辨別名稱,考證材料,搜集遺漏,補續後成為一代史籍,上表奏聞。寫成一代大典:書十二紀,九十二列傳,合計一百一十卷。五三月表奏上呈。秋季,任梁州刺史。魏收因志未完成,上奏請求完成此事,得到准許。十一又奏呈十志:《天象》四卷,《地形》三卷,曆》二卷,《禮樂》四卷,《食貨》一卷,《刑一卷,《靈徵》二卷,《官氏》二卷,《釋老》卷,共二十卷,續於紀傳之後,合為一百三十分為十二冊。其史三十五例,二十五序,九
四論,前後二表一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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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所引史官,恐其凌逼,唯取學流先相依附者。房延祐、辛元植、眭仲讓雖夙涉朝位,並非史才。刁柔、裴昂之以儒業見知,全不堪編緝。高孝幹以左道求進。修史諸人祖宗姻戚多被書錄,飾以美言。收性頗急,不甚能平,夙有怨者,多沒其善。每言:“何物小子,敢共魏收作色,舉之則使上天,按之當使入地。”初收在神武時為太常少卿修國史,得陽休之助,因謝休之曰:“無以謝德,當為卿作佳傳。”休之父固,魏世為北平太守,以貪虐為中尉李平所彈獲罪,載在《魏起居注》。收書云:“固為北平,甚有惠政,坐公事免官。”又云:“李平深相敬重。”尒朱榮於魏為賊,收以高氏出自尒朱,且納榮子金,故減其惡而增其善,論云:“若修德義之風,則韋、彭、伊、霍夫何足數。”

時論既言收著史不平,文宣詔收於尚書省與諸家子孫共加論討,前後投訴百有餘人,云“遺其家世職位”,或云“其家不見記錄錄”,或云“妄有非毀”。收皆隨狀答之。范陽盧斐父同附出族祖玄《傳》下,頓丘李庶家《傳》稱其本是梁國蒙人,斐、庶議議云:“史書不直。”收性急,不勝其憤,啓誣其欲加屠害。帝大怒,親自詰責。斐曰:“臣父仕魏,位至儀同,功業顯著,名聞天下,與收無親,遂不立傳。博陵崔綽,位止本郡功曹,更無事迹,是收外親,乃為《傳》首。”收曰:“綽雖無位,名義可嘉,所以合傳。”帝曰:“卿何由知其好人?”收曰:“高允曾為綽贊,稱有道德。”帝曰:“司空才士,為人作贊,正應稱揚。亦如卿為人作文章,道其好者豈能皆實?”收無以對,戰

凌逼中房並非任編祖先急,德。抬舉神武助,作篇因貪起居政,重。”榮部少寫能修霍又尚書人,不見一一玄《蒙人急,怒,至儀故,更沒首位嘉,人?”德。”當稱是事魏收
【 译 文 】
所引用的史官,魏收因擔心受到合作者的欺迫,僅用同一學派又早就依附於他的人。其延祐、辛元植、眭仲讓雖然早就在朝為官,史才。刁柔、裴昂之以儒學知名,根本不勝輯。高孝幹以邪道求得仕途。修史者的宗族姻親多被寫入,並加以美化。魏收性情很不能公平待人,素有怨恨的人,多不書其常說:“小子是什麼東西,敢跟我魏收變臉,則可上天,貶低便可入地。”當初,魏收在時任太常少卿,撰修國史,得到陽休之的幫因此感謝休之說:“難以感謝恩德,當為您好傳。”休之的父親陽固,魏時為北平太守,污暴虐被中尉李平所彈劾並判罪,載於《魏注》。魏收寫道:“陽固為北平太守,甚有惠因公事有罪免官。”又說:“李平對他非常敬尒朱榮在魏是奸臣,魏收因高氏出自尒朱下,而且接受過尒朱榮放債所得息錢,所以他的惡而多寫他的善,在評論中寫道:“若養仁義道德的高尚品格,那麼韋、彭、伊、何足稱道。”

當時輿論說魏收寫史不公,文宣詔令魏收在省與各家子孫共同討論,前後投訴的有百餘說“遺漏了他的家世官位”,或者說“其家記載”,或者說“有妄加毀謗之處”。魏收都答辯。范陽盧斐的父親盧同附見於族祖盧傳》下,頓丘李庶家《傳》稱他本是梁國。斐、庶批評說:“史書不是直筆。”魏收性不勝憤慨,上奏誣告二人企圖殺害他。帝大親自責問二人。盧斐說:“我父親仕魏,官同,功業顯著,名聞天下,與魏收不沾親帶便不立傳。博陵崔綽,官位僅是本郡功曹,有什麼事迹,是魏收外親,就列在《傳》的。”魏收說:“崔綽雖然沒有官位,名聲可所以應當立傳。”帝說:“你怎麼知道他是好魏收說:“高允曾為崔綽作贊,稱他有道帝說:“司空是個才士,為人作贊,自然應道。也好比你為人作文章,說他好的豈能都實?”魏收無以答對,恐懼起來。但帝看重的文才,不想加罪於他。當時太原王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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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栗而已。但帝先重收才,不欲加罪。時太原王松年亦諫史,及斐、庶并獲罪,各被鞭配甲坊,或因以致死,盧思道亦抵罪。然猶以群口沸騰,敕魏史且勿施行,令群官博議。聽有家事者入署,不實者陳牒。於是衆口喧然,號為「穢史」,投牒者相次,收無以抗之。時左僕射楊愔、右僕射高德正二人勢傾朝野,與收皆親,收遂為其家并作傳。二人不欲言史不實,抑塞訴辭,終文宣世更不重論。又尚書陸操嘗謂愔曰:「魏收《魏書》可謂博物宏才,有大功於魏室。」愔謂收曰:「此謂不刊之書,傳之萬古。但恨論及諸家枝葉親姻,過為繁碎,與舊史體例不同耳。」收曰:「往因中原喪亂,人士譜牒,遺逸略盡,是以具書其支流。望公觀過知仁,以免尤責。」

八年夏,除太子少傅、監國史,復參議律令。三臺成,文宣曰:「臺成須有賦。」愔先以告收,收上《皇居新殿臺賦》,其文甚壯麗。時所作者,自邢卲已下咸不逮焉。收上賦前數日乃告卲。卲後告人曰:「收甚惡人,不早言之。」帝曾游東山,敕收作詔,宣揚威德,譬喻關西,俄頃而訖,詞理宏壯。帝對百僚大嗟賞之。仍兼太子詹事。收娶其舅女,崔昂之妹,産一女,無子。魏太常劉芳孫女,中書郎崔肇師女,夫家坐事,帝并賜收為妻,時人比之賈充置左右夫人。然無子。後病甚,恐身後嫡媵不平,乃放二姬。及疾瘳追憶,作《懷離賦》以申意。文宣每以酣宴之次,云:「太子性懦,宗社事重,終當傳位常山。」收謂楊愔曰:「古人云,太子國之根本,不可動搖。至尊三爵後,每言傳位常山,令臣下疑貳。若也毀配到以刑流傳有不「穢左偽收都說史再沒收的愔對可惜不同牒,仁,修訂要有新殿邢卲邢卲不與宣揚壯。事。一女肇師子,後來放了來打說:當傳子國位紹
【 译 文 】
段勝史書,與斐、庶一起被定罪,鞭打之後發到甲坊作苦役,或者因此致死,盧思道也被處刑罰。但因衆人議論紛紛,帝令《魏書》暫不傳,讓百官廣泛討論。准許有事迹之家入傳,不實者陳訴。於是衆人喧嚷,稱《魏書》為“史”,投訴者相繼而來,魏收無法抵擋。當時僕射楊愔、右僕射高德正二人勢傾朝野,與魏收很親近,魏收便爲其家都作了傳。二人不願書不實,所以壓制和堵塞訴辭,終文宣之世沒有重論此事。又尚書陸操曾對楊愔說:“魏的《魏書》可謂博物宏才,有大功於魏。” 楊對魏收說:“此可謂無可更改之書,萬古流傳。
論及各家枝葉親姻,過於繁瑣,與舊史體例同。” 魏收說:“以往由於中原喪亂,人士譜遺失略盡,因此詳寫其支流。望公觀過知以免受責。”

天保八年夏,任太子少傅、監國史,又參與訂律令。鄴城三臺建成,文宣說:“臺建成了賦。” 楊愔事先告訴魏收,魏收呈上《皇居設臺賦》,文辭非常優美。當時作賦的人,自以下都比不上他。魏收上賦前數日,纔告訴。邢卽後來告訴別人說:“魏收很讓人討厭,說這件事。” 帝曾出游東山,命魏收作詔書,威德,譬喻關西,魏收頃刻而就,詞理宏帝對着百官大加贊賞。於是魏收兼任太子詹魏收娶其舅父之女,即崔昂之妹爲妻,生了女,沒有兒子。魏太常劉芳的孫女,中書郎崔的女兒,夫家因事獲罪,帝都賜給魏收作妻當時人比之爲賈充置左右夫人。但也無子。
魏收病得很重,怕死後妻妾之間鬧矛盾,便二姬。病好以後又懷念她們,作《懷離賦》發自己的心意。文宣每到酒宴酣暢時,就“太子性格懦弱,宗廟社稷之事重大,最終位給常山王。” 魏收對楊愔說:“古人說,太的根本,不可動搖。皇上三爵之後,常言傳常山王,令臣下疑惑。若真有此意,便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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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實,便須決行。此言非戲。魏收既忝師傅,正當守之以死,但恐國家不安。”愔以收言白於帝,自此便止。帝數宴喜,收每預侍從。皇太子之納鄭良娣也,有司備設牢饌,帝既酣飲,起而自毀覆之。仍詔收曰:“知我意不?”收曰:“臣愚謂良娣既東宮之妾,理不須牢,仰惟聖懷,緣此毀去。”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意。”安德王延宗納趙郡李祖收女為妃,後帝幸李宅宴,而妃母李氏薦二石榴於帝前。問諸人莫知其意,帝投之。收曰:“石榴房中多子,王新婚,妃母欲子孫衆多。”帝大喜,詔收“卿還將來”,仍賜收美錦二匹。十年,除儀同三司。帝在宴席,口敕以為中書監,命中書郎李愔於樹下造詔。愔以收一代盛才,難於率爾,久而未訖。比成,帝已醉醒,遂不重言,愔仍不奏,事竟寢。

及帝崩於晉陽,驛召收及中山太守陽休之參議吉凶之禮,並掌詔誥。仍除侍中,遷太常卿。文宣諡及廟號、陵名,皆收議也。及孝昭居中宰事,命收禁中為諸詔文,積日不出。轉中書監。皇建元年,除兼侍中、右光祿大夫,仍儀同、監史。收先副王昕使梁,不相協睦。時昕弟晞親密。而孝昭別令陽休之兼中書,在晉陽典詔誥,收留在鄴,蓋晞所為。收大不平,謂太子舍人盧詢祖曰:“若使卿作文誥,我亦不言。”又除祖斑為著作郎,欲以代收。司空主簿李翥,文詞士也。聞而告人曰:“詔誥悉歸陽子烈,著作復遣祖孝徵,文史頓失,恐魏公發背。”於時詔議二王三恪,收執王肅、杜預義,以元、司馬氏為二王,通曹備三恪。詔諸禮學之官,
【 译 文 】
行事。這不是戲言。魏收既為太子師傅,正當太子而死,祇擔心國家不得安寧。” 楊愔將魏的話告訴皇上,皇上從此不再說這樣的話。皇多次因喜事舉行宴會,魏收都作為侍從參預。
太子納鄭良娣之時,主管官吏準備了食品,帝之後,起身將食品全部掀翻在地。對魏收“知道我的意思嗎?” 魏收說:“臣愚以為良是東宮之妾,理不須饗食,聖上因此毀掉食” 帝大笑,握着魏收的手說:“你知道我的心” 安德王延宗納趙郡李祖收的女兒為妃,後上到李家赴宴,妃母宋氏進獻兩個石榴於帝問衆人沒有誰知道是什麼意思,帝就將兩個扔了。魏收說:“石榴裏面多籽,安德王新妃母想要子孫衆多。” 皇上大喜,令魏收說:再去把兩個石榴拿來。” 於是賜予魏收美錦二天保十年,任儀同三司。皇上在宴席上,口他為中書監,命中書郎李愔在樹下作詔。李魏收是當代享有盛名的文才,不便輕率從過了很久沒有寫完。到詔令寫成,帝已經酒便不再提此事,李愔也不上奏,事情就此擱

皇上在晉陽去世,驛傳召魏收及中山太守陽參議吉凶之禮,並掌管詔誥。仍任侍中,升常卿。文宣的諡號及廟號、陵名,都是魏收的。孝昭在朝主持政事,命魏收在宮中寫作詔令,連日不出。又改任中書監。皇建元魏收任兼侍中、右光祿大夫,仍為儀同、監。魏收先前作為王昕副使出使梁,兩人關係。當時王昕弟王晞與孝昭十分親密。孝昭別休之兼中書,在晉陽掌管詔誥,魏收留在鄴大概是王晞的主張。魏收大為不平,對太子盧詢祖說:“如果讓你作文誥,我也不說” 又任祖珽為著作郎,想用他代替魏收。司簿李翥,也是文詞之士。他聽說後告訴人“詔誥全歸陽子烈,著作又派祖孝徵,文史失去,恐怕魏公要曲背。” 這時詔令議二王,魏收堅持王肅、杜預之義,以元、司馬氏王,通曹備三恪。詔令衆禮學之官,都堅持五代之議。孝昭后姓元,議恪不欲廣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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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皆執鄭玄五代之議。孝昭后姓元,議以議恪不欲廣及,故議從收。又除兼太子少傅,解侍中。

帝以魏史未行,詔收更加研審。收奉詔,頗有改正。及詔行魏史,收以為直置秘閣,外人無由得見。於是命送一本付并省,一本付鄴下,任人寫之。

大寧元年,加開府。河清二年,兼右僕射。時武成酣飲終日,朝事專委侍中高元海。元海凡庸,不堪大任,以收才名振俗,都官尚書畢義雲長於斷割,乃虛心倚仗。收畏避不能匡救,為議者所譏。帝於華林別起玄洲苑,備山水臺觀之麗,詔於閣上畫收,其見重如此。

始收比溫子昇、邢卲稍為後進,卲既被疏出,子昇以罪幽死,收遂大被任用,獨步一時。議論更相訾毀,各有朋黨。收每議陋邢卲文。卲又云:“江南任昉,文體本疏,魏收非直模擬,亦大偷竊。”收聞乃曰:“伊常於《沈約集》中作賦,何意道我偷任昉。”任、沈俱有重名,邢、魏各有所好。武平中,黃門郎顏之推以二公意問僕射祖珽,珽答曰:“見邢、魏之臧否,即是任、沈之優劣。”收以溫子昇全不作賦,邢雖有一兩首,又非所長,常云:“會須作賦,始成大才士。唯以章表碑誌自許,此外更同兒戲。”自武定二年已後,國家大事詔命,軍國文詞,皆收所作。每有警急,受詔立成,或時中催促,收筆下有同宿構,敏速之工,邢、溫所不逮,其參議典禮與邢相埒。

既而趙郡。公。增年獲免,收知而過之,事發除名。其年又以托附陳使封孝琰,牒令其門客興行,遇崑崙船至,得奇貨裸然褥表、美玉盈
【 译 文 】
從魏收之說。又任兼太子少傅,免去侍中。

皇上因魏史一直沒有流傳,詔令魏收進一步審核。魏收奉詔,對原書多有改正。後來詔行魏史,魏收認為直接放入皇家藏書閣內,無法見到。於是下令送一本給幷州,一本給,任人抄寫。

大寧元年,加開府。河清二年,兼右僕射。
武成終日醉酒,朝廷政事都交給侍中高元高元海平庸,不能當大任。因魏收才能名望,都官尚書畢義雲長於決斷,所以虛心倚賴。魏收因畏避不能有所匡救,受到輿論的指皇上在華林另建了玄洲苑,山水臺觀頗為壯詔令在苑內閣上畫魏收的像,他被倚重達到地步。

開始魏收比溫子昇、邢卲官位稍低,後邢卲疏遠出京,子昇因罪幽禁而死,魏收便大受,獨步一時。議論互相詆毀,各有朋黨。魏說邢卲的文章淺陋。邢卲則說:“江南任昉,本來就粗疏,魏收非但模擬,而且大加剽”魏收聽到後就說:“他常在《沈約集》中作怎麼還說我偷任昉的。”任、沈都有極高的,而邢、魏各有所好。武平年間,黃門郎顏用二公看法問僕射祖珽,祖珽回答說:“見魏的褒貶,就是任、沈的優劣。”魏收因溫根本不作賦,邢卲雖有一兩首,也非其所常說:“一定要能作賦,纔能成大才士。僅表碑志自許,此外如同兒戲。”武定二年以國家大事的詔命,軍國文書,都是魏收所每有緊急之事,接受詔命立即寫成,有時宮官催促,魏收筆下如同早有構思,其敏捷迅力力,為邢、溫所不及,他在參議典制禮儀,與邢卲不相上下。

不久趙郡李公統因事被殺,其母虛報年齡於為奴,魏收知情而放過她,事情告發後魏除名。那年又托付出使陳的大臣封孝琰,私的門客同行,遇到崑崙船到,得到奇貨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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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尺等數十件,罪當流,以贖論。三年,起除清都尹。尋遣黃門郎元文遙敕收曰:“卿舊人,事我家最久,前者之罪,情在可恕。比令卿為尹,非謂美授,但初起卿,斟酌如此。朕豈可用卿之才而忘卿身,待至十月,當還卿開府。”天統元年,除左光祿大夫。二年,行齊州刺史,尋為真。

收以子侄少年,申以戒厲,著《枕中篇》,其詞曰:

吾曾覽管子之書,其言曰:“任之重者莫如身,途之畏者莫如口,期之遠者莫如年。以重任行畏途,至遠期,惟君子為能及矣。”追而味之,喟然長息。若夫岳立為重,有潛戴而不傾;山藏稱固,亦趨負而弗停;呂梁獨浚,能行歌而匪惕;焦原作險,或躋踵而不驚;九陔方集,故眇然而迅舉;五紀當定,想窅乎而上征。苟任重也有度,則任之而愈固;乘危也有術,蓋乘之而靡恤。彼期遠而能通,果應之而可必。豈神理之獨爾,亦人事其如一。嗚呼!處天壤之間,勞死生之地,攻之以嗜欲,牽之以名利,粱肉不期而共臻,珠玉無足而俱致;於是乎驕奢仍作,危亡旋至。然則上知大賢,唯幾唯哲,或出或處,不常其節。其舒也濟世成務,其卷也聲銷迹滅。玉帛子女,椒蘭律呂,諂諛無所先;稱肉度骨,膏唇挑舌,怨惡莫之前。勳名共山河同久,志業與金石比堅。斯蓋厚棟不撓,游刃砉然。逮於厥德不常,喪其金璞。馳騁人世,
【 译 文 】
表、盈尺美玉等數十件,罪當流放,最後以贖論處。河清三年,起用爲清都尹。不久皇上派門郎元文遙告訴魏收說:“你是老臣,事奉我時間最久,以前的罪過,情有可原。近來命你尹,不算美職,但開始重新起用,考慮再三祗如此。朕怎麼可以用你的才能而忘記你這個人等到十月,當恢復你的開府之官。”天統元任左光祿大夫。二年,代理齊州刺史,不久王職。

魏收因子侄年少,向他們申述告誡勤勉,著中篇》,其詞如下:

我曾經讀管子的書,書中說:“責任之中沒有比修養自身更重要的了,仕途之中沒有比口舌之禍更可怕的了,期望之中沒有比長壽更長遠的了。身負重任行走在可怕的道路上,又能達到長壽的期望,祇有君子纔能夠做到。”現在追憶和回味這些話,令人發出慨嘆。像那矗立的大山算是穩重的吧,然而沒有風雨侵蝕或加載土石而不傾坍的;深山的寶藏人們都認爲藏得牢固,然而赴山取寶的人奔走不停;呂梁山獨深,怎能邊走邊唱而沒有警惕;焦原山險峻,又怎能攀登而不心驚;天下剛剛平定,因此應以遠大的目光迅速興舉大業;五紀均當正定,應深思遠慮而徵引古制。如果身負重任而言行有度,那麼越負重任地位就越牢固;登危險之途而有首術,那就可以面對危險而不憂。期望實現遠大的目標而又有前往的的途徑,就一定能獲得相應的結果。難道祇有神理是如此嗎,人間的事情也是這樣的。啊!人處於天地之間,辛勞在生死之地,身心被嗜欲所攻,被名利所牽,精美的飯食不用事先約定一起送到,珠玉沒有長腳也一起到來;於是驕奢無度,危亡很快就會到來。然而那些上等智慧的大賢們,能洞察幽微的事理,或出世爲官,或退處隱居,都能相機而動,不循常規。他們展示才能就能有助於社會而成就功業,他們斂才引退就能銷聲匿迹。對於珠玉絲帛和美女,芳香珍奇之物和音樂,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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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鼓動流俗。挾湯日而謂寒,包嶠壑而未足。源不清而流濁,表不端而影曲。嗟乎!膠漆詎堅,寒暑甚促。反利而成害,化榮而就辱。欣戚更來,得喪仍續。至有身禦魑魅,魂沉狴獄。詎非足力不強,迷在當局。
孰可謂車戒前傾,人師先覺。

聞諸君子,雅道之士,游遨經術,厭飫文史。筆有奇鋒,談有勝理。孝悌之至,神明通矣。
審道而行,量路而止。自我及物,先人後己。情無繫於榮悴,心靡滯於慍喜。不養望於丘壑,不待價於城市。言行相顧,慎終猶始。有一於斯,鬱為羽儀。恪居展事,知無不爲。或左或右,則髦士攸宜;無悔無吝,故高而不危。異乎勇進忘退,苟得患失,射千金之座,邀萬鍾之秩,投烈風之門,趣炎火之室,戴蹶而墜其胎宴,或蹲乃喪其貞吉。
可不畏歟!可不戒歟!
【 译 文 】
諂媚阿諛之事決不先於別人;對於稱肉度骨,挑撥是非,造成仇恨怨惡的事決不上前。功勳和名聲與山河同樣長久,志向和業績與金石一樣堅固。這大概稱得上大梁不折,游刃有餘了。至於那些德行無常的人,必定喪失他們所擁有的金玉。他們奔走於人世,影響著社會風氣。擁有火熱的太陽還說寒冷,財寶裝滿山谷還不滿足。源頭不清水流就會混濁,標尺不正日影就會邪曲。啊!膠漆豈能堅固,寒暑的更迭是很快的。那些不重修身正德的人必將反利而成害,變榮耀為恥辱。喜和憂交替而來,得和失輪流相續。甚至於以身試法,而死於監獄。這難道不是因缺乏修養,足力不強而不能自拔,因而為現實的利益所迷嗎。這就是所謂的後車當以前車的傾覆為借鑒,人當以先知先覺者為師。

我從君子那裏聽說過,那些正道之士,都鑽研經學,飽讀文史之書。下筆有超人之論,談吐有勝人之理。他們是孝順父母和敬愛兄弟的楷模,能夠上通神明之理。審查道路而後行,衡量道路而後止。善於推己及物,先人後己。情不計較名利的榮枯,心不為喜怒所驅縻。不藉隱居山岩求得名望,不在鬧市之中待價而沽。他們言行一致,始終謹慎如一。有一位這樣的君子在此,就可以成為國家和朝廷的儀範。他們敬居官職而展才任事,凡知道應該做的事情沒有不努力去做的。不論在帝左還是帝右,都是這樣的優異之士所適宜的。對於自己所作的事情沒有悔恨和遺憾,因此能處於高位而不招致危險。不同於那些只知道前進而不知道後退的人,不顧原則去獲取利益而又生怕有所失,為了博得千金的財產,求得俸祿萬鍾的官位,竟投身風捲烈火的門中,進入火焰熊熊燃燒的危室,結果一開始就喪失了遺留後世的基業,或者屈身蜷體而喪失正道善行。這難道不讓人畏懼嗎!難道不值得引以為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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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門有倚禍,事不可不密;墻有伏寇,言不可而失。宜諦其言,宜端其行。言之不善,行之不正。鬼執強梁,人囚徑廷。幽奪其魄,明天其命。不服非法,不行非道。公鼎為己信,私玉非身寶。過涅為紺,逾藍作青。持繩視直,置水觀平。時然後取,未若無欲。知止知足,庶免於辱。

是以爲必察其幾,舉必慎於微。知幾慮微,斯亡則稀。既察且慎,福祿攸歸。昔蘧瑗識四十九非,顏子幾三月不違。跬步無已,至於千里。覆一簣進,及於萬仞。故云行遠自邇,登高自卑,可大可久,與世推移。月滿如規,後夜則虧。槿榮于枝,望暮而萎。夫奚益而非損,孰有損而不害?益不欲多,利不欲大。
唯居德者長其甚,體真者懼其大。道尊則群謗集,任重而衆怨會。其達也則尼父栖遼,其忠也而周公狼狽。無曰人之我狹,在我不可而覆。無曰人之我厚,在我不可而咎。如山之大,無不有也;如谷之虛,無不受也;能剛能柔,重可負也;能信能順,險可走也;能知能愚,期可久也。
周廟之人,三緘其口。漏卮在前,欹器留後。俾諸來裔,傳之坐右。
【 译 文 】
門邊有依傍的災禍,處事不可以不嚴密;墻外有埋伏的賊寇,言語不可以有失。應該細察自己的言論,應該端正自己的行為。言語不善,行為就不正。惡鬼也會被強梁之神所捕食,惡人也將被徑廷歷級而諫的人所囚禁。對於幹壞事的人和鬼,神明必將暗中奪其魂魄,明處折其性命。不做非法的事情,不幹不合乎道義的行為。以公正為自己贏得信譽,而個人擁有的珠玉並非護身的法寶。染之過黑就會變成紺色,過藍就會變成青色。要善於利用墨繩來審視直與不直,利用水平儀來觀測平與不平。時機成熟了再獲取,時機不到不要去想。知道適可而止,知道滿足,大概可以免於受辱。

因此要想有所作為必須觀察時機,要想有所舉動必須謹慎於細微之處。善於觀察時機又考慮仔細,那就很少有失敗的。既善於觀察時機又處事謹慎,那麼福祿就會到來。從前蘧瑗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顏子近三月不違。一步一步不停地走下去,可以達到千里之遠。用一竹筐盛土不斷地累進,可以累成萬仞的高山。所以說行遠路從近處開始,登高山從低處開始,堅持不懈就可以實現大而長久的目標,與世長存而永不敗亡。月亮滿到如同用圓規畫出來的一樣時,此後的夜間就要虧缺了。槿樹枝葉繁茂,到黃昏時候就要凋萎了。什麼東西能夠祇增加而不減少,誰能做到有損缺而無害?好處不要想得太多,利益不要求得太大。祇有居守德操的人纔會害怕好處得的太多,體行真道的人纔會畏懼利益得的太大。道德尊貴就會有各種誹謗集中而來,責任重大就會有眾人的怨恨會聚其身。地位顯達即使是孔子也會感到惶惶不安,忠心耿耿即使如周公也會遭疑忌而處境狼狽。不要說別人小看我,在我不可以報復。不要說別人厚待我,在我不可以指出他的過錯。像山那樣高大,無所不有;向谷那樣空虛,無所不受;能剛能柔,可以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