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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左將軍,領中書舍人。母憂解職,尋復本任。太昌中,從高祖定井、汾、肆數州,平尒朱兆及山胡等,加征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魏武帝末,斛斯椿等佞倖用事,父隆之以猜忌,懼難潛歸鄉里,子繪亦棄官俱還。孝靜初,兼給事黃門侍郎,與太常卿李元忠等并持節出使,觀省風俗,問人疾苦。還,赴晉陽,從高祖征夏州。二年,除衛將軍、平陽太守,尋加散騎常侍。晉州北界霍太山,舊號千里徑者,山坂高峻,每大軍往來,士馬勞苦。子繪啓高祖,請於舊徑東谷別開一路。高祖從之,仍令子繪領汾、晉二州夫修治,旬日而就。高祖親總六軍,路經新道,嘉其省便,賜穀二百斛。後大軍討復東雍,平柴壁及喬山、紫谷、絳蜀等,子繪恒以太守前驅慰勞,徵兵運糧,軍士無乏。興和初,自郡徵補大行臺吏部郎中。武定元年,高仲密以武牢西叛,周文帝擁衆東侵,高祖於邙山破之,乘勝長驅,送至潼關。或諫不可窮兵極武者,高祖總命群僚議其進止。子繪言曰:“賊帥才非人雄,偷竊名號,遂敢驅率亡叛,遂死伊、瀍。天道禍淫,一朝瓦解。雖僅以身免,而魂膽俱喪。混一車書,正在今日,天與不取,反得其咎。時難遇而易失,昔魏祖之平漢中,不乘勝而取巴蜀,失在遲疑,悔無及已。伏願大王不以為疑。”高祖深然之。但以時既盛暑,方為後圖,遂命班師。
三年,父喪去職。四年,高祖西討,起爲大都督,領冀州兵赴鄴,從高祖自滏口西趣晉州,會大軍於玉壁。復以子繪爲大行臺吏部郎中。及高祖病篤,師還晉陽,引入內室,面受密旨,衡命山東,安撫州郡。高祖
【 译 文 】
解職,不久復官。太昌年間,隨高祖定并汾州、肆州,平定尒朱兆及山胡等,加官征軍、金紫光祿大夫。魏武帝末年,斛斯椿等在朝中專權,父封隆之因被猜忌懼受難而私鄉,子繪也就棄官而還。孝靜帝登基之初,給事黃門侍郎,和太常卿李元忠等人奉命持使各地觀風俗,視民情,問疾苦。還,赴置隨高祖征討夏州。二年,拜任衛將軍、平陽,不久又加官散騎常侍。晉州北界為霍太古稱千里徑,此路山坂高峻,大軍往來,士苦。子繪請示高祖,在原路東谷另開一道,采納了,便命子繪率汾州、晉州的夫役共修,十來天就完工了。高祖親率六軍,路經新稱贊其便捷,賜穀二百斛。後來大軍征討收雍州,平定柴壁、喬山、紫谷、絳蜀等地,常以太守身份前往慰勞,徵兵運糧,前方不乏。興和初年,從郡裏召他回京,任命為大吏部郎中。武定元年,高仲密據武牢叛歸西魏,周文帝向東進軍,高祖破敵於邙山,乘勝長驅,直闌。有人諫止,認為不可窮兵極武,高祖下僚共議進退。封子繪進言說:“敵酋並不是將帥,祗不過假藉名義,便大膽妄為,驅使亡命叛徒到伊、瀍來送死,天道懲罰於他,一朝瓦解。雖然隻身逃脫,魂膽已經喪破。
天下,正在此時。天予而不取,反遭後患。
難得而易失,當年曹操平定漢中,不乘勝奪蜀,失在遲疑,後悔也無濟於事了。我懇王不要猶疑!”高祖很贊成他的分析,但因酷暑,打算以後再說,便命班師。
武定三年,因父喪守孝而離職。四年,高祖,又起用他任大都督,領冀州兵赴鄴都,從自滏口向西進攻晉州,與大軍會師於玉壁,封子繪任大行臺吏部郎中。到高祖病重危軍還晉陽,把子繪召入內室,受密旨,奉命東州郡進行安撫。高祖去世,秘不發喪。世
【 原 文 】
崩,秘未發喪。世宗以子繪爲勃海太守,令馳驛赴任。世宗親執其手曰:“誠知此郡未允勳望,但時事未安,須卿鎮撫。且衣錦畫游,古人所貴。善加經略,綏靜海隅,不勞學習常太守向州參也。”仍聽收集部曲一千人。後進秩一等,加騎將軍。天保二年,除太尉長史。三年,頻以本官再行南青州事。四年,坐事免。六年,行南兗州事,尋除持節海州刺史,不行。七年,改授合州刺史。到州未幾,值蕭軌、裴英起等江東敗沒,行臺司馬恭發歷陽,徑還壽春,疆場大駭。兼在州器械,隨軍略盡,城隍樓雉,虧壊者多。子繪乃修造城隍樓雉,繕治軍器,守禦所須畢備,人情漸安。尋敕於州營造船艦,子繪爲大使,總監之。陳武帝曾遣其護軍將軍徐度等率輕舟從柵口歷東關入巢湖,徑襲合肥,規燒船舫。以夜一更潛寇城下,子繪率將士格戰,陳人奔退。
九年,轉鄭州刺史。子繪曉達政事,長於綏撫,歷宰州郡,所在安之。徵爲司徒左長史,行魏尹事。乾明初,轉大司農,尋正除魏尹。皇建中,加騎將軍。大寧二年,遷都官尚書。高歸彥作逆,召子繪入見昭陽殿。帝親詔子繪曰:“冀州密通京甸,歸彥敢肆凶悖。已敕大司馬、平原王段孝先總勒重兵,乘機電發;司空、東安王婁叡督率諸軍,絡繹繼進。卿世載名德,恩洽彼州,故遣參贊軍事,隨便慰撫。宜善加謀略,以稱所寄。”即以其日馳傳赴軍。子繪祖父世爲本州,百姓素所歸附。既至,巡城諭以禍福,民吏降款,日夜相繼,賊中動靜,小大必知。賊平,仍敕子繪權行州事。尋徵還,敕與群臣議定朝儀。
【 译 文 】
用子繪為渤海郡太守,令他迅速騎驛馬赴任。宗親自拉着他的手說:“我很清楚此郡不能與的功勳名望相符,但時局動蕩不安,正需你出鎮撫。而且衣錦還鄉,也是古人所貴的美事。
能善加經營,安定海濱,不煩勞你學習平常太去向州官參拜了。”並允許他自招家丁一千人。
來又進官階一等,加騁騎將軍。天保二年,任為太尉長史。三年,多次以本官代理南青州州四年,因事獲罪免職。六年,代理南充州不久又拜任持節海州刺史,未到任。
七年,改任合州刺史。到任不久,就遇上蕭裴英起等渡江東作戰全軍覆沒之事,行臺司志兵發歷陽,回軍路過壽春,前方驚駭。加之州城裏軍用器械早已隨軍耗盡,城垣敵樓箭垛一應設施,虧損敗壞性不成樣子。封子繪便勉修繕,築城垣,造兵器,逐步完善防禦設施,漸漸安定下來。不久朝廷命令在州府監造兵以子繪任大使總負責監造。陳武帝曾派護軍軍徐度等率輕舟從柵口經東關入巢湖,直逼合準備燒船舫。深夜一更悄悄進襲到城下,封會率將士出城迎戰,陳人奔退。
武定九年,改任鄭州刺史。封子繪通曉政長於治民,歷任州郡長官,所到之處都治理很平安。徵還京師任司徒左長史,並代理魏郡宜。乾明初年轉任大司農,不久正式任命為魏皇建年間,加封騁騎大將軍。大寧二年,改部官尚書。高歸彥反叛,召子繪入見於昭陽皇上親自跟子繪說:“冀州就在都城近處,竟敢放肆張狂。我已命令大司馬、平原王先遣指揮部隊,乘機快速撲滅反賊;司空、天王婁叡督率諸軍陸續進發。你世代名德,州頗有聲望,士民蒙受恩澤,所以讓你參贊軍隨宜安撫。你可要善加謀算,不要辜負朝廷望。”當天,子繪便馳驛赴軍到了前線。封子父祖世代任冀州刺史,百姓歸心。他一到便巡對衆人曉諭禍福,於是民吏來降者日夜不叛軍動靜,小大必知。叛軍消滅之後,就讓繪臨時主持州事。不久便召還,下令他與群臣
【 原 文 】
一走兵進任。年後持節尚書末年
官議定律令,加儀同三司。後突厥入逼晉陽,詔子繪行懷州事,乘驛之任。還為七兵尚書,轉祠部尚書。河清三年暴疾卒,年五十。世祖深嘆惜之。贈使持節、瀛、冀二州軍事、冀州刺史、開府儀同、尚書右僕射,諡曰簡。子寶蓋嗣。武平末,通直常侍。
封子繡子繪弟子繡,武平中,渤海太守、霍州刺史。陳將吳明徹侵略淮南,子繡城陷,被送揚州。齊亡後,逃歸。隋開皇初,終於通州刺史。
子繡外貌儒雅,而俠氣難忤。司空婁定遠,子繡兄之婿也,為瀛州刺史。
子繡在渤海,定遠過之,對妻及諸女宴集,言戲微有褻慢,子繡大怒,鳴鼓集衆將攻之。俄頃,兵至數千,馬將千匹。定遠免冠拜謝,久乃釋之。
封延之隆之弟延之,字祖業。少明辨,有世用。起家員外郎。中興初,除中堅將軍。高祖以為大行臺左光祿大夫,封郊城縣子,行渤海郡事。以都督從婁昭討樊子鶴,事平,除青州刺史。延之好財利,在州多所受納。後行晉州事,高祖沙苑失利還,延之棄州北走。高祖大怒,同罪人皆死,以隆之故,獨得免。興和二年卒,年五十四。贈使持節、都督冀殷瀛三州諸軍事、駙騎大將軍、尚書左僕射、司徒、冀州刺史,諡曰文恭。子孝纂嗣。
封孝琬隆之弟子孝琬,字子蒨。父祖曹,魏冀州平北府長史。以隆之佐命之功,贈雍州刺史、殿中尚書。孝琬七歲而孤,獨為隆之所鞠養,慈愛甚篤。年十六,本州辟主簿。魏永
腦滲郎。
臺左後以延之史,高祖情面持節尚書封孝
【 译 文 】
起議定律令,加官儀同三司。後來突厥內侵,逼晉陽,派子繪代理懷州刺史,乘驛馬快速赴還京,為七兵尚書,轉任祠部尚書。河清三得暴病而亡,年五十歲。世祖十分嘆惜。贈使節、瀛、冀二州軍事、冀州刺史、開府儀同、書右僕射,諡號為簡。其子封寶蓋嗣爵。武平年任通直常侍。封子繪弟封子繡,武平年間任渤海太守、霍刺史。陳將吳明徹兵進淮南,子繡州城失守,押送揚州。北齊亡後逃歸。隋開皇初年,死通州刺史任上。子繡外貌儒雅,而胸有俠氣,也不能逆忤他。司空婁定遠,是他的侄婿,時瀛州刺史。子繡在渤海,定遠路過去看望他,其妻妾諸女宴集歡會。席間,定遠言語稍涉輕子繡大怒,立即鳴鼓召集眾將攻打他,很快至數千,馬將千匹。定遠脫了官帽,向他拜謝惜,好久,纔放開了他。
封隆之的弟弟封延之,字祖業,少年時就頭青晰,看事準確,能任大事。應召出任員外中興初年,拜任中堅將軍。高祖用他任大行左光祿大夫,封為郊城縣子,代理渤海郡事。
以都督隨婁昭討平樊子鵠,拜任青州刺史。封之好財利,在州多收受獻納。後來代理晉州刺高祖在沙苑失利,回師,延之卻棄州北走,祖大怒,同罪之人一律處死,惟有他因隆之的面得以免死。興和二年死,年五十四歲。贈使節、都督冀殷瀛三州諸軍事、骠騎大將軍、書左僕射、司徒、冀州刺史,諡為文恭。其子孝纂嗣其封爵。
封隆之之侄封孝琬,字子蒨。其父封祖曹任冀州平北府長史。因隆之有佐命之功,贈給匡州刺史、殿中尚書。封孝琬七歲上父親去是封隆之把他撫養長大的,對他十分慈愛。
六歲上被本州選任為主簿。北魏永熙二年,
【 原 文 】
熙二年,隆之啓以父爵富城子授焉。封隆之為富城子。三年,釋褐開府參軍事。天平中,輕車將軍、司徒主簿。武定中,為顯祖開府主簿,遷從事中郎將,領東宮洗馬。天保二年卒,時年三十六,帝聞而歎惜焉。贈左將軍、太府少卿。孝琬性恬靜,頗好文咏。太子少師邢卲、七兵尚書王昕並先達高才,與孝琬年位懸隔,晚相逢遇,分好遂深。孝琬靈輴言歸,二人送於郊外,悲哭悽慟,有感路人。封孝琰
孝琬弟孝琰,字士光。少修飾學尚,有風儀。年十六,辟州主簿,釋褐秘書郎。天保元年,為太子舍人,出入東宮,甚有令望。丁母憂,解任。除晉州法曹參軍。尋徵還,復除太子舍人。乾明初,為中書舍人。皇建初,司空掾、秘書丞、散騎常侍,聘陳使主,已發道途,遙授中書侍郎。還,坐事除名。天統三年,除并省吏部郎中、南陽王友,赴晉陽典機密。
和士開母喪,托附者咸往奔哭。鄴中富商丁鄒、嚴興等並為義孝。有一士人,亦哭在限。孝琰入弔,出謂人曰:“嚴興之南,丁鄒之北,有一朝士,號叫甚哀。”聞者傳之。士開知而大怒。其後會黃門郎李懷奏南陽王緯專恣,士開因譖之曰:“孝琰從緯出外,乘其副馬,捨離部伍,別行戲話。”時孝琰女為范陽王妃,為禮事因假入辭。帝遂決馬鞭百餘,放出,又遣高阿那肱重決五十,幾致於死。還京,在集書省上下,從是沉廢。士開死後,為通直散騎常侍。後與周朝通好,趙彥深奏之,詔以為聘周使副。祖珽輔政,又奏令入文林館,撰《御覽》。孝琰文筆不高,但
【 译 文 】
逢之請求以父爵富城子授予孝琬。三年,入仕周府參軍事。天平年間任輕車將軍、司徒主武定年間任顓祖開府主簿,升任從事中郎太子洗馬。天保二年死去,當時祇有三十六皇上十分惋惜。贈左將軍、太府少卿。封孝生格文靜恬淡,頗好作文咏詩。當時太子少師卯、七兵尚書王昕,都是前輩高才,與孝琬年資歷差得極遠,晚年相遇,成為忘年之交。封宛棺柩返鄉,二老哭送於郊外,悲慘淒痛,路哀泣。孝琬的弟弟孝琰,字士光。少年時就留心修一表風儀。年十六歲,被舉薦為州主簿,入任秘書郎。天保元年任太子舍人,出入東宮,有名氣。為守母喪而解任。後拜任晉州法曹參不久召回,又拜任太子舍人。乾明初年任中舍人。皇建初年任司空掾、秘書丞、散騎常聘使於陳,已經上路,朝廷遙授其為中書侍返京,因事獲罪被除名。天統三年,拜任幷吏部郎中、南陽王友,赴晉陽掌機密。
和士開之母死了,攀附之徒全去哭喪。鄴都丙丁鄒、嚴興等都以義子名分去守孝。有一個人,竟也在其間。孝琰進去吊喪,出來後對衆說:“嚴興的南邊,丁鄒的北面,有一名朝士,那兒扯着嗓子號哭,倒像挺哀痛似的。”聞者皆哄傳。和士開知而大怒。其後逢黃門郎李懷殿南陽王 元綽專權縱惡,士開乘機進讒說:“孝琰跟隨元綽外出時,乘騎元綽的備用馬,擅離開大隊,到別處去玩樂戲耍。” 當時孝琰的妻是范陽王的王妃,為禮儀上的事正入宮請假辭,皇帝當即令抽馬鞭百餘下,放出後,又派人那脇重責五十下,幾乎打死。孝琰回京後,棄書省上下,從此冷落廢置。和士開死後,任直散騎常侍。後與北周通好,趙彥深奏請以他使聘周。祖珽輔政時,又奏請讓他進入文林參加撰《御覽》。封孝琰文筆並不高明,但平
【 原 文 】
以風流自立,善於談諭,威儀閑雅,容止進退,人皆慕之。嘗謂祖珽云:“公是衣冠宰相,異於餘人。”近習聞之,大以為恨。尋以本官兼尚書左丞,其所彈射,多承意旨。時有道人曇獻者,為皇太后所幸,賞賜隆厚,車服過度。又乞為沙門統,後主意不許,但太后欲之,遂得居任,然後主常憾焉。因有僧尼以他事訴競者,辭引曇獻。上令有司推劾。孝琰案其受納貨賄,致於極法,因搜索其家,大獲珍異,悉以沒官。由是正授左丞,仍令奏門下事。性頗簡傲,不諧時俗,恩遇漸高,彌自矜誕,舉動舒遲,無所降屈。識者鄙之。與崔季舒等以正諫同死,時年五十一。子開府行參軍君確、君靜等二人徙北邊,少子君嚴、君贊下蠱室。南安之敗,君確二人皆坐死。
史臣曰:高、封二公,無一人尺土之資,奮臂而起河朔,將致勤王之舉,以雪莊帝之仇,不亦壯哉!既剋本藩,成其讓德,異夫韓馥憐袁紹之威。然力謝時雄,才非命世,是以奉迎麾旆,用 leaf 本圖。高祖因之,遂成霸業。重以昂之膽力,氣冠萬物,韓陵之下,風飛電擊。然則齊氏元功,一門而已。但以非顓川元從,異豐、沛故人,腹心之奇,有所未允。露其啓疏,假手天誅,枉濫之極,莫過於此。子繪才幹,可稱克荷堂構,弈世載德,斯為美焉。
贊曰:烈烈文昭,雄圖斯契,灼灼忠武,英資冠世。門下之酷,進退
【 译 文 】
以風流自立,善於談笑惡作劇,有一種嫋雅的長,容止進退讓人羨慕。曾對祖珽說:“您是冠宰相,和那些人不同。”近臣聽了,十分痛不久以本官兼任尚書左丞,他所彈劾的人,奉皇上意旨。當時有位名叫曇獻的道人受到太后賞識,賜予太多,車服越軌,又求任沙門,後主心中不願,但太后要求委任他,也就辦了,可後主心中很不快。因有別的僧尼為的事情爭訟,牽涉到曇獻名下,皇上便下令有方面嚴加審問。孝琰就判其收納貨賄處以極進而抄沒其家,大獲珍異,全數充公上交國因此正式任命為左丞,並令其繼續負責門下的事。封孝琰性格簡傲,與時俗不合轍。皇帝他的恩遇一天天多起來,他也就一天天高傲輕起來,舉動舒緩作勢,毫無通融靈活的餘地。
職之人都鄙視他。與崔季舒等人一起因嚴肅進死,時年五十一歲。其子開府行參軍君確、二人徙北邊,小兒子君嚴、君贊下蠶室受宮南安之敗,君確等二人都牽連而死。
史臣曰:高乾、封隆之二公,沒有一人有尺的資本,他們自己振臂一呼而崛起於河朔,將功王的義舉,來洗雪莊帝的恥辱,真是英壯之啊!既已佔據州城為一方頭領,又主動聽命於三,成就讓賢之美德,區別於當年韓馥的不得而懾服於袁紹之威。然而高乾力不稱於雄霸,不足以命世,因而也祇能奉迎高王,以求己志發揮。高祖憑藉他們的力量,也就成就了霸再加上高昂的特殊膽力,氣冠群雄,韓陵鏖風飛電擊。這麼看來,高齊的創業元勳,實
出於高乾家一門。祇因為他不是穎川一般原從
故舊,也不是豐、沛一般故鄉的功臣,腹心的任不可能給予高昂、高乾。把高乾為之謀議的氣暴露出來,藉皇帝之手誅殺勛臣,千古枉莫過於此!封子繪的才幹,可稱不負期待。
明功德,實在值得贊美。
贊曰:偉烈的文昭,雄圖合乎時世的要求;的忠武,英姿卓立於人才輩出的時代。而門
【 原 文 】
惟谷。黃河之濱,蹈義亡身。封公矯矯,共濟時屯,比承明德,暉光日新。下角之濆立,
【 译 文 】
門的殘酷陰險,讓英才也會進退失據!黃河實,忠實履行義理的反而喪身。封公矯然特共濟時艱,一代代相承,暉光日新。
【 原 文 】
北齊書卷二十二列傳第
李元忠(族弟)密(兄)
盧文偉(孫)詡祖(子)
李元忠
李元忠,趙郡柏人入也。曾祖靈,魏定州刺史、鉅鹿公。祖恢,鎮西將軍。父顯甫,安州刺史。元忠少屬志操,居喪以孝聞。襲爵平棘子。魏清河王懌為司空,辟為士曹參軍;遷太尉,復啓為長流參軍。懌後為太傅,尋被詔為營構明堂大都督,又引為主簿。元忠粗覽史書及陰陽數術,解鼓箏,兼好射彈,有巧思。遭母憂,去任。未幾,相州刺史、安樂王鑒請為府司馬,元忠以艱憂,固辭不就。
初元忠以母老多患,乃專心醫藥,研習積年,遂善於方技。性仁恕,見有疾者,不問貴賤,皆為救療。家素富實,其家人在鄉,多有舉貸求利,元忠每焚契免責。鄉人甚敬重之。魏孝明時,盜賊蜂起,清河有五百人西戍,還經南趙郡,以路梗共投元忠。奉絹千匹,元忠唯受一匹,殺五羊以食之,遣奴為導,曰:“若逢賊,但道李元忠遣送。”奴如其言,賊皆捨避。
永安初,就拜南趙郡太守,以好酒無政績。值洛陽傾覆,莊帝幽崩,
【 译 文 】
第十四族人)愍(族叔)景遠(族人)勇 李義深
李元忠,是趙郡柏人入。曾祖父李靈,任定州刺史、鉅鹿公。祖父李恢,任鎮西將軍。
見李顯甫,任安州刺史。元忠年輕時便砥礪節居夜時以孝聞名。承襲平棘子爵位。魏清三元懌為司空,舉薦元忠任士曹參軍;升任時,又啓用爲長流參軍。元懌後任太傅,接着召任營構明堂大都督,又引薦元忠任主簿。元通史書及陰陽數術,會演奏鼓箏,兼愛射有巧思。遇母親喪事,離任。不久,相州刺安樂王元鑒請元忠出仕府司馬,元忠因爲子喪,堅決推辭不肯去。
當初元忠因母親年老多病,便專心研究醫研習多年,於是精通醫術。生性仁慈忠恕,則病人,不問身份貴賤,都爲他們治療。元忠境一向富有殷實,他的家人在鄉里,多有放貸利的,元忠每每焚燒契約免去借錢人的責鄉里人非常敬重他。魏孝明帝時,盜賊蜂清河有五百人戍守西方邊境,返還時途經南部,因道路堵塞一起投奔元忠。他們奉送的千絹綢,元忠祇收下一匹,殺了五隻羊給這些人派奴僕爲他們做嚮導,元忠說:“如果遇上人,就說是李元忠派來送人的。”奴僕依照吩行事,賊人都放過他們而迴避。
永安初年,拜任南趙郡太守,因好飲酒而無責。遇洛陽朝廷失敗,莊帝在被拘禁中駕崩,
【 原 文 】
元忠棄官還家,潛圖義舉。會高祖率衆東出,便自往奉迎。乘露車,載素箏濁酒以見高祖,因進從橫之策,備陳誠款,深見嘉納。時刺史尒朱羽生阻兵據州,元忠先聚衆於西山,仍與大軍相合,擒斬羽生。即令行殷州事。中興初,除中軍將軍、衛尉卿。二年,轉太常卿、殷州大中正。後以從兄瑾年長,以中正讓之。尋加征南將軍。武帝將納后,即高祖之長女也,詔元忠與尚書令元羅致娉於晉陽。高祖每於宴席論敘舊事,因撫掌欣笑云:“此人逼我起兵。”賜白馬一匹。元忠戲謂高祖曰:“若不與侍中,當更覓建義處。”高祖答曰:“建義處不應無,止長如此老翁不可遇耳。”元忠曰:“止爲此翁難遇,所以不去。”因捋高祖鬚而大笑。高祖亦悉其雅意,深相嘉重。後高祖奉送皇后,仍田於晉澤,元忠馬倒被傷,當時殞絕,久而方蘇。高祖親自撫視。其年封晉陽縣伯,邑五百戶。後以微謹失官。時朝廷離貳,義旗多見猜阻。斛斯椿等以元忠淡於榮利,又不以世事經懷,故不在嫌嫉之地。尋兼中書令。天平初,復爲太常。後加驃騎將軍。四年,除使持節、光州刺史。時州境災儉,人皆菜色,元忠表求賑貸,俟秋徵收。被報,聽用萬石。元忠以爲萬石給人,計一家不過升斗而已,徒有虛名,不救其弊,遂出十五萬石以賑之。事訖表陳,朝廷嘉而不責。興和末,拜侍中。
元忠雖居要任,初不以物務干懷,唯以擊酒自娛,大率常醉。家事大小,了不關心。園庭之內,羅種果藥,親朋尋諧,必留連宴賞。每執彈
【 译 文 】
棄官還家,暗中圖謀起義。適逢高祖率衆自兵,便前往奉迎。元忠乘坐着沒有帷蓋的車上裝着素箏濁酒去見高祖,因而進獻縱橫,一片誠心,深受高祖嘉許,策略也被采當時刺史尒朱羽生占據州府阻擋來兵,元忠西山聚衆,然後仍與大軍會合,擒獲並斬殺生。隨即高祖命令元忠代理殷州事。中興初拜任中軍將軍、衛尉卿。二年,改任太常殷州大中正。後因堂兄李瑾年長,把中正一給了他。不久又加任征南將軍。武帝將要納后,即高祖的長女,詔令元忠與尚書令元羅陽送聘禮。高祖每每在宴席上論敘舊事,因掌大笑着說:“這個人逼我起兵。”賜白馬一元忠對高祖開玩笑道:“如果您不與侍中一當會另尋樹立義旗之處。”高祖答道:“樹立之處不擔心沒有,祗恐如此老翁不可遇到罷元忠說:“祗因為這老翁難得遇見,所以我去。”說完捋着高祖的鬍鬚大笑。高祖也知中雅意,對元忠深為贊賞重視。後來高祖奉后,仍在晉澤打獵,元忠因馬倒受傷,當時,很久纔蘇醒。高祖親自撫慰照看。同年被晉陽縣伯,食邑五百戶。後來因隱晦地批評而丟失了官職。當時朝廷有異心,起義的人猜忌。斛斯椿等人因元忠淡泊名利,又不把事放在心上,故未把他置於嫌疑嫉恨之列。兼任中書令。
天平初年,又任太常。後被加封為骠騎將天平四年,拜任使持節、光州刺史。當時光內遇災荒,百姓面皆菜色,元忠上表請求朝許賑貸災民,等到秋天再徵收租稅。朝廷准批准動用萬石糧食。元忠認為給百姓發放萬食,算起來一家不過升斗之糧而已,徒有虛不能救災,於是發放了十五萬石糧食賑濟百完事後纔上表陳奏,朝廷嘉許元忠的作法而責罰。興和末年,拜任侍中。
元忠雖然身居要職,卻一直不把物質利益放上,祗以音樂飲酒自娛,大抵常常喝醉。家論大小,全不關心。花園庭院內,種滿果樹,親朋前來拜訪,必留連忘返宴飲觀賞。元
【 原 文 】
忠怒得。力都倘若家,元忠司。作爲宰相重擔輕財對您您,非常謝清子如棉被入諫出來息着受了卿。絹布事、初元的墓忠就夢是子李携壺,敎游里閈,遇會飲酌,蕭然自得。常布言於執事云:“年漸遲暮,志力已衰,久忝名官,以妨賢路。若朝廷厚恩,未便放棄者,乞在閑冗,以養餘年。”武定元年,除東徐州刺史,固辭不拜。乃除騶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曾貢世宗蒲桃一盤。世宗報以百練綿,遺其書曰:“儀同位亞台鉉,識懷貞素,出藩入侍,備經要重。而猶家無擔石,室若懸磬,豈輕財重義,奉時愛己故也。久相嘉尚,嗟咏無極,恒思標賞,有意無由。忽辱蒲桃,良深佩帶。聊用絹百匹,以酬清德也。”其見重如此。孫騰、司馬子如嘗共詣元忠,見其坐樹下,擁被對壺,庭室蕪曠。謂二公曰:“不意今日披藜藿也。”因呼妻出,衣不曳地。二公相顧嘆息而去,大餉米絹衣服,元忠受而散之。三年,復以本官領衛尉卿。其年卒於位,年六十。詔贈縑布五百匹,使持節、督定冀殷幽四州諸軍事、大將軍、司徒、定州刺史,諡曰敬惠。初元忠將仕,夢手執炬火入其父墓,中夜驚起,甚惡之。旦告其受業師,占云:“大吉,此謂光照先人,終致貴達矣。”子搔嗣。
李搔搔,字德況,少聰敏,有才藝,音律博弈之屬,多所通解。曾采諸聲,別造一器,號曰八弦,時人稱其思理。起家司徒行參軍。累遷河內太守,百姓安之。入為尚書儀曹郎。天保八年卒。
李密元忠族弟密,字希邕,平棘人也。祖伯膺,魏東郡太守,贈幽州
【 译 文 】
經常挾彈攜壺,遨游鄉里,遇友同飲,怡然自常對執事說:“我已漸入遲暮之年,志向能部衰退了,愧為名官太久了,妨礙賢才進升。若朝廷開恩,即使不放棄我,我也乞求賦閑回以養餘年。”武定元年,拜任東徐州刺史,堅決推辭未到任。乃任驃騎大將軍、儀同三曾經給世宗進貢蒲桃一盤。世宗用一百匹絹回報,給元忠寫信道:“儀同您位尊僅次於目,德操正直清廉,外放任官入朝侍君,身負擔。而家中仍無餘糧,室若懸磬,這難道不是重義,奉公守法愛惜自己節操的緣故嗎。我久已贊賞推崇,咏嘆不已,總想誇獎賞賜有心意而無緣由。忽然愧收您送的蒲桃,我喜愛地佩帶在身。我姑且用百匹綢緞,以酬德。”元忠就是如此被人敬重。孫騰、司馬曾一起去看望元忠,見他坐在樹下,圍裹着披面對着酒壺,庭院荒蕪屋室空曠。元忠對二說:“沒想到今天你們光臨寒舍。”因而叫妻子相見,妻子身着不曳地的短衣。二人相顧嘆離去,隨後送來許多糧食絲絹衣服,元忠接又都散發出去。三年,又以本官兼任衛尉當年於任上去世,享年六十歲。皇帝下詔贈五百匹,贈使持節、督定冀殷幽四州諸軍大將軍、司徒、定州刺史,諡號為敬惠。當元忠將要做官時,夢見自己手持火炬進入父親墓穴,半夜驚起,非常厭惡這個夢。天一亮元就把夢告訴了老師,老師占卜說:“大吉,這是說你要光照先人,最終會富貴發達啊。”兒李搔繼承祿位。
李搔,字德況,年少時就很聰敏,有才藝,樂詩文六博圍棋之類,非常精通瞭解。曾經多種聲樂,另行製造了一種樂器,名叫八當時的人稱他有思理。應詔離家出任司徒行。幾次升任河內太守,百姓安於他的治理。
朝任尚書儀曹郎。天保八年去世。
元忠的族弟李密,字希邕,是平棘人。祖父實,在魏任東郡太守,追贈幽州刺史。父親李
【 原 文 】
刺史。父煥,治書侍御史、河內太守,贈青州刺史。密少有節操,屬尒朱兆殺逆,乃陰結豪右,與淨海高昂為報復之計。屬高祖出山東,密以兵從舉義,遙授幷州刺史,封容城縣侯,邑四百戶。尒朱兆至廣阿,高祖令密募殷、定二州兵五千人鎮黃沙、井陘二道。及兆韓陵敗還晉陽,隨軍平兆。高祖乃以薛脩義行幷州事,授密建州刺史。又除襄州刺史,在州十餘年,甚得安邊之術,威信聞於外境。高祖頻降手書勞問,並賜口馬。侯景外叛,誘密執之,授以官爵。景敗歸朝,朝廷以密從景非元心,不之罪也。天保初,以舊功授散騎常侍,復本爵縣侯,卒。贈殿中尚書、濟州刺史。密性方直,有行檢。因母患積年,得名醫治療,不愈。乃精習經方,洞曉針藥,母疾得除。當世皆服其明解,由是亦以醫術知名。崎魏末行護軍司馬、武邑太守。天保初,司空長史。大寧、武平中,清河、廣平二郡守,銀青光祿大夫。齊亡後卒。子道謙,武平中,侍御史。道謙弟道貞,南青州司馬,為逆賊邢杲所殺。贈北徐州刺史。
李愍
元忠宗人愍,字魔憐,形貌魁傑,見異於時。少有大志,年四十,猶不仕州郡,唯招致奸俠,以為徒侶。孝昌之末,天下兵起,愍潛居林慮山,觀候時變。賊帥鮮于脩禮、毛普賢作亂,詔遣大都督長孫稚討之。稚素聞愍名,召兼帳內統軍。軍達呼沱,賊來逆戰,稚軍為賊所敗。愍遂歸家。安樂王元鑒為北道大行臺,至鄴,以賊衆盛強,未得前。遣使徵愍,表授武騎常侍、假節、別將,鎮鄴城東郭。葛榮之圍信都,餘黨南
【 译 文 】
任治書侍御史、河內太守,追贈青州刺史。年輕時就有節操,跟隨尒朱兆殺死叛逆,於中交結豪強大族,與勃海高昂議定報復之跟隨高祖出山東,李密率兵起義,遷任幷州,封容城縣侯,食邑四百戶。尒朱兆至廣高祖命令李密招募殷、定二州兵士五千人鎮沙、井陘兩條道路。及至尒朱兆在韩陵兵敗陽,李密隨軍平滅了尒朱兆。高祖便使薛代理幷州事務,任命李密為建州刺史。又拜州刺史,在州十餘年,深得安定邊防之術,遠傳於外境。高祖多次親自寫信慰勞,並賞馬。侯景叛亂,引誘李密為其做事,授予李爵。侯景被打敗,李密回歸朝廷,朝廷認為跟從侯景並非出自本意,因此未問罪。天保,李密因舊功拜任散騎常侍,復本爵縣侯,。追贈殿中尚書、濟州刺史。李密生性正行爲檢點。因為母親患病多年,找名醫治不愈。於是李密潛心研習醫理方劑,通曉針藥,母親的病被他治愈。當時世人都嘆服他學的瞭解,因此他也以醫術知名。
缺魏末代理護軍司馬、武邑太守。天保初任司空長史。大寧、武平中,任清河、廣平守,銀青光祿大夫。齊朝滅亡後去世。兒子,武平年間,任侍御史。道謙的弟弟道貞,青州司馬,被逆賊邢杲殺害。追贈北徐州刺
元忠的同宗人李愍,字魔憐,體形外貌魁偉,在當時稱奇。年輕有大志,四十歲了,仍州郡做官,祇招來一些俠客,作爲門徒伴孝昌末年,天下兵起,李愍隱居於林慮山,等候時局的變化。賊軍主帥鮮于脩禮、毛普亂,皇帝下詔派遣大都督長孫稚討賊。長孫時就聽說過李愍的大名,召他任帳內統軍。
的軍隊到達呼沱,賊軍前來迎戰,長孫稚被打敗。李愍於是歸家。安樂王元鑒任北道臺,到鄴城時,因賊軍強盛,未能前進。元遣使者徵召李愍,下表任李愍為武騎常侍、、別將,鎮守鄴城東郭。葛榮圍攻信都,餘
【 原 文 】
抄,陽平以北,皆為賊有。鑒命愍為前驅,別討之,頗有斬獲。及鑒謀逆,愍乃詐患暴風,鑒信之,因此得免。未幾,大都督源子邕屯安陽,大都督裴衍屯鄴城,西討鑒。愍棄家口奔子邕,仍被徵赴洛,除奉車都尉,持節鎮汁河,別將。汁河在鄴之西北,重山之中,幷、相二州交境。以葛榮南逼,故用愍鎮之。榮遣其叔樂陵王葛萇率精騎一萬擊愍,愍據險拒戰,甚不得前。尒朱榮至東關,愍乃見榮。榮欲分賊勢,遣愍別道向襄國,襲賊署廣州刺史田怙軍。愍未至襄國,已擒葛榮。即表授愍建忠將軍;分廣平之易陽、襄國,南趙郡之中丘三縣為易陽郡,以愍為太守;賜爵襄國侯。永安末,假平北將軍、持節、當郡大都督,遷樂平太守。未之郡,洛京傾覆,愍率所部西保石門山,潛與幽州刺史劉靈助及高昂兄弟、安州刺史盧曹等同契義舉。功敗,愍遂入石門。高祖建義,以書招愍,愍奉書,擁衆數千人以赴高祖,高祖親迎之。除使持節、征南將軍、都督相州諸軍事、相州刺史,兼尚書西南道行臺、州都督。令愍率本衆西還舊鎮,高祖親送之。愍至鄉,據馬鞍山,依險為壘,徵糧集兵,以為聲勢。尒朱兆出井陘,高祖破兆於廣阿。愍統其本衆,屯故城以備尒朱兆。相州既平,命愍還鄴,除西南道行臺都官尚書,復屯故城。尒朱兆等將至,高祖徵愍參守鄴城。
太昌初,除太府卿。後出為南荊州刺史、當州大都督。此州自孝昌以來,舊路斷絕,前後刺史皆從間道始得達州。愍勒部曲數千人,徑向懸瓠,從比陽復舊道,且戰且前三百餘
【 译 文 】
南包抄,陽平以北,都被賊軍佔有。元鑒命李愍做先鋒,單獨討伐賊軍,斬獲敵人頗多。至元鑒陰謀叛逆,李愍便謊稱患暴病中風,元相信了,因此李愍得以免禍。不久,大都督源屯兵安陽,大都督裴衍屯兵鄴城,向西征討。李愍拋棄家小投奔子邕,仍被徵召趕赴洛拜任奉車都尉,持節鎮守汴河,別將。汴河鄴城的西北,重山之中,在井、相二州交界因葛榮向南進逼,所以用李愍鎮守此處。葛派遣他的叔父樂陵王葛萇率領一萬精銳騎兵擊李愍,李愍據險抗戰,葛萇前進不得。尒朱到了東關,李愍便前去見他。尒朱榮打算分散軍的勢力,派遣李愍另走一條道路奔向襄國,賊軍中廣州刺史田怙的部隊。李愍還未到襄時,已擒獲葛榮。隨即下表任李愍為建忠將劃分出廣平的易陽、襄國,南趙郡的中丘三為易陽郡,讓李愍作太守;賞賜爵位襄國侯。
永安末年,李愍暫時任平北將軍、持節、當大都督,升任樂平太守。未到郡府,洛京傾李愍率領部下向西保衛石門山,暗中與幽州史劉靈助及高昂兄弟、安州刺史盧曹等人共同起義之事。靈助戰敗,李愍於是退入石門高祖樹立義旗,寫信徵召李愍,李愍接信帶數千人趕赴高祖處,高祖親自迎接他。拜任使節、征南將軍、都督相州諸軍事、相州刺史,尚書西南道行臺、州都督。高祖命令李愍率領下人馬向西回到舊鎮,高祖親自為他送行。李到家鄉,佔據馬鞍山,依靠險要地勢修築保徵集糧食兵馬,大造聲勢。尒朱兆出井陘,但在廣阿擊敗尒朱兆。李愍統領部下,在故城兵以防禦尒朱兆。相州已平定,高祖命令李愍部城,拜任西南道行臺都官尚書,仍屯兵故尒朱兆等將至,高祖徵召李愍參予鄴城的守
太昌初年,拜任太府卿。後外放任南荆州刺當州大都督。這個州自孝昌以來,舊路斷前後各任刺史都從小道走繞得以到達州府。
帶領部下數千人,徑直取道懸瓠,從比陽復道,邊作戰邊前進三百多里,所過之處,馬
【 原 文 】
里,所經之處,即立郵亭,蠻左大服。梁遣其南司州刺史任思祖、隨郡太守桓和等率馬步三萬,兼發邊蠻,圍逼下溠戍。愍躬自討擊,破之。詔加車騎將軍。愍於州內開立陂渠,溉稻千餘頃,公私賴之。轉行東荆州,仍除驃騎將軍、東荆州刺史、當州大都督,加散騎常侍。天平二年,卒。贈使持節、定殷二州軍事、儀同、定州刺史。李景遺
元忠族叔景遺,少雄武,有膽力,好結聚亡命,共為劫盜,鄉里每患之。永安末,其兄南鉅鹿太守無為以贓罪為御史糾劾,禁於州獄。景遺率左右十餘騎,詐稱臺使,徑入州城,劫無為而出之。州軍追討,竟不能制。由是以俠聞。及高祖舉義於信都,景遺赴於軍門。高祖素聞其名,接之甚厚。命與元忠舉兵於西山,仍與大軍俱會,擒刺史尒朱羽生。以功除龍駛將軍,昌平縣公,邑八百戶。尒朱兆來伐,又力戰有功,除使持節、大都督、左將軍。太昌初,進爵昌平郡公,增邑三百戶,加車騎將軍。天平初,出為潁州刺史。未幾,為前潁川太守元洪威所襲殺。贈侍中、殷滄二州軍事、大將軍、開府、殷州刺史。子伽林襲。
盧文偉 盧恭道 盧詢祖
盧文偉,字休族,范陽涿人也。為北州冠族。父敞,出後伯假。文偉少孤,有志尚,頗涉經史,篤於交游,少為鄉閭所敬。州辟主簿。年三十八,始舉秀才。除本州平北府長流參軍,說刺史裴儁按舊迹修督亢陂,溉田萬餘頃,民賴其利,修立之功,多以委文偉。文偉既善於管理,兼展私力,家素貧儉,因此致富。
【 译 文 】
設立郵亭,蠻左大為敬服。梁派遣南司州刺史思祖、隨郡太守桓和等率領騎兵步兵共三萬,攻發邊蠻,圍逼下溠戍。李愍親自討伐攻擊,敗了他們。詔書加封李愍為車騎將軍。李愍在內開山修渠,灌溉稻田一千餘頃,官方百姓全受益。改任東荆州,仍任骠騎將軍、東荆州刺當州大都督,加任散騎常侍。天平二年,去追贈使持節、定殷二州軍事、儀同、定州己。元忠的族叔景遺,年輕時雄壯威武,有膽量氣,喜好交結亡命之徒,同作劫盜,鄉里人常他當成禍害。永安末年,景遺的哥哥南鉅鹿太氏因贓罪被御史糾察彈劾,囚禁於州獄。景率領身邊十餘騎人馬,謊稱是臺使,直接進入城,劫出無為。州軍追趕討伐,竟不能制服他由此景遺以俠義聞名。到高祖在信都舉起義時,景遺投奔軍門。高祖平素就聽說過景遺的平,對他非常好。命令他與元忠在西山起兵,與大軍會合,擒拿刺史尒朱羽生。景遺因功被任龍骧將軍,昌平縣公,食邑八百戶。尒朱兆來討伐,景遺又奮勇作戰有功,拜任使持節、部督、左將軍。太昌初年,進封爵位爲昌平郡食邑增加三百戶,加封車騎將軍。天平初出任潁州刺史。不久,被前潁川太守元洪威殺害。贈侍中、殷滄二州軍事、大將軍、府、殷州刺史。兒子伽林承襲爵位。
盧文偉,字休族,是范陽涿人。家族為北最大的豪門世族。父親盧敞,出繼給伯父盧文偉少時喪父,有志氣,閱讀了不少經史著篤愛交游,年輕時便被鄉里人所敬重。州府薦他任主簿。三十八歲,纔被推舉爲秀才。任平北府長流參軍,說服刺史裴儁按舊迹修復陂,灌溉農田一萬餘頃,百姓從中受益,修程大多委托給文偉辦理。文偉既善於經營管又發展自家產業,家中平素清貧節儉,因此
【 原 文 】
孝昌中,詔兼尚書郎中,時行臺常景啓留爲行臺郎中。及北方將亂,文偉積稻穀於范陽城,時經荒儉,多所賑贍,彌爲鄉里所歸。尋爲杜洛周所虜。洛周敗,復入葛榮,榮敗,歸家。時韓樓據薊城,文偉率鄉閭屯守范陽,與樓相抗。乃以文偉行范陽郡事。防守二年,與士卒同勞苦,分散家財,拯救貧乏,莫不人人感說。尒朱榮遣將侯深討樓,平之,文偉以功封大夏縣男,邑二百戶,除范陽太守。深乃留鎮范陽。及榮誅,文偉知深難信,乃誘之出獵,閉門拒之。深失據,遂赴中山。莊帝崩,文偉與幽州刺史劉靈助同謀起義。靈助克瀛州,留文偉行事,自率兵赴定州,爲尒朱榮將侯深所敗。文偉棄州,走還本郡,仍與高乾邕兄弟共相影響。屬高祖至信都,文偉遣子懷道奉啓陳誠,高祖嘉納之。中興初,除安東將軍、安州刺史。時安州未賓,仍居帥任,行幽州事,加鎮軍、正刺史。時安州刺史盧曹亦從靈助舉兵,助敗,因據幽州降尒朱兆,兆仍以爲刺史,據城不下。文偉不得入州,即於郡所爲州治。太昌初,遷安州刺史,累加散騎常侍。天平末,高祖以文偉行東雍州事,轉行青州事。
文偉性輕財,愛賓客,善於撫接,好行小惠,是以所在頗得人情,雖有受納,吏民不甚苦之。經紀生資,常若不足,致財積聚,承候寵要,餉遺不絕。興和三年卒於州,年六十。贈使持節、侍中、都督定瀛殷三州軍事、司徒、尚書左僕射、定州刺史,諡曰孝威。
子恭道,性溫良,頗有文學。州
【 译 文 】
富。孝昌年間,朝廷下詔兼任尚書郎中,當時行常景奏請留下文偉任行臺郎中。及至北方將文偉在范陽城屯積稻穀,在遇上災荒時,廣振濟,鄉里人心歸附。不久文偉被杜洛周俘,洛周兵敗,又到葛榮處,葛榮兵敗,文偉歸,當時韩樓佔據薊城,文偉率領鄉人屯守范與韩樓對抗。便讓文偉代理范陽郡事務。防了兩年,文偉與士兵同勞共苦,分散自己的家拯救貧困者,人們無不感激歡悅。尒朱榮派大將侯深討伐韩樓,打敗了他,文偉因功被封大夏縣男,食邑二百戶,拜任范陽太守。侯深是留下鎮守范陽。到尒朱榮被誅時,文偉知道深難以信任,於是誘騙他外出狩獵,閉門拒絕入城。侯深失去了根據地,便奔赴中山。
莊帝駕崩,文偉與幽州刺史劉靈助共同商議義。靈助攻克瀛州,留下文偉主事,自己率兵赴定州,被尒朱榮的大將侯深打敗。文偉放棄州,跑回本郡,仍與高乾邕兄弟互相支援。到祖至信都時,文偉派兒子懷道奉送書信陳述誠高祖高興地接納了。中興初年,拜任安東將安州刺史。當時安州未歸附,仍做主帥,代幽州事務,加封鎮軍、代理刺史扶正。當時安刺史盧曹也曾跟從靈助起兵,靈助兵敗,因而康幽州向尒朱兆投降,尒朱兆便讓他仍做刺占據城池久攻不下。文偉不能入州,就以郡作爲州府。太昌初年,升任安州刺史,屢經加任散騎常侍。天平末年,高祖讓文偉代理東雍事務,後改任代理青州事務。
文偉生性輕視財富,喜愛賓客,善於撫慰待好行小惠,因此無論在哪兒都很有人緣,雖也收受賦納,但官吏百姓不覺得很苦。經營資常像不足,資財積聚,迎合寵貴侍候要人,賄贈送不斷。興和三年在州中去世,享年六十贈使持節、侍中、都督定瀛殷三州軍事、圭、尚書左僕射、定州刺史,諡號為孝威。
兒子恭道,性格溫良,精通文學。州府舉薦
【 原 文 】
辟主簿。李崇北征,以為開府墨曹參軍。自文偉據范陽,屢經寇難,恭道常助父防守。七兵尚書郭季素與恭道交款,及任事,每稱薦之,高祖亦聞其名。天平初,特除龍骧將軍、范陽太守。在郡有德惠。先文偉卒。贈使持節、都督幽平二州軍事、幽州刺史、度支尚書,諡曰定。子詢祖,襲祖爵大夏男。有術學,文章華靡,為後生之俊。舉秀才入京。李祖勳當宴文士,顯祖使小黃門敕祖勳母曰:“茹茹既破,何故無賀表?”使者佇立待之。諸賓皆為表,詢祖俄頃便成。後朝廷大遷除,同日催拜。詢祖立於東止車門外,為二十餘人作表,文不加點,辭理可觀。
詢祖初襲爵封大夏男,有宿德朝士謂之曰:“大夏初成。”應聲答曰:“且得燕雀相賀。”天保末,以職出為築長城子使。自負其才,內懷鬱怏,遂毀容服如賤役者以見楊愔。愔曰:“故舊皆有所縻,唯大夏未加處分。”詢祖厲聲曰:“是誰之咎!”既至役所,作《築長城賦》,其略曰:“板則紫柏,杵則木瓜,何斯材而斯用也?草則離離靡靡,緣崗而殖,但使十步而有一芳,余亦何辭間於荊棘。”邢卲曾戲曰:“卿少年才學富盛,戴角者無上齒,恐卿不壽。”對曰:“詢祖初聞此言,實懷恐懼,見丈人蒼蒼在鬢,差以自安。”卲甚重其敏贍。既有口辯,好臧否人物,嘗語人曰:“我昨東方未明,過和氏門外,已見二陸兩源,森然與槐柳齊列。”蓋謂彥師、仁惠與文宗、那延也。邢卲盛譽盧思道,以詢祖為不及。詢祖曰:“見未能高飛者借其羽毛,知逸勢沖天者剪其翅翮。”謗毀日至,素論皆
【 译 文 】
主簿。李崇北征,以恭道為開府墨曹參軍。文偉據守范陽,屢遭賊寇進犯,恭道經常幫親防守。七兵尚書郭秀平素與恭道交情深到主事時,常稱贊推薦恭道,高祖也聽到過名字。天平初年,特拜任龍骧將軍、范陽太在郡中有德行美名。在文偉之前去世。贈使、都督幽平二州軍事、幽州刺史、度支尚諡號爲定。
兒子詢祖,承襲祖父的爵位大夏男。懂術文章華美,是後生中的俊傑。被推舉爲秀才京都。李祖勳曾經宴請文士,顯祖派小黃門祖勳的母親說:“茹茹族已被攻破,爲什麼不上奏賀表?”使者佇立一旁等待着。各位都作表,詢祖片刻便作成。後來朝廷任用升吏,當日催促朝拜。詢祖站在東止車門外,十多人作表,文章不加修改,文辭條理順暢。
詢祖當初承襲爵位被封爲大夏男時,有位德重的官吏對他說:“大夏初成。”詢祖應聲回:“幷且得到燕雀的祝賀。”天保末年,因職係外放任築長城子使。自認爲懷才不遇,心悶不樂,於是弄破衣服將容貌打扮得像服苦人一樣去見楊愔。楊愔說:“故交老友都有束,祇有大夏未加處分。”詢祖厲聲說:“是錯!”馬上回到住所,作《築長城賦》,其中是說:“做板則用紫柏樹,做杵則用木瓜樹,麼這些木材可以物盡其用?青草則分披繁生長在山崗上鬱鬱蔥蔥,如果十步之內便有芳草,我也何必拒絶長在荊棘中。”邢卲曾玩笑說:“你如此年輕便才學富盛,長成少沒長上牙,恐怕你不會長壽。”詢祖回答說:“聽這話,實在是心懷恐懼,可看見丈人您上長了蒼蒼白髮,聊以自我安慰。”邢卲非重詢祖的聰明多智。詢祖有口才善辯論,喜評褒貶人物,曾經對人說:“昨天我在東方亮時,經過和氏門外,已經看見二陸兩源,密直立的槐樹柳樹並列。”大概是說彥師、與文宗、那延。邢卲盛贊盧思道,認爲詢祖他。詢祖說:“看見不能高飛的借其羽毛,
【 原 文 】
薄其為人。長廣太守邢子廣目二盧云:“詢祖有規檢彌衡,思道無冰棱文舉。”後頗折節。歷太子舍人、司徒記室,卒官。有文集十卷,皆致遺逸。嘗為趙郡王妃鄭氏製挽歌詞,其一篇云:“君王盛海內,伉儷盡寰中。女儀掩鄭國,嬪容映趙宮。春艷桃花水,秋度桂枝風。遂使叢臺夜,明月滿床空。”
盧懷道恭道弟懷道,性輕率好酒,頗有慕尚。以守范陽勛,出身員外散騎侍郎。文偉遣奉啓詣高祖。中興初,加平西將軍、光祿大夫。元象初,行臺薛琡表行平州事,徵赴霸府。興和中,行汾州事。懷道家預義舉,高祖親待之。出為烏蘇鎮城都督,卒官。
盧宗道懷道弟宗道,性粗率,重任俠。
歷尚書郎、通直散騎常侍,後行南營州刺史。嘗於晉陽置酒,賓游滿坐。
中書舍人馬士達目其彈箜篌女奴云:“手甚纖素。”宗道即以此婢遺士達,士達固辭,宗道便命家人將解其腕,士達不得已而受之。將赴營州,於督亢陂大集鄉人,殺牛聚會。有一舊門生酒醉,言辭之間,微有疏失,宗道遂令沉之於水。後坐酷濫除名。
盧勇文偉族人勇,字季禮。父璧,魏下邳太守。勇初從兄景裕俱在學,其叔同稱之曰:“白頭必以文通,季禮當以武達,興吾門在二子也。”幽州反者僕骨那以勇為本郡范陽王,時年十八。後葛榮作亂,又以勇為燕王。
義旗之起也,盧文偉召之,不應。尒朱滅後,乃赴晉陽。高祖署勇丞相主簿。屬山西霜儉,運山東租
【 译 文 】
道有衝天之勢的剪其翅膀。”謗毀每日都有,論向來都是菲薄他的為人。長廣太守邢子廣評這二人說:“詢祖有稱衡的規檢,思道無文舉水棱。”後來頗爲強自克制。歷任太子舍人、徒記室,卒於任上。有文集十卷,都有隱士的題。曾經爲趙郡王妃鄭氏製作挽歌詞,其中一寫道:“君王盛海內,伉儷盡寰中。女儀掩鄭嬪容映趙宮。春艷桃花水,秋度桂枝風。遂殤臺夜,明月滿床空。”恭道的弟弟懷道,生性輕率好酒,頗有志因守衛范陽立功,出行員外散騎侍郎。文偉遣懷道奉送書信上呈高祖。中興初年,懷道被封爲平西將軍、光祿大夫。元象初年,行臺薛上表請派懷道在平州做官,應徵前往霸府。興中,代理汾州長官。懷道家參預起義,高祖很近他。外放任烏蘇鎮城都督,在任上去世。
懷道的弟弟宗道,性格粗率,講義氣,歷任書郎、通直散騎常侍,後代理南營州刺史。曾在晉陽擺酒設宴,賓朋滿坐。中書舍人馬士達到彈箜篌的女妓說:“手很纖細白嫩。”宗道立將這婢女送給士達,士達堅決推辭,宗道便命人準備割下婢女的手腕,士達不得已而接受將要奔赴營州,在督亢陂邀集衆多鄉人,殺聚會。有一過去的門生喝醉了,言辭之間,稍流忽過失,宗道便下令將門生沉入水中。後因酷濫殺被除去官職。
文偉的族人盧勇,字季禮。父親盧璧,任魏郡太守。盧勇起初跟着哥哥景裕一起讀書,叔輩同稱贊他倆說:“白頭定會因文才而通達,當是憑武功而顯貴,這二人可使我們家族興”幽州反叛者僕骨那任盧勇爲本郡范陽王,時他十八歲。後來葛榮作亂,又任命盧勇爲燕
義旗開始舉起,盧文偉徵召盧勇,盧勇未響尒朱氏被消滅後,盧勇纔趕赴晉陽。高祖任盧勇爲丞相主簿。正逢山西遇霜災歉收,將山
【 原 文 】
輸,皆令載實,違者治罪,令勇典其事。琅邪公主虛僦千餘車,勇繩劾之。公主訴於高祖,而勇守法不屈。高祖謂郭秀曰:“盧勇慷慨有不可犯之色,真公直人也,方當委之大事,豈直納租而已。”遷汝北太守,行陝州事,轉行洛州事。元象元年,官軍圍廣州,數旬未拔。行臺侯景聞西魏救兵將至,集諸將議之。勇進觀形勢,於是率百騎,各籠一匹馬。至大隗山,知魏將李景和率軍將至。勇多置幡旗於樹頭,分騎為十隊,鳴角直前,擒西魏儀同程華,斬儀同王征蠻,驅馬三百匹,通夜而還。廣州守將駱超以城降,高祖令勇行廣州事。
以功授儀同三司、陽州刺史,鎮宜陽。叛民韓木蘭、陳忻等常為邊患,勇大破之。啓求入朝,高祖賜勇書曰:“吾委卿陽州,唯安枕高卧,無西南之慮矣。但依朝廷所委,表啓宜停。卿之妻子任在州住,當使漢兒之中無在卿前者。”武定二年卒,年三十二。勇有馬五百匹,繕造甲仗六車,遣啓盡獻之朝廷。贈物之外,別賜布絹四千匹。贈司空、冀州刺史,諡曰武貞侯。
李義深 李馳騏 李正藻
李義深,趙郡高邑人也。祖真,魏中書侍郎。父紹宗,殷州別駕。義深學涉經史,有當世才用。解褐濟州征東府功曹參軍,累加龍骧將軍。義旗初,歸高祖於信都,以為大行臺郎中。中興初,除平南將軍、鴻臚少卿。義深見尒朱兆兵盛,遂叛高祖奔之。兆平,高祖怨其罪,以為大丞相府記室參軍。累遷左光祿大夫、相府司馬,所經稱職。轉幷州長史。時刺
【 译 文 】
租糧運往山西,下令車子要裝滿,違者治命令盧勇掌管這件事。琅邪公主送去一千多裝滿的糧車,盧勇依法制裁并彈劾公主。公高祖面前控告盧勇,而盧勇却守法不屈。高郭秀說:“盧勇有憤然不可侵犯之色,真是公正直率的人,應當把大事交給他作,豈祗租這樣的事。”升任盧勇為汝北太守,代理事務,改任代理洛州事務。元象元年,官軍圍攻廣州,幾十天都未攻行臺侯景聽說西魏的救兵將至,召集各位將議對策。盧勇分析了形勢,於是率領百名騎各拉一匹馬。行至大隗山,得知西魏大將李率領軍隊將至。盧勇在樹上插了許多幡旗,兵分爲十隊,吹響號角奮勇直前,擒獲西魏程華,斬殺了儀同王征蠻,驅趕着三百匹連夜回營。廣州守將駱超獻城投降,高祖命勇代理廣州事務。
盧勇因功被授任儀同三司、陽州刺史,鎮守。叛民韩木蘭、陳忻等經常爲患邊境,盧勇們打得大敗。盧勇請求入朝,高祖賜給盧勇說:“我把陽州交給你,祗爲高枕無憂,沒南地區的擔心了。你祗應依照朝廷的委任做停止上表請還。你的妻兒於所在州中都被封應當使漢家男兒沒人能超過你。”武定二年去世,年方三十二歲。盧勇有五百匹馬,修器六車,遺囑中說把這些車馬都獻給朝廷。
除贈各色雜帛之外,另賜布絹四千匹。贈司冀州刺史,諡號爲武貞侯。
李義深,是趙郡高邑人。祖父李真,是魏書侍郎。父親紹宗,任殷州別駕。義深博學了許多經史典籍,有治世之才。出仕首任濟東府功曹參軍,幾次加授至龍骧將軍。義旗,在信都歸附高祖,被任命爲大行臺郎中。
初年,任平南將軍、鴻臚少卿。義深見尒朱力強盛,便背叛高祖投奔尒朱兆。尒朱兆被,高祖寬恕了義深的罪過,讓他做大丞相府參軍。多次升任左光祿大夫、相府司馬,在很稱職。改任幷州長史。當時刺史可朱渾道
【 原 文 】
史可朱渾道元不親細務,民事多委義深,甚濟機速。復為大丞相司馬。武定中,除齊州刺史,好財利,多所受納。天保初,行鄭州事,轉行梁州事,尋除散騎常侍,為陽夏太守。段遼告其在州聚斂,被禁止,送梁州窮治,未竟。三年,遇疾卒於禁所,年五十七。子駒騅,有才辯,尚書郎、鄴縣令。武平初,兼通直散騎常侍聘陳,為陳人所稱。後為壽陽道行臺左丞,與王琳等同陷。周末逃歸。開皇初,永安太守。卒於絳州長史。
子正藻,明敏有才幹。武平末,儀同開府行參軍、判集書省事。以父駒騅沒陳,正藻便謝病解職,憂思毀瘠,居處飲食若在喪之禮,人士稱之。隋開皇中,歷尚書工部員外郎、鹽厓縣令。卒於宜州長史。
駒騅弟文師,中書舍人、齊郡太守。
義深兄弟七人,多有學尚。第二弟同軌以儒學知名。第六弟稚廉別有傳。
李神威
義深族弟神威。曾祖融,魏中書侍郎。神威幼有風裁,傳其家業,禮學粗通義訓。又好音樂,撰集《樂書》,近於百卷。魏武之末,尚書左丞。天保初,卒。贈信州刺史。
史臣曰:元忠本自素流,有聞教義,人倫之譽,未以縱橫許之。屬莊帝幽崩,群胡矯擅,士之有志力者皆望勤王之師。及高祖東轅,事與心會,一遇雄姿,遂瀝肝膽,以石投水,豈徒然哉?既享功名,終知止足,進退之道,有可觀焉。文偉望重地華,早有志尚,間關夷險之際,終
【 译 文 】
不親自處理具體事務,民事多交給義深辦理,深辦得又好又快。後又任大丞相司馬。武定年拜任齊州刺史,喜好財利,收受了不少財天保初年,代理鄭州刺史,改任代理梁州事不久拜任散騎常侍,為陽夏太守。段業狀告深在州中聚斂財富,義深被軟禁,送到梁州追處理,未結案。三年後,得病死於軟禁之所,年五十七歲。兒子駒騌,有辯才,曾任尚書郎、鄴縣令。
年初,兼任通直散騎常侍時出訪陳,被陳人實。後任壽陽道行臺左丞,與王琳等人同時陷周末逃回。開皇初年,任永安太守。在任綿長史時去世。
兒子正藻,聰敏而有才幹。武平末年,任儀府行參軍、判集書省事。因父親駒騌陷沒在正藻便稱病辭職,因憂傷思慮過度而消瘦,飲食好像處於喪禮之期,人們都稱贊他。隋開皇年間,歷任尚書工部員外郎、盩屋縣令。
任宜州長史時去世。
駒騌的弟弟文師,曾任中書舍人、齊郡太
義深兄弟七人,多有學問志向。第二弟同軌學知名。第六弟椎庸另有傳記。
義深有一族弟名叫神威。曾祖父李融,是魏侍郎。神威從小就有風度氣派,繼承家業,禮學義訓。又喜好音樂,撰寫《樂書》,近。魏武末年,任尚書左丞。天保初年,去贈信州刺史。
史臣曰:元忠原本出身寒素,聞習教義,有倫的美譽,未被作為縱橫家贊許。時值莊帝,群胡作亂,有志向有能力的人都希望為王命。待到高祖東進,事遂心願,一遇雄姿,肝瀝膽,以石投水,豈能徒勞無益?既已享名,最終知足止步,進退之道,由此可觀。
德高望重,早有志向,危難之際,終遇英雄,雖未達到理想的高位,但也是朝廷重臣之
【 原 文 】
遇英雄之主,雖禮秩未弘,亦為佐命之一。詢祖詞情艷發,早著聲名,負其才地,肆情矜矯,京華人士,莫不畏其舌端。任遇未聞,弱年夭逝,若得終介眉壽,通塞未可量焉。贊曰:晉陽、大夏,抱質懷文。
蹈仁履義,感會風雲。盧嬰貨殖,李厭囂氛。始終之操,清濁斯分。義深參贊,有謝忠勤。
【 译 文 】
詢祖詞情艷發,早著名聲,自負有才華地肆意驕矜,京華人士,沒有不怕他的舌頭還未聞達,便英年夭折早逝,如果能長壽的境遇順利會不可限量。贊曰:晉陽、大夏,文質彬彬。履行仁義,力風雲。盧文偉以經商為羈絆,李元忠以喧囂為患。操守始終如一,清濁分明。義深參贊,不及忠良臣子之處。
【 原 文 】
北齊書卷二十三列傳第
魏蘭根 崔
魏蘭根
魏蘭根,鉅鹿下曲陽人也。父伯成,魏太山太守。蘭根身長八尺,儀貌奇偉,泛覽群書,誦《左氏傳》、《周易》,機警有識悟。起家北海王國侍郎,歷定州長流參軍。丁母憂,居喪有孝稱。將葬常山郡境,先有董卓祠,祠有柏樹。蘭根以卓凶逆無道,不應遺祠至今,乃伐柏以為樟材。人或勸之不伐,蘭根盡取之,了無疑懼。遭父喪,廬於墓側,負土成墳,憂毀殆於滅性。後為司空、司徒二府記室參軍,轉夏州平北府長史,入為司徒掾,出除本郡太守,並有當官之能。
正光末,尚書令李崇為本郡都督,率眾討茹茹,以蘭根為長史。因說崇曰:“緣邊諸鎮,控攝長遠。昔時初置,地廣人稀,或徵發中原強宗子弟,或國之肺腑,寄以爪牙。中年以來,有司乖實,號曰府戶,役同厮養,官婚班齒,致失清流。而本宗舊類,各各榮顯,顧瞻彼此,理當憤怨。更張琴瑟,今也其時,靜境寧邊,事之大者。宜改鎮立州,分置郡縣,凡是府戶,悉免为民,入仕次敘,一准其舊,文武兼用,威恩並施。此計若行,國家庶無北顧之慮。
代泰博覽識與歷任稱譽已有無道樹做柏樹在墓絕。北府太守伐茹“緣邊設置或是有司奴僕本宗怨。最重府戶文武幾乎
【 译 文 】
十五淩(子)瞻
魏蘭根,是鉅鹿下曲陽人。父親伯成,是魏山太守。蘭根身長八尺,儀表外貌奇偉,群書,誦讀《左傳》、《周易》,機警而有見悟性。從家中徵召出來授任北海王國侍郎,定州長流參軍。為母親守喪,其間有孝子的。準備把母親埋葬在常山郡境內,那裏先前董卓祠,祠旁有柏樹。蘭根認為董卓是凶惡的叛逆,不應留有祠廟至今,於是砍伐了柏棺材。有人勸他不要伐樹,但蘭根將所有的都砍光了,全無疑懼。為父親守喪時,蘭根地旁搭起草屋居住,自己擔土堆墳,憂傷欲後任司空、司徒二府記室參軍,改任夏州平長史,被朝廷召入任司徒掾,後出朝任本郡,都居官稱職,表現出才幹。
正光末年,尚書令李崇為本郡都督,率兵討茹,以蘭根為長史。蘭根因而勸說李崇道:邊各鎮,很早就處於朝廷控制之下。過去剛時,地廣人稀,或是徵派去中原強宗子弟,派去國家重臣,委以守衛重任。中年以來,名不副實,號稱府戶,役使百姓卻如同驅使,官與官聯姻,以致失去了清高之士。然而舊類,各各榮耀顯貴,彼此攀比,理當慎改弦更張,現在是時候了,使邊境安寧,是要的大事。應當改鎮立州,分置郡縣,凡是,一律免作平民,按次序做官,一切照舊,兼用,恩威並施。這個計策如能實行,國家就沒有北方的憂慮了。”李崇將蘭根的計策
【 原 文 】
矣。”崇以奏聞,事寢不報。軍還,除冠軍將軍,轉司徒右長史,假節,行豫州事。孝昌初,轉岐州刺史。從行臺蕭寶寅討破宛川,俘其民人為奴婢,以美女十人賞蘭根。蘭根辭曰:“此縣界於強虜,皇威未接,無所適從,故成背叛。今當寒者衣之,飢者食之,奈何將充僕隸乎?”盡以歸其父兄。部內麥多五穗,鄰州田鼠為災,犬牙不入岐境。屬秦隴反叛,蕭寶寅敗於涇州,高平虜賊逼岐州,州城民逼囚蘭根降賊。寶寅至雍州,收輯散亡,兵威復振,城民復斬賊刺史侯莫陳仲和,推蘭根復任。朝廷以蘭根得西土人心,加持節、假平西將軍、都督涇岐東秦南岐四州軍事,兼四州行臺尚書。尋入拜光祿大夫。
孝昌末,河北流人南渡,以蘭根兼尚書,使齊、濟、二兗四州安撫,並置郡縣。河間邢杲反於青、光之間,杲,蘭根之甥也。復詔蘭根銜命慰勞,杲不下,仍隨元天穆討之。還,除太府卿,辭不拜。轉安東將軍、中書令。
莊帝之將誅尒朱榮也,蘭根聞其計,遂密告尒朱世隆。榮死,蘭根恐莊帝知之,憂懼不知所出。時應詔王道習見信於莊帝,蘭根乃托附之,求得在外立功。道習為啓聞,乃以蘭根為河北行臺於定州率募鄉曲,欲防井陘。時尒朱榮將侯深自范陽趣中山,蘭根與戰,大敗,走依勃海高乾。屬乾兄弟舉義,因在其中。高祖至,以蘭根宿望,深禮遇之。中興初,加車騎大將軍、尚書右僕射。
及高祖將入洛陽,遣蘭根先至京師。時廢立未決,令蘭根觀察魏前廢帝。帝神采高明,蘭根恐於後難測,上奏回,假節征討十名交界如今麼能她們鄰州隴反州,雍州賊刺深得督巡不久兼仁縣。外姓聽勸後,軍、劃,怕莊當時求待根為陘。根與高朝蘭根年,立向高明
【 译 文 】
奏朝廷,事情擱置下來,沒有答覆。軍隊返蘭根被授任為冠軍將軍,改任司徒右長史,節,兼攝豫州事務。孝昌初年,改任岐州刺史。跟隨行臺蕭寶寅時攻破了宛川,俘虜當地人為奴婢,蕭寶寅將名美女賞給蘭根。蘭根推辭說:“此縣與強虜界,皇威未至,無所適從,所以背叛了朝廷。
>應當給受寒者衣服穿,給挨餓者食物吃,怎能讓他們充當奴僕呢?”於是將美女都歸還給們的父兄。蘭根所轄境內麥子多長有五穗,而州卻田鼠為災,卻犬牙交錯不入岐境。適逢秦反叛,蕭寶寅在涇州戰敗,高平賊進逼岐岐州城民脅迫並囚禁蘭根投降賊人。寶寅至州,收集散失兵將,軍威復振,城民又斬殺了刺史侯莫陳仲和,推舉蘭根復任。朝廷因蘭根得西土民心,加授他為持節、假平西將軍、都經岐東秦南岐四州軍事,兼任四州行臺尚書。
人入拜光祿大夫。
孝昌末年,河北流亡之人南渡,朝廷以蘭根任尚書,出使齊、濟、二兗四州安撫,並置郡河間邢杲在青、光間造反,邢杲,是蘭根的甥。朝廷復詔蘭根帶命前往安慰問候,邢杲不助阻,於是蘭根隨同元天穆去討伐邢杲。返回授任太府卿,推辭而未接受。改任安東將中書令。
莊帝準備誅殺尒朱榮,蘭根聽說了這一計於是密告給尒朱世隆。尒朱榮死後,蘭根害莊帝知道這件事,憂慮恐懼不知去哪裏纔好。
時應詔王道習受莊帝寵信,蘭根於是托付他,得在外立功。道習為此啓奏莊帝,於是任命蘭為河北行臺在定州率領招募的鄉人,防禦井當時尒朱榮的大將侯深自范陽直奔中山,蘭與他交戰,大敗,跑去依附勃海高乾。適值造兄弟起義,因此蘭根也在其中。高祖至,因根平素就有名望,所以對他禮遇有加。中興初加封車騎大將軍、尚書右僕射。
高祖將入洛陽,派遣蘭根先至京師。當時廢尚未決定,命令蘭根觀察魏前廢帝。廢帝神采明,蘭根擔心日後難以揣測,於是與高乾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