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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薊。三年,加位特進。四年,遷行臺尚書令,別封高城縣侯。武平元年,加驃騎大將軍。時光子武都為兗州刺史。羨歷事數帝,以謹直見推,雖極榮寵,不自矜尚,至是以合門貴盛,深以為憂。乃上書推讓,乞解所職,優詔不許。其年秋,進爵荊山郡王。
三年七月,光誅,敕使中領軍賀拔伏恩等十餘人驛捕之。遣領軍大將軍鮮于桃枝、洛州行臺僕射獨孤永業便發定州騎卒續進,仍以永業代羨。伏恩等既至,門者白使人衷甲馬汗,宜閉城門。羨曰:“敕使豈可疑拒?”出見之,伏恩把手,遂執之,死於長史廳事。臨終嘆曰:“富貴如此,女為皇后,公主滿家,常使三百兵,何得不敗!”及其五子世達、世遷、世辨、世酋、伏護,餘年十五已下者宿之。羨未誅前,忽令其在州諸子自伏護以下五六人,鎖頸乘騾出城,合家皆泣送之至門,日晚而歸。吏民莫不驚異。行燕郡守馬嗣明醫術之士,為羨所欽愛,乃竊問之,答曰:“須有禳厭。”數日而有此變。
羨及光並少工騎射,其父每日令其出畋,還即較所獲禽獸。光所獲或少,必麗龜連腋。羨雖獲多,非要害之所。光常蒙賞,羨或被捶撻。人問其故,金答云:“明月必背上着箭,豐樂隨處即下手,其數雖多,去兄遠矣。”聞者咸服其言。
斛律平
金兄平,便弓馬,有幹用。魏景明中,釋褐殿中將軍,遷襄威將軍。正光末,六鎮擾亂,隸大將軍尉
【 译 文 】
斛律平181臺尚書令,別封高城縣侯。武平元年,加驃騎大將軍。時斛律光之子武兗州刺史。斛律羨歷事幾位皇帝,均以其謹正被推重。雖說家族榮寵非常,但他不以功,而這時他反以全家族貴盛而深以為憂。他推讓,請求解除爵位,皇上沒有批准。當年進爵為荊山郡王。
武平三年七月,斛律光被誅,下令中領軍賀恩等十餘人乘驛捕殺斛律羨。派領軍大將軍桃枝、洛州行臺僕射獨孤永業便發定州騎卒,隨即就用永業代斛律羨之職。賀拔伏恩等了,守門人通報情況說:來人身上內穿盔馬身出汗恐有不測,應閉城門不納。斛律羨“朝廷來使豈可懷疑拒絕?”出城相見,賀拔上前緊扣前手,便逮捕了他,殺死在長史的上。臨終,他嘆息說:“富貴如此,女兒為,公主滿家,常使三百兵,怎會不破家呢!”子世達、世遷、世辨、世酋與伏護同時遇其餘年齡十五歲以下者赦免。這之前,斛律然令其在州諸子從伏護以下五六人鎖着脖子出城,合家皆哭送到大門外,天色晚了纔歸州中吏民莫不驚異。代理燕郡太守馬嗣明是術之士,平時為斛律羨所欽佩喜愛,便私下問他什麼緣故,回答說:“將有災殃,需有除惡之祭。”不數日就發生了大變故。
斛律羨與其兄斛律光少年時都善於騎射。他父親每天都要他倆出去打獵,回來後當面檢自所獲禽獸。斛律光所獲有時較少,但一個定射中其高突處直達腋窩的要害部位,斛律獲較多,但打的不是要害之處。哥哥常受弟弟不免被捶撻鞭打。別人問父親這是什麼,回答說:“明月所射,必背上着箭,豐樂處即下手,其獲雖多,但其技比其兄差多知道的人都佩服斛律金所說的這番道理。
斛律金的哥哥斛律平,身段輕捷精通弓馬,幹。北魏景明年間,入仕為殿中將軍,遷將軍。正光末年,六鎮擾亂,他隨大將軍尉
【 原 文 】
賓北討。軍敗,爲賊所虜。後走奔其弟金於雲州,進號龍驤將軍。與金擁衆南出,至黃瓜堆,爲杜洛周所破,部落離散。及歸尒朱榮,待之甚厚,以平襲父爵第一領民酋長。高祖起義,以都督從。稍遷平北將軍、顯州刺史,加鎮南將軍,封固安縣伯。尋進爲侯,行肆州刺史。周文帝遣其右將軍李小光據梁州,平以偏師討擒之。出爲燕州刺史。入兼左衛將軍,領衆一萬討北徐賊,破之,除濟州刺史。侯景度江,詔平爲大都督,率青州刺史敬顯儁、左衛將軍厍狄伏連等略定壽陽、宿預三十餘城。事罷還州,加開府,進位骠騎大將軍,進爵爲公。顯祖受禪,別封羨陽侯。行兗州刺史,以贖貨除名。後除開府儀同三司。廢帝即位,拜特進,食滄州樂陵郡幹。皇建初,封定陽郡公,拜護軍。後爲青州刺史,卒。贈太尉。史臣曰:斛律金以高祖撥亂之始,翼成王業,忠款之至,成此大功,故能終享遐年,位高百辟。觀其盈滿之戒,動之微也,纔及後嗣,遂至誅夷,雖爲威權之重,蓋符道家所忌。光以上將之子,有沈毅之姿,戰術兵權,暗同韜略,臨敵制勝,變化無方。自關、河分隔,年將四紀。以高祖霸王之期,屬宇文草創之日,出軍薄伐,屢挫兵鋒。而大寧以還,東鄰浸弱,關西前收巴蜀,又殄江陵,叶建瓴而用武,成并吞之壯氣。斛律治軍誓衆,式遏邊鄙,戰則前無完陣,攻則罕有全城,齊氏必致拘辱之師,秦人無復啓關之策。而世亂讒勝,詐以震主之威;主暗時艱,自毀藩籬之固。昔李牧之爲趙將也,北翦胡寇,西卻秦軍,郭開譖之,牧死趙
【 译 文 】
第九 船律平北討。軍敗,被敵所俘。後來逃跑,奔至其弟律金的雲州,進號龍骧將軍。他與斛律金帶領眾南出,行至黃瓜堆,又被杜洛周所破,部落散。於是兄弟投奔尒朱榮,尒朱榮待他們很,讓斛律平襲其父爵為第一領民酋長。高祖起,用斛律平為都督隨軍征戰。慢慢遷升為平北軍、顯州刺史,加任鎮南將軍,封為固安縣。不久進升為侯爵,代理肆州刺史。北周文帝其右將軍李小光佔據梁州,斛律平以偏師平滅他,生擒李小光。外放任燕州刺史。入朝兼左將軍,領一萬兵馬攻討北徐州之叛賊,破之,任濟州刺史。侯景渡江,下詔以斛律平任大都,率領青州刺史敬顯儁、左衛將軍庫狄伏連,平定壽陽、宿預等三十餘城。平叛結束後,律平回到本州,加開府,進位為骠騎大將軍,爵為公。顯祖受禪登基,別封為羨陽侯。代理州刺史,因贓貨而除名,後來拜任開府儀同三。到廢帝即位時,拜任特進,食俸滄州樂陵幹。皇建初年,封為定陽郡公,拜任護軍。後任青州刺史,去世。贈太尉。
史臣曰:斛律金處在高祖撥亂反正創業之,他助成了高氏大業;忠誠謹慎,成此大功,以能終享天年,位超群僚。細察他對恩寵盈滿防戒,是洞察世變的機微的,但纔傳兩代,就及子孫,全家被殺,雖說是威權招忌,恐怕還如道家所說“天道忌盈”吧。斛律光作為上將子,有沉穩剛毅之姿,其戰術兵權,都暗合於略,所以臨敵制勝,能變化無窮,穩操勝券。
從關河分隔,東西魏對峙,將近五十年。以阻圖霸之期,逢宇文創業之時,斛律光出軍北,屢挫兵鋒。而大寧年代之後,東鄰漸漸衰弱來,而西鄰則收取巴蜀,殄滅江陵,以高屋瓴之勢,成并吞天下之謀。斛律氏治軍嚴明,守邊防,戰則勝,攻則克,使北齊屢獲戰勝之,而北周竟無東出之機。然而,世亂讒言得,訛以斛律震主之威;君主暗弱昏庸,親手毀藩籬之固。當年李牧為趙將,北翦胡狄,西強秦,郭開進讒,李牧死而趙滅。這次提議殺
【 原 文 】
滅。其議誅光者,豈秦之反間歟,何同術而同亡也!內令諸將解體,外為強鄰報仇。嗚呼!後之君子可為深戒。贊曰:赳赳咸陽,邦家之光。明月忠壯,仍世將相。聲振關右,勢高時望。迫此威名,易興讒謗。始自工言,終斯交喪。
【 译 文 】
律光者,難道不就是當年秦施反間計於趙之麼?為什麼其手法與後果如此地一模一樣內使戰將寒心解體,外為強敵報仇解恨,後來的人可要引為深戒啊!贊曰:英武的咸陽王,真是國家難得的棟可敬的明月忠誠壯烈,無愧於世代元勛、世相。其聲威震於關西,其名望超越凡常。就崇高的威名,招來了奸徒的誹謗。可惜他起智的預見,卻終於就此淪喪!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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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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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十八列傳
孫騰 高隆之
孫騰
孫騰,字龍雀,咸陽石安人也。祖通,仕沮渠氏為中書舍人,沮渠滅,入魏,因居北邊。及騰貴,魏朝贈通使持節、侍中、都督雍華岐豳四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司徒公、尚書左僕射、雍州刺史,贈騰父機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滄瀛殷五州諸軍事、太尉公、尚書令、冀州刺史。
騰少而質直,明解吏事。魏正光中,北方擾亂,騰間關危險,得達秀容。屬尒朱榮建義,騰隨榮入洛,例除冗從僕射。尋為高祖都督府長史,從高祖東征邢杲。師次齊城,有撫宜鎮軍人謀逆,將害督帥。騰知之,密啓高祖。俄頃事發,高祖以有備,擒破之。高祖之為晉州,騰為長史,加後將軍,封石安縣伯。高祖自晉陽出滏口,行至襄垣,尒朱兆率衆追。高祖與兆宴飲於水湄,誓為兄弟,各還本營。明旦,兆復招高祖,高祖欲安其意,將赴之,臨上馬,騰牽衣止之。兆乃隔水肆罵,馳還晉陽。高祖遂東。
及起義信都,騰以誠款,常預謀
通,滅亡迹之州徒公使持州
北魏不畏旗,陽,長史宜鎮了,有進晉州為石垣,河洛天,備前去。
祖但
【 译 文 】
第十司馬子如
孫騰,字龍雀,是咸陽石安人。其祖父孫曾在沮渠氏的北涼政權中任中書舍人,沮渠亡後,歸於北魏,從此定居北方。及至孫騰發之後,魏政權追贈孫通使持節、侍中、都督雍華州岐州豳州四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司公、尚書左僕射、雍州刺史,追贈他父親孫機持節、侍中、都督冀州定州滄州瀛州殷州五諸軍事、太尉公、尚書令、冀州刺史。
孫騰年輕時就耿直,對官吏職事十分精明。
魏正光年間,北方戰亂頻繁,孫騰穿山渡谷,畏艱險來到秀容。正當此時,尒朱榮舉起了義孫騰便投在他的麾下,隨尒朱榮到了京城洛依例拜任元從僕射。不久拜任高祖的都督府史,隨高祖東征邢杲。大軍駐扎在齊城,有撫真的軍人圖謀叛逆,將謀害主帥。孫騰知道就向高祖告密。不多時叛亂事發,高祖因為準備,抓住了叛亂軍士,平定了叛亂。高祖任州守時,孫騰任府中長史,加贈後將軍,封石安縣伯。高祖率大軍從晉陽出滏口,行至襄尒朱兆率部衆追來。高祖和尒朱兆相見,在廣設宴,盟誓結為兄弟,然後各回本營。第二尒朱兆又要召見高祖,高祖想讓他放心,準前往,臨上馬,孫騰扯着他的衣服阻止他前尒朱兆便隔河破口大罵,奔回晉陽去了。高便帶兵東下了。
及至高祖於信都起義,孫騰因對高祖的忠誠
【 原 文 】
策。騰以朝廷隔絕,號令無所歸,不權有所立,則衆將沮散,苦請於高祖,高祖從之,遂立中興主。除侍中,尋加使持節、六州流民大都督、北道大行臺。高祖進軍於鄴,初留段榮守信都,尋遣榮鎮中山,仍令騰居守。及平鄴,授相州刺史,改封咸陽郡公,增邑通前一千三百戶。入爲侍中。時魏京兆王愉女平原公主寡居,騰欲尚之,公主不許。侍中封隆之無婦,公主欲之,騰妒隆之,遂相間構。高祖啓免騰官,請除外任,俄而復之。信實阻絶立,祖,騰拜督、守衛信都之職一千的女答應嫉妒朝廷又召
騰以高祖腹心,入居門下,與斛斯椿同掌機密。椿既生異端,觸塗乖謬。騰深見猜忌,慮禍及己,遂潛將十餘騎馳赴晉陽。高祖入討斛斯椿,留騰行并州事,又使騰爲冀、相、殷、定、滄、瀛、幽、安八州行臺僕射、行冀州事,復行相州事。
與斛作事蒙受高祖務,州、史,
天平初,入爲尚書左僕射,內外之事,騰咸知之,兼司空、尚書令。
時西魏遣將寇南兗,詔騰爲南道行臺,率諸將討之。騰性尪怯,無威略,失利而還。又除司徒。初北境亂離,亡一女,及貴,遠加推訪,終不得,疑其爲人婢賤。及爲司徒,奴婢訴良者,不研虛實,率皆免之,願免千人,冀得其女。時高祖入朝,左右有言之者,高祖大怒,解其司徒。武定中,使於青州,括浮逃戶口,遷太保。初博陵崔孝芬養貧家子賈氏以爲養女,孝芬死,其妻元更適鄭伯猷,攜賈於鄭氏。賈有姿色,騰納之。始以爲妾,其妻袁氏死,騰以賈有子,正以爲妻,詔封丹陽郡君,復
射,尚書騰爲弱無任司至尊經成奴婢實,在其了,間,早先孝芬了鄭
【 译 文 】
而經常參與重大謀議。孫騰認為東魏朝廷被色,發布號令沒有正當的名義,如不有所擁那麼衆將就會離心渙散,於是苦苦進言於高高祖採納了他的意見,就擁立了中興主。孫任侍中,不久加銜為使持節、六州流民大都北道大行臺。高祖進軍鄴城,起先留下段榮信都,不久派段榮鎮守中山,就令孫騰居留守衛。及至拿下鄴都,授予孫騰相州刺史,改封為咸陽郡公,增加食邑連同已有的共三百戶。入朝為侍中。當時魏的京兆王元愉女兒平原公主守寡在家,孫騰想娶她,公主不願。侍中封隆之沒妻子,公主想嫁給他,孫騰中封隆之,於是就挑撥離間起來。高祖便建議罷免孫騰的官職,請朝廷把孫騰外放,不久回京城復官。孫騰因為是高祖的心腹,便進入高祖府中,斯椿一起掌管機密。斛斯椿既已有了二心,處處與高祖不和。孫騰被深深猜忌,他擔心禍患,便悄悄地帶着十多名隨從奔赴晉陽。
帶兵討伐斛斯椿,留孫騰代理并州軍政事又拜任冀州、相州、殷州、定州、滄州、瀛幽州、安州的八州行臺僕射、代理冀州刺又代理相州刺史。
東魏孝靜帝天平初年,孫騰入朝任尚書左僕內外之事,孫騰沒有不知道的,兼任司空、令。這時西魏派兵攻打南兗州,皇上下令孫南道行臺,率領諸將前往討伐。孫騰個性軟決斷,沒有聲威謀略,結果失利而還。又拜徒。當年北方戰亂流離,孫家丟失一女,及貴,老遠地去尋訪,始終沒有找到,懷疑已了別人家的奴婢了。及至孫騰作了司徒,凡上訴請求改籍為自由民者,他也不查驗事一律放免,心想放免一千人,或許會有其女中。這時高祖入朝,左右有人把這情況報告高祖大怒,撤了孫騰的司徒之職。武定年出使青州,搜集流亡隱報戶口,遷任太保。
,博陵人崔孝芬收養貧家女賈氏為養女,崔死後,其妻元氏改嫁鄭伯猷,帶着賈氏女到家。賈氏女長得漂亮,孫騰便收她為小妾。
【 原 文 】
請以袁氏爵廻授其女。違禮肆情,多此類也。騰早依附高祖,契闊艱危,勤力恭謹,深見信待。及高祖置之魏朝,寄以心腹,遂志氣驕盈,與奪由己,求納財賄,不知紀極,生官死贈,非貨不行,肴藏銀器,盜為家物,親狎小人,專為聚斂。在鄴,與高岳、高隆之、司馬子如號為四貴,非法專恣,騰為甚焉。高祖屢加譴讓,終不悛改,朝野深非笑之。武定六年四月薨,時年六十八。贈使持節、都督冀定等五州諸軍事、冀州刺史、太師、開府、錄尚書事,諡曰文。天保初,以騰佐命,詔祭告其墓。皇建中,配享高祖廟庭。子鳳珍嗣。鳳珍庸暗,武平中,卒於開府儀同三司。
高隆之
高隆之,字廷興,本姓徐氏,云出自高平金鄉。父幹,魏白水郡守,為姑婿高氏所養,因從其姓。隆之貴,魏朝贈司徒公、雍州刺史。隆之後有參議之功,高祖命為從弟,仍云勃海蓨人。隆之身長八尺,美鬚髯,深沉有志氣。魏汝南王悅為司州牧,以為戶曹從事。建義初,釋褐員外散騎常侍,與行臺于暉出討羊侃於太山,暉引隆之為行臺郎中,又除給事中。與高祖深自結托。高祖之臨晉州,引為治中,行平陽郡事。
從高祖起義山東,以為大行臺右丞。魏中興初,除御史中尉,領尚食典御。從高祖平鄴,行相州事。從破四胡於轘陵。太昌初,除騁騎大將
【 译 文 】
袁氏死後,孫騰因為賈氏有子,就把她扶正庭,皇上下詔封為丹陽郡君,他又請朝廷把給的贈號轉給賈氏。違背禮制,肆意縱情,他都都是這樣的表現。孫騰早年便依附高祖,歷經艱難險阻,一直他懇懇,忠誠實在,深受信賴。及至高祖將他在東魏朝廷,對他寄以心腹之望,他便志得有恃無恐起來,賞罰遷免一切任性而為,求賄沒有一點忌諱,活人封官死人贈號,沒有就別想辦成。公家的食具銀器,也偷回家據己有。他專門親近一幫小人,一意聚斂。在鄴他跟高岳、高隆之、司馬子如一起稱爲四非法專權,橫行霸道,他是最厲害的一個。
多次譴責他,他終不改悔,朝野上下都十分恨他,公開嘲諷他。武定六年四月死去,時年八歲。朝廷贈給他使持節、都督冀定等五軍事、冀州刺史、太師、開府、錄尚書事,爲文。北齊天保初年,因爲他是開國大臣,下詔祭奠其墓。皇建年間又讓他陪祭於高廟。其子孫鳳珍嗣其爵位。鳳珍平庸無能,年間死去,時爲開府儀同三司。
高隆之,字延興,本姓徐,自說家族出於高金鄉縣。父親徐幹,北魏白水郡守,因是高某撫養成人的,就改名爲高幹了。高隆之官之後,魏朝追贈其父爲司徒公、雍州刺高隆之後來有參與擁立的功勞,高祖認他爲弟,從此便說自己祖籍是滄海郡蓨縣了。
之身高八尺,鬍鬚長得很漂亮,爲人深沉有氣。北魏汝南王元悅爲司州牧時,用他爲戶事。建義初年,入仕任員外散騎常侍。他和于暉一起出兵討伐羊侃於太山,于暉用他爲郎中,又拜任給事中。他和高祖相互交心互托。高祖後來到晉州,引薦他爲治中,代理郡守。
高隆之隨高祖起義於太行山東,以他爲大行丞。北魏中興初年,拜任御史中尉,領尚御。跟隨高祖平定鄴都,代理相州刺史。又軍攻破四胡於韓陵。太昌初年,拜任驃騎大
【 原 文 】
軍、儀同三司。西魏文帝曾與隆之因酒忿競,文帝坐以黜免。高祖責隆之不能協和,乃啓出爲北道行臺,轉幷州刺史,封平原郡公,邑一千七百戶。隆之請減戶七百,並求降己四階讓兄騰,並加優詔許之,仍以騰爲滄州刺史。高祖之討斛斯椿,以隆之爲大行臺尚書。及大司馬、清河王亶承制,拜隆之侍中、尚書右僕射,領御史中尉。廣費人工,大營寺塔,爲高祖所責。天平初,丁母艱解任,尋詔起爲幷州刺史,入爲尚書右僕射。時初給民田,貴勢皆占良美,貧弱咸受瘠薄。隆之啓高祖,悉更反易,乃得均平。又領營構大將,京邑制造,莫不由之。增築南城,周迴二十五里。以漳水近於帝城,起長堤以防泛溢之患。又鑿渠引漳水周流城郭,造治水碾磑,並有利於時。
魏自孝昌已後,天下多難,刺史太守皆爲當部都督,雖無兵事,皆立佐僚,所在頗爲煩擾。隆之表請自非實在邊要,見有兵馬者,悉皆斷之。又朝貴多假常侍以取貂蟬之飾,隆之自表解侍中,並陳諸假侍中服用者,請亦罷之。詔皆如表。自軍國多事,冒名竊官者不可勝數,隆之奏請檢括,向五萬餘人,而群小謟囂,隆之懼而止。詔監起居事,進位司徒公。
武定中,爲河北括戶大使。追還,授領軍將軍、錄尚書事,尋兼侍中。續出行青州事。追還,拜太子太師、兼尚書左僕射、吏部尚書,遷太保。時世宗作宰,風俗肅清,隆之時
【 译 文 】
軍、儀同三司。西魏文帝宇文泰當年曾與高之爭酒吵鬧,文帝因而被黜免職。高祖責備隆不能協和關係,便提議讓他外任北道行臺,後任幷州刺史,封他為平原郡公,食邑一千七百高隆之請求減少七百戶,并求減自己四階爵轉讓給哥哥高騰,皇上都下詔贊揚并應允了,任命高騰為滄州刺史。高祖征討斛斯椿時,以隆之為大行臺尚書。及至大司馬、清河王元枝擁立,拜高隆之為侍中、尚書右僕射,領御中尉。在任,他大量消耗人力物力建造寺塔,到高祖的責備。東魏天平初年,他為守母喪而解任,不久命為幷州刺史,入朝任尚書右僕射。那時按政給百姓分田,貴勢之家乘機廣占良田,貧弱農氏得瘠薄之田。高隆之向高祖彙報了這個情一律反過來分配,這纔得以平均。又領營構將之職,京城營造都歸他統管。增築南城,方二十五里。因為漳水流過京城近郊,便築起長以防洪水泛濫。又開鑿渠道,引來漳水繞鄴城周,興造了水碾等設施,這在當時都是有利
魏朝自從孝昌年間以來,天下動亂多災多各地刺史太守都成為當部都督,雖沒有兵却有一幫僚屬,給地方帶來很多煩擾。高隆上表請求凡不是緊要關口邊防應有駐軍者,一撤銷其現有兵馬編制。又,朝廷權貴們多藉常的名分冒用貂蟬的服飾,高隆之自己上表辭去中,并建議所有假藉侍中名義冒用的服飾,一禁絕。皇帝下令一切照辦。自從軍國多事以冒名頂替而做官者不可勝數,高隆之上書請來一次普遍清查。一查,差不多有五萬多人,有一群小人一齊對他痛加圍攻,高隆之害怕於是停止清查。皇帝讓他負責監修《起居之事,進位為司徒公。
東魏武定年間,拜任河北括戶大使。回京授領軍將軍、錄尚書事,不久兼任侍中。繼而改任代理青州刺史。又奉命回京,拜任太子太兼任尚書左僕射、吏部尚書,遷任太保。當世宗爲宰相,政風肅清,高隆之不時有受賄行
【 原 文 】
有受納,世宗於尚書省大加責辱。齊受禪,進爵為王。尋以本官錄尚書事,領大宗正卿,監國史。隆之性小巧,至於公家羽儀、百戲、服制時有改易,不循典故,時論非之。於射堋上立三像人為壯勇之勢。顯祖曾至東山,因射謂隆之曰:“射堋上可作猛獸,以存古義,何為置人?終日射人,朕所不取。”隆之無以對。初,世宗委任兼右僕射崔暹、黃門郎崔季舒等,及世宗崩,隆之啓顯祖并欲害之,不許。顯祖以隆之舊齒,委以政事,季舒等仍以前隙,乃譖云:“隆之每見訴訟者,輒加哀矜之意,以示非己能裁。”顯祖以其受任既重,知有冤狀,便宜申滌,何得委過要名,非大臣義。天保五年,禁止尚書省。隆之曾與元昶宴飲,酒酣,語昶曰:“與王交游,當生死不相背。”人有密言之者。又帝未登庸之日,隆之意常侮帝。帝將受魏禪,大臣咸言未可,隆之又在其中。帝深衡之。因此,遂大發怒,令壯士築百餘下。放出,渴將飲水,人止之,隆之曰:“今日何在!”遂飲之。因從駕,死於路中,年六十一。贈冀定瀛滄幽五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尉、太保、冀州刺史,陽夏王。竟不得諡。
隆之雖不涉學,而欽尚文雅,縉紳名流,必存禮接。寡姊為尼,事之如母,訓督諸子,必先文義。世甚以此稱之。顯祖末年,既多猜害,追忿隆之,誅其子德樞等十餘人,并投漳水。又發隆之家,出其尸,葬已積年,其貌不改,斬截骸骨,亦棄於漳流,遂絕嗣。乾明中,詔其兄子子遠為,受禪事,對皇然而立三擊之是古人,回答季舒要加是老忘前訟者分不知有呢?尚書元昶有人之心群臣恨他一百能喝水。追贈太保他諡士,姑,視讀祖晚子高發掘貌一
【 译 文 】
之189多次在尚書省受到世宗的嚴厲批評。北齊接議建國後,他進爵為王。不久以本官錄尚書領大宗正卿,監修國史。高隆之性喜製作,家羽儀器仗、朝廷百戲及服色等不時改作,沒有典故依據,常被時人非議。曾在靶場上個壯勇男子像作靶子,顯祖曾到東山,因射機對高隆之說:“可以用猛獸像作靶子,這人傳統作法,為什麼要用人像呢?終日射我實在不喜歡這麼做。”隆之啞口不知怎麼纔好。當初,世宗委任了兼右僕射崔暹、黃門郎崔等人,待世宗駕崩之後,高隆之向顯祖進言害於他們,顯祖沒有答應。顯祖因為高隆之一輩大臣,交給他朝廷要務,崔季舒等人不嫌,便向皇帝進言說:“高隆之每每會見訴,動輒表示十分同情的樣子,以表示最終處是他能左右的。”顯祖認為高隆之既受重任,冤情,理當糾正,怎麼能推委過失以求名聲這不合做大臣的原則。天保五年把他禁閉於省。隆之曾與元昶一起飲宴,酒喝多了,對說:“我與大王交游,必當生死不相背叛。”把這話密報了。另外,顯祖未登基之前,隆下常常貶低他。顯祖將接受魏禪讓稱帝時,都說不應當,其中就有高隆之,顯祖非常記。這一次便大發怒,下令壯士狠狠地砸了他餘下。放出去後,口渴要飲水,有人勸他不,他說:“這時候了,還管他個啥!”便喝了讓他隨駕出京,死於路上,時年六十一歲。
他冀定瀛滄幽五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尉、、冀州刺史,陽夏王等名號。但最終沒有給號。
隆之雖不曾做過學問,倒是十分欽敬文雅之對縉紳名流,一定恭敬接待。其寡姊做了尼他事奉如母,教育自家子弟,總要求他們重書瞭解文義。社會上因此而十分稱道他。顯年多所猜忌迫害,追恨隆之,就殺了他的兒德樞等十餘人,把屍體一起扔到漳水裏。又隆之的墓,取出他的屍體,葬已多年,而面點沒變,便斬截其屍骨,一并扔進漳河,高
【 原 文 】
為隆之後,襲爵陽夏王,還其財產。初,隆之見信高祖,性多陰毒,睚眦之忿,無不報焉。儀同三司崔孝芬以結婚姻不果,太府卿任集同知營構,頗相乖異,瀛州刺史元晏請托不遂,前後構成其罪,並誅害之。終至家門殄滅,論者謂有報應焉。司馬子如 司馬消難 司馬世雲
司馬子如,字遵業,河內溫人也。八世祖模,晉司空、南陽王。模世子保,晉亂出奔涼州,因家焉。魏平姑臧,徙居於雲中,其自序云爾。父興龍,魏魯陽太守。
子如少機警,有口辯,好交游豪傑,與高祖相結托,分義甚深。孝昌中,北州淪陷,子如携家口南奔肆州,為尒朱榮所禮遇,假以中軍。榮之向洛也,以子如為司馬,持節、假平南將軍,監前軍。次高都,榮以建興險阻,往來衝要,有後顧之憂,以子如行建興太守、當郡都督。永安初,封平遙縣子,邑三百戶,仍為大行臺郎中。榮以子如明辨,能說時事,數遣奉使詣闕,多稱旨,孝莊亦接待焉。葛榮之亂,相州孤危,榮遣子如間行入鄴,助加防守。葛榮平,進爵為侯。元顥入洛,人情離阻,以子如曾守鄴城,頗有恩信,乃令行相州事。顥平,徵為金紫光祿大夫。
尒朱榮之誅,子如知有變,自宮內突出,至榮宅,棄家隨榮妻子與尒朱世隆等走出京城。世隆便欲還北。子如曰:“事貴應機,兵不厭詐,天下惻惻,唯強是視,於此際會,不可以弱示人。若必走北,即恐變故隨起,不如分兵守河橋,迴軍向京,出
【 译 文 】
之家便絕後了。乾明年間,下詔讓他哥哥的兒高子遠作他的後嗣,襲爵陽夏王,返還其家。當年,高隆之受到高祖的信賴,性格陰險狠,一點點怨恨也要報復。儀同三司崔孝芬因為家想結親未成,太府卿任集和高隆之一起主管造事宜,意見每每不合,瀛州刺史元晏因他有請托沒有辦成,高隆之對這三人都一一製造罪,先後迫害致死。鬧到最後他自己全家被殺,輿論認為這是報應。司馬子如,字遵業,是河內溫縣人。其八祖司馬模,是晉司空、南陽王。司馬模的兒子馬保,晉亂時出奔涼州,因而定居於涼州。北平滅姑臧,全家遷居於雲中,這是他自己說的兄。其父司馬興龍,北魏魯陽太守。
司馬子如自幼機警過人,口才很好,很愛結豪傑,與高祖深交,互相結托,情義很深。孝年間,北州淪陷,子如攜家口南奔,到了肆,受到尒朱榮的禮遇,暫時授以中軍。尒朱榮兵向洛陽,讓他任司馬,持節、代理平南將,監前軍。軍駐高都,尒朱榮見建興地勢險,是南北衝要,產生後顧之憂,於是命子如代建興太守、本郡都督。永安初年封為平遙縣,食邑三百戶,繼續任大行臺郎中。尒朱榮因子如能說善辯,明悉時事,常常派遣他到京城,多能圓滿完成使命,北魏孝莊帝也樂意接待。葛榮造反時,相州孤立危殆,尒朱榮派子如道來鄴城幫助防守。葛榮平定之後,加封為。元顥兵進洛陽時,人心大亂,形勢危急,因子如曾守衛鄴城,對那裏有恩信,便令他代理州刺史。元顥被平定後,徵他入朝拜任金紫光大夫。
尒朱榮被殺,子如覺察到變故發生,從皇宮衝出來,到尒朱榮家,隻身隨尒朱榮妻子兒女尒朱世隆等奔出京城。世隆便想回北方去。子說:“事情就貴在抓住機會,兵不厭詐,而今下汹汹,十分不安,誰強誰占上風,在這緊要口,絕不能向人示弱。如果一定要逃奔北方,恐怕大禍隨之而起,不如分兵守住河橋,同時
【 原 文 】
回師退。有勢於是王,驃騎一千在信誼,很惱表達了大的謀侍中器重祖待啓程成了由他然接行臺授權了深都稽合意得官高祖友,息。不滿禁於位。知悔下人復其功,稽,其不意,或可離潰。假不如心,猶足示有餘力,使天下觀聽,懼我威強。”於是世隆還逼京城。魏長廣王立,兼尚書右僕射。前廢帝以為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陽平郡公,邑一千七百戶。固讓儀同不受。高祖起義信都,世隆等知子如與高祖有舊,疑慮,出為南岐州刺史。子如憤恨,泣涕自陳,而不獲免。
高祖入洛,子如遣使啓賀,仍敘平生舊恩。尋追赴京,以為大行臺尚書,朝夕左右,參知軍國。天平初,除左僕射,與侍中高岳、侍中孫騰、右僕射高隆之等共知朝政,甚見信重。高祖鎮晉陽,子如時往謁見,待之甚厚,並坐同食,從旦達暮,及其當還,高祖及武明后俱有餞遺,率以為常。子如性既豪爽,兼恃舊恩,簿領之務,與奪任情,公然受納,無所顧憚。興和中,以為北道行臺,巡檢諸州,守令已下,委其黜陟。子如至定州,斬深澤縣令;至冀州,斬東光縣令。皆稽留時漏,致之極刑。若言有進退,少不合意,便令武士頓曳,白刃臨項。士庶惶懼,不知所為。轉尚書令。子如義旗之始,身不參預,直以高祖故舊,遂當委重,意氣甚高,聚斂不息。時世宗入輔朝政,內稍嫌之,尋以贓賄為御史中尉崔暹所劾,禁止於尚書省。詔免其大罪,削官爵。未幾,起行冀州事。子如能自厲改,甚有聲譽,發摘奸偽,僚吏畏伏之。轉行并州事。詔復官爵,別封野王縣男,邑二百戶。
齊受禪,以有翼贊之功,別封須昌縣公,尋除司空。子如性滑稽,不治檢裁,言戲穢褻,識者非之。而事
【 译 文 】
京城,出其不意,倒有可能讓對方離散潰即使不能如願,也還足以向天下表明我們是力的,使天下耳目中還能長懼我們的威勢。”尒朱世隆帶兵還逼京城。魏朝廷擁立了長廣子如兼任尚書右僕射。前廢帝任他為侍中、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為陽平郡公,食邑七百戶。他堅決辭讓儀同沒有接受。齊高祖都起兵,尒朱世隆等知道子如與高祖有舊就猜疑他,外放他任南岐州刺史。司馬子如恨,哭泣着表白心迹,沒有得到諒解。齊高祖兵進洛陽,子如派使者前來致賀,並平素相知的情義。不久,他便奉命回京,做行臺尚書,朝夕在高祖左右,參與軍國大事劃。天平初年,拜任左僕射,和侍中高岳、孫騰、右僕射高隆之等共同參與朝政,很受。高祖鎮守晉陽,子如不時地前往拜訪,高他十分優厚,並座同食,從早到晚,及至該返京時,高祖和武明皇后都有贈賜,這樣都定例。子如性格豪爽,加上依仗舊恩,因而主管的部門,一切由他憑興趣愛憎辦理,公受賄賂,無所顧忌。興和年間,用他為北道,巡檢諸州,視察吏治與政情,守令以下,讓他決定其去留升降。子如一到定州,便殺澤縣令;到了冀州,又殺了東光縣令。而且留行刑時刻,用極刑處治。如對方言語稍不,便讓武士拖曳拉扯,刀刃架到脖子上。聞民惶惶不知所措。改任尚書令。司馬子如在興兵起義時,並沒有參與,祇不過是高祖老也就受信賴而擔重任,便心氣高昂,聚斂不這時世宗入朝主持政務,對子如的行為內心,不久便以受贓被御史中尉崔暹彈劾,被軟尚書省裹。皇帝下詔免其大罪,削去官職爵不多時,又起用他代理冀州刺史。子如能自改,很有聲譽,揭發打擊奸惡毫不留情,手沒有不畏服的。改任代理并州刺史。有詔令官爵,別封他為野王縣男,食邑二百戶。
北齊接受禪讓建國時,子如因為有輔佐之別封須昌縣公,不久拜任司空。子如性格滑生活不加檢點,出言吐語骯髒污穢,為有見
【 原 文 】
姊有禮,撫諸兄子慈篤,當時名士並加欽愛,世以此稱之。然素無鰥正,不能平心處物。世宗時,中尉崔暹、黃門郎崔季舒俱被任用。世宗崩,暹等赴晉陽。子如乃啓顯祖,言其罪惡,仍勸誅之。其後子如以馬度闕,為有司所奏。顯祖引子如數讓之曰:「崔暹、季舒事朕先世,有何大罪,卿令我殺之?」因此免官。久之,猶以先帝之舊,拜太尉。尋以疾薨,時年六十四。贈使持節、都督冀定瀛滄懷五州諸軍事、太師、太尉、懷州刺史,贈物一千段,諡曰文明。子消難嗣。尚高祖女,以主婿、貴公子,頻歷中書、黃門郎、光祿少卿。出為北豫州刺史,鎮武牢。消難博涉史傳,有風神,然不能廉潔,在州為御史所劾。又於公主情好不睦,公主譖訴之,懼罪,遂招延鄰敵,走關西。子如兄纂,先卒,子如貴,贈岳州刺史。纂長子世雲,輕險無行,累遷衛將軍、穎州刺史。世雲本無勛業,直以子如故,頻歷州郡。恃叔之勢,所在聚斂,仍肆奸穢。將見推治,內懷驚懼,侯景反,遂舉州從之。時世雲母弟在鄴,便傾心附景,無復顧望。諸將圍景於穎川,世雲臨城遙對諸將,言甚不遜。世宗猶以子如恩舊,免其諸弟死罪,徙於北邊。侯景於渦陽敗後,世雲復有異志,為景所殺。
司馬廩之
世雲弟廩之,字仲慶。少好學,美風儀。天平中,子如貴盛,廩之自尚書郎歷中書、黃門郎。子如別封須昌縣公,迴授廩之。廩之家富於財,
【 译 文 】
的人們所鄙視。然而他事奉姊姊有禮節,教訓育侄子輩也能盡心盡力十分仁慈,當時名士他能敬重,這方面很受世人贊揚。不過他为人從不直爽不嚴謹,不能公正處事。世宗時,中尉暹、黃門郎崔季舒都受到信用。世宗一死,崔等人奔赴晉陽。子如便向顯祖進言,說了他們多罪惡,並勸說殺掉他們。其後子如自己騎馬關,被有關官員查知上報了,顯祖喚來子如數責問他道:“崔暹、季舒事奉我的先輩,有什大罪,你卻要我殺了他們?”因此罷了他的官。了多時,仍以他是先帝舊友的緣故,拜任太。不久因病去世,時年六十四歲。贈給他使持、都督冀定瀛滄懷五州諸軍事、太師、太尉、州刺史,贈給各色雜帛一千段,諡號為文明。
兒子司馬消難襲爵。與高祖女兒結了婚,因是公主夫婿,又是豪門貴公子,多次委任為中、黃門郎、光祿少卿。外放任北豫州刺史,鎮武牢關。司馬消難博覽史傳,為人有風度有神,但貪婪不廉潔,在州府被御史所彈劾。又與主感情不和,公主向皇帝控訴他,他畏罪自,招引西魏敵對勢力,後來出走西魏。司馬子的哥哥司馬纂,早年去世,子如當大官之後,贈爲岳州刺史。司馬纂長子司馬世雲,輕浮陰無德行,逐步升遷到衛將軍、潁州刺史。世雲本沒有什麼功勞,只是因子如的緣故,纔多次州郡長官。他依仗叔父權勢,在任所上聚斂,肆奸淫,無惡不作。將要受到追查訊問時,他裹畏懼,侯景稱兵謀反,他便以潁州從叛。這地母親和弟弟還在鄴城,竟一心一意追隨侯沒有一點顧忌猶疑。諸將包圍侯景於潁川,雲登上城樓遙對諸將,破口大罵十分無禮。世皇帝仍因子如的老關係,免了世雲幾個弟弟的坐死罪,流放到北邊去了。侯景在渦陽戰敗之司馬世雲又別有打算,被侯景殺了。
司馬世雲的弟弟名叫膺之,字仲慶。年少好有很好的風度和儀表。天平年間,司馬子如貴盛,膺之從尚書郎歷任中書、黃門郎。子如對須昌縣公,又回授於膺之。膺之家產富厚,
【 原 文 】
厚自封殖。王元景、邢子才之流以夙素重之。以其疏簡傲物,竟天保世,淪滯不齒。乾明中,王晞白肅宗,除衛尉少卿。河清末,光祿大夫。患泄利,積年不起,至武平中,猶不堪朝謁,就家拜儀同三司。好讀《太玄經》,注揚雄《蜀都賦》。每云:“我欲與揚子雲周旋。”齊亡歲,以利疾終,時年七十一。膺之弟子瑞,天保中為定州長史,遷吏部郎中。舉清勤平約。遷司徒左長史,兼廷尉卿,以平直稱。乾明初,領御史中丞,正色舉察,為朝廷所許。以疾去職,就拜祠部尚書。卒,贈瀛州刺史,諡曰文節。子瑞弟幼之,清貞有素行,少歷顯位。隋開皇中,卒於眉州刺史。子瑞妻,令萱之妹,及令萱得寵於後主,重贈子瑞懷州刺史,諸子亦並居顯職。同遊,武平末給事黃門侍郎。同迴太府卿,同憲通直常侍。然同遊終為嘉吏,隋開皇中尚書民部侍郎,卒於遂州刺史。
史臣曰:高祖以晉陽戎馬之地,霸圖攸屬,治兵訓旅,遙制朝權,京臺機務,情寄深遠。孫騰等俱不能清貞守道,以治亂為懷,厚斂貨財,填彼溪壑。昔蕭何之鎮關中,荀彧之居許下,不亦異於是乎!賴世宗入輔,責以驕縱,厚遇崔暹,奮其霜簡,不然則君子屬厭,豈易聞爲。孫騰牽裾之誠,有足稱美。隆之勞其志力,經始鄴京,又並是潛德儁采,早申任遇,崇其名器,未失朝序。子如徒以少相親重,情深昵狎,義非草昧,恩結寵私,勳德莫聞,坐致台輔。猶子之愛,訓以義方,膺之風素可重,幼之清貞有素行,少歷顯位。隋開皇中,卒於眉州刺史。子瑞妻,令萱之妹,及令萱得寵於後主,重贈子瑞懷州刺史,諸子亦並居顯職。同遊,武平末給事黃門侍郎。同迴太府卿,同憲通直常侍。然同遊終為嘉吏,隋開皇中尚書民部侍郎,卒於遂州刺史。
【 译 文 】
無止境地加以擴充。王元景、邢子才等人以老青而重視他。因爲他疏放簡傲瞧不起人,在整天保年間不曾有升遷機會。乾明年間,王晞向廷進言,纔任他爲衛尉少卿。河清末年被任爲錄大夫。身患痢疾,積年臥床,直到武平年仍然不能上朝,就在家中受封爲儀同三司。子讀《太玄經》,爲揚雄《蜀都賦》作注。常說:“我要跟揚子雲相交友。”北齊亡國時,他病而死,終年七十一歲。他弟弟司馬子瑞,保年間任定州長史,遷任吏部郎中。被朝廷推爲清勤平約人才。他還爲司徒左長史,兼任廷卿,在任以處事平允正直見稱。乾明初年,任史中丞,他嚴肅對待職責,凡推舉與檢劾都有則,受到朝廷贊許。因病離職,在家中就任祠尚書。去世,追贈瀛州刺史,諡號爲文節。
子瑞的弟弟司馬幼之,爲人清貞,行爲正年紀輕輕就歷任朝廷要職。隋開皇年間在州刺史任上死去。子瑞的妻子是令萱的妹妹,至令萱受寵於後主,又贈子瑞懷州刺史名號,子因而都居於顯要職務。司馬同遊在武平末年至給事黃門侍郎。司馬同迴官至太府卿,司馬憲官至通直常侍。祇有司馬同遊最後終於成爲官員,隋開皇年間任尚書民部侍郎,死在遂刺史任上。
史臣曰:高祖以晉陽爲兵家重鎮,是自己成大業的根基所在,長期在這裏治兵訓旅,積蓄量,遙控朝廷大權,朝廷機務,托付者關係重而孫騰等人均不能清貞自守,不能以大道治亂政,卻一心聚斂,欲壑難填。當年蕭何的留關中,荀彧的留守許都,可跟他們完全不一樣多虧世宗入朝秉政,責罰他們的驕縱,全力擇崔暹等人,發揮其嚴肅政紀的威力,要不君子們都一個個傷心失望了,其結果將不堪想。孫騰當初奉衣勸誡的誠心,有值得稱道的方。高隆之盡其心力於鄴都的經營,又同是高早年未發迹時的朋友,早就結下深情,提高優他倆的名位,大致說來還不失朝政基本秩序。
於司馬子如,祇不過因爲幼年時在一起玩耍胡
【 原 文 】
之清簡自立,有足稱也。贊曰:閔、敞胥附,蕭、曹扶翼。齊運勃興,逐、高陳力。贛貨無厭,多慚袞職。司馬滑稽,巧言令色。
【 译 文 】
而已,既無創業的貢獻,又沒有可稱的政績,白白地佔據朝廷三公的高位!對其侄子的愛知道用大道理去教育他們。司馬膺之的作風得重視,司馬幼之的清正自立,也值得稱道。贊曰:像古人的輔佐周文王、漢高祖一般,齊國運興起之際,孫騰、隆之都盡力相助,了大業。但他們貪得無厭,有負於自己的崇責。至若司馬子如,祇是一名無聊充數的官一個巧言令色的角色罷了。
【 原 文 】
北齊書卷十九列傳第
賀拔允 蔡儁 韓賢任延敬 莫多婁貸文 高薛孤延 張保
賀拔允
賀拔允,字可泥,神武尖山人也。祖爾頭,父度拔,俱見魏史。允便弓馬,頗有膽略,與弟岳殺賊帥衛可肱,仍奔魏。廣陽王元深上允為積射將軍,持節防滲口。深敗,歸尒朱榮。允父子兄弟并以武藝知名,榮素聞之。見允,待之甚厚。建義初,除征東將軍、光祿大夫,封壽陽縣侯,邑七百戶。永安中,除征北將軍、蔚州刺史,進爵為公。魏長廣王立,改封燕郡公,兼侍中。使茹茹,還至晉陽,值高祖將出山東,允素知高祖非常人,早自結托。高祖以其北士之望,尤親禮之。遂與允出信都,參定大策。魏中興初,轉司徒,領尚書令。高祖入洛,進爵為王,轉太尉,加侍中。
魏武帝之猜忌高祖也,以允弟岳深相委託,潛使來往。當時咸應允為變。及岳死,武帝又委岳弟勝心腹之寄。高祖重其舊,久全護之。天平元年乃賜死,時年四十八,高祖親臨哭。贈定州刺史、五州軍事。允有三子,長子世文,次世樂,次難陀。興
頭,練彎死了元深深失武藝允,祿大間,長廣中。行山早早士中允一轉仠王,
以重踪。死,他繼交情死,
【 译 文 】
第一百十一尉長命 王懷 劉貴市貴 庫狄迴洛 庫狄盛洛 侯莫陳相
賀拔允,字可泥,是神武尖山縣人。祖父爾父親度拔,《魏書》中都有記載。賀拔允熟弓騎馬,為人有膽略,和弟弟賀拔岳一起殺強盜頭子衛可肱,然後投奔北魏。廣陽王推薦他做了積射將軍,持節駐防於滻口。元敗後,他歸於尒朱榮。賀拔允父子兄弟都以勇名於世,尒朱榮平素就聽說過。見到賀拔對他很優厚。建義初年,拜任征東將軍、光夫,加封壽陽縣侯,食邑七百戶。永安年拜任征北將軍、蔚州刺史,進爵為公。魏立為帝,賀拔允改封為燕郡公,兼任侍出使柔然,返回晉陽,正遇上高祖將出兵太東,賀拔允平時就知道高祖非等閑之輩,就地和他結交定下友誼。高祖也因他是北方人中有名望的人,特別親近禮遇他。於是和賀拔一起出兵信都,參與制定大計。北魏中興初年司徒,領尚書令。高祖進入洛陽,進爵為改任太尉,加任侍中。
魏武帝猜忌高祖,對賀拔允的弟弟賀拔岳委用,讓他偷偷地與賀拔允往來刺探高祖行當時人們都擔心賀拔允會變心。及至賀拔岳魏武帝又委任其弟賀拔勝為心腹之臣,希望續注視高祖行跡。高祖看重與賀拔允的多年,長期保全他。到東魏天平元年纔賜他一死時四十八歲。高祖還親自前往吊喪祭奠。
【 原 文 】
和末,高祖并召與諸子同學。武定中,敕居定州,賜其田宅。蔡儁
蔡儁,字景彥,廣寧石門人也。父普,北方擾亂,奔走五原,守戰有功,拜寧朔將軍,封安上縣男,邑二百戶。尋卒,贈輔國將軍、燕州刺史。儁豪爽有膽氣,高祖微時,深相親附。與遼西段長、太原龐蒼鷹俱有先知之鑒。長為魏懷朔鎮將,嘗見高祖,甚異之,謂高祖云:“君有康世之才,終不徒然也,請以子孫為托。”興和中,啓贈司空公。子寧行,相府從事中郎,天保初,兼南中郎將。蒼鷹交游豪俠,厚待賓旅,居於州城。高祖客其舍,初居處於蝸牛廬中,蒼鷹母數見廬上赤氣屬天。蒼鷹亦知高祖有霸王之量,每私加敬,割其宅半以奉高祖,由此遂蒙親識。高祖之牧晉州,引為兼治中從事史,行義寧郡事。及義旗建,蒼鷹乃棄家間行歸高祖,高祖以為兼行臺倉部郎中。卒於安州刺史。
儁初為杜洛周所虜,時高祖亦在洛周軍中。高祖謀誅洛周,儁預其計。事洩,走奔葛榮,仍背葛榮歸尒朱榮。榮入洛,為平遠將軍、帳內別將。從破葛榮,除諫議大夫。又從平元顥,封烏洛縣男。隨高祖舉義,為都督。高祖平鄴,及破四胡於轅陵,儁並有戰功。太昌中,出為濟州刺史。為治嚴暴,又多受納,然亦明解有部分,吏民畏服之。性好賓客,頗稱施與。後胡遷等據兗州作逆,儁與齊州刺史尉景討平之。
魏武帝貳於高祖,以濟州要重,欲令腹心據之。陰詔御史構儁罪狀,
【 译 文 】
給他定州刺史、五州軍事。他有三個兒子,長名世文,次子名世樂,三子名難陀。興和末高祖把他們都召來與兒子們同學。武定年間讓他們居住於定州,賜給田地房產。蔡儁,字景彦,是廣寧郡石門縣人。父蔡當北方擾亂時奔向五原,守戰有功,拜任寧軍,封為安上縣男,食邑二百戶。不久去贈給他輔國將軍、燕州刺史。蔡儁為人豪爽量,高祖微賤時,便與他深相交結。他和遼段長、太原人龐蒼鷹都有未卜先知的鑒識。
曾任北魏懷朔鎮將,曾見到高祖,十分驚對高祖說:“您有拯救亂世的才能,終不會年月的。我願把子孫全托付給您。”興和年高祖奏請追贈他為司空公。其子段寧,任相事中郎。天保初年,兼任南中郎將。龐蒼鷹游天下豪俠,厚待賓客商旅,住在晉州城高祖曾作客於他家,開頭住在蝸牛廬中,蒼母多次見蝸廬上空紅光照天。蒼鷹也知道高霸王之量,常常私加敬重,分出其宅舍的一高祖,從此受到高祖的特別賞識。高祖任晉史時,引薦他為兼治中從事史,代理義寧郡及至高祖舉旗起兵,龐蒼鷹便捨家抄小路追祖,高祖用他為兼行臺倉部郎中。他死於安史任上。
蔡儁初被杜洛周俘虜,那時高祖也在杜洛周中。高祖計劃殺死洛周,蔡儁參加了謀劃。事露,逃奔葛榮,又背着葛榮投奔了尒朱榮。
榮進入洛陽;蔡儁任平遠將軍、帳內別將。
打敗了葛榮,拜任諫議大夫。又隨軍平定元封為烏洛縣男。後隨高祖起兵,拜任都督。
攻下鄴都,又平定四胡於韩陵,蔡儁都有戰太昌年間外放任濟州刺史。他為政苛嚴暴又多收受賄賂,祇是辦事有頭腦,處置適吏民都畏服於他。他爲人好接交賓客,頗好具,這方面名聲不錯。後來胡遷等人占據兗州,蔡儁和齊州刺史尉景合力討平了胡遷。
東魏武帝和高祖有矛盾,因爲濟州是軍事要想讓自己的心腹去把守它。就暗中下詔叫御
【 原 文 】
欲以汝陽王代儁,由是轉行兗州事。高祖以儁非罪,啓復其任。武帝不許,除賈顯智為刺史,率衆赴州。儁防守嚴備,顯智憚之,至東郡,不敢前。天平中,為都督,隨領軍婁昭攻樊子鵠於兗州,又與行臺元子思討元慶和,俱平之。侯深反,復以儁為大都督,率衆討之,深敗走。又轉揚州刺史。天平三年秋,卒於州,時年四十二。贈持節、侍中、都督、冀州刺史、尚書令、司空公,諡曰威武。齊受禪,詔祭告其墓。皇建初,配享高祖廟庭。韓賢
韓賢,字普賢,廣寧石門人也。壯健有武用。初隨葛榮作逆,榮破,隨例至幷州,尒朱榮擢充左右。榮妻子北走,世隆等立魏長廣王曄為主,除賢鎮遠將軍、屯騎校尉。先是,世隆等攻建州及石城,賢並有戰功。尒朱度律用為帳內都督,封汾陽縣伯,邑四百戶。普泰初,除前將軍、廣州刺史。屬高祖起義,度律以賢素為高祖所知,恐其有變,遣使徵之。賢不願應召,乃密遣群蠻,多舉烽火,有如寇難將至。使者遂為啓,得停。賢仍潛遣使人通誠於高祖。高祖入洛,尒朱官爵例皆削除,以賢遠送誠款,令其復舊。太昌初,累遷中軍將軍、光祿大夫,出為建州刺史。武帝西入,轉行荊州事。
天平初,為洛州刺史。民韓木蘭等率土民作逆,賢擊破之,親自按檢,欲收甲仗。有一賊窘迫,藏於死戶之間,見賢將至,忽起斫之,斷其脛而卒。賢雖武將,性和直,不甚貪暴,所歷雖無善政,不為吏民所苦。
【 译 文 】
羅織蔡儁的罪狀,準備用汝陽王去代替蔡儁,把蔡儁改任代理兗州刺史。高祖認為他沒有過錯,要求恢復蔡儁的職權,東魏武帝不肯答應。又任命賈顯智為濟州刺史,帶着一批人去上任,蔡儁防守很嚴密充分,顯智很害怕,到了東境便不敢前往了。天平年間,蔡儁任都督,隨領將軍婁昭進攻樊子鶴於兗州,又隨行臺元子思攻克元慶和,兩地都平定了。侯深叛變,再次用蔡儁為大都督,率兵進討,侯深敗走。又轉任揚州刺史。天平三年秋,死在揚州任上,時年四十歲。贈給他持節、侍中、都督、冀州刺史、尚書令、司空公,諡號為威武。齊接受禪讓建國後,下詔祭告於其墓前。皇建初年,讓他陪祭祀於太祖之廟。
韓賢,字普賢,是廣寧郡石門縣人。此人身體健壯,有武將之才。初隨葛榮造反,葛榮失敗後他被送到幷州,尒朱榮提拔他在自己身邊。
當尒朱榮妻子北奔時,尒朱世隆等扶佐魏長廣王元曄登位,任韓賢為鎮遠將軍、屯騎校尉。這以後尒朱世隆等攻打建州及石城,韓賢都有戰功。尒朱度律用他為帳內都督,封為汾陽縣伯,食邑四百戶。普泰初年,拜任前將軍、廣州刺史。正逢高祖舉兵起義,尒朱度律認為韓賢早為高祖所熟知,擔心生變,派使者徵召他。韓賢不願應召,便秘密地指使當地蠻人多處燃起烽火,似乎就要發生重大叛亂一般,使者把情況報告了,這纔免去此行。韓賢便暗地派人與高祖聯絡,向高祖表達忠心願。高祖大兵入洛,依例尒朱氏封置的官爵一律削除,就因為韓賢老遠地派人早早輸誠表忠,便下令讓他照舊任廣州刺史。太昌初年,累次升任中軍將軍、光祿大夫,外放任建州刺史。魏軍西進,韓賢改任代理荊州刺史。
天平初年,韓賢任洛州刺史。當地居民韓木落等率土人叛亂,韓賢打敗了他們,親自查核戰場情況,想收集作戰器材。有一個賊兵窘迫無奈藏身於死尸之間,見韓賢走了過來,忽然躍出舉刀便砍,韓賢被砍斷腿而死。韓賢雖為武將,但個性平和正直,不太殘暴,所歷各地雖無
【 原 文 】
昔漢明帝時,西域以白馬負佛經送洛,因立白馬寺,其經函傳在此寺,形制淳朴,世以為古物,歷代藏寶。賢無故斫破之,未幾而死,論者或謂賢因此致禍。贈侍中、持節、定營安平四州軍事、大將軍、尚書令、司空公、定州刺史。子裔嗣。尉長命 尉興敬
尉長命,太安狄那人也。父顒,魏鎮遠將軍、代郡太守。長命性和厚,有器識。扶陽之亂,寄居太原。及高祖將建大義,長命參計策,從高祖破四胡於韓陵,拜安南將軍。樊子鶴據兗州反,除東南道大都督,與諸軍討平之。轉鎮范陽城,就拜幽州刺史,督安、平二州事。州居北垂,土荒民散,長命雖多聚斂,然以恩撫民,少得安集。尋以疾去職。未幾,復徵拜車騎大將軍、都督西燕幽滄瀛四州諸軍事、幽州刺史。卒於州。贈以本官,加司空,諡曰武壯。
子興敬,便弓馬,有武藝,高祖引為帳內都督。出為常山公府參軍事,賜爵集中縣伯。晉州民李小興群聚為賊,興敬隨司空韓軌討平之,進爵為侯。高祖攻周文帝於邙山,興敬因戰為流矢所中,卒。贈涇、岐、豳三州軍事,爵為公,諡曰閔莊。高祖哀惜之,親臨吊,賜其妻子祿如興敬存焉。子士林嗣。
王懷
王懷,字懷周,不知何許人也。少好弓馬,頗有氣尚,值北邊喪亂,早從戎旅。驥樓反於幽州,懷知其無成,陰結所親,以中興初叛樓歸魏,拜征虜將軍、第一領民酋長、武周縣侯。高祖東出,懷率其部人三千餘
【 译 文 】
,也不爲吏民所苦。過去漢明帝時,西域人馬駒經文送到洛陽,因而建白馬寺,其經函就存放在此寺中。經函形制古樸,世人以它物,歷代珍藏。韓名無故將其砍破,不幾天去了,議論者認爲他是因此而招禍的。朝廷他侍中、持節,定州、營州、安州、平州四軍事,又賜給他大將軍、尚書令、司空公、刺史。兒子韓名襲爵。尉長命,是太安狄那人。父親名顥,是北魏將軍、代郡太守。尉長命個性忠厚溫和,有才幹,有見識。扶陽叛亂發生後,他寄居在。及至高祖準備起兵時,他參加了謀劃,跟祖在韓陵擊敗了四胡,拜任安南將軍。樊子據兗州造反時,拜任東南道大都督,和各部討平了叛軍。轉而鎮守范陽城,就地拜任幽史,督理安州、平州二州軍政。幽州在北方,土地荒瘠,民衆離散,尉長命雖然好聚斂,不過還能以恩信安撫人心,稍稍安定了地不久因病免職。不多時又被起用,拜任車騎軍,都督西燕、幽州、滄州、瀛州四州諸軍幽州刺史。就死在州任上。贈給他本官,並空名號,諡爲武壯。
他兒子叫尉興敬,嫺熟弓馬,有武藝,高祖他做了帳內都督。外放任常山公府的參軍賜給他集中縣伯的爵位。晉州百姓李小興招幫人爲盜,尉興敬隨司空韓軌前往討平了進爵爲侯。後來高祖攻打西周文帝於邙山,在戰場上被流矢射中而亡。贈給他涇、岐、州軍事,爵位爲公,諡號是閎莊。高祖哀惜親自吊喪,賜其妻子俸祿就如興敬在世時一兒子尉士林繼承他的爵位。
王懷,字懷周,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人氏。年就愛好射箭騎馬,爲人有膽氣,正逢北方喪他便加入了軍旅。韓樓在幽州謀反,王懷知不會成功,便暗地交結親朋,在中興初年叛歸魏。拜任征虜將軍、第一領民酋長、武周。高祖帶兵東出太行,王懷率領所部三千餘
【 原 文 】
家,隨高祖於冀州。義旗建,高祖以爲大都督,從討尒朱兆於廣阿,破之,除安北將軍,蔚州刺史。又隨高祖攻鄴,克之,從破四胡於韓陵,進爵爲侯。仍從入洛,拜車騎將軍,改封廬鄉縣侯。天平中,除使持節、廣州軍事。梁遣將湛僧珍、楊暕來寇,懷與行臺元晏擊項城,拔之,擒暕。又從高祖襲克西夏州。還,爲大都督,鎮下館,除儀同三司。元象初,爲大都督,與諸將西討,遇疾卒於建州。贈定幽恒肆四州諸軍事、刺史、司徒公、尚書僕射。懷以武藝勛誠爲高祖所知,志力未申,論者惜其不遂。皇建初,配饗高祖廟庭。
劉貴
劉貴,秀容陽曲人也。父乾,魏世贈前將軍、肆州刺史。貴剛格有氣斷,歷尒朱榮府騎兵參軍。建義初,以預定策勳,封敷城縣伯,邑五百戶。除左將軍、太中大夫,尋進爲公。榮性猛急,貴尤嚴峻,每見任使,多惬榮心,遂被信遇,位望日重,加撫軍將軍。永安三年,除涼州刺史。建明初,尒朱世隆專擅,以貴爲征南將軍、金紫光祿、兼左僕射、西道行臺,使抗孝莊行臺元顯恭於正平。貴破顯恭,擒之,幷大都督裴儁等,復除晉州刺史。普泰初,轉行汾州事。高祖起義,貴棄城歸高祖於鄴。太昌初,以本官除肆州刺史,轉行建州事。天平初,除陝州刺史。四年,除御史中尉、肆州大中正。其年,加行臺僕射,與侯景、高昂等討獨孤如願於洛陽。
貴凡所經歷,莫不肆其威酷。修營城郭,督責切峻,非理殺害,視下如草芥。然以嚴斷濟務,有益機速。
【 译 文 】
隨高祖大軍到了冀州。高祖公開起兵後,拜任都督,隨高祖討伐尒朱兆於廣阿,打敗了尒朱拜任安北將軍,蔚州刺史。又隨高祖進攻鄴攻破鄴城後又隨高祖擊破四胡於韓陵,進為爵。又隨軍入洛陽,拜任車騎將軍,改封盧鄉侯。天平年間,拜任使持節、廣州軍事。梁朝派軍湛僧珍、楊暕來侵擾,王懷和行臺元晏引兵擊,攻下項城,生擒楊暕。又隨高祖襲擊攻克夏州。回師後,拜任大都督,鎮守下館,拜任司三司。元象初年任大都督,與諸將西討,生死於建州。贈給他定幽恒肆四州諸軍事、刺司徒公、尚書僕射。王懷以其武藝高強,多戰功,忠於北齊而受到高祖的器重喜愛,而志未能實現,時人為他可惜。皇建初年,朝廷決議讓他陪祭祀於高祖之廟。
劉貴,是秀容陽曲人。其父劉乾,是北魏所的前將軍、肆州刺史。劉貴為人剛強能決斷,任尒朱榮府騎兵參軍。建義初年,因為他有事參加計議的功勞,封為敷城縣伯,食邑五百拜任左將軍、太中大夫,不久進爵為公。尒榮性格猛急,劉貴更是嚴厲急苛,每次接受任完成的都使尒朱榮十分滿意,於是一天天受到外重視,位望一天天提高,加任撫軍將軍。永三年,拜任涼州刺史。建明初年,尒朱世隆專用劉貴為征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兼左僕西道行臺。讓他去抵抗孝莊帝的行臺元顒恭王平縣。劉貴攻破顒恭,俘獲了他,大都督裴等也一并俘獲。又拜任晉州刺史,普泰初年又職代理汾州刺史。高祖起義,劉貴棄城歸高祖郡城。太昌初年,以本官任肆州刺史,改代理州刺史。天平初年,拜任陝州刺史。四年,又任御史中尉、肆州大中正。這一年,加任行臺討,與侯景、高昂等討伐獨孤如願於洛陽。
劉貴所到任所,沒有不恣意表現其威猛酷虐他修造經營城郭,督責十分苛嚴急切,被無殺害的不知多少,視手下如草芥。但是由於他
【 原 文 】
性峭直,攻訐無所迴避,故見賞於時。雖非佐命元功,然與高祖布衣之舊,特見親重。興和元年十一月卒。贈冀定并殷瀛五州軍事、太保、太尉公、錄尚書事、冀州刺史,諡曰忠武。齊受禪,詔祭告其墓。皇建中,配享高祖廟庭。長子元孫,員外郎、肆州中正,早卒。贈肆州刺史。次子洪徹嗣。武平末,假儀同三司,奏門下事。任延敬
任延敬,廣寧人也。伯父桃,太和初為雲中軍將,延敬隨之,因家焉。延敬少和厚,有器度。初從葛榮為賊,榮署為王,甚見委任。榮敗,延敬擁所部先降,拜鎮遠將軍、廣寧太守,賜爵西河縣公。後隨高祖建義,中興初,累遷光祿大夫。太昌初,累轉尚書左僕射,進位開府儀同三司。延敬位望既重,能以寬和接物,人士稱之。及斛斯椿釁發,延敬棄家北走,至河北郡,因率土民據之,以待高祖。
魏武帝入關,荊蠻不順,以延敬為持節南道大都督,討平之。天平初,復拜侍中。時范陽人盧仲率河北流人反於陽夏,西兗州民田龍聚衆應之,以延敬為大都督、東道軍司,率都督元整、叱列陀等討之。尋為行臺僕射,除徐州刺史。時梁遣元慶和及其諸將寇邊,延敬破梁仁州刺史黃道始於北濟陰,又破梁儁於單父,俘斬萬人。又拜侍中。在州大有受納,然為政不殘,禮敬人士,不为民所疾苦。
潁州長史賀若徽執刺史田迅據城降西魏,復令延敬率豫州刺史堯雄等討之。西魏遣其將怡鋒率衆來援,延
以威他爲識。患難一月保、武。墓。元孫肆州儀同
魏雲年少他當先來公。祿大儀同賓客家北待高
道大任侍夏,督、們。史。任延攻破任侍爲政人民
城投堯雄
【 译 文 】
嚴斷決時務,對軍國大事的迅速處理有益。人峭直,揭發打擊無所迴避,所以也得到賞他雖不是輔佐建國的元老功臣,但跟高祖有之交,所以特別受到親信器重。興和元年十去世。贈給他冀定并殷瀛五州諸軍事、太太尉公、錄尚書事、冀州刺史,諡號為忠北齊接受禪讓建國後,皇帝下詔祭告於其皇建年間決定他陪祭於高祖之廟。其長子劉,歷任員外郎、肆州中正,早年死去,贈爲刺史。次子劉洪徽繼嗣。武平末年,任代理三司,奏門下事。
任延敬,廣寧人。伯父任桃,太和初年爲北中軍將,延敬隨從他,因而定居於此。延敬寬厚,有治政才能。初隨葛榮造反,葛榮讓王,很受重用。葛榮失敗,延敬帶領部衆率降。拜任鎮遠將軍、廣寧太守,賜爵西河縣後隨高祖起兵,中興初年,一步步遷升任光夫。太昌初年,改任尚書左僕射,進位開府三司。他位望高顯,但能以寬和的態度接待,人們稱譽他。及至斛斯椿挑起事端,他棄走,到了河北郡,組織當地人據城而守,以祖。
魏武帝入關,荊蠻不順服,用延敬爲持節南都督去征討,平定了他們。天平初年,又拜中。這時范陽人盧仲延率領河北流民反於陽西兗州人田龍聚衆呼應。用任延敬爲大都東道軍司,率領都督元整、叱列陀等討伐他不久又任命延敬爲行臺僕射,拜任徐州刺當時,梁派元慶和及其諸將侵擾邊境地方,敬擊破梁仁州刺史黃道始於北濟陰地區,又梁僑於單父城,俘獲斬殺上萬名敵人。又拜中。任延敬在地方大有受賄納獻行爲,不過不殘酷,又注意禮敬士人,所以沒有給地方造成太多的痛苦。
潁州長史賀若徽扣押了刺史田迅,佔據潁州降了西魏,朝廷又命令任延敬率領豫州刺史等人前去討伐他。西魏派他的將軍怡鋒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