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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一帝紀
神武
齊高祖神武皇帝,姓高名歡,字賀六渾,渤海蓨人也。六世祖隱,晉玄菟太守。隱生慶,慶生泰,泰生湖,三世仕慕容氏。及慕容寶敗,國亂,湖率衆歸魏,為右將軍。湖生四子,第三子謐,仕魏位至侍御史,坐法徙居懷朔鎮。謐生皇考樹,性通率,不事家業。住居白道南,數有赤光紫氣之異,鄰人以為怪,勸徙居以避之。皇考曰:“安知非吉?”居之自若。及神武生而皇妣韓氏殂,養於同座姊婿鎮獄隊尉景家。
神武既累世北邊,故習其俗,遂同鮮卑。長而深沉有大度,輕財重士,為豪俠所宗。目有精光,長頭高顴,齒白如玉,少有人傑表。家貧,及聘武明皇后,始有馬,得給鎮為隊主。鎮將遼西段長常奇神武貌,謂曰:“君有康濟才,終不徒然。”便以子孫為托。及貴,追贈長司空,擢其子寧用之。神武自隊主轉為函使。嘗乘馹過建興,雲霧晝晦,雷聲隨之,半日乃絕,若有神應者。每行道路,往來無風塵之色。又嘗夢履衆星而行,覺而內喜。為函使六年,每至洛陽,給令史麻祥使。祥嘗以肉啖神武,神武性不立食,坐而進之。祥以
【 译 文 】
第一(上)
齊高祖神武皇帝,姓高名歡,字賀六渾,勃海蓨人。六世祖高隱,為晉朝玄菟太守。高隱生高慶,高慶生高泰,高泰生高湖,三代為慕容氏官。到慕容寶敗亡,國家大亂,高湖帶領部衆歸魏,任右將軍。高湖生了四個兒子,第三個兒子高謐,在魏做官到侍御史,因犯法遷居懷朔。高謐生了高歡的父親高樹,高樹性格曠達坦率,不經營家產。居住在白道南,多次出現紅光紫氣的異象,鄰居感到奇怪,勸他遷居以躲避。高歡的父親說:“怎麼知道這不吉利呢?”依然像往常一樣住下去。等到神武出生而他的母親張氏去世,被放在同胞姐姐的丈夫鎮獄隊尉景的家裏撫養。
神武既然歷代生活在北方,所以習慣了那裏的風俗,於是和鮮卑人同化。長大後性格沉着穩重有大度,輕視財物而重視和士人交往,受到勇猛俠義的人的推重。他眼睛炯炯有神,長臉高額,牙齒潔白如玉,年輕時就具有傑出人物的外貌。家裏貧窮,等到娶了武明皇后,纔開始有了錢財,得以在鎮裏擔任隊主。鎮將遼西段長常對神武的相貌感到驚奇,對他說:“您有安民濟世的才能,終究不會虛度一生。”便將子孫托付給他。等到高歡顯貴時,追贈段長為司空,提升他的兒子段寧加以任用。神武由隊主轉任函使。曾經乘馬經過建興,雲霧遮蔽天色昏暗,雷聲響著響了起來,半天纔停下來,好像有神靈響應的樣子。每次奔走在道路上,往來沒有疲憊勞頓神色。又曾經夢見踩着衆多的星星行走,醒來
【 原 文 】
為慢己,笞神武四十。及自洛陽還,傾座以結客,親故怪問之。答曰:“吾至洛陽,宿衛羽林相率焚領軍張彝宅,朝廷懼其亂而不問,為政若此,事可知也。財物豈可常守邪?”自是乃有澄清天下之志。與懷朔省事雲中司馬子如及秀容人劉貴、中山人賈顯智為奔走之友,懷朔戶曹史孫騰、外兵史侯景亦相友結。劉貴嘗得一白鷹,與神武及尉景、蔡儁、子如、賈顯智等獵於沃野。見一赤兔,每搏輒逸,遂至迴澤。澤中有茅屋,將奔入,有狗自屋中出,噬之,鷹兔俱死。神武怒,以鳴鏑射之,狗斃。屋中有二人出,持神武襟甚急。其母兩目盲,曳杖呵其二子曰:“何故觸大家!”出瓮中酒,烹羊以飯客。因自言善暗相,遍捫諸人皆貴,而指麾俱由神武。又曰:“子如歷位顛,智不善終。”飯竟出,行數里還,更訪之,則本無人居,乃向非人也。由是諸人益加敬異。孝昌元年,柔玄鎮人杜洛周反於上谷,神武乃與同志從之。醜其行事,私與尉景、段榮、蔡儁圖之,不果而逃,為其騎所追。文襄及魏永熙后皆幼,武明后於牛上抱負之。文襄屢落牛,神武彎弓將射之以決去。后呼榮求救,賴榮透下取之以免。遂奔葛榮,又亡歸尒朱榮於秀容。先是,劉貴事榮,盛言神武美,至是始得見,以憔悴故,未之奇也。貴乃為神
【 译 文 】
內心歡喜。他任函使六年,每次到洛陽,給令麻祥辦事。麻祥曾經拿肉給神武吃,神武生性站着吃東西,就坐着吃麻祥給的肉。麻祥認為是不尊重自己,鞭打神武四十下。等到從洛陽來,高歡拿出全部家產來交結賓客,親友奇怪問他。他回答說:“我到洛陽,皇家的衛隊相焚燒了領軍張彝的住宅,朝廷害怕他們騷亂而故過問,執掌國政像這個樣子,以後的事就可而知了。財物難道可以長久地守住嗎?”從此就有了肅清天下混亂局面的志向。高歡和懷朔軍雲中人司馬子如以及秀容人劉貴、中山人賈智成為盡力相助的好友,懷朔戶曹史孫騰、外史侯景也和他結交。劉貴曾經得到一隻白鷹,神武以及尉景、蔡儁、司馬子如、賈顯智等在廷打獵。看到一隻紅色的兔子,白鷹幾次上去捉兔子都逃掉了,於是來到了一塊迂迴難行的澤地。沼澤地中有茅屋,兔子將要跑到裏面去有一隻狗從屋子裏出來噬咬,鷹和兔子都死神武很生氣,用響箭射去,把狗射死了。屋有兩個人出來,緊緊抓住神武的衣襟不放。這個人的母親兩眼瞎了,拖着拐杖呵斥她的兩個子說:“為什麼觸犯貴人!”她拿出罈子裏的烹煮羊來招待客人。又自稱善於給人摸相,遍了各人都說是貴人,而他們都要由神武來指調遣。又說:“司馬子如歷任官位直到顯貴,顯智不能善終。”吃完飯後出來,走了幾里地返回去,再去拜訪那裏時,卻本來就沒有人纔知道先前遇到的人不是凡人。從此各人對歡更加敬重。孝昌元年,柔玄鎮人杜洛周在上谷反叛,神就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跟隨他。因討厭杜洛的所作所為,高歡暗地裏和尉景、段榮、蔡儁刺殺掉他,沒有成功就逃走了,被杜洛周的騎追趕。文襄和魏永熙后都還年幼,武明后騎在背上抱着他們。文襄幾次從牛背上掉下來,神拉開弓打算射死他甩掉包袱離去。武明后呼喚求救,幸虧段榮跳下坐騎抱起文襄纔免丟性命於是投奔葛榮,又逃到秀容歸附尓朱榮。在之前,劉貴爲尓朱榮效力,極力誇說神武相貌
【 原 文 】
武更衣,復求見焉。因隨榮之厩,厩有惡馬,榮命翦之。神武乃不加羈絆而翦,竟不蹄噛,已而起曰:“御惡人亦如此馬矣。”榮遂坐神武於床下,屏左右而訪時事。神武曰:“聞公有馬十二谷,色別為群,將此竟何用也?”榮曰:“但言爾意。”神武曰:“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亂,尊寵擅命,朝政不行,以明公雄武,乘時奮發,討鄭儼、徐紇而清帝側,霸業可舉鞭而成。此賀六渾之意也。”榮大悅,語自日中至夜半,乃出。自是每參軍謀。後從榮徙據幷州,抵揚州邑人龐蒼鷹,止團焦中。每從外歸,主人遙聞行響動地。蒼鷹母數見團焦赤氣赫然屬天。又蒼鷹嘗夜欲入,有青衣人拔刀叱曰:“何故觸王!”言訖不見。始以為異,密覘之,唯見赤蛇蟠床上,乃益驚異。因殺牛分肉,厚以相奉。蒼鷹母求以神武為義子。及得志,以其宅為第,號為南宅。雖門巷開廣,堂宇崇麗,其本所住團焦,以石壘塗之,留而不毀,至文宣時遂為宮。既而榮以神武為親信都督。於時魏明帝衡鄭儼、徐紇,逼靈太后,未敢制,私使榮舉兵內向。榮以神武為前鋒。至上黨,明帝又私詔停之。及帝暴崩,榮遂入洛,因將篡位。神武諫,恐不聽,請鑄像卜之,鑄不成,乃止。孝莊帝立,以定策
堂堂故,替祠了馬匹馬鬃毛“對武坐局。不同榮詭味軌令,武,的墻利成高興歡常了幷圓形他行幾次上。穿青說完察,了。鷹的將這庭道的圓到文信都
太后京城魏明帝突奪皇
【 译 文 】
堂,到這時纔得以相見,因高歡面容憔悴的緣尒朱榮對他沒感到有什麼驚奇之處。劉貴就神武換衣,再要求見面。於是跟着尒朱榮來到馬厩,馬厩裏有一匹烈馬,尒朱榮命令他爲這馬修剪鬃毛。神武沒有捆縛烈馬就給它修剪了毛,竟然沒被踢咬,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說:付惡人也像對付這匹馬一樣。”尒朱榮就讓神坐在床下,屏退身邊的人向他諮詢當前的時神武說:“聽說您有十二谷的馬,以毛色的同分別成群,這些馬打算作什麼用呢?”尒朱說:“說說你的意見。”神武說:“現在天子愚軟弱,太后淫亂,得寵的奸佞小人擅自發號施朝廷的政令不能實行,以明公您的雄健威乘機起事,征討鄭儼、徐紇來清除皇帝身邊裹人,稱霸天下的大業就可像舉起馬鞭一樣順成功。這就是我賀六渾的意見。”尒朱榮十分興,交談從中午持續到半夜,纔出來。從此高常參與謀劃軍務。後來跟隨尒朱榮轉移佔據州,來到揚州同鄉人龐蒼鷹的家,住在一間形草屋裏。每次他從外邊回來,主人遠遠聽到行走的聲音震得地都抖動起來。龐蒼鷹的母親看到圓形草屋裏冒出紅氣明晃晃地直衝到天又有龐蒼鷹曾經在夜裏想走進圓形草屋,有青衣的人拔出刀來呵斥道:“為什麼衝犯王!”人就不見了。他開始感到驚異,偷偷地觀祇見一條紅色的蛇盤在床上,就更加驚訝於是殺牛分出肉,送給高歡來厚待他。龐蒼的母親請求將神武收爲義子。等到高歡得勢,座房屋作爲自己的住處,稱爲南宅。雖然門路開闊寬敞,殿堂高大富麗,但他原來所住形草屋,仍用石灰塗飾,保留下來沒拆毀,宣時就改爲皇宮。不久尒朱榮任命神武爲親督。這時魏明帝對鄭儼、徐紇懷恨在心,又受靈迫,沒敢制服他們,私下派尒朱榮帶兵向進發。尒朱榮任命神武爲前鋒。到了上黨,帝又暗地裏下詔要他們停止進軍。等到魏明突然崩逝,尒朱榮就進入了洛陽,於是打算篡位。神武進諫規勸,擔心他不聽,請求用銅
【 原 文 】
勛,封銅鞮伯。及尒朱榮擊葛榮,令神武喻下賊別稱王者七人。後與行臺于暉破羊侃於泰山,尋與元天穆破邢杲於濟南。累遷第三鎮人酋長,常在榮帳內。榮嘗問左右曰:“一日無我,誰可主軍?”皆稱尒朱兆。曰:“此正可統三千騎以還,堪代我主衆者唯賀六渾耳。”因誡兆曰:“爾非其匹,終當為其穿鼻。”乃以神武為晉州刺史。於是大聚斂,因劉貴貨榮下要人,盡得其意。時州庫角無故自鳴,神武異之,無幾而孝莊誅榮。及尒朱兆自晉陽將舉兵赴洛,召神武。神武使長史孫騰辭以絳蜀、汾胡欲反,不可委去。兆恨焉。騰復命。神武曰:“兆舉兵犯上,此大賊也,吾不能久事之。”自是始有圖兆計。及兆入洛,執莊帝以北,神武聞之,大驚。又使孫騰偽賀兆,因密覘孝莊所在,將劫以舉義,不果。乃以書喻之,言不宜執天子以受惡名於海內。兆不納,殺帝,而與尒朱世隆等立長廣王曄,改元建明。封神武為平陽郡公。及費也頭紇豆陵步藩入秀容,逼晉陽,兆徵神武。神武將往,賀拔焉過兒請緩行以弊之。神武乃往往逗遛,辭以河無橋不得渡。步藩軍盛,兆敗走。初,孝莊之誅尒朱榮,知其黨必有逆謀,乃密敕步藩令襲其後。步藩既敗兆等,以兵勢日盛。兆又請救於神武,神武內圖兆,復應步藩後之難除,乃與兆悉力破之。藩死,深德神武,誓為兄弟。時世隆、度律、彥伯共執朝政,天光據關右,
【 译 文 】
象占卜吉凶,鑄像不成功,尒朱榮就打消了篡的念頭。孝莊帝立爲皇帝後,評定功勞記錄錄在高歡被封爲銅鞮伯。等到尒朱榮攻打葛榮,令神武向葛榮部下另稱王的七個人曉諭利害使們降伏。後來和行臺于暉在泰山打敗羊侃,不和元天穆在濟南打敗邢杲。逐漸升任第三鎮人長,常常在尒朱榮的軍帳內議事。尒朱榮曾經身邊的人說:“有一天沒了我,誰可以統領軍”大家都說是尒朱兆。尒朱榮說:“此人祇可領三千名騎兵以下,能夠代替我統領衆人的祗置六渾。”於是告誡尒朱兆說:“你不是他的對最後會像牛穿了鼻子一樣受他控制。”於是命神武爲晉州刺史。高歡在這裏大肆聚斂財通過劉貴賄賂尒朱榮部下的重要人物,詳細知道了尒朱榮心中所想的。當時晉州倉庫裏的角無緣無故地自己響了起來,神武感到奇怪,入魏孝莊帝殺了尒朱榮。等到尒朱兆從晉陽打算帶兵奔赴洛陽,召喚式。神武派長史孫騰以絳蜀、汾胡想要反叛,能離去不管爲由表示推辭。尒朱兆對此感到憤孫騰完成使命後回來報告。神武說:“尒朱帶兵冒犯君上,這是大賊寇的行爲,我不能長地爲他效力。”從此開始有了消滅尒朱兆的主
等到尒朱兆進入洛陽,抓住了孝莊帝帶到北去,神武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震驚。他又派孫去假裝祝賀尒朱兆,藉機秘密觀察孝莊帝的所打算劫持他來奉行大義,没能成功。於是寫告訴尒朱兆,說不應該抓了天子而在天下承受名聲。尒朱兆不肯採納,殺掉了孝莊帝,又和天世隆等立長廣王元曄爲帝,改元建明。封神爲平陽郡公。等到費也頭紇豆陵步藩攻入秀進逼晉陽,尒朱兆徵召神武。神武打算前賀拔焉過兒請求延緩行動以等待他們雙方相自行削弱。神武就常常徘徊不前,以河上沒有不能過河爲托辭。步藩兵力強盛,尒朱兆戰敗走。起初,孝莊帝殺尒朱榮,知道他的黨羽一會謀劃造反,就秘密下詔給步藩命令他偷襲尒兆的後方。步藩已經打敗了尒朱兆等,因而兵日益強盛。尒朱兆又向神武請求救援,神武心
【 原 文 】
兆據并州,仲遠據東郡,各擁兵為暴,天下苦之。葛榮衆流入并、肆者二十餘萬,為契胡陵暴,皆不聊生,大小二十六反,誅夷者半,猶草竊不止。兆患之,問計於神武。神武曰:“六鎮反殘,不可盡殺,宜選王素腹心者私使統焉。若有犯者,直罪其帥,則所罪者寡。”兆曰:“善,誰可行也?”賀拔允時在坐,請神武。神武拳毆之,折其一齒,曰:“生平天柱時,奴輩伏處分如鷹犬,今日天下安置在王,而阿鞠泥敢訕下罔上,請殺之。”兆以神武為誠,遂以委焉。神武以兆醉,恐醒後或致疑貳,遂出,宣言受委統州鎮兵,可集汾東受令。乃建牙陽曲川,陳部分。有款軍門者,絳巾袍,自稱梗楊驛子,願廁左右。訪之,則以力聞,常於并州市搭殺人者,乃署為親信。兵士素惡兆而樂神武,於是莫不皆至。居無何,又使劉貴請兆,以并、肆頻歲霜旱,降戶掘黃鼠而食之,皆面無穀色,徒污人國土,請令就食山東,待溫飽而處分之。兆從其議。其長史慕容紹宗諫曰:“不可,今四方擾擾,人懷異望,況高公雄略,又握大兵,將不可為。”兆曰:“香火重誓,何所慮也。”紹宗曰:“親兄弟尚爾難信,何論香火。”時兆左右已受神武金,因譖紹宗與神武舊有隙,兆乃禁紹宗而催神武發。神武乃自晉陽出滏口。路逢尒朱榮妻鄉郡長公主,自洛陽來,馬三百匹,盡奪易之。兆聞,乃釋紹宗而問焉。
【 译 文 】
想消滅尒朱兆,又考慮到步藩以後難以除掉,和尒朱兆全力打敗了步藩。步藩死了,尒朱兆分感激神武,和他盟誓結爲兄弟。當時尒朱世尒朱度律、尒朱彥伯一同執掌朝政,尒朱天古據了潼關以西地區,尒朱兆佔據了幷州,尒仲遠佔據了東郡,各自擁有兵力危害百姓,天人十分痛苦。葛榮的部下流落到幷州、肆州的有二十多被契胡欺侮,都不能在那裏生活下去,大大八二十六次造反,被殺掉的人占了一半,仍然會劫盜竊不斷。尒朱兆對此感到憂慮,向神武問對策。神武說:“六鎮造反的殘餘,不能全殺掉,應該挑選大王向來信任的人派去統率他如果有犯法的人,直接拿他們的統領問罪,麼犯罪的人就少了。”尒朱兆說:“好,誰可以呢?”賀拔允當時在坐,請求讓神武去。神武拳揍賀拔允,打斷了他的一顆牙齒,說:“天王世時,奴才們伏伏貼貼像鷹犬一樣聽從安今天天下的安排處置在於王,但阿鞠泥竟敢上嘴上,請殺掉他。”尒朱兆以爲神武是誠心的,就將這事委派給他。神武因爲尒朱兆喝酒,擔心他酒醒後也許產生疑心變卦,就出宣布受到委派統率州鎮的兵卒,可集中到汾東接受命令。於是在陽曲川樹起軍旗,排列人馬。有個到軍門求見的人,穿戴着深紅色巾衣袍,自稱是梗楊驛站的役夫,願意在高邊效力。詢問他,這人以勇力出名,常常在街市上打人殺人,就安排他爲親信。士兵們討厭尒朱兆而喜歡神武,這時沒有不投到這的。過不多久,高歡又派劉貴向尒朱兆請因幷州、肆州連年降霜乾旱,歸順的人家挖黃鼠作爲食物,臉上都沒有吃糧食所具有的氣色,白白玷辱了人家的土地,請求讓他們山東謀生,等他們獲得溫飽後再安置他們。
兆採納了他的建議。尒朱兆的長史慕容紹宗說:“不可,現在四方動蕩不安,人人懷有,何況高公雄才大略,又掌握着大軍,不能做。”尒朱兆說:“我們設下香火立下莊重的結爲兄弟,有什麼疑慮的。”慕容紹宗說:
【 原 文 】
“親弟。就道,兆就置隘,公三馬至,宗并手雪追趕了。馬,了。河來叛。的馬,表示神武斫六渾揮手地步,兆指為別伏下膀制回云抵抗加嚴力,尒先騎上去。尒先營,出來於是起衣上黨因此紹宗曰:“猶掌握中物也。”於是自追神武,至襄垣,會漳水暴長,橋壩。
神武隔水拜曰:“所以借公主馬,非有他故,備山東盜耳。王受公主言,自來賜追,今渡河而死不辭,此衆便叛。”兆自陳無此意,因輕馬渡,與神武坐幕下,陳謝,遂授刀引頸,使神武斫己。神武大哭曰:“自天柱薨
背,賀六渾更何所仰,願大家千萬
歲,以申力用。今旁人構間至此,大家何忍復出此言。”兆投刀於地。遂刑白馬而盟,誓爲兄弟。留宿夜飲,尉景伏壯士欲執兆。神武噲臂止之曰:“今殺之,其黨必奔歸聚結。兵饑馬瘦,不可相支,若英雄崛起,則爲害滋甚。不如且置之。兆雖勁捷,而凶狡無謀,不足圖也。”旦日,兆歸營,又召神武,神武將上馬詣之,孫騰牽衣,乃止。兆隔水肆罵,馳還晉陽。兆心腹念賢領降戶家累別爲營,神武僞與之善,觀其佩刀,因取之以殺其從者,從者盡散。於是士衆咸悅,倍願附從。初,魏真君中內學者奏言上黨有天子氣,云在壺關大王山。太武帝於是南巡以厭當之,累石爲三封,斬其北鳳凰山,以毀其形。後上黨人居晉陽者,號上黨坊,神武實居之。及是行,舍大王山六旬而進。將出滏口,倍加約束,纖毫之物,不聽侵犯。將過麥地,神武輒步牽馬。遠近聞之,皆稱高儀同將兵整肅,益歸心焉。遂前行,屯鄴,求糧相州刺史劉誕,誕不供。有車營租米,神武自取之。
【 译 文 】
兄弟尚且難以相信,何況設香火結成的兄”當時尒朱兆身邊的人已接受了神武的錢財,進讒言說慕容紹宗和神武以前就有矛盾,尒朱就拘禁了慕容紹宗并催促神武出發。神武就從場出了滏口。在路上遇到尒朱榮的妻子鄉郡長主,她從洛陽來,帶了三百匹馬,高歡將這些全都奪了過來。尒朱兆聽說後,就放出慕容紹并問他該怎麼辦。慕容紹宗說:“對付他就像掌中把握的東西一樣好辦。”尒朱兆於是親自趕神武,到了襄垣,正逢漳水暴漲,橋被沖壞神武隔着河水行禮說:“我之所以借公主的沒有別的原因,祇是為了防備山東的盜賊罷王聽了公主的話,親自前來追趕,現在渡過來要我死我不推辭,祇是這裏的人馬就會反”尒朱兆自稱沒有這個意思,於是騎着輕快馬渡過了河,和神武一起坐在帳幕下,尒朱兆示謝罪,接着要將刀交給高歡并伸出頭,讓神次殺自己。神武大哭說:“自從天柱去世,賀運又有誰可依靠,希望貴人您千歲萬嵗,來發我的能力和作用。現在旁人挑撥離間到了這種步,貴人您怎麼忍心再說出這樣的話。”尒朱把刀扔到地上。於是他們殺白馬盟約,發誓結兄弟。高歡留下尒朱兆住宿夜裏宴飲,尉景埋下壯士打算將尒朱兆抓起來殺掉。神武咬破臂制止他說:“現在殺了他,他的黨羽一定會跑去聚集起來。我們的士兵飢餓馬匹瘦弱,不能抗,如果英雄興兵起事,那麼造成的危害就更嚴重了。不如暫且放過他。尒朱兆雖然敏捷有但凶暴無謀,不值得設法幹掉他。”第二天,朱兆回到自己的營地,他又召喚神武,神武將上馬去他那兒,孫騰拉住他的衣服,纔沒有尒朱兆隔着河水肆意謾罵,快馬回到晉陽。朱兆的親信念賢帶領歸附的人及其家眷單獨設神武假裝和他親近,觀看他的佩刀,趁機拔來殺掉跟隨他的人,跟隨他的人全部逃散了。
是士兵們都很高興,更加願意歸附跟隨高歡。
切,魏太平真君年間研究讖緯之學的人上奏說應有天子氣,說是在壺關的大王山上。太武帝比到南方巡視來鎮住所說的天子氣,壘起三堆
【 原 文 】
神武帝高石塊來居黨坊在大高觀侵犯去。律嚴駐扎誕不的稻
魏普泰元年二月,神武自軍次信都,高乾、封隆之開門以待,遂據冀州。是月,尒朱度律廢元曄而立節閔帝,欲羈縻神武。三月,乃白節閔帝,封神武為勃海王,徵使入覲。神武辭。四月癸巳,又加授東道大行臺、第一鎮人酋長。龐蒼鷹自太原來奔,神武以為行臺郎,尋以為安州刺史。神武自向山東,養士繕甲,禁侵掠,百姓歸心。乃詐為書,言尒朱兆將以六鎮人配契胡為部曲,衆皆愁怨。又為井州符,徵兵討步落稽。發萬人,將遣之,孫騰、尉景為請留五日,如此者再。神武親送之郊,雪涕執別,人皆號慟,哭聲動地。神武乃喻之曰:“與爾俱失鄉客,義同一家,不意在上乃爾徵召。直向西已當死,後軍期又當死,配國人又當死,奈何!”衆曰:“唯有反耳。”神武曰:“反是急計,須推一人為主。”衆願奉神武。神武曰:“爾鄉里難制,不見葛榮乎,雖百萬衆,無刑法,終自灰滅。今以吾為主,當與前異,不得欺漢兒,不得犯軍令,生死任吾則可,不爾不能為取笑天下。”衆皆頓頸,死生唯命。神武曰若不得已,明日,椎牛饗士,喻以討尒朱之意。封隆之進曰:“千載一時,普天幸甚。”神武
都,冀州想要為滋辭。
鎮人為行東來姓都把六怨恨落稽尉景次。
握手武就按道們直會死說:法,神武看到終自和以令,令就
【 译 文 】
,截斷北邊的鳳凰山,來破壞它的形貌。後住在晉陽的上黨人,把他們住的地方稱做上,神武就居住在那裏。到這次去山東,高歡王山住了六十天後纔進發。將要離開滏口,加倍約束部下,百姓一絲一毫的東西也不准。將要經過麥地時,神武總是牽着馬步行過遠近的人聽說這件事,都稱贊高儀同帶兵紀明,更加願意歸附他。高歡於是繼續前進,在鄴,他向相州刺史劉誕請求給予糧食,劉肯提供。有整車整車連爲營地的向官府繳納米,神武自己奪取了過來。魏普泰元年二月,神武自己帶兵駐扎在信高乾、封隆之打開城門接待他,於是占據了。這個月,尒朱度律廢掉元曄另立節閔帝,牽制神武。三月,他就稟告節閔帝,封神武海王,派使者徵召神武進京朝見。神武推四月癸巳,又給高歡加授東道大行臺、第一酋長。龐蒼鷹從太原前來投奔,神武任命他臺郎,不久任命爲安州刺史。神武自從到山,蓄養士兵整頓裝備,禁止侵犯掠奪,老百歸順他。高歡於是製作假文書,說尒朱兆將鎮的人發配給契胡作部屬,大家都感到憂愁。高歡又給幷州發布命令,徵調兵馬討伐步。他徵發了一萬人,準備派遣他們,孫騰、替他們請求留下五天再走,像這樣請求了兩神武親自把他們送到郊外,流下眼淚與他們告別,人人都號啕痛哭,哭聲震天動地。神開導他們說:“我和你們都是離開家鄉的人,義如同一家人,沒想到上面要徵召你們。你接向西進軍也會死掉,延誤了進軍的期限也,把你們配給國人也會死,怎麼辦!”大家“祇有造反了。”神武說:“造反是應急的辦應當推舉一個人作統帥。”大家都願意擁戴。神武說:“你們鄉里鄉親的難以控制,沒葛榮嗎,雖然有百萬之衆,卻沒有刑法,最己像灰煙一樣滅亡。現在讓我作統帥,應當前不一樣,不能欺侮漢族人,不能違犯軍生死都聽任我的命令纔可以,只要不違犯命不會被天下人所取笑。”大家都伏地叩頭,
【 原 文 】
曰:“討賊,大順也;拯時,大業也。吾雖不武,以死繼之,何敢讓焉。”
六月庚子,建義於信都,尚未顯背尒朱氏。及李元忠與高乾平殷州,斬尒朱羽生首來謁,神武撫膺曰:“今日反決矣。”乃以元忠為殷州刺史。是時兵威既振,乃抗表罪狀尒朱氏。世隆等秘表不通。八月,尒朱兆攻陷殷州,李元忠來奔。孫騰以為朝廷隔絕,不權立天子,則衆望無所係。十月壬寅,奉章武王融子勃海太守朗為皇帝,年號中興,是為廢帝。時度律、仲遠軍次陽平,尒朱兆會之。神武用竇泰策,縱反間,度律、仲遠不戰而還。神武乃敗兆於廣阿。十一月,攻鄴,相州刺史劉誕嬰城固守。神武起土山,爲地道,往往建大柱,一時焚之,城陷入地。麻祥時爲湯陰令,神武呼之曰:“麻都!”祥慚而逃。永熙元年正月壬午,拔鄴城,據之。廢帝進神武大丞相、柱國大將軍、太師。是時青州建義,大都督崔靈珍、大都督耿翔皆遣使歸附。
行汾州事劉貴棄城來降。閏三月,尒朱天光自長安,兆自并州,度律自洛陽,仲遠自東郡,同會鄴,衆號二十萬,挾洹水而軍,節閔以長孫承業為大行臺總督焉。神武令封隆之守鄴,自出頓紫陌。時馬不滿二千,步兵不至三萬,衆寡不敵。乃於韓陵爲圓陣,連牛驢以塞歸道,於是將士皆有死志,四面赴擊之。尒朱兆責神武以背己。神武曰:“本戮力者,共輔王室,今帝何在?”兆曰:“永安枉害天
【 译 文 】
神武帝高歡(上)活祇聽他的命令。神武就像不得已的樣子接受
第二天,殺牛犒勞士兵,高歡給他們講明討尒朱兆的意思。封隆之進言說:“千載一時的會,全天下都感到很幸運。” 神武說:“討伐賊是順應天理;拯救時局,是宏大的事業。我然不勇武,要用生命來接受這個使命,怎麼敢辭呢。”
六月庚子,高歡在信都舉起義旗,但還沒有開背叛尒朱氏。等到李元忠和高乾平定了殷將尒朱羽生斬首前來拜見高歡,神武拍着胸說:“今天下決心反了。”於是任命李元忠爲殷刺史。這時軍威大振,高歡就給皇帝上奏表公尒朱氏的罪行。尒朱世隆等人將奏表藏起來不報。八月,尒朱兆攻下殷州,李元忠前來投奔歡。孫騰認爲朝廷與己方隔絕,不如暫且另立子,那麼衆人的希望就有了寄託。十月壬寅,戴章武王元融的兒子渤海南太守元朗爲皇帝,建年號爲中興,他就是廢帝。當時尒朱度律、尒中遠帶兵駐扎在陽平,尒朱兆同他們會合。神采納賀泰的計策,使用反間計,尒朱度律、尒仲遠沒和高歡交戰就撤回了。神武就在廣阿打了尒朱兆。十一月,高歡攻打鄴城,相州刺史延環繞着城牆堅守。神武築起土山,挖掘地處處樹起大木柱,在同一時間內焚燒起來,牆塌陷落進地裏。麻祥當時是湯陰令,神武呼他說:“麻都!”麻祥羞愧地逃走了。永熙元年月壬午,高歡攻下了鄴城,佔據了它。廢帝晉神武爲大丞相、柱國大將軍、太師。這時青州起義旗,大都督崔靈珍、大都督耿翔都派遣使來表示歸附。代理汾州刺史劉貴棄城前來投閏三月,尒朱天光從長安,尒朱兆從并州,度律從洛陽,尒朱仲遠從東郡,一同會合在成,聚衆號稱二十萬人,在洹水兩岸駐扎下節閔帝任命長孫承業爲大行臺總督。神武命封隆之守衛鄴城,自己出兵駐扎在紫陌。當時馬不到二千匹,步兵不過三萬人,兵力與敵方懸殊。高歡於是在韓陵設置圓形的陣勢,將擋排成行堵住回去的道路,因此將士都抱着必的信念,從四面衝上去攻擊敵人。尒朱兆責備
【 原 文 】
柱,我報仇耳。”神武曰:“我昔日親聞天柱計,汝在戶前立,豈得言不反邪?且以君殺臣,何報之有,今日義絕矣。”乃合戰,大敗之。尒朱兆對慕容紹宗叩心曰:“不用公言,以至於此。”將輕走。紹宗反旗鳴角,收聚散卒,成軍容而西上。高季式以七騎追奔,度野馬崗,與兆遇。高昂望之不見,哭曰:“喪吾弟矣!”夜久,季式還,血滿袖。斛斯椿倍道先據河橋。初普泰元年十月,歲星、熒惑、鎮星、太白聚於觜,參色甚明。大史占云,當有王者興。是時,神武起於信都,至是而破兆等。四月,斛斯椿執天光、度律送洛陽。長孫承業遣都督賈顯智、張歡入洛陽,執世隆、彥伯斬之。兆奔幷州。仲遠奔梁州,遂死焉。時凶蠱既除,朝廷慶悅。初未戰之前月,章武人張紹夜中忽被數騎將逾城,至一大將軍前,敕紹為軍導向鄴,云佐受命者除殘賊。紹迴視之,兵不測,整疾無聲。將至鄴,乃放焉。及戰之日,尒朱氏軍人見陣外士馬四合,蓋神助也。既而神武至洛陽,廢節閔及中興主而立孝武。孝武既即位,授神武大丞相、天柱大將軍、太師、世襲定州刺史,增封幷前十五萬戶。神武辭天柱,減戶五萬。壬辰,還鄴,魏帝餞於乾脯山,執手而別。
七月壬寅,神武帥師北伐尒朱
【 译 文 】
背叛了自己。神武說:“本來努力要做到的,同輔佐王室,現在孝莊帝在哪裏?”尒朱兆“永安冤枉並殺害了天柱,我只是報仇罷”神武說:“我過去親耳聽見天柱策劃,你就前站着,難道能說不謀反嗎?況且君主殺了,有什麼可報仇的,今天我們之間的情義算。”於是雙方交戰,高歡把尒朱兆打得大敗。兆對慕容紹宗捶着胸脯說:“不聽您的話,至於到了這種地步。”他們準備輕裝逃走。慕宗搖動着旗幟吹響號角,收容招集逃散的士排成隊形向西而去。高季式帶着七名騎兵追過了野馬崗,和尒朱兆相遇。高昂遠處望去到高季式,哭着說:“我弟弟沒命了!”入夜、高季式回來了,血沾滿了袖子。斛斯椿兼路先占領了河橋。起初在普泰元年十月,歲熒惑星、鎮星、太白星一同聚集在觜宿的方,參宿的光色十分明亮。太史占卜說,會有E的人興起。那時,神武在信都起兵,到這時了尒朱兆等人。四月,斛斯椿活捉尒朱天尒朱度律送到了洛陽。長孫承業派遣都督賈、張歡到了洛陽,押來尒朱世隆、尒朱彦伯他們。尒朱兆逃奔并州。尒朱仲遠逃奔梁於是死在那裏。這時凶惡的奸賊已經消滅,歡慶。起初還沒交戰的前一個月,章武人張夜裏忽然被幾名騎兵帶出了城,來到一位大面前,他命令張紹作軍隊的嚮導去鄴城,說助接受天命的人掃除殘餘的賊寇。張紹回頭,軍隊的多少無法估計,隊形整齊行軍迅速一點聲音。快到鄴城時,纔把他放了。到交那天,尒朱氏的士兵看到陣地外有士兵戰馬從包圍過來,大概是神人幫助吧。
不久神武到達洛陽,廢黜節閔帝以及中興主另立孝武帝。孝武帝即位以後,授予神武大丞天柱大將軍、太師、世襲定州刺史的職位,封邑加上以前的共十五萬戶。神武推辭了天將軍的職位,減去封邑五萬戶。壬辰,高歡鄴城,魏孝武帝在乾脯山為他餞行,握手告
七月壬寅,神武帶領軍隊向北討伐尒朱兆。
【 原 文 】
光。封隆之言:“侍中斛斯椿、賀拔勝、賈顯智等往事尒朱,昔皆反噬,今在京師,寵任,必構禍隙。”神武深以為然,乃歸天光、度律於京師,斬之。遂自滏口入。尒朱兆大掠晉陽,北保秀容。幷州平。神武以晉陽四塞,乃建大丞相府而定居焉。尒朱兆既至秀容,分兵守險,出入寇抄。神武揚聲討之,師出止者數四,兆意怠。神武揣其歲首當宴會,遣竇泰以精騎馳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神武以大軍繼之。二年正月,竇泰奄至尒朱兆庭。軍人因宴休惰,忽見泰軍,驚走,追破之於赤洪嶺。兆自縊,神武親臨厚葬之。慕容紹宗以尒朱榮妻子及餘衆自保烏突城,降,神武以義故,待之甚厚。神武之入洛也,尒朱仲遠部下都督橋寧、張子期自滑臺歸命,神武以其助亂,且數反覆,皆斬之。斛斯椿由是內不自安,乃與南陽王寶炬及武衛將軍元叱、魏光、王思政構神武於魏帝。舍人元士弼又奏神武受敕大不敬。故魏帝心貳於賀拔岳。初孝明時,洛下以兩拔相擊,謠言曰:“銅拔打鐵拔,元家世將末。”好事者以二拔謂拓拔、賀拔,言俱將衰敗之兆。時司空高乾密啓神武,言魏帝之貳,神武封呈。魏帝殺之,又遣東徐州刺史潘紹業密敕長樂太守龐蒼鷹令殺其弟昂。昂先聞其兄死,以稍刺柱,伏壯士執紹業於路,得敕書於袍領,來奔。神武抱其首,哭曰:“天子枉害司空!”遽使以白武幡勞其家屬。時乾次弟慎在光州,為政嚴猛,
【 译 文 】
神武帝高歡(上)隆之說:“侍中斛斯椿、賀拔勝、賈顯智等人去事奉尒朱氏,全都背叛反咬一口,現在他們京城,受到寵信重用,一定會製造禍端。”神認爲他說得很對,於是將尒朱天光、尒朱度律回京城,把他們全都斬了。高歡於是從滏口進尒朱兆在晉陽大肆搶劫,又退到北邊守衛秀高歡平定了幷州。神武認爲晉陽四面都有險可守,於是在那裏建立了大丞相府并定居下尒朱兆到了秀容後,分兵把守險要的地方,出進進搶劫掠奪。神武張揚聲勢說要討伐他,隊出動後又停了下來一連四次,尒朱兆的防備心懈怠下來。神武估計他在新年開始的時候會客擺宴,派遣竇泰帶領精銳的騎兵快速趕去,天一夜跑了三百里,神武帶領大軍跟在他們後
太昌二年正月,竇泰突然來到尒朱兆的庭院尒朱兆的士兵因宴飲而守備鬆懈,忽然見到泰的軍隊,都驚慌地逃跑了,竇泰在赤洪嶺追并打敗了他們。尒朱兆上吊自盡,神武親自前厚葬了他。慕容紹宗帶着尒朱榮的妻兒以及剩的人馬守住烏突城來保護自己,又投降了,神因過去情義的緣故,十分優厚地對待他們。
神武進入洛陽的時候,尒朱仲遠的部下都督臺、張子期從滑臺前來歸附,神武因他們幫助朱氏作亂,而且多次歸順了又反叛,把他們全殺了。斛斯椿因此心裏很不安,就和南陽王元垣以及武衛將軍元毗、魏光、王思政在魏孝武面前進讒言陷害神武。舍人元士弼又舉奏神武受詔令時態度很不恭敬。所以魏孝武帝有心另擇賢拔岳。起初在孝明帝的時候,洛下有人用成相互敲擊,唱歌謠說:“銅鈸敲打鐵鈸,元的朝代將到了末日。”好事的人認爲“二拔”的是拓拔、賀拔,斷言都是將要衰敗的徵兆。
時司空高乾秘密寫信告訴神武,說魏孝武帝有心,神武把信封好呈給魏孝武帝。魏孝武帝了高乾,又派遣東徐州刺史潘紹業送密詔給長太守龐蒼鷹命令他殺了高乾的弟弟高昂。高昂先聽到他哥哥的死訊,將長矛扎在柱子上,他伏下壯士在路上抓住了潘紹業,從潘紹業衣袍領子上搜到了詔書,前來投奔神武。神武抱住
【 原 文 】
又縱部下取納,魏帝使代之。慎聞難,將奔梁。其屬曰:“公家勛重,必不兄弟相及。”乃弊衣推鹿車歸滄海。逢使者,亦來奔。於是魏帝與神武隙矣。阿至羅虜正光以前常稱藩,自魏朝多事,皆叛。神武遣使招納,便附款。先是,詔以寇賊平,罷行臺。至是,以殊俗歸降,復授神武大行臺,隨機處分。神武常賚其粟帛,議者以為徒費無益,神武不從,撫慰如初。其酋帥吐陳等感恩,皆從指麾,救曹泥,取萬俟受洛干,大收其用。河西費也頭虜紇豆陵伊利居河池,恃險擁眾,神武遣長史侯景屢招不從。
【 译 文 】
頭,哭着說:“天子冤枉殺了司空!”急忙派使者打着白色的軍旗去慰問高乾的家屬。當時的二弟高慎在光州,治政嚴厲,又放縱部下收納錢財,魏孝武帝派人撤換了他。高慎聽哥哥遭難的消息,打算投奔到梁。他的部下“朝廷看重你的功勳,一定不會因兄弟關係治你的罪。”高慎於是換上破舊的衣服推着車回渤海去。遇上高歡派來的使者,也來投歡。從此魏孝武帝和神武有了隔閡。阿至羅部族人正光以前對魏朝一直歸附稱自從魏朝動蕩不安,全都反叛。神武派遣使降,他們便誠心歸附。在這之前,皇帝下詔賊平定,撤銷了行臺。到這時,因不同風俗遠地方歸附降順,又授予神武大行臺的職根據具體情況處理事務。神武經常送給歸附糧食布匹,議論的人認為這是徒勞無益,神聽從,像開始一樣安撫慰問他們。他們的首陳等人感激神武的恩德,都聽從他的指揮,曹泥,抓獲萬俟受洛干,起到了極大的作黃河以西賁也頭部落人紇豆陵伊利居住在河倚仗險阻聚合衆人,神武派遣長史侯景多次但不聽從。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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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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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二帝紀
神武(
天平元年正月壬辰,神武西伐費也頭虜紇豆陵伊利於河西,滅之,遷其部於河東。
二月,永寧寺九層浮圖災。既而人有從東萊至,云及海上人咸見之於海中,俄而霧起乃滅。說者以為天意若曰,永寧見災,魏不寧矣,飛入東海,渤海應矣。
魏帝既有異圖,時侍中封隆之與孫騰私言,隆之喪妻,魏帝欲妻以妹。騰亦未之信,心害隆之,泄其言於斛斯椿。椿以白魏帝。又孫騰帶仗入省,擅殺御史。并亡來奔。稱魏帝擿舍人梁續於前,光祿少卿元子幹攘臂擊之,謂騰曰:“語爾高王,元家兒拳正如此。”領軍婁昭辭疾歸晉陽。魏帝於是以斛斯椿兼領軍,分置督將及河南、關西諸刺史。華山王鷙在徐州,神武使邸珍奪其管籥。建州刺史韓賢、濟州刺史綦儁皆神武同義,魏帝忌之。故省建州以去賢,使御史中尉綦儁察儁罪,以開府賈顯智為濟州。儁拒之,魏帝逾怒。
五月下詔,云將征句吳,發河南諸州兵,增宿衛,守河橋。六月丁巳,魏帝密諭神武曰:“宇文黑獺自平破秦、隴,多求非分,脫有變詐,
【 译 文 】
第二下)
天平元年正月壬辰,神武西去到黃河以西討也頭部落人紇豆陵伊利,消滅了他,遷移他屬到黃河以東。
二月,永寧寺九層佛塔發生火災。不久有人萊來,說到海上的人都在海中看到了這座佛過了一會兒起了霧就消失了。說的人認為天像是說,永寧寺遭火災,魏不安寧了,佛塔了東海,渤海那裏得到了應驗。
魏帝已經有了異心,當時侍中封隆之同孫騰說,封隆之死了妻子,魏帝想把妹妹嫁給孫騰也不相信,心裏忌恨封隆之,把他的話給斛斯椿。斛斯椿把這事告訴了魏帝。孫騰着兵器進入官署,擅自殺了御史。一同逃跑投奔。說是魏帝先打了舍人梁續,光祿少卿幹捋袖伸臂痛打了他,對孫騰說:“告訴你王,元家男兒的拳頭就是這樣。”領軍婁昭回到晉陽。魏帝於是任命斛斯椿兼任領軍,設置督將以及黃河以南、潼關以西各刺史。王元鶩在徐州,神武指使邸珍奪走了他的鎖建州刺史韓賢、濟州刺史蔡儁都是和神武一事,魏帝忌恨他們。所以撤銷了建州以除掉,派遣御史中尉綦儁調查蔡儁的罪行,任命賈顯智為濟州刺史。蔡儁抗拒不從,魏帝更怒。
五月魏帝下詔書,說將要征伐句吳,出動黃南各州的軍隊,增加宮中的警衛,把守河六月丁巳,魏帝秘密下詔書給神武說:“宇爍自從平定秦、隴,多次要求非分的事情,
【 原 文 】
事資經略。但表啓未全背戾,進討事涉匆勿,遂召群臣,議其可否。僉言假稱南伐,內外戒嚴,一則防黑獺不虞,二則可威吳、楚。”時魏帝將伐神武,神武部署將帥,慮疑,故有此詔。神武乃表曰:“荊州綰接蠻左,密邇畿服,關隴特遠,將有逆圖。臣今潛勒兵馬三萬,擬從河東而渡;又遣恒州刺史厍狄干、瀛州刺史郭瓊、汾州刺史斛律金、前武衛將軍彭樂擬兵四萬,從其來遼津渡;遣領軍將軍婁昭、相州刺史竇泰、前瀛州刺史堯雄、幷州刺史高隆之擬兵五萬,以討荊州;遣冀州刺史尉景、前冀州刺史高敖曹、濟州刺史蔡儁、前侍中封隆之擬山東兵七萬、突騎五萬,以征江左。皆約所部,伏聽處分。”魏帝知覺其變,乃出神武表,命群官議之,欲止神武諸軍。神武乃集在州僚佐,令其博議,還以表聞。仍以信誓自明忠款曰:“臣為嬖佞所間,陛下一旦賜疑,今猖狂之罪,仐朱時討。臣若不盡誠竭節,敢負陛下,則使身受天殃,子孫殄絕。陛下若垂信赤心,使干戈不動,佞臣一二入願斟量廢出。”辛未,帝復錄在京文武議意以答神武,使舍人溫子昇草敕,子昇逡巡未敢作。帝據胡床,拔劍作色。子昇乃為敕曰:前持心血,遠以示王,深冀彼此共相體悉,而不良之徒坐生間貳。近孫騰倉卒向彼,致使聞者疑有異謀,故遣御史中尉綦儁具申朕懷。今得王啓,言舊悲惻,反覆思之,猶所未解。以朕眇身,遇王武略,不勞尺刃,坐為天子,所謂生我者父母,貴我者君父。今者王表陳情,辭甚哀切,朕亦感懷,不能自已。然則王之於朕,非惟臣下,實是恩人。豈宜以小嫌介懷,致生猜阻?昔周公輔成王,管蔡流言,猶賴聖主察之,不致大患。況今王之功業,天地所鑒,眾目所見,豈容妄生疑惑?朕雖寡昧,亦知其不然。王當以社稷為念,勿以私怨介懷。若能盡忠報國,朕必厚待,無所吝惜。若有他志,則天誅地滅,悔無及矣。王其慎之!
或有譏之者曰:“此非帝王之言也。”帝曰:“吾以誠心待人,何妨直言?”遂以敕書授子昇,子昇乃書之。帝覽之,大悅,謂左右曰:“此真帝王之言也!”遂命宣示天下。
【 译 文 】
許有巧變詭詐,行事憑藉謀劃。但他的上表沒完全背叛,進軍征討的事過於倉促,於是召集位大臣,商議這樣做可不可以。他們都說假裝稱南伐,內外警戒森嚴,一來防止宇文黑獺的外,二來可以威脅吳、楚。”當時魏帝將要征神武,神武調遣將帥,魏帝疑慮,所以有了這詔書。神武就上表說:“荊州連接邊遠夷族地,又接近京都地區,關、隴一帶倚仗地隔遙,將有反叛的意圖。臣現在秘密率領兵馬三,打算從河東渡河;又派遣恒州刺史庫狄干、州刺史郭瓊、汾州刺史斛律金、前武衛將軍彭準備出兵四萬,從那裏的來遼津渡河;派遣領將軍婁昭、相州刺史竇泰、前瀛州刺史堯雄、州刺史高隆之準備出兵五萬,以討伐荊州;派冀州刺史尉景、前冀州刺史高敖曹、濟州刺史儁、前侍中封隆之準備山東兵七萬、突擊騎兵萬,以征討長江以東。都約束所率領的部隊,聽您的安排。”魏帝覺察到神武的變化,於是出神武的上表,命令衆官對此商議,想制止神各軍。神武就召集晉陽的屬官,命令他們廣泛論,又上表給魏帝。仍然發誓表明自己的忠誠:“臣被受寵的奸佞小人所離間,陛下一旦起疑心,現在狂妄犯上的罪名,尒朱時討(疑缺)。臣如果不竭盡忠誠和節操,敢對不起陛下,麼讓我身遭天降的災禍,斷子絕孫。陛下如果信我的忠心,使戰事不發生,陛下身邊的幾個臣希望能考慮將他們廢黜趕出。”辛未,魏帝會集在京的文武官員商議以答覆神武,派舍人子昇起草敕書,溫子昇猶豫不定不敢起草。魏靠在胡床上,拔出劍來神色嚴厲。溫子昇就爲寫下敕書說:先前帶着真誠的心意,遠遠地顯示給王,深切希望彼此一同互相體諒理解,可是心地不善的人無端生事挑撥離間。近來丞騰突然逃向你處,致使聽說的人懷疑您有反叛的圖謀,所以派遣御史中尉綦儁詳細表明朕的心意。現在得到王的陳述,言辭誓語誠懇痛切,反覆思量,還是有不能理解的地方。
以朕微小之身,遇到王的用兵謀略,不費一
【 原 文 】
者高王。今若無事背王,規相攻討,則使身及子孫,還如王誓。皇天后土,實聞此言。
近慮宇文為亂,賀拔勝應之,故篤嚴,欲與王俱為聲援。
宇文今日使者相望,觀其所為,更無異迹。賀拔在南,開拓邊境,為國立功,念無可責。君若欲分討,何以為辭。東南不賓,為日已久,先朝已來,置之度外。今天下戶口減半,未宜窮兵極武。
朕既暗昧,不知佞人是誰,可列其姓名,令朕知也。如聞厙狄干語王云:“本欲取懦弱者為主,王無事立此長君,使其不可駕御,今但作十五日行,自可廢之,更立餘者。”如此議論,自是王間勳人,豈出佞臣之口。去歲封隆之背叛,今年孫騰逃走,不罪不送,誰不怪王!騰既為禍始,曾無愧懼,王若事君盡誠,何不斬送二首。王雖啓圖西去,而四道俱進,或欲南度洛陽,或欲東臨江左,言之者猶應自怪,聞之者寧能不疑。王若守誠不貳,晏然居北,在此雖有百萬之衆,終無圖彼之心。王脫信邪棄義,舉旗南指,縱無匹馬雙輪,猶欲奮空拳而爭死。朕本寡德,王已立之,百姓無知,或謂實可。若為他所圖,則彰朕之惡,假令遣為王殺,幽辱塗粉,了無遺恨。何者?王既以德見推,以義見舉,一朝背德舍義,便是過有所歸。本望君臣一體,若合符
【 译 文 】
刀一槍,輕易地成為天子,可以說生我的人是父母,使我顯貴的人是高王。現在我如果無事和王背離,謀求攻伐征討,那麼就讓我及子孫的後果,仍和王的誓言一樣。皇天后土,都聽到了這樣的話。近來憂慮宇文黑獺作亂,賀拔勝響應,所以軍隊嚴加戒備,想同王一起遙相支援。宇文黑獺今天派來的使者接連不斷,觀察他的舉動,更沒有反叛的跡象。賀拔勝在南方,開闢擴展邊疆,為國立功,想起來沒有可指責的地方。您如果打算分兵討伐,用什麼作為理由?東南不肯歸附,時間已經很久,前代君王以來,不再放在心上。現在國家的戶口減少了一半,不應該竭盡兵力肆意動武。
朕已是愚昧不明,不知奸佞小人是誰,可列出他們的姓名,讓朕知道。就像聽說庫狄干對王講的:“本來打算選取懦弱的人做君主,王無緣無故立這個年長的人做君主,使他不可控制,現在只要作出十五天的行軍,自然可以廢掉他,再立剩下的人。”像這樣議論的,自然是王那裏有功勳的人,難道是出自奸佞臣子的口。去年封隆之背叛,今年孫騰逃走,不懲罰不遣送他們,誰不怪罪王!孫騰既然是禍害的根由,竟不感到慚愧恐懼,王如果事奉君主竭盡忠誠,為什麼不殺掉二人將首級送來。王雖然稟告謀劃西征,可是四路一同進軍,或想南下越過洛陽,或想向東逼近江左,說起這事的人尚且應該感到奇怪,聽到這事的人怎能不感到懷疑。王如果信守忠誠不起貳心,安然居住在北方,在這裏即使有百萬兵馬,終究不會有算計你的心。王倘若信崇邪惡背棄大義,舉起戰旗指揮南下,我即使沒有一匹戰馬一隻戰車的輪子,也想舉起空拳而拼死相爭。朕本來缺少德行,王已經立了我,老百姓不知道,或許說還可以。如果另有打算,那麼就宣布朕的罪惡,假如還是被王殺掉,遭受粉身碎骨之辱,也沒有一點遺憾。為什麼呢?
【 原 文 】
契,不圖今日分疏到此。古語云:“越人射我,笑而道之;吾兄射我,泣而道之。”朕既親王,情如兄弟,所以投筆拊膺,不覺歔欷。初,神武自京師將北,以為洛陽久經喪亂,王氣衰盡,雖有山河之固,土地褊狹,不如鄴,請遷都。魏帝曰:“高祖定鼎河洛,為永永之基,經營制度,至世宗乃畢。王既功在社稷,宜遵太和舊事。”神武奉詔,至是復謀焉。遣三千騎鎮建興,益河東及濟州兵,於白溝虜船不聽向洛,諸州和糲粟運入鄴城。魏帝又敕神武曰:“王若順伏人情,杜絕物議,唯有歸河東之兵,罷建興之戍,送相州之粟,追濟州之軍,令蔡儁受代,使邸珍出徐,止戈散馬,各事家業,脫須糧廩,別遣轉輸,則讒人結舌,疑悔不生。王高枕太原,朕垂拱京洛,終不舉足渡河,以干戈相指。王若馬首南向,問鼎輕重,朕雖無武,欲止不能,必為社稷宗廟出萬死之策。決在於王,非朕能定,為山止簣,相為惜之。”魏帝時以任祥為兼尚書左僕射,加開府,祥稟官走至河北,據郡待神武。魏帝乃敕文武官北來者任去留,下詔罪狀神武,為北伐經營。神武亦勒馬宣告曰:“孤遇尒朱擅權,舉大義於四海,奉戴主上,義貫幽明,橫為斛斯椿譏構,以誠節為逆首。昔趙鞅興晉陽之甲,誅君側惡人。今者南邁,誅椿而已。”以高昂為前鋒,曰:“若用司空言,豈有今日之舉。”司馬子如答神武曰:“本欲立小者,正為此耳。”
【 译 文 】
王既然以仁德受到推重,以大义受到拥戴,我一旦背离仁德舍弃大义,就是罪有应得。本来希望君臣结为一体,就像符契相合,不料想今天分裂疏远到这种地步。古话说:“越国人拿箭射我,笑着说这件事;我的哥哥拿箭射我,哭着说这件事。”朕既然和王亲近,情谊如同兄弟,所以投箤捶胸,不觉伤心抽泣。起初,神武自京城将要北上,认为洛阳久经乱,帝王的气象衰竭丧尽,虽然有山河的险,但土地狭窄,不如邺城,请求迁都。魏帝:“高祖定都河洛,作为永久的基业,建立规制度,到世宗方才完成。王既然功在社稷,应遵循太和旧例。”神武接受了诏令,到这时又作迁都邺城的谋划。派遣三千骑兵镇守建兴,加河东以及济州的兵马,在白沟捕获船隻不让洛阳,各州将卖出的粟米合在一處运进邺城。帝又告诫神武说:“王如果要压服人心,杜绝人的议论,只有遣返河东的兵马,撤除建兴的守,送还相州的粟米,追回济州的军队,让蔡代为受过,让邱珍离开徐州,停止用兵遣散战,各自从事家业,如果需要粮食,到别处调遣运,那么进谗言的人就开不了口,疑虑悔恨就会产生。王在太原高枕无忧,朕在京洛垂拱而,始终不会举步渡过黄河,向你发起战争。王果马头朝向南方,想要篡权夺位,朕虽然没有事才能,想制止又做不到,一定要为国家和祖做出拼死保卫的对策。决断在于王,不是朕所定夺,只是给高山止住增添的一筐土,让我们互珍惜。”魏帝当时任命任祥为兼尚书左仆射,开府,任祥放弃官职逃到河北,占据郡城等待武。魏帝就诏令从北方来的文武官员让他们任去留,下诏书公布神武的罪状,为北伐作准。神武也收住马的缰绳宣告说:“我遇到尒朱权,在四方推行大义,事奉拥戴君主,仁义通人间地下,横遭斛斯椿进谗言陷害,把诚心信节操的人当成反叛的首领。以前赵鞅出动晋阳兵马,是为了杀掉君王身边的恶人。现在南,只是要杀掉斛斯椿而已。”任命高昂为先锋,
【 原 文 】
說:動。”的,魏帝徵兵關右,召賀拔勝赴行在所,遣大行臺長孫承業、大都督潁川王斌之、斛斯椿共鎮武牢,汝陽王暹鎮石濟,行臺長孫子彦帥前恒農太守元洪略鎮陝,賈顯智率豫州刺史斛斯元壽代蔡儁。神武使竇泰與左廂大都督莫多婁貸文逆顯智,韩賢逆暹。元壽軍降。泰、貸文與顯智遇於長壽津,顯智陰約降,引軍退。軍司元玄覺之,馳還,請益師。魏帝遣大都督侯幾紹赴之,戰於滑臺東,顯智以軍降,紹死之。
七月,魏帝躬率大衆屯河橋。神武至河北十餘里,再遣口申誡款,魏帝不報。神武乃引軍渡河。魏帝問計於群臣,或云南依賀拔勝,或云西就關中,或云守洛口死戰。未決。而元斌之與斛斯椿爭權不睦,斌之棄椿徑還,紿帝云:“神武兵至。”即日,魏帝遁於長安。己酉,神武入洛陽,停於永寧寺。
八月甲寅,召集百官,謂曰:“為臣奉主,匡救危亂,若處不諫争,出不陪隨,緩則耽寵争榮,急便逃竄,臣節安在!”遂收開府儀同三司叱列延慶、兼尚書左僕射辛雄、兼吏部尚書崔孝芬、都官尚書劉巖、兼度支尚書楊機、散騎常侍元士弼并殺之,誅其貳也。士弼籍沒家口。神武以萬機不可曠廢,乃與百僚議以清河王亶為大司馬,居尚書下舍而承制決事焉。王稱警蹕,神武醜之。神武尋至恒農,遂西剋潼關,執毛洪賓。進軍長城,龍門都督薛崇禮降。神武退舍河東,命行臺尚書長史薛瑜守潼
的居元斌石濟陝,武派智,泰、暗地到這都督軍隊
到黃忠誠過黃附賀戰。
争夺騙魏到長來。
“作如果和時竄,司叱孝芬侍元人。
不可大司務。
對此潼關
【 译 文 】
“要是用了司空的進言,怎麼會有今天的舉’司馬子如回答神武說:“本來打算立年紀小正是因為這個呀。”魏帝到潼關以西徵調兵力,召賀拔勝趕赴他住地,派遣大行臺長孫承業、大都督潁川王之、斛斯椿一同鎮守武牢,汝陽王元暹鎮守,行臺長孫子彦率領前恒農太守元洪略鎮守賈顯智率領豫州刺史斛斯元壽討伐蔡儁。神遣竇泰和左廂大都督莫多婁貸文迎戰賈顯韓賢迎戰元暹。斛斯元壽的軍隊投降。竇莫多婁貸文和賈顯智在長壽津相遇,賈顯智裏約定投降,引導軍隊後退。車司元玄覽察件事,騎快馬回去,請求增兵。魏帝派遣大侯幾紹趕去,在滑臺以東交戰,賈顯智帶領投降,侯幾紹死在那裏。
七月,魏帝親自率領大軍屯守河橋。神武來河以北十餘里的地方,再次派使者口頭表明和懇切,魏帝沒有回答。神武就帶領軍隊渡河。魏帝向大臣們詢問對策,有的說向南依拔勝,有的說西去關中,有的說把守洛口死魏帝不能作出決斷。而元斌之和斛斯椿由於權力不和,元斌之拋棄斛斯椿直接返回,哄帝說:“神武的軍隊到了。”當天,魏帝後退安。己酉,神武進入洛陽,在永寧寺停了下
八月甲寅,神武召集衆官員,對他們說:爲臣子要事奉君主,挽救危險動亂的局面,在朝不進言規勸,出行不陪同伴隨,局勢緩沉溺於得寵爭奪榮華,局勢緊急時就逃跑流臣子的節操在哪裏!”於是逮捕開府儀同三列延慶、兼尚書左僕射辛雄、兼吏部尚書崔、都官尚書劉廒、兼度支尚書楊機、散騎常士弼一齊殺掉,這是消滅與自己有貳心的元士弼被抄沒家產人口。神武認爲國家大事荒廢,於是同衆官員商議任命清河王元亶爲馬,居住在尚書家宅而秉承皇帝旨意處理事清河王出行時開路清道,禁止人通行,神武感到憎惡。神武不久到達恒農,就向西攻克,活捉了毛洪賓。進軍到長城,龍門都督薛
【 原 文 】
關,大都督庫狄溫守封陵。於蒲津西岸築城,守華州,以薛紹宗為刺史。高昂行豫州事。神武自發晉陽,至此凡四十啓,魏帝皆不答。九月庚寅,神武還於洛陽,乃遣僧道榮奉表關中,又不答。乃集百僚四門耆老,議所推立。以為自孝昌喪亂,國統中絕,神主靡依,昭穆失序,永安以孝文為伯考,永熙遷孝明於夾室,業喪祚短,職此之由。遂議立清河王世子善見。議定,白清河王。王曰:“天子無父,苟使兒立,不惜餘生。”乃立之,是為孝靜帝。魏於是始分為二。神武以孝武既西,恐逼崤、陝,洛陽復在河外,接近梁境,如向晉陽,形勢不能相接,乃議遷鄴,護軍祖瑩贊焉。詔下三日,車駕便發,戶四十萬狼狽就道。神武留洛陽部分,事畢還晉陽。自是軍國政務,皆歸相府。先是童謠曰:“可憐青雀子,飛來鄴城裏,羽翮垂欲成,化作鸚鵡子。”好事者竊言,雀子謂魏帝清河王子,鸚鵡謂神武也。
初孝昌中,山胡劉蠡升自稱天子,年號神嘉,居雲陽谷,西土歲被其寇,謂之胡荒。
二年正月,西魏渭州刺史可朱渾道元擁衆內屬,神武迎納之。壬戌,神武襲擊劉蠡升,大破之。己巳,魏帝褒詔,以神武為相國,假黃鉞,劍履上殿,入朝不趨。神武固辭。
三月,神武欲以女妻蠡升太子,
【 译 文 】
體投降。神武撤退駐扎在河東,命令行臺尚書史薛瑜防守潼關,大都督庫狄溫防守封陵。在津西岸修築城堡,守護華州,任命薛紹宗為刺。高昂兼管豫州的事務。神武自從晉陽出發,這時一共四十次上奏,魏帝全都不予答覆。九月庚寅,神武返回洛陽,於是派遣僧人道上表到闕中,魏帝又不予答覆。神武於是召集官員和四門學中年高的人,商議推舉新立皇。大家認為自從孝昌年間發生戰亂以來,君主代一代相傳的傳統從中斷絕,祖宗靈牌的擺放有了依據,昭穆的排列失去了秩序,永安年間莊帝稱孝文帝作伯父,永熙年間孝武帝將孝明的靈牌遷到了側房,基業喪失在位時間短暫,要正在這個原因。於是商議立清河王的世子元見為皇帝。商議的結果確定下來,告訴了清河。清河王說:“天子沒有父親,假如讓我兒子為皇帝,我不惜剩下的壽命。”於是立他的兒為皇帝,這就是孝靜帝。魏朝從此開始分裂成部分。神武認為孝武帝已在西邊,害怕他進逼陝,洛陽又在黃河以南,接近梁朝的邊境,果去了晉陽,形成的態勢是不能相互接應,於是議遷都到鄴城,護軍祖瑩對此贊同。詔令發三天,皇帝的車子就出發了,四十萬戶人艱難走在路上。神武留在洛陽部署安排,事情完了回到晉陽。從此軍事和國家行政的事務,都歸守。在這之前童謠說:“可憐青雀的幼子,飛了鄴城裏,翅膀的羽毛快要長成了,變成了鷦的幼子。”喜歡多事的人偷偷地說,青雀的幼是說魏帝清河王的兒子,鷦鶥是說神武。
起初孝昌年間,山胡劉蠡升自稱天子,年號矗,居住在雲陽谷,西邊的領土每年都被他侵稱之為胡荒。
天平二年正月,西魏渭州刺史可朱渾道元聚歸附,神武迎接收納了他。壬戌,神武襲擊劉壯,把他打得大敗。己巳,魏帝下詔書褒獎,命神武為相國,暫用天子所用的黃金裝飾的長斧,佩劍穿履上殿,上朝不行快步走的禮節。
式堅決推辭。
三月,神武打算將女兒嫁給劉蠡升的太子,
【 原 文 】
候其不設備,辛酉,潛師襲之。其北部王斬蠡升首以送。其衆復立其子南海王,神武進擊之,又獲南海王及其弟西海王、北海王、皇后公卿已下四百餘人,胡、魏五萬戶。壬申,神武朝于鄴。四月,神武請給還人廩各有差。
九月甲寅,神武以州郡縣官多乖法,請出使問人疾苦。
三年正月甲子,神武帥厙狄干等萬騎襲西魏夏州,身不火食,四日而至。縛梢為梯,夜入其城,禽其刺史費也頭拔伐俄彌突,因而用之。留都督張瓊以鎮守,遷其部落五千戶以歸。西魏靈州刺史曹泥與其婿涼州刺史劉豐遣使請內屬。周文圍泥,水灌其城,不沒者四尺。神武命阿至羅發騎三萬徑度靈州,繞出西軍後,獲馬五十匹,西師乃退。神武率騎迎泥、豐生,拔其遺戶五千以歸,復泥官爵。魏帝詔加神武九錫,固讓乃止。
二月,神武令阿至羅逼西魏秦州刺史建忠王萬俟普撥,神武以衆應之。六月甲午,普撥與其子太宰受洛干、豳州刺史叱干寶樂、右衛將軍破六韩常及督將三百餘人擁部來降。
八月丁亥,神武請均斗尺,班於天下。
九月辛亥,汾州胡王迢觸、曹貳龍聚衆反,署立百官,年號平都。神武討平之。
十二月丁丑,神武自晉陽西討,遣兼僕射行臺汝陽王暹、司徒高昂等趣上洛,大都督竇泰入自潼關。
四年正月癸丑,竇泰軍敗自殺。神武次蒲津,以冰薄不得赴救,乃班
【 译 文 】
到他不設防備,辛酉,秘密派出軍隊襲擊了。他的北部王砍下劉蠡升的首級送來。他的部又擁立他的兒子南海王,神武進兵攻打他們,俘虜了南海王以及他的弟弟西海王、北海王、后公卿以下四百多人,胡人、魏人五萬戶。壬,神武到鄴城上朝。四月,神武請求按一定的等差給遷移的人糧。
九月甲寅,神武因州郡縣的官員有很多違犯律,請求派出使者詢問瞭解人民的疾苦。
天平三年正月甲子,神武率領庫狄干等一萬兵襲擊西魏夏州,不吃熱的食物,四天就趕到。把長矛捆綁起來作梯子,夜裹進入了夏州,活捉了夏州刺史費也頭人斛拔俄彌突,並留了他。留下都督張瓊鎮守夏州,遷移那裏的部五千戶返回。西魏靈州刺史曹泥和他的女婿州刺史劉豐派遣使者請求歸附。周文包圍了曹,把水灌進靈州城,沒淹的地方祇剩四尺高。
武命令阿至羅出動騎兵三萬直接越過靈州,繞西魏軍隊的後方,俘獲戰馬五十匹,西魏的軍就撤退了。神武率領騎兵迎接曹泥、劉豐,帶那裏剩下的五千戶人口返回,恢復了曹泥的官。魏帝下詔書加神武九錫的儀仗,神武堅決推纔停止。
二月,神武命令阿至羅進逼西魏秦州刺史建王万俟普撥,神武率領大部隊接應。六月甲,万俟普撥和他的兒子太宰受洛干、豳州刺史于寶樂、右衛將軍破六韓常以及督將三百多人集部下前來投降。
八月丁亥,神武請求統一斗和尺的標準,在國頒布。
九月辛亥,汾州胡人王迢觸、曹貳龍聚眾反,設立百官,年號叫乎都。神武討伐平定了他。
十二月丁丑,神武從晉陽向西征伐,派遣兼射行臺汝陽王元暹、司徒高昂等人奔赴上洛,都督竇泰從潼關進入。
天平四年正月癸丑,竇泰軍隊戰敗而自殺。
式駐扎在蒲津,因冰層薄不能趕去救援,於是
【 原 文 】
師。高昂攻剋上洛。撤軍
二月乙酉,神武以并、肆、汾、雍、建、晉、東雍、南汾、泰、陝九州霜流離旱,人饑流散,請所在開倉賑給。
六月壬申,神武如天池,獲瑞頭,石,隱起成文曰,“六王三川”。
十月壬辰,神武西討,自蒲津集軍濟,衆二十萬。周文軍於沙苑。神武要稍以地厄少卻,西人鼓噪而進,軍大的軍亂,棄器甲十有八萬,神武跨橐駝,着駱候船以歸。
元象元年三月辛酉,神武固請解丞相丞相,魏帝許之。
四月庚寅,神武朝於鄴,壬辰,回置還晉陽。請開酒禁,並賑恤宿衛武內警官。
七月壬午,行臺侯景、司徒高昂西魏圍西魏將獨孤信於金墉,西魏帝及周救。
文並來赴救。大都督厍狄干帥諸將前領大驅,神武總衆繼進。八月辛卯,戰於魏軍河陰,大破西魏軍,俘獲數萬。司徒督李高昂、大都督李猛、宋顯死之。西師進入之敗,獨孤信先入闕,周文留其都督墉,長孫子彦守金墉,遂燒營以遁。神武崤,遣兵追奔,至崤,不及而還。初神武犯,知西師來侵,自晉陽帥衆馳赴,至孟渡河津,未濟,而軍有勝負。既而神武渡長孫河,子彦亦棄城走,神武遂毀金墉而墉而還。
十一月庚午,神武朝於京師。十壬辰二月壬辰,還晉陽。
興和元年七月丁丑,魏帝進神武錄尚為相國、錄尚書事,固讓乃止。
十一月乙丑,神武以新宮成,朝朝見於鄴。魏帝與神武宴射,神武降階稱表示賀,又辭勃海王及都督中外諸軍事,職務詔不許。十二月戊戌,神武還晉陽。
回晉
二年十二月,阿至羅別部遣使請
【 译 文 】
。高昂攻克了上洛。二月乙酉,神武因并、肆、汾、建、晋、東南汾、泰、陝九州遭霜災和旱災,人民飢餓失所,請求當地打開糧倉救濟。
六月壬申,神武到天池,得到一塊吉祥的石上面隱隱突起形成文字說,“六王三川”。
十月壬辰,神武向西征討,從蒲津渡河,聚隊二十萬。周文在沙苑駐守。神武因地勢險稍後撤,西魏的軍隊擊鼓叫喊着進攻,神武隊大亂,丟棄兵器和盔甲十八萬具,神武騎駝,等候到船隻後返回。
元象元年三月辛酉,神武堅決請求解除自己的職務,魏帝答應了他。
四月庚寅,神武到鄴城朝見魏帝,壬辰,返陽。請求放開飲酒的禁令,並用錢物救濟宮衛的武官。
七月壬午,行臺侯景、司徒高昂在金墉圍攻的將領獨孤信,西魏帝以及周文都趕來援大都督庫狄干率領各將作先頭部隊,神武統軍跟着前進。八月辛卯,在河陰交戰,把西隊打得大敗,俘虜數萬人。司徒高昂、大都猛、宋顯戰死。西魏軍隊戰敗,獨孤信先前潼關,周文留下他的都督長孫子彥防守金於是燒毀了營地逃跑。神武派兵追趕,到了追趕不上而返回。起初神武知道西魏軍隊來從晉陽率領大軍快速趕來,到了孟津,未能,而兩軍已互有勝負。不久神武渡過黃河,子彥也放棄金墉城逃走,神武於是摧毀了金返回。
十一月庚午,神武到京都朝見魏帝。十二月,返回晉陽。
興和元年七月丁丑,魏帝晉升神武為相國、書事,神武堅決推讓纔停止。
十一月乙丑,神武因新的皇宮修成,到鄴城魏帝。魏帝和神武聚飲習射,神武走下臺階祝賀,又辭讓勃海王以及都督中外諸軍事的,魏帝下詔書不同意。十二月戊戌,神武返陽。
興和二年十二月,阿至羅的另外一支部隊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