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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正文 530 页 · 原文 268651 字 · 译文 32937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464 页 1181 字
【 原 文 】
封述

中郎,監京畿事。武定五年,除彭城太守、當郡督,再行東徐州刺史。武定七年,除廷尉少卿。八年,兼給事黃門侍郎。齊受禪,與李奬等八人充大使,巡省方俗,問民疾苦。天保三年,除清河太守,遷司徒左長史,行東都事,尋除海州刺史。大寧元年,徵授大理卿。河清三年,敕與錄尚書趙彥深、僕射魏收、尚書陽休之、國子祭酒馬敬德等議定律令。天統元年,遷度支尚書。三年,轉五兵尚書,加儀同三司。武平元年,除南兗州刺史,更滿還朝,除左光祿大夫,又除殿中尚書。

述久為法官,明解律令,議斷平允,深為時人所稱。而厚積財產,一無饋遺,雖至親密友貧病困篤,亦絕於拯濟,朝野物論甚鄙之。外貌方整而不免請謁,迴避進趨,頗致嗤駭。前妻河內司馬氏。一息,為娶隴西李士元女,大輸財娉,及將成禮,猶競懸達。述忽取供養像對士元打像作誓,士元笑曰:「封公何處常得應急像,須誓便用。」一息娶范陽盧莊之女。述又徑府訴云:「送騾乃嫌腳跛,評田則云鹹薄,銅器又嫌古廢。」皆為吝嗇所及,每致紛紜。

子元,武平末太子舍人。

封詢

述弟詢,字景文。魏員外郎,武定中永安公開府法曹,稍遷尚書起部郎中,轉三公郎,出為東平原郡太守,遷定州長史,又除河間郡守,入為尚書左丞,又為濟南太守。隋開皇中卒。詢窺涉經史,清素自持,歷官皆有幹局才具,治郡甚著聲績,民吏敬而愛之。
【 译 文 】
武定五年,任彭城太守、本郡都督,兩次代徐州刺史。武定七年,任廷尉少卿。八年,給事黃門侍郎。齊立國後,封述和李獎等八任大使,巡視各地,訪問民間疾苦。天保三任清河太守,升司徒左長史,管理東都事不久任海州刺史。大寧元年,召入任大理河清三年,命他和錄尚書趙彥深、僕射魏尚書陽休之、國子祭酒馬敬德等人商議制定。天統元年,升度支尚書。三年,改任五兵,加儀同三司。武平元年,任南兗州刺史,回朝,任左光祿大夫,又任殿中尚書。

封述長時間擔任執法官員,熟悉法律條文,公平,深受當時人稱贊。他家中廣積財產,富有,但絲毫不贈送給別人,即使至親好友交加,也絕不救濟,朝野輿論很鄙棄他的為外表方正卻免不了攀附權貴,趨炎附勢,受人的譏笑。他的前妻是河內司馬氏,一兒子西李士元的女兒,送了許多財禮,到快要舉禮時,還為相差懸殊而爭論不休。封述忽然供養的畫像對着李士元打畫像發誓,士元笑:“封公從哪裏弄來的應急像,要發誓便拿用。”一兒子娶范陽盧莊之的女兒。封述又府去訴苦說:“想送給你家騾子吧,又怕你跛,送給你們土地,又怕你嫌鹽鹼地出產不送銅器又嫌古老而無用處。”所作所爲都極番,經常被別人議論紛紛。

兒子封元,武平末年任太子舍人。

封述的弟弟封詢,字景文,任魏員外郎,武間任永安公開府法曹,升任尚書起部郎中,三公郎,出任東平原郡太守,升定州長史,河間郡太守,召入任尚書左丞,又任濟南太隋開皇年間去世。封詢涉獵經史,清白自歷任各職都非常有才幹,治理地方很有成百姓和官吏都很敬重愛戴他。
📄 第 465 页 1309 字
【 原 文 】
許惇

許惇,字季良,高陽新城人也。父護,魏高陽、章武二郡太守。惇清識敏速,達於從政,任司徒主簿,以能判斷,見知時人,號為入鐵主簿。稍遷陽平太守。當時遷都鄴,陽平即是畿郡,軍國貴辦,賦斂無準,又勛貴屬請,朝夕徵求,惇並御之以道,上下無怨。治為下天第一,特加賞異,圖形於闕,詔頌天下。遷魏尹,出拜齊州刺史,轉梁州刺史,治并有聲。遷大司農。會侯景背叛,王思攻入據潁城,王師出討,惇常督漕,軍無乏絕。引洧水灌城,惇之策也。遷殿中尚書。惇美鬚髯,下垂至帶,省中號為長鬚公。顯祖嘗因酒酣,握惇鬚髯稱美,遂以刀截之,唯留一握。惇懼,因不復敢長,時人又號為齊鬚公。世祖踐祚,領御史中丞,為膠州刺史。尋追為司農卿,又遷大理卿,再為度支尚書,歷太子少保、少師、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右僕射、特進,賜爵萬年縣子,食下邳郡幹。以年老致仕於家,三年卒。

惇少純直,晚更浮動。齊朝體式,本州大中正以京官為之。同郡邢卲為中書監,德望甚高,惇與卲競中正,遂馮附宋欽道,出卲為刺史,朝議甚鄙薄之。雖久處朝行,歷官清顯,與邢卲、魏收、陽休之、崔劼、徐之才之徒比肩同列,諸人或談說經史,或吟咏詩賦,更相嘲戲,欣笑滿堂,惇不解劇談,又無學術,或竟坐杜口,或隱几而睡,深為勝流所輕。

子文紀,武平末度支郎中。文紀弟文經,勤學方雅,身無擇行,口無戲言。武平末,殿中侍御史。隋開皇初侍御史,兼通直散騎常侍,聘陳使
【 译 文 】
許惇,字季良,高陽新城人。父親許護,任陽、章武二郡太守。許惇高見卓識而敏捷,從政作官,任司徒主簿,因為善於判斷,爲所知,被稱爲入鐵主簿。逐漸升至陽平太守。
都城遭到鄴,陽平成爲京畿郡,爲滿足軍隊部城的供應,收取賦稅沒有標準,而且朝中權處請托徵求無度,許惇想盡辦法妥善處理,上下人等都沒有怨言。陽平郡被治理得成爲天第一,皇上特別加以賞賜,畫了他的畫像掛在裏,並且頒布全國。改任魏郡尹,出仕齊州刺改任梁州刺史,都治理得很有成績。升任大。侯景叛亂,王思政進據穎城,朝廷派軍隊,許惇負責運糧,使軍隊的糧食沒有短缺。
洧水灌城,就是許惇提出的策略。改任殿中。許惇的鬍鬚長得很漂亮,一直垂到腰部,省的人都叫他長鬚公。有一次顯祖喝酒喝得興,握着他的鬍子稱贊不已,並用刀割斷,祇下一把長。許惇害怕了,從此再也不敢留長鬍人們就又叫他齊鬚公。世祖登基後,領御史,任膠州刺史。不久召入朝廷任司農卿,又大理卿,兩次任度支尚書,歷任太子少保、、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右僕射、,賜爵萬年縣子,享受下邳郡幹祿。因爲年官回家,三年後去世。

許惇年輕時純真正直,年老後變得很輕浮。
的官制,本州大中正要由京官擔任。和他同邢卲任中書監,德高望重,他爲了與邢卲競中正,就去依附宋欽道,使邢卲出任刺史,大臣很鄙視他。許惇雖然長久在朝爲官,歷官職很高,和邢卲、魏收、陽休之、崔劼、才等人并駕齊驅,其他人談論經史,吟詩作互相開玩笑,歡笑滿堂,他卻不會激烈辯又沒有學問,所以有時就默默坐着,有時靠案打瞌睡,名流非常輕視他。

兒子許文紀,武平末年任度支郎中。文紀弟,勤學苦讀,爲人方正雅達,從來不做違反的事,從來不說開玩笑的話。武平末年,任侍御史。隋開皇初,任侍御史,兼通直散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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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副,主爵侍郎。卒於相州長史。

常侍相州

惇兄遜,字仲襲,有幹局,乾明中平原太守,卒,贈信州刺史。遜子文高,司徒掾。

間任許文

羊烈

羊烈,字信卿,太山鉅平人也。晉太僕卿琇之八世孫,魏梁州刺史祉之弟子。父靈珍,魏兗州別駕。烈少通敏,自修立,有成人之風。好讀書,能言名理,以玄學知名。魏孝昌中,烈從兄侃為太守,據郡起兵外叛。烈潛知其謀,深懼家禍,與從兄廣平太守敦馳赴洛陽告難。朝廷將加厚賞,烈告人云:“譬如斬手全軀,所存者大爾,豈有幸從兄之敗以為己利乎?”卒無所受。

第八靈珍自身談名羊侃了他守羊烈對整個自己

弱冠,州辟主簿,又兼治中從事。刺史方以吏事為意,以幹濟見知。釋巾太師咸陽王行參軍,遷秘書郎。顯祖初為儀同三司,開府。倉曹參軍事。天保初,授太子步兵校尉、輕車將軍,尋遷幷省比部郎中,除司徒屬,頻歷尚書祠部,左、右民郎中,所在咸為稱職。九年,除陽平太守,治有能名。是時,頻有災蝗,犬牙不入陽平境,敕書褒美焉。皇建二年,遷光祿少卿,加龍騎將軍、兗州大中正,又進號平南將軍。天統中,除太中大夫,兼光祿少卿。武平初,除騁騎將軍、義州刺史,尋以老疾還鄉。周大象中卒。

事。
而被任秘烈為車將任尚任陽生蝗書予軍、太中義州世。

烈家傳素業,閨門修飾,為世所稱,一門女不再醮。魏太和中,於兗州造一尼寺,女寡居無子者並出家為尼,咸存戒行。烈天統中與尚書畢義雲爭兗州大中正。義雲盛稱門閥,云我累世本州刺史,卿世為我家故吏。烈答云:“卿自畢軌被誅以還,寂無

受到魏太沒有天統職位幾代
【 译 文 】
,做了訪問陳的副使,主爵侍郎。死時官任長史。
許惇的兄長許遜,字仲讓,有才幹,乾明年平原太守,去世,追贈信州刺史。他的兒子高,任司徒掾。

羊烈,字信卿,泰山鉅平人。晉太僕卿羊琇世孫,魏梁州刺史羊祉弟弟的兒子。父親羊,任魏兗州別駕。羊烈小時候很聰明,注重的修養,有成年人的風範。喜好讀書,能清理,以玄學知名。魏孝昌年間,羊烈的堂兄任太守,割據本郡起兵作亂。羊烈暗中知道的陰謀,害怕會禍及全家,就和堂兄廣平太敦騎快馬趕到洛陽告發。朝廷要重賞他,羊別人說:“這就好比是砍掉自己的手來保住身體,保存重要的,豈是藉助堂兄的失敗為謀利呢?”最終也沒接受獎賞。

二十歲時,州裏徵用他任主簿,兼治中從刺史本來正為吏事憂慮,羊烈憑着辦事幹練信任。開始作官時任太師咸陽王行參軍,升書郎。顯祖初爲儀同三司,開府時,任命羊倉曹參軍事。天保初,任太子步兵校尉、輕軍,不久改任幷省比部郎中,任司徒屬,屢書祠部,左、右民郎中,都很稱職。九年,平太守,治理以能幹出名。這時,各地常發災,但陽平境內卻一點蝗蟲沒有,皇上下詔以褒獎。皇建二年,升光祿少卿,加龍骧將兗州大中正,加號平南將軍。天統年間,任大夫,兼光祿少卿。武平初,任驃騎將軍、刺史,不久因年老多病回家。周大象年間去

羊烈家世代操守清白,家庭注重品德修養,世人 的稱贊,家中的女子從來沒有改嫁的。
和年間,在兗州造了一所尼寺,女子守寡又子女的都出家作了尼姑,而且都嚴守戒律。
年間,羊烈和尚書畢義雲爭奪兗州大中正的,畢義雲是歷代公卿世家,所以他說,我家任本州刺史,而你家累世都是我家下屬。羊
📄 第 467 页 1230 字
【 原 文 】
烈出來河百一為人物,近日刺史,皆是疆場之上彼此而得,何足爲言。豈若我漢之河南尹,晉之太傅,名德學行,百代傳美。且男清女貞,足以相冠,自外多可稱也。”蓋譏義雲之惟薄焉。

羊深 羊肅祉子深,魏中書令。深子肅,以學尚知名,世宗大將軍府東閣祭酒。
乾明初,冀州治中。趙郡王爲巡省大使,肅以遲緩不任職解,朝議以肅無罪,尋復之。天統初,遷南兗州長史。武平中,入文林館撰書,尋出爲武德郡守。

烈弟脩,有才幹,大寧中卒於尚書左丞。子玄正,武平末將作丞。隋開皇中民部侍郎。卒於隴西郡贊治。

源彪源彪,字文宗,西平樂都人也。
父子恭,魏中書監、司空,文獻公。
文宗學涉機警,少有名譽。魏孝莊永安中,以父功賜爵臨頰縣伯,除員外散騎常侍。天平四年,涼州大中正。遭父憂去職。武定初,服闋,吏部召領司徒記室,加平東將軍。世宗攝選,沙汰臺郎,以文宗爲尚書祠部郎中,仍領記室。轉太子洗馬。天保元年,除太子中舍人。乾明初,出爲范陽郡守。

皇建二年,拜涇州刺史。文宗以恩信待物,甚得邊境之和,爲鄰人所欽服,前政被抄掠者,多得放還。天統初,入爲吏部郎中,遷御史中丞,典選如故。尋除散騎常侍,仍攝吏部,加驃騎大將軍。屬秦州刺史宋嵩卒,朝廷以州在邊垂,以文宗往莅涇州,頗著聲績,除秦州刺史,乘傳之

為敏於天武東任任初究在統選驃慮成
【 译 文 】
回答說:“你家自從畢軌被殺以後,就一直沒現過傑出人才,現在的刺史都是戰場上征戰得的,你有什麼資格說話。哪裏比得上我家漢任南尹,晉任太傅,名聲操守、學識品德,流芳世。況且男人雅正,女子貞節,足以稱得上第,其他方面也都值得大家贊揚。”他這樣說是了諷刺畢義雲內室污亂淫穢。

羊祉的兒子羊深,任魏中書令。羊深的兒子羊肅,因學問高深知名於世,任世宗大將軍府東祭酒。乾明初,任冀州治中。趙郡王為大使巡時,羊肅被認定做事拖拉不能勝任而解職,朝大臣討論後認為他沒有罪過,不久又官復原。天統初,升南兗州長史。武平年間,進入文館編撰書籍,不久出任武德郡太守。

羊烈的弟弟羊脩,有才幹,大寧年間任尚書丞去世。他的兒子羊玄正,武平末年任將作。隋開皇年間任民部侍郎。死於隴西郡贊治任。

源彪,字文宗,西平樂都人。父親源子恭,魏中書監、司空,文獻公。文宗學習機智靈,年輕時就有聲譽。魏孝莊帝永安年間,由父親的功績賜爵臨頸縣伯,任員外散騎常侍。
平四年,任涼州大中正。因為父親守喪解職。
定初,服喪期滿,吏部徵召領司徒記室,加平將軍。世宗負責銓選官吏,淘汰不合格臺官,命文宗為尚書祠部郎中,仍然領記室參軍。改太子洗馬。天保元年,任太子中舍人。乾明,淨任范陽郡太守。

皇建二年,任涇州刺史。文宗待人很寬厚講信義,使邊境地區很穩定,受到鄰國的敬重,他任前被掠走的人口,大多都被放了回來。天初年,入朝任吏部郎中,升御史中丞,依舊典官員。不久改任散騎常侍,仍然攝管吏部,加騎大將軍。正趕上秦州刺史宋嵩死去,朝廷考到秦州是邊疆地區,就委派文宗去治理涇州,績很突出,任秦州刺史,乘坐驛站車馬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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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府,特給後部鼓吹。文宗為治如在涇州時。李孝貞聘陳,陳主謂孝貞曰:“齊朝遣遺源涇州來瓜步,真可謂和通矣。”尋加儀同三司。武平二年,徵領國子祭酒。三年,遷秘書監。

陳將吳明徹寇淮南,歷陽、瓜步相尋失守。趙彥深於起居省密訪文宗曰:“吳賊侏張,遂至於此,僕妨賢既久,憂懼交深,今者之勢,計將安出?弟往在涇州,甚悉江、淮間情事,今將何以禦之?”對曰:“荷國厚恩,無由報效,有所聞見,敢不盡言。但朝廷精兵必不肯多付諸將,數千已下,復不得與吳楚爭鋒,命將出軍,反為彼餌。尉破胡人品,王之所知。進既不得,退又未可,敗績之事,匪朝伊夕。王出而能入,朝野傾心,脫一日參差,悔無所及。以今日之計,不可再三。國家待遇淮南,失之同於萬箭。如文宗計者,不過專委王琳,淮南招募三四萬人,風俗相通,能得死力,兼令舊將進北捉兵,足堪固守。且琳之於壘項,不肯北面事之明矣,竊謂計之上者。若不推赤心於琳,別遣餘人掣肘,復成速禍,彌不可為。”彥深嘆曰:“弟此良圖,足為制勝千里,但口舌爭來十日,已不見從。時事至此,安可盡言。”因相顧流涕。

武平七年,周武平齊,與陽休之、袁聿修等十八人同敕入京,授儀同大將軍、司成下大夫。隋開皇初,授莒州刺史,至州,遇疾去官。開皇六年卒,年六十六。文宗以貴游子弟升朝列,才識敏贍,以幹局見知。然好游詣貴要之門,故時論以為善於附會。
【 译 文 】
特別賞給他後部鼓吹。文宗治理秦州時如同涇州一樣。李孝貞訪問陳,陳主對他說:“齊長源文宗到瓜步來,我們兩國算是真正的通”不久加授儀同三司。武平二年,徵入領國祭酒。三年,改秘書監。

陳將吳明徹入侵淮南,歷陽、瓜步相繼失在起居省趙彥深暗地向文宗徵求意見說:明徹強橫跋扈,已經造成了這樣的危害,我賢者之路已久,心中又急又怕,如今的形勢取什麼樣的策略呢?老弟過去在涇州,很熟江淮之間的情況,該用什麼方法抵抗敵人的入呢?”文宗回答說:“我受國家的大恩,沒有來報答,如果有什麼見解,怎麼敢不說出來祇是朝廷一定不會讓將領們有過多的軍隊,幾千人,又不能和江南的軍隊交鋒,命令大出征,反而成了送到對方口中的食物。尉破胡品,是皇上所熟知的。既不能進軍,又不能兵,慘敗的結局,已經指日可待。軍隊出征並可以班師,這是朝廷內外都很掛心的事情,倘那一天出現差錯,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如今至策略,不能連續變動。國家重視淮南,稍一真就會很快失守。按照我的計策,不如全權委王琳,在淮南招募三四萬人,大家風俗習慣同,自然能夠拼死作戰,同時派原來的將領到招兵買馬,就足以守衛。王琳很顯然不會投項,所以我認為這是最好的計謀。如果不能心置腹地對待王琳,派別人去帶兵牽制,很快招來大禍,決不可如此。”彥深嘆惜說:“老弟計謀,足以決勝千里,只是大家爭論了十幾都不肯聽從。世事已經到了這一地步,真是言難盡。”二人相對而泣。

武平七年,周武帝消滅了齊國,源彪和陽休袁聿修等十八人同時奉命進京,授儀同大將司成下大夫。隋開皇初年,任莒州刺史,到上任,因為生病而解職。開皇六年去世,時年六歲。源文宗出身於貴族而在朝中任要職,敏敏捷,因能幹受到重用。但是他喜歡結交權所以當時的人們認為他善於攀龍附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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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子師,少好學,明辨有識悟,尤以吏事知名。河清初,司空參軍事,歷侍御史、太常丞、尚書左外兵郎中。隨開皇中尚書比部、考功侍郎。大業初,卒於大理少卿。

文宗弟文舉,亦有才幹,歷尚書比部、二千石郎中,定州長史,帶中山郡守。卒於太尉長史。

文宗從父兄允楷,字那延,有器幹,善草隸書。歷尚書左民郎中、治書侍御史、長樂、中山郡守、京畿長史、黃門郎、假儀同三司。

元脩伯

齊滅,朝貴知名入周京者:度支尚書元脩伯,魏文成皇帝之後,清素寡欲,明識理體。少歷顯職,尚書郎、治書侍御史,司徒左長史、數郡太守、光州刺史,所在皆著聲績。及為度支,屬政荒國蹙,儲藏虛竭,賦役繁興。脩伯憂國如家,恤民之勞,兼濟時事,詢謀宰相,朝夕孜孜,與錄尚書唐邕迴換取捨,頗有裨益。周朝授儀同大將軍、載師大夫。其事行史闕,故不列於傳。齊末又有幷省尚書隴西辛慤、散騎常侍長樂潘子義並以才幹知名。入仕周、隋,位歷通顯云。

論曰:李稚廉等以材能器幹,所在咸著聲名。封述聚積財賄,斂於鄰吝,季良以學淺為累,文宗以附會見稱。然則羊、李二賢足為具美,士人君子可不慎與!

贊曰:惟茲數賢,幹事貞固,生被雌黃,歿存縑素。封及源、許,終為身蠹。
【 译 文 】
源彪的兒子源師,小時候就勤奮好學,能明是非有見識,尤其以善於處理刑事訴訟知名。隋初年,任司空參軍事,歷任侍御史、太常尚書左外兵郎中。隋開皇年間,任尚書比考功侍郎。大業初年,死於大理少卿任上。文宗的弟弟文舉,也有才幹,歷任尚書比二千石郎中,定州長史,帶中山郡太守。死官任太尉長史。

文宗叔伯兄源楷,字那延,有器度才幹,擅草書和隸書。歷任尚書左民郎中、治書侍御長樂、中山郡太守、京畿長史、黃門郎、假司三司。

齊滅亡後,朝中知名大臣到周的有:度支尚元脩伯,是魏文成皇帝的後代,清心寡欲,明事理。年輕時就擔任重要官職,如尚書郎、治書御史,司徒左長史、數郡太守、光州刺史,一次任職都能做出成績。任度支尚書時,朝政廢,國家危難,儲備奇缺,賦稅繁多。脩伯憂國憂家,體恤民生疾苦,以拯救天下為己任,孜不倦地和宰相謀劃,與錄尚書唐邕交換意見定取捨,對國家大有益處。周授任他儀同大將載師大夫。他的事迹在史書中缺乏記載,所不能寫入列傳。北齊末年,還有并州省尚書隴辛懇、散騎常侍長樂潘子義都以才幹知名。在隋二朝都做了大官。

論曰:李稚廉等人才能出衆,不同任職都能來好名聲。封述積聚財產,由於過於吝嗇,損了威望,許季良受學識淺薄的拖累,源文宗因附權貴被鄙視。羊烈、李稚廉二人是具備全面德的人,君子士大夫對自身的修養怎麼能不慎呢!

贊曰:這幾位賢良大臣,辦事忠心耿耿,在時遭到別人的非議,去世後卻顯出清白的操封、源、許三人,最終也有了污點。
📄 第 470 页 867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四十四

列傳第



李鉉 刁柔 馮偉 張邢峙 劉畫 馬敬德(張思伯 張雕

班固稱「儒家者流,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行教化」者也。聖人所以明天道,正人倫,是以古先哲王率由斯道。

高祖生於邊朔,長於戎馬之間,因魏氏喪亂之餘,屬尒朱殘酷之舉,文章咸蕩,禮樂同奔,弦歌之音且絕,俎豆之容將盡。及仗義建旗,掃清區縣,以正君臣,以齊上下;至乎一人播越,九鼎潛移,文武神器,顛昜斯在;猶且授立宗支,重安社稷,豈非局名教之地,漸仁義之風與?

屬疆場多虞,戎車歲駕,雖庠序之制有所未遑,而儒雅之道遽形心慮。魏天平中,范陽盧景裕同從兄禮於本郡起逆,高祖免其罪,置之賓館,以經教授太原公以下。及景裕卒,又以趙郡李同軌繼之,二賢並大蒙恩遇,待以殊禮。同軌之亡,復徵中山張雕、勃海李鉉、刁柔,中山石曜等遞為諸子師友。及天保、大寧、武平之朝,亦引進名儒,授皇太子諸王經術。
【 译 文 】
三十六



買奴 劉軌思 鮑季詳(子)元熙 張景仁 權會孫靈暉 石曜

班固在《漢書·藝文志》中說“儒家這些人,概來源於司徒之類的官員,是協助國君諧調陰陽、實行教化”的。聖人揚明天道,樹立人倫,以古代的先哲都尊奉儒學。

高祖出生在邊疆地區,在軍旅之中成長,正上魏代天下大亂,尒朱榮殘暴之時,道德敗禮樂頹廢,高雅的音樂行將滅絕,祭祀不能常進行。高祖樹起義旗,消滅各地割據勢力,君臣綱常得以正常,上尊下卑得以恢復;他自也英名遠播,大權逐漸集於一身,國家政權,手可得,但高祖仍然立北魏的宗室為帝,重新天下穩定,這難道不是恪守名教,使人們感染義的風氣嗎?

當時國家戰事頻繁,高祖連年在外征戰,雖學校教育體制沒有時間健全,但儒家之道時刻掛在心上。魏天平年間,范陽盧景裕和堂兄禮在當地起兵作亂,高祖赦免了他的罪行,把安置在賓館裏,用經書教授太原公以下的人。景裕死後,又讓趙郡李同軌繼續從事這項作,他們兩人都非常受到皇上重視,待爲上。同軌死後,又徵召中山張雕、勃海李鉉、柔,中山石曜等人相繼成爲諸子的師友。到天保、大寧、武平三朝,也都引進名儒,傳授太子和諸王經學儒術。
📄 第 471 页 1283 字
【 原 文 】
然爰自始基,暨於季世,唯濟南之在儲宮,性識聰敏,頗自砥礪,以成其美,自餘多驕恣傲狠,動違禮度,日就月將,無聞為爾。鏤冰雕朽,迄用無成,蓋有由也。夫帝子王孫,稟性淫逸,況義方之情不篤,邪僻之路競開,自非得自生知,體包上智,而內有聲色之娛,外多犬馬之好,安能入便篤行,出則友賢者也。
徒有師傅之資,終無琢磨之實。下之從化,如風靡草,是以世胄之門,罕聞強學。若使貴游之輩,飾以明經,可謂稽山竹箭,加之以括羽,俯拾青紫,斷可知焉。而齊氏司存,或失其守,師、保、疑、丞皆賞勛舊,國學博士徒有虛名,唯國子一學,生徒數十人耳。欲求官正國治,其可得乎?
胄子以通經仕者唯博陵崔子發、廣平宋遊卿而已,自外莫見其人。

幸朝章寬簡,政綱疏闊,游手浮惰,十室而九。故橫經受業之侶,遍於鄉邑;負笈從宦之徒,不遠千里。
伏膺無怠,善誘不倦。入閭里之內,乞食為資;憩桑梓之陰,動逾千數。
燕、趙之俗,此衆尤甚。齊制:諸郡并立學,置博士助教授經,學生俱差逼充員,士流及豪富之家皆不從調。
備員既非所好,墳籍固不關懷,又多被州郡官人驅使。縱有游惰,亦不檢治,皆由上非所好之所致也。諸郡俱得察孝廉,其博士、助教及游學之徒通經者,推擇充舉。射策十條,通八以上,聽九品出身,其尤異者亦蒙抽擢。
【 译 文 】
第三十六 儒林

但是從國家建立,一直到末世,僅有濟南王太子時,本性聰明,很用功,學到了儒學,其人都驕橫傲慢狠毒,動不動就違反法度,日積累,最終默默無聞。就如同在冰上鏤花,在朽上雕刻,以沒有絲毫用處而告終,都是有自身原因的。帝王家的子孫,本來就貪圖安逸,又注重遵守行為規範,紛紛向放蕩不正的邪路上。他們如果不是生而知之,有極高的智慧,在中有聲色之娛,在外有犬馬漁獵之好,豈能做入則切實實行儒學,出則與賢人作朋友呢。徒有好的老師,卻沒有可供雕琢的人才。下面的也效法這種情況,如同風吹草低一樣,所以王貴族之家,很少聽說有學習用功的。如果貴族弟都能用各種經書豐富自己,就可算稽山上的箭,加上了羽毛,高官厚祿俯拾即是,斷然無。然而在北齊一朝,有時就失於保守,師、疑、丞的官職祇能授予有功勞的貴族,國學士徒有虛名,僅在國子監裏,有幾十個學生而。這種狀態還想要官吏正派、國家長治久安,道能做得到嗎?貴族之弟以經學聞名而當官的博陵崔子發、廣平宋遊卿而已,除此之外就值一提了。

幸而國家朝政寬鬆,整天無事可做的人,占十分之九。所以手捧着經書來求學的人,遍及村城邑;背着書箱走上仕途的人,也不遠千里來。學生求知毫不懈怠,老師循循善誘。學生鄉村寄食為生;在桑梓樹下稍作休息,動不動超過上千人。根據燕、趙地區的風俗,這類人多。按照北齊的制度:各郡都設立學校,設置士助教講授經書,學生都被迫進入學校充當生,名流和豪富人家的子弟卻都不聽從調派。學的學生並非真心喜歡讀書,所以他們根本不關書本,又經常被州郡官吏驅使。即使有人懶惰好好讀書,也沒有人加以處罰,這種局面都是於皇上不喜歡讀書造成的。各州郡奉命考察孝博士、助教和游學的生員中凡是通解經書,都有資格被推薦選拔。十條考試題目,只要對其中的八條,就給予九品出身,成績優異的可以破格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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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凡是經學諸生,多出自魏末大儒徐遵明門下。河北講鄭康成所注《周易》。遵明以傳盧景裕及清河崔瑾,景裕傳權會,權會傳郭茂。權會早入京都,郭茂恒在門下教授。其後能言《易》者多出郭茂之門。河南及青、齊之間,儒生多講王輔嗣所注《周易》,師訓蓋寡。齊時儒士,罕傳《尚書》之業,徐遵明兼通之。遵明受業於屯留王總,傳授浮陽李周仁及渤海南張文敬及李鉉、權會,並鄭康成所注,非古文也。下里諸生,略不見孔氏注解。武平末,河間劉光伯、信都劉士元始得費駒《義疏》,乃留意焉。其《詩》、《禮》、《春秋》尤為當時所尚,諸生多兼通之。《三禮》并出遵明之門。徐傳業於李鉉、沮儁、田元鳳、馮偉、紀顯敬、呂黃龍、夏懷敬。李鉉又傳授刁柔、張買奴、鮑季詳、邢峙、劉畫、熊安生。安生又傳孫靈暉、郭仲堅、丁恃德。其後生能通《禮經》者多是安生門人。諸生盡通《小戴禮》,於《周》、《儀禮》兼通者十二三焉。通《毛詩》者多出於魏朝博陵劉獻之。獻之傳李周仁,周仁傳董令度、程歸則,歸則傳劉敬和、張思伯、劉軌思。其後能言《詩》者多出二劉之門。河北諸儒能通《春秋》者,并服子慎所注,亦出徐生之門。張買奴、馬敬德、邢峙、張思伯、張雕、劉畫、鮑長喧、王元則并得服氏之精微。又有衛覬、陳達、潘叔度雖不傳徐氏之門,亦為通解。又有姚文安、秦道靜初亦學服氏,後更兼講杜元凱所注。其河外儒生俱伏膺杜氏。其《公羊》、《穀梁》二傳,儒者多不措懷。《論語》、《孝經》,諸學徒莫不通講。諸儒如權會、李鉉、刁柔、熊安生、劉軌思、馬敬德。
【 译 文 】
所有研習經學的諸生,大都出自魏末大儒徐明的門下。徐遵明在河北講授鄭康成注的《周。他傳給了盧景裕和清河崔瑾,盧景裕又傳瑾會,權會傳給郭茂。權會很早的時候就來到京城,郭茂經常在他門下教授。此後,能講解易》的學者大都出自郭茂的門下。河南和青齊州地區的儒生大都學習王輔嗣注的《周,但從師學習的人比較少。北齊時的儒生,少有學習《尚書》的,徐遵明對《尚書》也很通。他從師於屯留王總,然後傳給了浮陽李二、勃海張文敬和李鈺、權會,都是鄭康成注本,並不是古文《尚書》。鄉里的讀書人都有見過孔注《尚書》。武平末年,河間劉光信都劉士元發現費駛作的《義疏》,於是人開始留意古文《尚書》。儒家經典中以《詩、《禮記》、《春秋》最流行,許多讀書人都能通。《三禮》都是徐遵明傳授的。徐傳給李鈺、嵩、田元鳳、馮偉、紀顯敬、呂黃龍、夏懷李鈺又傳給刁柔、張買奴、鮑季詳、邢峙、暨、熊安生。熊安生又傳給孫靈暉、郭仲堅、待德。後來能通解《禮經》的大都是安生的學諸生都能通曉《小戴禮記》,能同時精通禮》、《儀禮》的占了十分之二三。精通《毛的大都是魏朝博陵劉獻之的學生。劉獻之合李周仁,李周仁傳給董令度、程歸則,程歸專給劉敬和、張思伯、劉軌思。以後能講解經》的大多出自二劉門下。河北能通解《春的,都使用服子慎的注本,也是徐遵明傳授張買奴、馬敬德、邢峙、張思伯、張雕、劉鮑長暄、王元則都學到了服注的精髓。另外有衛覬、陳達、潘叔度,雖然不是向徐遵明學的,但也能達到通解的程度。另外姚文安、秦淨開始也學服子慎的注本,後來又兼帶講解杜凱注本。河外儒生都學習杜氏的注本。對《公傳》、《穀梁傳》,都不太留心。《論語》、《孝,各人都要通習講解。像權會、李鈺、刁柔、安生、劉軌思、馬敬德等人都自己注疏典雖然是專門的學業,但也都是粗略地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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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德之徒多自出義疏。雖曰專門,亦皆粗習也。

今序所錄諸生,或終於魏朝,或名宦不達,縱能名家,又闕其由來及所出郡國,並略存其姓名而已。俱取其尤通顯者列於《儒林》云。熊安生名在周史,光伯、士元著於《隋書》,輒不重述。

李鉉

李鉉,字寶鼎,勃海南皮人也。九歲入學,書《急就篇》,月餘便通。家素貧苦,常春夏務農,冬乃入學。年十六,從浮陽李周仁受《毛詩》、《尚書》,章武劉子猛受《禮記》,常山房虬受《周官》、《儀禮》,漁陽鮮于靈馥受《左氏春秋》。鉉以鄉里無可師者,遂與州里楊元愨、河間宗惠振等結侶詣大儒徐遵明受業。居徐門下五年,常稱高第。二十三,便自潛居,討論是非,撰定《孝經》、《論語》、《毛詩》、《三禮義疏》及《三傳異同》、《周易義例》合三十餘卷。用心精苦,曾三冬不畜枕,每至睡時,假寐而已。年二十七,歸養二親,因教授鄉里,生徒恒至數百。燕、趙間能言經者,多出其門。

年三十六,丁父喪。服闋,以鄉里寡文籍,來游京師,讀所未見書。州舉秀才,除太學博士。武定中,李同軌卒後,高祖令世宗在京妙簡碩學,以教諸子。世宗以鉉應旨,徵詣晉陽。時中山石曜、北平陽絢、北海王晞、清河崔瞻、廣平宋欽道及工書人韓毅同在東館,師友諸王。鉉以去聖久遠,文字多有乖謬,感孔子「必也正名」之言,乃喟然有刊正之意。於講授之暇,遂覽《說文》,愛及《倉》、《雅》,刪正六藝經注中謬字,名曰《字辨》。顯祖受禪,從駕
【 译 文 】
本書收錄的儒生,有的終身生活在魏朝,有仕途不順,即使名氣可以獨成一家,但對其生事迹和家鄉籍貫缺乏記載,僅是保留姓名而。所以選擇了最有名的列入《儒林》。熊安生名字見於周史,劉光伯、劉士元歸入《隋書》,書不再重述。

李鉉,字寶鼎,勃海南皮人。九歲入學,寫《急就篇》,一個多月就能懂能通。家中素貧困,常常春夏在家務農,冬季纔到學校學。十六歲時,向浮陽李周仁學習《毛詩》、書》,向章武劉子猛學《禮記》,向常山房虬《周官》、《儀禮》,向漁陽鮮于靈馥學《左氏秋》。他認為家鄉沒有可以做自己老師的人了,和同州的楊元撲、河間宗惠振等人結伴去向需徐道明拜師受學。學習了五年,經常名列前。二十三歲時,自己潛心隱居,探討論述是撰寫了《孝經》、《論語》、《毛詩》、《三禮義和《三傳異同》、《周易義例》共三十多卷。
極其刻苦,竟然有三年不用枕頭睡覺,每到入時,僅是坐着打瞌睡而已。二十七歲,回到家奉養父母,於是就在鄉里教書,前來求學的學經常有幾百人。燕、趙地區能夠講解經書的,都出自他的門下。

三十六歲時,父親去世而為父親守喪。服喪滿後,因為鄉間書籍缺乏,就到京師游歷,想看沒有讀到的書。州裏舉薦他為秀才,授太學士。武定年間,李同軌去世,高祖讓世宗仔細選飽學之士,教授自己的兒子。世宗推薦了李被徵召到晉陽。當時中山石曜、北平陽絢、海王晞、清河崔瞻、廣平宋欽道和擅長書法韋毅都在東館,教導諸王。李鉉認為年代久典籍中的文字有很多錯誤,有感於孔子“必正名”這句話,毅然要加以刊正。在講課之翻閱《說文》和《三倉》、《爾雅》等書,刪改正六藝經書和注解中的錯字,他把這部著作名為《字辨》。顯祖接受禪位後,李鉉隨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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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還都。天保初,詔鉉與殿中尚書邢卲、中書令魏收等參議禮律,仍兼國子博士。時詔北平太守宋景業、西河太守綦母懷文等草定新曆,錄尚書平原王高隆之令鉉與通直常侍房延祐、國子博士刁柔參考得失。尋正國子博士。廢帝之在東宮,顯祖詔鉉以經入授,甚見優禮。數年,病卒。特贈廷尉少卿。及還葬故郡,太子致祭奠之禮,并使王人將送,儒者榮之。楊元懃、宗惠振官亦俱至國子博士。

刁柔

刁柔,字子溫,勃海人也。父整,魏車騎將軍、贈司空。柔少好學,綜習經史,尤留心禮儀。性強記,至於氏族內外,多所諳悉。初為世宗挽郎,出身司空行參軍。喪母,居喪以孝聞。永安中,除中堅將軍、奉車都尉,加冠軍將軍、中散大夫。元象中,隨例到晉陽,高祖以為永安公府長流參軍,又令教授諸子。天保初,除國子博士、中書舍人。魏收撰魏史,啓柔等與同其事。柔性頗專固,自是所聞,收常所嫌憚。

又參議律令。時議者以為立五等爵邑,承襲者無嫡子,立嫡孫,無嫡孫,立嫡子弟,無嫡子弟,立嫡孫弟。柔以為無嫡孫,應立嫡曾孫,不應立嫡子弟。議曰:

柔案《禮》立適以長,故謂長子為嫡子。嫡子死,以嫡子之子為嫡孫,死則曾、玄亦然。然則嫡子之名,本為傳重。故《喪服》曰:“庶子不為長子三年,不繼祖與禰也。”《禮記》公儀仲子之喪:“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聞。仲子舍其孫而立其子何也?’子服伯子曰:‘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

到都中書當時人走和通錯。
鉉至去世子親士都博士

騎將經史事都軍。
間,大夫安公保初啓奏執,

五等孫,立長孫,
【 译 文 】
邺城。天保初,皇上下诏他和殿中尚书邢卲、書令魏收等人商議制訂禮律,兼任國子博士。
時詔令北平太守宋景業、西河太守綦母懷文等起草制訂新曆,錄尚書平原王高隆之命李鉉通直常侍房延祐、國子博士刁柔參考舊曆的對不久任國子博士。廢帝作太子時,顯祖命李則宮中講授經義,對他很是優待。幾年後因病世。特別追贈廷尉少卿。運回故鄉安葬時,太親自來祭奠,並且派遣手下屬員護送,儒學之引以為榮。楊元愨、宗惠振後來也成為國子二。

刁柔,字子溫,勃海人。父親刁整,任魏車將軍,追贈司空。刁柔小時候勤奮好學,廣涉史,尤其喜愛禮儀。記憶力很強,氏族內外之都很熟悉。最初為世宗的挽郎,任司空行參母親去世為母親守喪,因孝而知名。永安年任中堅將軍、奉車都尉,加冠軍將軍、中散夫。元象年間,按例到晉陽,高祖任命他為水公府長流參軍,命他教自己幾個孩子讀書。天口,任國子博士、中書舍人。魏收編寫魏史,奏皇上讓刁柔共同參與其事。刁柔為人很固總認為自己的見解正確,魏收常嫌棄他。

刁柔又參與制定律令。當時人們認為要設立爵位和封地,如果繼承人沒有長子,就立長沒有長孫就立長子的弟弟,長子沒有弟弟就長孫的弟弟。刁柔認為沒有長孫,應該立長曾而不應該立長子的弟弟。他發表意見說:

我認為根據《禮記》的規定要立長子為繼承人,所以把長子叫作嫡子。嫡子死了,就立長子的兒子為嫡孫,嫡孫死後就依次立曾孫、玄孫為繼承人。嫡子的設立,本來是為了把家業傳之長孫。所以《禮記·喪服》說:“妾所生的兒子三年之內不做長子,不能繼承祖先的基業并祭祀祖先。”《禮記》記載了公儀仲子死時的情景:“檀弓說:‘這是怎麼回事呢,我以前沒有聽說過,仲子沒有立嫡孫反而立庶子為繼承人,這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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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立武王發,微子舍其孫啇而立弟衍,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鄭注曰:“伯子為親者諱耳,立子非也。文王之立武王,權也。微子嫡子死,立其弟衍,殷禮也。”“子游問諸孔子,孔子曰:‘不,立孫。’”注曰:“據《周禮》。”然則商以嫡子死,立嫡子之母弟,周以嫡子死,立嫡子之子為嫡孫。故《春秋公羊》之義,嫡子有孫而死,實家親親先立弟,文家尊尊先立孫。《喪服》云:“為父後者為出母無服。”《小記》云:“祖父卒而後為祖母後者三年。”為出母無服者,喪者不祭故也。為祖母三年者,大宗傳重故也。今議以嫡孫死而立嫡子母弟,嫡子母弟者則為父後矣。嫡子母弟本非承嫡,以無嫡,故得為父後。則嫡孫之弟,理亦應得為父後。則是父卒然後為祖後者服斬,既得為祖服斬,而不得為傳重者,未之聞也。若用商家親親之義,本不應嫡子死而立嫡孫。若從周家尊尊之文,豈宜舍其孫而立其弟?或文或質,愚用惑焉。《小記》復云:“嫡婦不為舅後者則姑為之小功。”注云:“謂夫有廢疾他故若死無子不受重者。小功,庶婦之服。凡父母於子,舅姑於婦,將不傳重於嫡,及將所傳重者非嫡,服之皆如衆子庶婦也。”言死無子者,謂絕世無子,非謂無嫡子。如其有子,焉得云無後?夫雖廢疾無子,婦猶以嫡為名。嫡名既在,而欲廢其子者,其如禮何!禮有損益,代相沿革,必謂宗嫡可得而變者,則為後服
【 译 文 】
呢?’ 子服伯子說:‘仲子也是依古代的禮節的,當初周文王沒有立長子伯邑考而立了武王姬發,微子沒有立嫡孫盾而立了弟弟衍,所以說仲子依照的是古禮。’” 鄭玄注說:“伯子這是為親者諱,不立嫡子是錯誤的。周文王立周武王,是權宜措施。微子的嫡子死了,立弟弟衍,這是根據商禮。” “子游就這件事去請教孔子,孔子說:‘不應該這樣,應該立嫡孫。’” 注解說:“這是根據《周禮》。” 這樣就是說商代嫡子死了,就立嫡子的同母弟弟,周代是嫡子死,立嫡子的兒子為嫡孫。所以根據《春秋公羊傳》的義理,嫡子有了孫子而死,崇尚實際的朝代重視親緣關係先立弟弟,崇尚文禮的朝代尊重先人先立嫡孫。《喪服篇》上說:“兒子死在父親之後,兒子可以不為母親服喪。”《小記》上說:“祖父去世祖母去世時要守喪三年。” 不為被父親休棄的生母守喪,是因為別人死了她不參加祭禮。為祖母守喪三年,是由於要把家業傳給嫡系長孫。如今議論因為嫡孫死了就立嫡子的同母弟弟,嫡子的同母弟弟就成為父親的後代了。他本來不應該繼承家業,因爲沒有嫡系長房長子,纔得以成為後代。那麼嫡孫的弟弟,按理也應該成為父親的後代。這樣父親死後他為祖父母服斬縗,既然能為祖父母服斬縗,卻不能傳給家業的事,我沒有聽說過。如果采用商代尚實的做法,本來不應該嫡子死後立嫡孫。如果采用周代尚禮的做法,怎麼能不立嫡孫而立嫡子的弟弟呢?用周代制度或用商代制度,運用起來都很迷惘。《禮記·小記》中又說:“嫡子之婦不能成為公公的後代,則婆婆去世時只能服小功喪。” 鄭玄解釋說:“丈夫殘廢身有疾病或其他原因去世而沒有兒子,則不能傳於長孫。小功,是庶子之婦服喪。凡是父母對於兒子、公婆對於媳婦,不傳於嫡長孫,而所傳的不是嫡系,那麼嫡系的服喪與其他庶子和媳婦的服喪是一樣了。” 人們把死後沒有兒子的人,叫做絕世無子,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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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斬,亦宜有因而改。

七年夏卒,時年五十六。柔在史館未久,逢勒成之際,志存偏黨。《魏書》中與其內外通親者并虛美過實,深為時論所譏焉。

馮偉

馮偉,字偉節,中山安喜人也。身長八尺,衣冠甚偉,見者肅然敬憚。少從李寶鼎游學,李重其聰敏,恒別意試問之。多所通解,尤明《禮傳》。後還鄉里,閉門不出將三十年,不問生産,不交賓客,專精覃思,無所不通。

趙郡王出鎮定州,以禮迎接,命書三至,縣令親至其門,猶辭疾不起。王將命駕致請,佐史前後星馳報之,縣令又自為其整冠履,不得已而出。王下廳事迎之,止其拜伏,分階而上,留之賓館,甚見禮重。王將舉充秀才,固辭不就。歲餘請還。王知其不願拘束,以禮發遣,贈遺甚厚,一無所納,唯受時服而已。及還,終不交人事,郡守縣令每親至其門。歲時或置羊酒,亦辭不納。門徒束脩,一毫不受。耕而飯,蠶而衣,簞食瓢飲,不改其樂,竟以壽終。

張買奴

張買奴,平原人也。經義該博,門徒千餘人。諸儒咸推重之,名聲甚盛。歷太學博士、國子助教,天保中卒。
【 译 文 】
說沒有嫡子。如果有兒子,怎麼說能沒有後代呢?即使丈夫殘疾沒有兒子,媳婦作嫡媳的名義仍然存在。名義還在,卻想廢掉她的兒子,這將把禮法置於何地呢!禮法也有增刪,代代相傳,一定要認為嫡子繼承制可以改變的話,那麼後代服斬絞的喪禮也應該有理由改動了。
天保七年夏,刁柔去世,時年五十六歲。他館待的時間不長,皇上對《魏書》的編寫催緊,其中他對人物的評價有偏頗。《魏書》是和他有內外親戚關係的人都文過飾非,深時人的譏諷。
馮偉,字偉節,中山安喜人。身高八尺,強健,讓人見了肅然起敬。少年時隨從李寶學,由於聰明很受李的賞識,經常試着向他。馮偉精通多種經典,尤其熟悉《禮傳》。
回到家鄉,近三十年閉門不出,不過問家不結交賓客,專心致志地學習,以至於無所。
趙郡王鎮守定州的時候,派人以禮相迎,又寫信,縣令親自到他家中,仍然托病不出。
打算自己來請他,佐史前後相繼騎快馬到他報信,縣令親手為他整理衣冠,不得已而去。趙郡王到堂下來迎接,不讓他跪拜,從臺側一齊走到驅上,把他安置在賓館,受到禮器重。郡王想推薦他作秀才,他堅決推辭。
一年多請求回家。郡王知道馮偉不願受拘依禮送他回家並饋贈了許多東西,他卻絲毫要,僅接受了一件當時通行的服裝。回到家始終也不與人來往,郡守縣令常常親自到他常有人送來羊和酒,也推辭不受。學生的束概不要。自己耕種吃飯、養蠶穿衣,簞食瓢自得其樂,最後得以壽終。
張買奴,平原人。經義廣博,學生有一千多儒士都很推崇他,名氣很大。歷任太學博國子助教,天保年間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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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劉軌思劉軌思,勃海人也。說《詩》甚精。少事同郡劉敬和,敬和事同郡程歸則,故其鄉曲多為《詩》者。軌思,天統中任國子博士。

鮑季詳鮑季詳,勃海人也。甚明《禮》,聽其離文析句,自然大略可解。兼通《左氏春秋》,少時恒為李寶鼎都講,後亦自有徒衆,諸儒稱之。天統中,卒於太學博士。從弟長暄,兼通《禮傳》。武平末,爲任城王湝丞相掾,恒在京教授貴游子弟。齊亡後,歸鄉里講經,卒於家。

邢峙邢峙,字士峻,河間鄚人也。少好學,耽玩墳典,遊學燕、趙之間,通《三禮》、《左氏春秋》。天保初,郡舉孝廉,授四門博士,遷國子助教,以經入授皇太子。峙方正純厚,有儒者之風。厨幸進太子食,有菜曰「邪蒿」,峙命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所宜食。」顯祖聞而嘉之,賜以被褥繡繢,拜國子博士。皇建初,除清河太守,有惠政,民吏愛之。以年老謝病歸,卒於家。

劉畫劉畫,字孔昭,勃海阜城人也。少孤貧,愛學,負笈從師,伏膺無倦。與儒者李寶鼎同鄉里,甚相親愛,受其《三禮》。又就馬敬德習《服氏春秋》,俱通大義。恨下里少墳籍,便杖策入都。知太府少卿宋世良家多書,乃造焉。世良納之。恣意披覽,畫夜不息。

河清初,還冀州,舉季才入京,考策不第。乃恨不學屬文,方復緝綴辭藻,言甚古拙。制一首賦,以「六合」爲名,自謂絕倫,吟諷不輟。乃
【 译 文 】
劉軌思,勃海人。解說《詩經》非常精到。年時向同郡劉敬和學習,劉敬和的老師是同郡程歸則,所以他的家鄉大都研究《詩經》。軌在天統年間任國子博士。

鮑季詳,勃海人。很通曉《禮記》,聽他講其中的文句,自然而然就可以大體明白。他還時精通《左氏春秋》,少年時為李寶鼎都講,助講經,後來自己有了大批學生,儒士對他也稱道。天統年間,在太學博士任上去世。堂弟長暄,精通《禮傳》。武平末年,任任城王高的丞相掾,常常在京城教授貴族子弟。北齊亡後,回到家鄉講授經學,死在家中。

邢峙,字士峻,河間鄚人。少年時好學,力於典籍,到燕、趙一帶游學,精通《三禮》、E氏春秋》。天保初,郡中舉薦為孝廉,授四門士,升國子助教,到皇宮中教授太子經學。邢為人方正淳樸,有儒者風範。廚師為太子送來物,有一道菜叫“邪蒿”,邢峙命人端走,說:菜名字不正,殿下不能吃。”顯祖聽說了這件事嘉獎他,賞給他被褥絲綢,授國子博士。皇建,任清河太守,為政寬厚,深受百姓和官吏的戴。因年老有病回到家中,在家中去世。

劉晝,字孔昭,勃海阜城人。從小喪父,竟貧寒,但喜好學習,常常到外地從師聽講,毫不覺疲倦。和儒生李寶鼎是同鄉,相互很友,向李寶鼎學習了《三禮》。又向馬敬德學習氏春秋》,都能通曉大義。他遺憾鄉下沒有多典籍,就騎馬來到京城。瞭解到太府少卿宋世家中有很多書,就登門拜訪。宋世良接納了。劉晝因此能夠夜以繼日地盡情翻閱。

河清初,回到冀州,又因被舉為秀才來到京,對策沒有考中。他為自己沒有用心學習寫文而遺憾,又潛心練習辭藻,語言很古樸。曾經過一篇賦,定名為“六合”,自認為冠絕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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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嘆曰:“儒者勞而少工,見於斯矣。我讀儒書二十餘年而答策不第,始學作文,便得如是。”曾以此賦至魏收,收謂人曰:“賦名六合,其愚已甚,及見其賦,又愚於名。”

畫又撰《高才不遇傳》三篇。在皇建、大寧之朝,又頻上書,言亦切直,多非世要,終不見收采。自謂博物奇才,言好矜大,每云:“使我數十卷書行於後世,不易齊景之千駒也。”而容止舒緩,舉動不倫,由是竟無仕進。天統中,卒於家,年五十二。

馬敬德

馬敬德,河間人也。少好儒術,負笈隨大儒徐遵明學《詩》、《禮》,略通大義而不能精。遂留意於《春秋左氏》,沉思研求,晝夜不倦,解義為諸儒所稱。教授於燕、趙間,生徒隨之者衆。河間郡王每於教學迫之,將舉為孝廉,固辭不就。乃詣州求舉秀才,舉秀才例取文士,州將以其純儒,無意推薦。敬德請試方略,乃策問之,所答五條,皆有文理。乃欣然舉送至京。依秀才策問,唯得中第,乃請試經業,問十條並通。擢授國子助教,遷太學博士。

天統初,除國子博士。世祖為後主擇師傅,趙彥深進之,入為侍講。其妻夢猛獸將來向之,敬德走超叢棘,妻伏地不敢動。敬德占之曰:“吾當得大官。超棘,過九卿也。爾伏地,夫人也。”後主既不好學,敬德侍講甚疏,時時以《春秋》入授。武平初,猶以師傅之恩,超拜國子祭酒,加儀同三司、金紫光祿大夫,領瀛州大中正,卒。贈開府、瀛滄安
【 译 文 】
吟誦。嘆惜說:“儒生費盡心力而文章卻失力,由此可以看出來了。我學習儒家經典二年而對策沒有錄取,剛剛開始練習作文章,到這樣的地步。”曾經把這篇賦呈送魏收品魏收對人說:“賦的名字叫‘六合’,已經很了,看了全文,發現內容比‘六合’更愚

劉畫又寫了三篇《高才不遇傳》。在皇建、兩代多次向皇帝上書,言辭切直,大多批評,所以始終沒有被採納。他自認為博識多言談自滿自詡,常對人說:“假如我的幾十流傳到後世,即使用齊景公的千馬來交換也。”可是為人行為懈怠、舉止不合禮法,因終不能在仕途上有所發展。天統年間,死在,時年五十二歲。

馬敬德,河閒人。少年時喜好儒學,跟從大遵明學習《詩經》、《禮記》,稍微懂得大義能精通。於是留心研究《春秋左氏傳》,精思,晝夜不倦,他的疏解被其他儒士所稱他在燕、趙之間教書,隨從學習的人很多。
郡王常在他講學時來聽講,想舉薦他為孝被他堅決推辭。他到州裏要求推舉為秀才,舉秀才例來選取文士,州將認為他是個純粹士,不想舉薦他。敬德請求當場考試方略,其對策,他回答的五條對策都很有水平。州興地選送他去了京城。按照常例進行秀才策,終於入選,又請求考經學,考問的十條都通,越級提拔他任國子助教,升太學博士。
天統初,任國子博士。世祖為後主挑選老趙彥深推薦了他,得以入宮任侍講。他的妻見猛獸向他走來,敬德從一叢荊棘上跳了過妻子卻趴在地上不敢動。敬德占卜說:“我大官了。從荊棘上跳過去,就是要超過九你趴在地上,表示要當夫人。”後主不好讀敬德侍講的次數較少,不時講授《春秋》。
初,因為是後主的老師,被越級任命為國子,加儀同三司、金紫光祿大夫,領瀛州大中去世。追贈為開府,瀛州、滄州、安州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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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州諸軍事、瀛州刺史。其後侍書張景仁封王。趙彥深云:“何容侍書封王,侍講翻無封爵。”於是亦封敬德廣漢郡王。子元熙襲。

馬元熙

元熙字長明,少傳父業,兼事文藻。以父故,自青州集曹參軍超遷通直侍郎,待詔文林館,轉正員。武平中,皇太子將講《孝經》,有司請擇師友。帝曰:“馬元熙朕師之子,文學不惡,可令教兒。”於是以《孝經》入授皇太子,儒者榮其世載。性和厚,在內甚得名譽,皇太子亦親敬之。隋開皇中,卒於秦王文學。

張景仁

張景仁者,濟北人也。幼孤家貧,以學書為業,遂工草隸,選補內書生。與魏郡姚元標、穎川韩毅、同郡袁買奴、滎陽李超等齊名,世宗并引為賓客。天保八年,敕授太原王紹德書,除開府參軍。後主在東宮,世祖選善書人性行淳謹者令侍書,景仁遂被引擢。小心恭慎,後主愛之,呼為博士。歷太子門大夫、員外散騎常侍、諫議大夫。後主登祚,除通直散騎常侍。及奏,御筆點除“通直”字,遂正常侍。左右與語,猶稱博士。

胡人何洪珍有寵於後主,欲得通婚朝士,以景仁在內官位稍高,遂為其兄子取景仁第二息子瑜之女。因此表裏,恩遇日隆。景仁多疾,每遣徐之範等治療,給藥物珍羞,中使問疾,相望於道。是後,敕有司恒就宅送御食。

還假儀同三司、銀青光祿大夫,食恒山縣幹。車駕或有行幸,在道宿
【 译 文 】
瀛州刺史。後來侍書張景仁被封為王。趙彥說:“怎麼能允許侍書封王,侍講反而沒有,”於是敬德也被封為廣漢郡王。兒子元熙承爵位。

元熙,字長明,少年時就得到父親的傳授,特留意在辭藻上下功夫。由於父親的緣故,從州集曹參軍越級升任通直侍郎,待詔文林館,來又轉成正員。武平年間,皇太子要學習《孝》,有關部門請求挑選老師。皇上說:“馬元熙我的老師的兒子,學問不錯,可以讓他教太。”於是進宮教太子《孝經》,儒士都羨慕他家代享受皇家的恩寵。元熙寬和仁厚,在朝中名很好,皇太子對他也很親近敬重。隋開皇年死於秦王文學任上。

張景仁,濟北人。幼年喪父家境貧寒,以學書法為業,擅長寫草書和隸書,被選拔補充為書生。和魏郡姚元標、穎川韓毅、同郡袁買、滎陽李超等人齊名,世宗都延納為賓客。呆八年,命他教太原王高紹德書法,任開府軍。後主作太子時,世祖挑選擅長書法性情敦的人陪同練習,景仁被引薦選中。在宮中小心真,後主很喜歡他,叫他博士。歷任太子門大、員外散騎常侍、諫議大夫。後主登基後,任直散騎常侍。奏明皇上時,皇上親筆除去“通”二字,於是任爲散騎常侍。手下人和他說話仍稱爲博士。

胡人何洪珍受到後主的寵幸,想和朝中大臣婚,因景仁在朝中官位稍高,洪珍就替哥哥的子娶了景仁次子子瑜的女兒爲妻。從此兩家互表裏,彼此提攜,受到的恩惠日甚一日。景仁體多病,皇上常派徐之範等人去爲他看病,送各種藥物和珍饈美味,去探問的宦官絡繹不此後皇上命令有關人員經常把皇上的食品送地家。

升任假儀同三司、銀青光祿大夫,享受恒山幹祿。皇上有時到各處巡視,在路上停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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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處,每送步障為遮風寒。進位儀同三司,尋加開府,侍書、餘官並如故。每旦須參,即在東宮停止。及立文林館,中人鄧長顒希旨,奏令總制館事,除侍中。四年,封建安王。洪珍死後,長顒猶存舊款,更相彌縫,得無墜退。除中書監,以疾卒。贈侍中、齊濟等五州刺史、司空公。

景仁出自寒微,本無識見,一旦開府、侍中、封王。其妻姓奇,莫知氏族所出,容制音辭,事事庸俚。既詔除王妃,與諸公主、郡君同在朝謁之例,見者為其慚悚。子瑜,薄傳父業,更無餘伎,以洪珍故,擢授中書舍人,轉給事黃門侍郎。長息子玉,起家員外散騎侍郎。

景仁性本卑謙,及用胡人、巷伯之勢,坐致通顯,志操頗改,漸成驕傲。良馬輕裘,徒從擁冗,高門廣宇,當衢向街。諸子不思其本,自許貴游。自蒼頡以來,八體取進,一人而已。

權會

權會,字正理,河間鄚人也。志尚沉雅,動遵禮則。少受《鄭易》,探贛索隱,妙盡幽微,《詩》、《書》、《三禮》,文義該洽,兼明風角,妙識玄象。魏武定初,本郡貢孝廉,策居上第,解褐四門博士。僕射崔暹引為館客,甚敬重焉,命世子達築盡師傅之禮,會因此聞達。暹欲薦會與馬敬德等為諸王師,會性恬靜,不慕榮勢,耻於左宦,固辭。暹亦識其意,遂罷薦舉。尋被尚書符追著作,修國史,監知太史局事。皇建中,轉加中散大夫,餘並如故。

會參掌雖繁,教授不闕。性甚儒
【 译 文 】
布障給他遮擋風寒。升位儀同三司,不久加府,侍書、其他官職不變。每天早上必須去皇上,在東宮停留。設立文林館後,宦官鄧揣摩皇上的心意,啓奏讓景仁總管文林館事任侍中。四年,封建安王。何洪珍死後,長然記着舊情,進一步密切兩家的關係,使得的勢力不至於衰退。任中書監,以疾而終。
侍中,齊州、濟州等五州刺史,司空公。
景仁出身貧寒,本來沒有什麼遠見卓識,很了開府、侍中、封為王。他的妻子姓奇,不出身於何氏族,相貌言談,都很鄙俗。朝廷封她為王妃,和諸公主、郡君一起朝見時,她的人都羞慚惶恐。子瑜,稍稍向父親學了識,再也沒有其他的本領。但由於何洪珍的,被提拔為中書舍人,改任給事黃門侍郎。
子玉,出仕為員外散騎侍郎。
景仁爲人本來謙恭有禮,等他藉助胡人、宦力量,很快飛黃騰達,自己的志向節操都改漸漸養成了驕橫傲慢。出門騎着高頭大馬,輕暖的皮裘,侍從們前呼後擁,住宅高門廣臨道當街。兒子都不認爲原是貧寒出身,自是貴族子弟。自從蒼頡造字以來,憑着書法身青雲的人,僅有景仁一人而已。

權會,字正理,河間鄚人。沉靜文雅,一動都合乎禮法。少年時學習鄭玄注的《鄭潛心鑽研其中的奧妙,能夠理解其中幽深義,對於《詩經》、《書經》、《三禮》也能廣會其中的文義,並且懂得占卜的方法,知道玄象。魏武定初年,本郡推選孝廉,他在中名列前茅,初任四門博士。僕射崔暹延請賓客,很敬重他,命世子達堒拜權會爲師,因此而顯達。崔暹想推薦他與馬敬德等人去位王侯,可他性情淡泊,不羨慕榮華富貴,做諸王僚屬爲耻,堅決推辭。崔暹也明白他意,打消了推薦的念頭。不久尚書下令把他到朝中任著作郎,編修國史,負責太史局的。皇建年間,加中散大夫,其他官職依舊。
雖然權會掌管的事情很多,但從不中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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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儒,似不能言,及臨機答難,酬報如響,動必稽古,辭不虛發,由是為儒宗所推。而貴游子弟慕其德義者,或就其宅,或寄宿鄰家,晝夜承闈,受其學業。會欣然演說,未嘗懈息。

雖明風角,解玄象,至於私室,輒不及言,學徒有請問者,終無所說。每云:“此學可知不可言。諸君並貴游子弟,不由此進,何煩問也。”會唯有一子,亦不以此術教之,其謹密也如此。曾令家人遠行,久而不反。其行人還,垂欲至宅,乃逢寒雪,寄息他舍。會方處學堂講說,忽有旋風瞥然,吹雪入户。會乃笑曰:“行人至,何意中停。”遂命使人令詣某處追尋,果如其語。每為人占筮,小大必中。但用爻辭、彖象以辨吉凶,《易》占之屬,都不經口。

會本貧生,無僕隸,初任助教之日,恒乘驢上下。且其職事處多,每須經歷,及其退食,非晚不歸。曾夜出城東門,鐘漏已盡,會唯獨乘驢。忽有二人,一人牽頭,一人隨後,有似相助,其回動輕漂,有異生人。漸漸失路,不由本道。會心甚怪之,遂誦《易經》上篇,一卷不盡,前後二人,忽然離散。會亦不覺墮驢,因爾迷悶,至明始覺。方知墮驢之處,乃是郭外,繞去家數里。

有一子,字子襲,聰敏精勤,幼有成人之量。不幸先亡,臨送者为其傷慟,會唯一哭而罷,時人尚其達命。

武平年,自府還第,在路無故馬倒,遂不得語,因爾暴亡,時年七十六。注《易》一部,行於世。會生平
【 译 文 】
他本性柔弱,不善於言談,但和別人論辯總能應聲反駁,而且常常能援引古事,有據衣,因此被儒士推重。貴族子弟仰慕他的德有的直接到他家中請教,有的寄居在他鄰居利用一切空閒時間向他討教學業。權會總是高興地為他們講解,向來沒有鬆懈。

權會懂得占卜之術,能解釋天象,但涉及別的隱私家事,就不再說,學生有求教的,也一不發。他常常說:“這種學問可以使你瞭解卻能說出來。你們都是貴族子弟,不用通過這條徑謀求官職,也就不用費力來問了。”他僅有個兒子,也不教給他這些,他就是這樣嚴謹。
一次命家人到遠方辦事,很久也沒有回來。出的人回來,快要到其家的時候,忽然遇到了大祇好奇寄居在別的地方。權會正在學堂講課,股迅疾的旋風,把雪片吹進了門。他笑着說:行人回來,怎麼又在中途停住了。”就派人到也去找,果真像他所說的那樣。權會每次替人卜,無論大事小事都能說中。他占卜吉凶使用辭、彖象,其他《易經》上的東西都不用。

權會本來是一介貧士,沒有奴僕,剛任助教經常騎着一頭驢來來往往。可官職事務很每處都要親自去,等到回家吃飯時,天就很了。有一次他在半夜出了東城門,報時的鐘聲經聽不到了,路上僅有他一人騎着驢前行。忽出現了兩人,一人拉着驢頭,一人跟在後面,象有人暗中幫忙,那兩人舉動輕飄,和活人不一樣。逐漸迷了路,走的不是原路。權會心中得奇怪,就朗誦《易經》上篇,一卷沒有完,後兩人,忽然分散而去。他也不知不覺從驢背掉下來,昏了過去,到天亮纔蘇醒。醒來後發草下的地方,正在城外,離自己家僅有幾里。

他有一個兒子,字子襲,聰明勤奮,小時候有成人的胸懷。不幸早亡,送葬的人都傷心慟他哭了一次就不再哭,當時的人都很推崇他達觀知命。

武平年間,權會從府中回家,半路上馬無故倒,他受驚失語,暴病而死,時年七十六歲。
曾經注《易經》一部,在當時很流行。權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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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畏馬,位望所至,不得不乘,果以此終。

張思伯

張思伯,河間樂城人也。善說《左氏傳》,為馬敬德之次。撰《刊例》十卷,行於時。亦治《毛詩》章句,以二經教齊安王廓。武平初,國子博士。

張雕

張雕,中山北平人也。家世貧賤,而慷慨有志節,雅好古學。精力絕人,負篋從師,不遠千里。遍通《五經》,尤明《三傳》,弟子遠方就業者以百數,諸儒服其強辨。

魏末,以明經召入霸府,高祖令與諸子講讀。起家殄寇將軍,稍遷太尉長流參軍、定州主簿。從世宗赴井,除常山府長流參軍。天保中,為永安王府參軍事。顯祖崩於晉陽,擢兼祠部郎中,典喪事,從梓宮還鄴。乾明初,除國子博士。遷平原太守,坐贓賄失官。世祖即位,以舊恩除通直散騎侍郎。琅邪王儼求博士精儒學,有司以雕應選,時號得人。尋為涇州刺史。未幾,拜散騎常侍,復為儼講。值帝侍講馬敬德卒,乃入授經書。帝甚重之,以為侍讀,與張景仁並被尊禮,同入華光殿,共讀《春秋》。加國子祭酒,假儀同三司,待詔文林館。

胡人何洪珍大蒙主上親寵,與張景仁結為婚媾。雕以景仁宗室,自托於洪珍,傾心相禮,情好日密,公私之事,雕常為其指南。時穆提婆、韓長鶯與洪珍同侍帷幄,知雕為洪珍謀主,甚忌惡之。洪珍又奏雕監國史。尋除侍中,加開府,奏度支事,大被委任,言多見從。特敕奏事不趨,呼為博士。雕自以出於微賤,致位大

平怕

氏傳流行教授

為人書箱尤其以百

給幾長流府長祖在事,平原念往儼尋人們不長皇帝皇上到禮加授

親關納,點。
上,又保支事事時身微
【 译 文 】
馬,但做官又必須騎馬,果然因馬而死。

張思伯,河間樂城人。擅長講解《春秋左傳》,比馬敬德稍次。撰寫了《刊例》十卷,行於時。同時治《毛詩》章句,用這兩種經書教授齊安王高廓。武平初,任國子博士。

張雕,中山北平人。出身於貧賤之家,但有慷慨有氣節,喜好古學。他精力過人,背着書求師學習,不遠千里而去。研通《五經》,精通《三傳》,遠方來向他拜師求教的人數以萬計,儒士都佩服他高超的論辯能力。

魏末,由於通曉經義被召入幕府,高祖命他為兩個兒子講授經學。初任珍寇將軍,升任太尉參軍、定州主簿。隨從世宗到并州,任常山郡流參軍。天保年間,任永安王淨參軍事。顯祖晉陽去世後,提拔他兼任祠部郎中,負責喪禮護送棺木回到鄴。乾明初,任國子博士。升任太守,因貪污受賄被罷官。世祖即位後,感念昔日的恩寵任他為通直散騎侍郎。琅邪王高演找精通儒學的博士,有關人員推薦了張雕,大家都認為是選對了人。不久任涇州刺史。時間久了,任散騎常侍,再次成為高儼的侍講,正好前任的侍講馬敬德去世,他得以入宮教習經書。
高儼很倚重他,任命他為侍讀,和張景仁同時受遇,一起進入華光殿,共同講讀《春秋》。
兼國子祭酒,假儀同三司,待詔文林館。

胡人何洪珍深受皇上寵愛,和張景仁結成姻親關係。張雕和景仁同宗,依附何洪珍,傾心接納,感情與日俱增,公私事宜,張雕常常給予指導。當時穆提婆、韓長鸞和何洪珍一同事奉皇上,知道張雕是洪珍的謀主,對他很忌恨。洪珍奏請他監修國史。不久任侍中,加開府,奏度支,委以重任,言聽計從。皇上特別允許他奏事不用快跑,又稱他為博士。張雕認為自己出身貧賤,卻做了大臣,所以對國事勵精圖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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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臣,勵精在公,有匪躬之節,欲立功效,以報朝恩,論議抑揚,無所回避。官掖不急之費,大存減省,左右縱恣之徒,必加禁約,數譏切寵要,獻替帷扆。上亦深倚仗之,方委以朝政。雕便以澄清為己任,意氣甚高,嘗在朝堂謂鄭子信曰:“向入省中,見賢家唐令處分極無所以,若作數行兵帳,雕不如邕,若致主堯、舜,身居稷、契,則邕不如我。”其矜誕如此。

長鷙等慮其干政不已,陰圖之。會雕與侍中崔季舒等諫帝幸晉陽,長鷙因譖之,故俱誅死。臨刑,帝令段孝言詰之。雕致對曰:“臣起自諸生,謬被抽擢,接事累世,常蒙恩遇,位至開府、侍中,光寵隆洽。每思塵露,微益山海,今者之諫,臣實首謀,意善功惡,無所逃死。伏願陛下珍愛金玉,開發神明,數引賈誼之倫,論說治道,令聽覽之間,無所擁蔽,則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歔欷流涕,俯而就戮,侍衛左右莫不憐而壯之,時年五十五。子德沖等徙於北邊,南安之反,德沖及弟德揭俱死。

張德沖

德沖和謹謙讓,善於人倫,聰敏好學,頗涉文史。以帝師之子,早見旌擢。歷員外散騎侍郎、太師府掾,入為中書舍人,隨例待詔。其父之戮也,德沖在殿堂執事,目見冤酷,號哭殞絕於地,久之乃蘇。

孫靈暉 孫萬壽

孫靈暉,長樂武強人也。魏大儒秘書監惠蔚,靈暉之族曾王父也。靈暉少明敏,有器度。惠蔚一子早
【 译 文 】
不顧身的志向,一心要建立功勳來報效朝廷。
朝堂上議論得失,不加迴避。宮廷中井不急需花費,大為減省,對皇上身邊放縱之徒加以約,多次抨擊權貴,勸諫皇上。皇上也很倚重,把朝廷大事都委托他處理。他以澄清朝政爲任,意氣風發,在朝廷上曾對鄭子信說:“當我剛到朝廷的時候,見到精明幹練的唐邕處理務得心應手,如果說製作行軍賬簿,我不如,但要想幫助皇上作堯、舜,身居稷、契之,那麼唐邕就不如我了。”他說話就是這樣狂自大。

韓長鸞等人擔心他會不停干預朝政,暗中想掉他。正好張雕和侍中崔季舒等人勸皇上到晉去,長鸞陷害他,張、崔二人一同被殺。臨行前,皇上派段孝言去責問他。張雕說:“我本是一介書生,錯誤地被選拔做了官,歷任兩,常常受皇家的恩澤,官至開府、侍中,寵幸耀集於一身。自己常想着即使像微塵滴露那樣小,也對山海有所裨益,這一次進諫,是我首提出來的,本意好,卻造成了惡果,我的死不逃脫。希望皇上珍視一切美好的東西,開啟視,多引進像賈誼這樣的人,討論治理天下之,皇上的視聽,不要受到蒙蔽,那麼我死了,像活着一樣。”說完就涕淚交流,從容而死,右侍衛都很同情而欽佩他,時年五十五歲。他兒子德沖等人被流放到北部,南安謀反時,德和弟弟德揭都因戰亂而死。

德沖爲人謙和禮讓,會識別人才,聰明好,涉獵文史典籍。由於是皇帝老師的孩子,很就得到表彰提拔。歷任員外散騎侍郎、太師府官,入朝任中書舍人,依例待詔。父親被殺,德沖正在殿上值班,親眼看到了父親遭受的屈和酷刑,大哭着昏倒在地,很久纔蘇醒過。

孫靈暉,長樂武強人。魏大儒秘書監惠蔚,他本族的曾祖父。靈暉從小很聰明,有器度。
蔚有一個兒子早死,家中的書籍都還保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