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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北齊書卷二十八列傳第
元坦 元斌 元孝友
元坦
元坦,祖魏獻文皇帝,咸陽王禧第七子。禧誅後,兄翼、樹等五人相繼南奔,故坦得承襲,改封敷城王。永安初,復本封咸陽郡王,累遷侍中。莊帝從容謂曰:“王才非荀、蔡,中歲屢遷,當由少長朕家,故有超授。”初禧死後,諸子貧乏,坦兄弟為彭城王勰所收養,故有此言。
孝武初,其兄樹見禽。坦見樹既長且賢,慮其代己,密勸朝廷以法除之。樹知之,泣謂坦曰:“我往因家難,不能死亡,寄食江湖,受其爵命。今者之來,非由義至,求活而已,豈望榮華。汝何肆其猜忌,忘在原之義,腰背雖偉,善無可稱。”坦作色而去。樹死,竟不臨哭。
坦歷司徒、太尉、太傅,加侍中、太師、錄尚書事、宗正、司州牧。雖祿厚位尊,貪求滋甚,賣獄鬻官,不知紀極。為御史劾奏免官,以王歸第。尋起為特進,出為冀州刺史,專復聚斂。每百姓納賦,除正稅外,別先賣絹五匹,然後為受。性好畋漁,無日不出,秋冬獵雉兔,春夏捕魚蟹,廬大常數百頭。自言寧三日
【 译 文 】
301二十
元暉業 元弼 元韶
元坦,祖父是魏獻文皇帝,咸陽王元禧的個兒子。元禧被殺後,兄元翼、元樹等五人南逃,所以元坦得以繼承王位,改封敷城永安初年,恢復本來的封爵咸陽郡王,幾次為侍中。莊帝從容地對他說:“你的才能不、蔡,中年屢經變遷,過去從小生長在朕所以有越等授官。”當初元禧死後,衆子窮元坦弟兄被彭城王元勰所收養,所以有這話。
孝武初年,他的哥哥元樹被抓獲。元坦見元長而且賢能,怕他取代自己,暗中勸朝廷按律殺掉他。元樹知道這件事後,流着淚對元:“我過去因為家難,不能死,在江湖上依人生活,受命於人。現在回來,不是因為要君臣之義,而是求活命罷了,難道還希望榮貴。你為什麼恣意猜疑,忘記兄弟之義,身偉,無善可言。”元坦臉變色而離去。元樹竟然不來哀悼。
元坦歷任司徒、太尉、太傅,加授侍中、太錄尚書事、宗正、司州牧。雖然俸祿豐厚,尊貴,卻貪婪更加厲害,賣官鬻爵,貪贓枉完全沒有法紀。被御史彈劾罷免官職,以王宅第。不久起用任特進,出為冀州刺史,專搾,聚斂財富。每當百姓交納賦稅,除正稅,另先索取絹五匹,然後接受。生性喜好畋魚,沒有一日不去,秋冬季獵取雉兔,春夏魚捉蟹,養的鷹犬時常有數百頭。自稱寧可
【 原 文 】
不食,不能一日不獵。入為太傅。齊天保初准例降爵,封新豐縣公,除特進、開府儀同三司。坐子世寶與通直散騎侍郎司彭平因酒醉詐謗,妄說圖讖,有司奏當死,詔並宥之。坦配北營州,死配所。元斌
元斌,字善集,祖魏獻文皇帝。父高陽王雍,從孝莊於河陰遇害。斌少襲祖爵,歷位侍中、尚書左僕射。斌美儀貌,性寬和,居官重慎,頗為齊文襄愛賞。齊天保初,准例降爵,為高陽縣公,拜右光祿大夫。二年,從文宣討契丹還,至白狼河,以罪賜死。
元孝友
元孝友,祖魏太武皇帝。兄臨淮王彧無子,令孝友襲爵。累遷滄州刺史,為政溫和,好行小惠,不能清白,而無所侵犯,百姓亦以此便之。魏靜帝宴文襄於華林,孝友因醉自譽,又云:“陛下許賜臣能。”帝笑曰:“朕恒聞王自道清。”文襄曰:“臨淮王奉旨舍罪。”於是君臣俱笑而不罪。
孝友明於政理,嘗奏表曰:
令制:百家為黨族,二十家為閭,五家為比鄰。百家之內,有帥二十五人,徵發皆免,苦樂不均。羊少狼多,復有蠧食。此之為弊久矣。京邑諸坊,或七八百家唯一里正、二史,庶事無闕,而況外州乎?請依舊置三正之名不改,而百家為族,四閭,閭二比。計族少十二丁,得十二匹贊絹。略計見管之戶應二萬餘族,一歲出贊絹二十四萬匹。十五丁為一番兵,計得一萬六千兵。此富國安人之道也。
【 译 文 】
天不吃饭,不能一天不打猎。入朝任太傅。齐保初年依据条例降低爵位,封新丰县公,任特、开府仪同三司。因为儿子世寳与通直散骑侍彭贵平乘酒醉诽谤朝廷,妄说图谶隐语一案的坐,主管官吏奏判死罪,诏令一起宽恕了他。元坦发配北营州,死在配所。元斌,字善集,祖父为魏献文皇帝。父亲高王元雍,跟随孝庄皇帝在河阴遇害。元斌少时世袭祖爵,历任侍中、尚书左仆射。元斌仪表美丽,性情宽和,居官慎重,很为齐文襄喜爱赏。齐天保初年,依据条例降低爵位,为高县公,授任右光禄大夫。二年,跟随文宣征讨丹回来,至白狼河,因罪赐死。
元孝友,祖父为魏太武皇帝。兄临淮王元没有儿子,让孝友继承爵位。几次升任为沧州史,为政温和,好行小惠,不能作到清白,而无所侵犯,百姓也因此感到便利。魏静帝在华宴请文襄,孝友乘醉自夸,又说:“陛下答应至曰能。”帝笑着說:“我常听说王自称清廉。”襄说:“临淮王奉皇帝之命免除罪过。”于是君都笑而不怪罪。
孝友深明为政之道,曾上表奏曰:
按照法令制度:一百家为党族,二十家为闾,五家为比邻。一百家之内,有头领二十五人,人力、物资的征集调遣全免,苦乐不均。羊少狼多,又有蠧食。这种情形为害已经很久了。京城诸里巷,有的七八百家只有一个里正、二史,众事无缺,而何况外埠州县呢?请按旧置三正之名不改变,而以一百家为族,一族分四闾,一闾分二比。总共每族减少十二个壮丁,微收户调十二匹丝绢。大略现管之户应当共有两万余族,一年交出丝绢二十四万匹。十五名壮丁出一名服役的士兵,总共得一万六千兵。这是富国安民的办法。
【 原 文 】
古諸侯娶九女,士一妻一妾。《晉令》:諸王置妾八人;郡君、侯,妾六人。《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有三妾,第五第六有二妾,第七第八有一妾。所以陰教聿修,繼嗣有廣。廣繼嗣孝也,修陰教禮也。而聖朝忽棄此數,由來漸久,將相多尚公主,王侯娶后族,故無妾媵,習以為常。婦人多幸,生逢今世,舉朝既是無妾,天下殆皆一妻。設令人強志廣娶,則家道離索,身事迍邅,內外親知,共相嗤怪。凡今之人,通無準節。父母嫁女,則教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勸以忌。以制夫為婦德,以能妒為女工。自云不受人欺,畏他笑我。王公猶自一心,已下何敢二意。夫妒忌之心生,則妻妾之禮廢,妻妾之禮廢,則奸淫之兆興,斯臣之所以毒恨者也。請以王公第一品娶八,通妻以備九女,稱事二品備七,三品四品備五,五品六品則一妻二妾。限以一周,悉令充數。若不充數,及待妾非禮,使妻妒加捶撻,免所居官。其妻無子而不娶妾,斯則自絕,無以血食祖父,請科不孝之罪,離遣其妻。臣之赤心,義唯家國,欲使吉凶無不合禮,貴賤各有其宜,省人帥以出兵丁,立倉儲以豐穀食,設賞格以擒奸盜,行典令以示朝章,庶使足食足兵,人信之矣。又冒申妻妾之數,正欲使王侯將相功臣子弟,苗胤滿朝,傳祚無窮。此臣之志也。
詔付有司,議奏不同。
【 译 文 】
友303古代諸侯娶九個女子,士人有一妻一妾。《晉令》:諸王娶妾八人;郡主、侯,妾六人。《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品有三妾,第五、第六品有二妾,第七、第八品有一妾。所以女子教化得以培養,後代廣多。後代多就是孝,是修女子之教的禮法。而當朝忽視拋棄這一儀禮,由來已久,將相多娶公主為妻,王侯娶皇后的親族,所以沒有侍妾,習以為常。婦人多幸,生逢今世,全朝已是無妾,天下幾乎皆是一妻。假如人勉強多娶,那麼就家境蕭索,處事困難,內外親友,共相譏諷責怪。大凡現在的人,全沒有準則。父母嫁女兒,就教她忌妒,姑姐見面,也一定勸她忌妒。把制服丈夫作為婦德,把能忌妒作為女子的技能。
自稱不受人欺,怕他人笑我。王公貴族尚自一心,以下的人怎麼敢有二意。忌妒之心産生,那麼妻妾的禮儀就廢棄,妻妾的禮儀廢棄,那麼奸淫的徵兆興起,這就是臣下毒恨的原因。請讓王公貴族,一品官吏娶八妾,連妻共有九女,相當二品的官吏有七女,三品、四品官吏有五女,五品、六品的官吏就一妻二妾。限用一年時間,全讓他們補足數目。如果不補足數目,以及對妾無禮,使妻妒忌加以鞭打的,免去所任的官職。妻子沒有兒子而不娶妾,就自行絕滅,沒有辦法讓祖父受享祭品,請依法判為不孝之罪,離遣他的妻子。
我的赤誠之心,其意祗在國家,想使吉事喪事沒有不合禮儀,貴賤各得其所,省頭領而多出兵丁,設置倉儲,豐收穀食,設立賞格以捕捉奸盜,實行典章命令來昭示朝綱,希望使國家有充足的糧食,充實的武裝力量,人民也就誠實不欺了。又冒昧地申述妻妾的數目,正想使王侯將相、功臣子弟,後代滿朝,帝位流傳無窮。這就是我的志向。
詔令交付主管官吏,議奏各不相同。
【 原 文 】
孝友又言:“今人生為皂隸,葬擬王侯,存沒異途,無復節制。崇壯丘壟,盛飾祭儀,鄰里相榮,稱為至孝。又夫婦之始,王化所先,共食合瓢,足以成禮。而今之富者彌奢,同牢之設,甚於祭築,累魚成山,山有林木之像,鸞鳳斯存。徒有煩勞,終成委棄。仰惟天意,其或不然。請自茲以後,若婚葬過禮者,以違旨論。官司不加糾劾,即與同罪。”孝友在尹積年,以法自守,甚著聲稱,然性無骨鯁,善事權勢,為正直者所譏。齊天保初,准例降爵,封臨淮縣公,拜光祿大夫。二年冬被詔入晉陽宮,出與元暉業同被害。
元暉業
元暉業,字紹遠,魏景穆皇帝之玄孫。少險薄,多與寇盜交通。長乃變節,涉子史,亦頗屬文,而慷慨有志節。歷位司空、太尉,加特進,領中書監,錄尚書事。文襄嘗問之曰:“此何所披覽?”對曰:“數尋伊、霍之傳,不讀曹、馬之書。”
暉業以時運漸謝,不復圖全,唯事飲啖,一日一羊,三日一犢。又嘗賦詩云:“昔居王道泰,濟濟富群英;今逢世路阻,狐兔鬱縱橫。”齊初,降封美陽縣公,開府儀同三司、特進。暉業之在晉陽也,無所交通,居常閑暇,乃撰魏藩王家世,號為《辨宗錄》四十卷行於世。位望隆重,又以性氣不倫,每被猜忌。
天保二年,從駕至晉陽,於宮門外罵元韶曰:“爾不及一老嫗,背負璽與人,何不打碎之。我出此言,即知死也,然爾亦詎得幾時!”文宣聞而殺之,亦斬臨淮公孝友。孝友臨刑,驚惶失措,暉業神色自若。仍鑿
【 译 文 】
孝友又說:“現在人生為奴隸,葬禮比擬王生死異路,沒有節制。修建高大的丘墓,舉豪華的祭禮,鄰里以為榮耀,稱為至孝。夫婦合,是王化的開始,共食合瓢之飲的結婚儀足以成禮。而現在富貴的人更加奢侈,婚禮夫婦共食一牲的儀式,超過祭禮時所設的祭積魚如山,山上有林木之像,鸞鳥和鳳凰之就在其上。徒有煩勞,最終成為廢棄之物。希是天意,其實或許不是這樣。請自此以後,如昏喪超過禮數者,以違旨論處。官吏不加檢即與其同罪。”孝友在官多年,以法自守,名聲很大,然而清軟弱,善於事奉權貴,被正直的人所譏笑。天保初年,按照條例降低爵位,封為臨淮縣任命為光祿大夫。二年冬天被詔入晉陽宮,來後與元暉業同時被害。
元暉業,字紹遠,魏景穆皇帝的玄孫。年少會險刻薄,多與寇盜交往。年長後竟然改變了的習慣,閱覽子、史,也多寫文章,而且慷慨志向。歷任司空、太尉,加授特進,兼任中書總領尚書事。文襄曾問他說:“近來翻閲什”回答說:“多次重溫伊、霍之傳,不讀曹、之書。”
暉業因時運逐漸衰落,不再求全,祇管吃一天一隻羊,三天一隻小牛。又曾經作詩“昔居王道泰,濟濟富群英;今逢世路阻,兔鬱縱橫。”齊初年,降低封爵為美陽縣公,開府儀同三司、特進。暉業在晉陽的時候,沒交往,平時常閒暇,於是撰寫魏藩國之王的家稱為《辯宗錄》四十卷,刊行於世。官位和望很高,又因性情超凡拔俗,時常被人猜忌。
天保二年,跟隨皇帝至晉陽,在宮門外罵元說:“你還不如一個老太婆,背負玉璽而給了人,為什麼不打碎它。我說出這些話,就知道死了,然而你難道又能生存幾時!”文宣聽說事而殺了他,也斬了臨淮公孝友。孝友臨刑時,驚惶失措,暉業神色自如。於是鑿開冰沉
【 原 文 】
冰沉其尸。元昭業
曄弟昭業,頗有學問,位諫議大夫。莊帝幸洛南,昭業立於闉闔門外叩馬諫,帝避之而過,後勞勉之。位給事黃門侍郎、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卒。諡曰文侯。
元弼
元弼,字輔宗,魏司空曄之子。
元韶
元韶字世胄,魏孝莊之侄。避尒朱之難,匿於嵩山。性好學,美容儀。初尒朱榮將入洛,父劭恐,以韶寄所親滎陽太守鄭仲明。仲明尋為城人所殺,韶因亂與乳母相失,遂與仲明兄子僧副避難。路中為賊逼,僧副恐不免。因令韶下馬。僧副謂客曰:“窮鳥投人,尚或矜愍,況諸王如何棄乎?”僧副舉刃逼之,客乃退。韶逢一老母姓程,哀之,隱於私家十餘日,莊帝訪而獲焉,襲封彭城王。齊神武帝以孝武帝后配之。魏室奇寶,多隨后入韶家。有二玉鈡相盛,可轉而不可出;馬瑙檻容三升,玉縫之。皆稱西域鬼作也。歷位太尉、侍中、錄尚書、司州牧,進太傅。
齊天保元年,降爵為縣公。韶性行溫裕,以高氏婿,頗廕時寵。能自謙退,臨人有惠政。好儒學,禮致才彦,愛林泉,修第宅,華而不侈。文宣帝剃韶鬚髯,加以粉黛,衣婦人服以自隨,曰:“我以彭城為嬪御。”譏元氏微弱,比之婦女。
十年,太史奏云:“今年當除舊布新。”文宣謂韶曰:“漢光武何故中興?”韶曰:“為誅諸劉不盡。”於是乃誅諸元以厭之。遂以五月誅元世哲、景式等二十五家,餘十九家並禁止之。韶幽於京畿地牢,絕食,啖衣
【 译 文 】
的屍體。暉業弟昭業,很有學問,職位為諫議大夫。駕臨洛南,昭業立在闈園門外勒馬進諫,帝他經過,後又慰問勸勉他。職位為給事黃門、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去世。諡號為文
元弼,字輔宗,魏司空元暉之子。(有脫文)
元韶,字世胄,魏孝莊皇帝之侄。因避尒朱難,藏在嵩山。生性好學,儀容美麗。當初榮將入洛,父親元劭恐懼,把元韶寄託親信滎陽太守鄭仲明。仲明不久被城中的人所元韶因兵亂與乳母失散,於是與鄭仲明兄之僧副一起避難。路上被賊人逼迫,僧副恐不能,就讓元韶下馬。僧副對賊人說:“走投無鳥投奔人,尚有人憐憫,何況諸王,怎麼能呢?”僧副舉刀逼近賊人,賊人纔後退。元到一位老母姓程,可憐他,隱藏在自家十多莊帝訪尋而得到他,襲封彭城王。齊神武帝武帝之後嫁給他。魏王室奇珍異寶,多隨皇入元韶家。有二玉鉢相盛,可以轉動而不可來;瑪瑙杯容積有三升,用玉連接它。這些稱西域的鬼神所作。歷任太尉、侍中、錄尚司州牧,晉升為太傅。
齊天保元年,降爵為縣公。元韶性情平和,因為是高氏婿,很受當時寵信。能自身謙治理百姓有德政。愛好儒學,禮遇才子賢喜愛林泉,修建宅院,華麗而不奢侈。文宣去元韶的鬍鬚,飾以粉黛,穿上婦人的衣服自己,說:“我用彭城王作侍妾。”譏諷元氏,把他們比爲婦女。
天保十年,太史上奏說:“今年應當除舊更文宣對元韶說:“漢朝光武帝為什麼中元韶說:“因爲誅殺劉氏沒有殺盡。”於是殺諸元來滿足他。就在五月殺元世哲、景式十五家,其餘十九家全囚禁起來。元韶幽禁城附近的地牢,斷絕食物,啃衣袖而死。到
【 原 文 】
袖而死。及七月,大誅元氏,自昭成已下並無遺焉。或父祖為王,或身常貴顯,或兄弟強壯,皆斬東市。其嬰兒投於空中,承之以稍。前後死者凡七百二十一人,悉投尸漳水,剖魚多得爪甲,都下爲之久不食魚。贊曰:元氏蕃熾,憑茲慶靈,道隨終運,命偶淫刑。
【 译 文 】
月,大誅元氏,從昭成以下全沒有遺留的。有父祖為王,有的自身顯貴,有的弟兄強壯,都於刑場。他們的嬰兒投到空中,用長矛刺殺他。前後殺死的人共七百二十一人,全部投尸到水之中,剖開水中魚腹多得人的指甲,京都因長久無人吃魚。贊曰:元氏興旺,憑此福蔭,道德任隨運數結,命遭淫刑。
【 原 文 】
北齊書卷二十九列傳第
李渾(渾弟)繪
李渾 李湛
李渾,字季初,趙郡栢人也。曾祖靈,魏鉅鹿公。父遵,魏冀州征東府司馬,京兆王愉冀州起逆,害遵。渾以父死王事,除給事中。時四方多難,乃謝病,求為青州征東府司馬。與河間邢卲、北海王昕俱奉老母、攜妻子同赴青、齊。未幾而尒朱榮入洛,衣冠殲盡。論者以為知機。永安初,除散騎常侍。
普泰中,崔社客反於海岱,攻圍青州。詔渾為征東將軍、都官尚書、行臺赴援。而社客宿將多謀,諸城各自保,固壁清野。時議有異同。渾曰:“社客賊之根本,圍城復逾晦朔。烏合之衆,易可崩離。若簡練駿勇,衙枚夜襲,徑趣營下,出其不意,咄嗟之間,便可擒殄。如社客執擒,則諸郡可傳檄而定。何意冒熱攻城,疲損軍士。”諸將遲疑,渾乃決行。未明,達城下,賊徒驚散,生擒社客,斬首送洛。海隅清定。
後除光祿大夫,兼常侍,聘使至梁。梁武謂之曰:“伯陽之後,久而彌盛,趙李人物,今實居多。常侍曾經將領,今復充使,文武不墜,良屬斯人。”使還,為東郡太守,以贓徵還。世宗使武士提以入,渾抗言曰:
【 译 文 】
307二十一
李琰 鄭述祖
李渾,字季初,趙郡柏人入。曾祖父李靈,魏鉅鹿公。父親李遵,為魏冀州征東府司馬,兆王元愉在冀州反叛,殺害了李遵。李渾因父為王事而死,被授任給事中。當時四方多難,稱病辭官,要求任青州征東府司馬。與河間卽、北海王昕均侍奉老母、携妻子兒女同赴、齊。不久而尒朱榮入洛,作官的人全部殺。評論這件事的人認為李渾有預見。永安初,任散騎常侍。
普泰年間,崔社客在海岱謀反,圍攻青州。
李渾為征東將軍、都官尚書、行臺赴援。而社為久經沙場的多謀老將,衆城各自保守,堅壁野。當時商議攻打的策略不一致。李渾說:社客為賊人的根本,圍城又超過一月。烏合之,容易崩潰。如果挑選驍勇士卒,銜枚夜間偷,直奔營下,出其不意,瞬息之間便可擒拿消。如社客捕獲,那麼衆郡傳檄文就可以平定。
何冒暑攻城,使軍士疲憊。”衆將遲疑不決,渾就決定執行。天沒亮,到達城下,賊衆驚,生擒社客,斬下首級,送往洛。海隅平定。
後任光祿大夫,兼常侍,出使到梁。梁武對說:“老子之後,久而愈盛,趙李人物,今日多。您曾經為將領,今又充任使臣,文武俱,實屬此人。”出使回來,為東郡太守,因貪召回。世宗讓武士將他架入朝中,李渾抗爭:“將軍今天還禮待賢士嗎?”世宗笑而放了
【 原 文 】
“將軍今日猶自禮賢耶!”世宗笑而捨之。天保初,除太子少保,邢卲為少師,楊愔為少傅,論者爲榮。以參禪代儀注,賜爵涇陽縣男。刪定《麟趾格》。尋除海州刺史。土人反,共攻州城。城中多石,無井,常食海水。賊絕其路。城內先有一池,時旱久涸,一朝天雨,泉流涌溢。賊以爲神,應時駭散。渾督勵將士,捕斬渠帥。渾妾郭氏在州干政納貨,坐免官。卒。
子湛,字處元。涉獵文史,有家風。爲太子舍人,兼常侍,聘陳使副。襲爵涇陽縣男。渾與弟繪、緯俱爲聘梁使主,湛又爲使副,是以趙郡人士,目爲四使之門。
李繪
繪,字敬文。年六歲,便自願入學,家人偶以年俗忌,約而弗許。伺其伯姊筆牘之間,而輒竊用,未幾遂通《急就章》。內外異之,以爲非常兒也。及長,儀貌端偉,神情朗俊。河間邢晏,即繪舅也。與繪清言,嘆其高遠。每稱曰:“若披雲霧,如對珠玉,宅相之寄,良在此甥。”齊王蕭寶夤引爲主簿記室,專管表檄,待以賓友之禮。司徒高邕辟爲從事中郎,徵至洛。時敕侍中西河王、秘書監常景選儒學十人緝撰五禮,繪與太原王乂同掌軍禮。魏靜帝於顯陽殿講《孝經》、《禮記》,繪與從弟騫、裴伯茂、魏收、盧元明等俱爲錄議。素長筆札,尤能傳受,緝綴詞議,簡舉可觀。天平初,世宗用爲丞相司馬。每罷朝,文武總集,對揚王庭,常令繪先發言端,爲群僚之首。音辭辯正,風儀都雅,聽者悚然。
【 译 文 】
天保初年,任太子少保,邢卲爲少師,楊愔傅,論者以爲榮耀。因以佛教禪宗修持方法則天的法式,賜予滎陽縣男的爵位。刪定《格》。不久任海州刺史。土人反叛,共同攻城。城中地下多石,沒有井,常年飲海水。絕取水道路。城內原有一池,當時乾旱早已一天早上下雨,泉水噴涌溢出。賊人認爲立即驚散。李渾督促鼓勵將士,捕殺首李渾妾郭氏在州參與政事,接納財物,連坐官職。去世。
子李湛,字處元。廣閱文史書籍,有家庭遺爲太子舍人,兼任常侍,出使陳爲副使。繼賜易縣男爵位。李渾與弟李繪、李緯全是出使主使,李湛又爲副使,因此趙郡人士,稱爲之門。
李繪,字敬文。六歲時,便自願入學,家裏爲忌諱偶年上學的風俗,阻止而沒有同意。
叔伯姐姐寫字之際,就偷着使用,不久就通《急就章》。家內家外的人都對此感到驚異,他是一個非同尋常的小孩。到年長,儀貌端雋,神情爽朗英俊。河間邢晏,就是李繪的。與李繪清談玄理,贊嘆其志向高遠。每每說:“好像撥開雲霧,如同珠玉相配,住宅之相的寄托,實在此外甥。”齊王蕭寶夤舉主簿記室,專管上表和檄文,用賓友之禮對司徒高邕徵召爲從事中郎,召至洛。當時帝之命侍中西河王、秘書監常景選拔儒家學人編輯撰寫五禮,李繪與太原王乂共同掌管的編撰。魏靜帝在顯陽殿講《孝經》、《禮李繪與從弟李騫、裴伯茂、魏收、盧元明部作錄議。李繪素來擅長寫作,尤其善於傳編輯綜合言詞議論,簡要周全。天平初年,任用爲丞相司馬。每當靚朝,文武官員會在王廷面君奏對,時常讓李繪首先發言,是的首領。音辭辯正,風度儀表都很高雅,聽都很吃驚。
【 原 文 】
武定初,兼常侍,為聘梁使主。梁武帝問繪:“高相今在何處?”繪曰:“今在晉陽,肅遏邊寇。”梁武曰:“黑獺若爲形容?高相作何經略?”繪曰:“黑獺游魂關右,人神厭毒,連歲凶災,百姓懷土。丞相奇略不世,畜銳觀釁,攻昧取亡,勢必不遠。”梁武曰:“如卿言極佳。”與梁人泛言氏族。袁狎曰:“未若我本出自黃帝,姓在十四之限。”繪曰:“兄所出雖遠,當共車千秋分一字耳。”一坐大笑。前後行人,皆通啓求市,繪獨守清尚,梁人重其廉潔。
使還,拜平南將軍、高陽內史。
郡境舊有猛獸,民常患之。繪欲修檻,遂因門死。咸以爲化感所致,皆請申上。繪不聽。高祖東巡郡國,在瀛州城西駐馬久立,使慰之曰:“孤在晉,知山東守唯卿一人用意。及入境觀風,信如所聞。但善始令終,將位至不次。”河間守崔謀恃其弟遲勢,從繪乞麋角鴿羽。繪答書曰:“鴿有六翮,飛則沖天,麋有四足,走便入海。下官膚體疏懶,手足遲鈍,不能逐飛追走,遠事佞人。”是時世宗使遲選司徒長史,遲薦繪,既而不果,咸謂由此書。天保初,爲司徒右長史。繪質性方重,未嘗趨事權勢,以此久而屈沉。卒。
李公緒公緒,字穆叔,渾族兄藉之子。
性聰敏,博通經傳。魏末冀州司馬,屬疾去官。後以侍御史徵,不至,卒。
公緒沉冥樂道,不關世務,故蓄心不仕。尤善陰陽圖緯之學。嘗語人云:“吾每觀齊之分野,福德不多,國家世祚,終於四七。”及齊亡之歲,上距天保之元二十八年矣。公緒潛居
【 译 文 】
李公緒309武定初年,兼任常侍,任出使梁的主使。梁時問李繪:“高相今在哪裏?”李繪說:“今在陽,嚴禁邊境的敵寇。”梁武說:“黑獺如果進活動,高相作什麼謀劃?”李繪說:“黑獺在關待蕩,人神憎恨,連年災害,百姓懷戀故土。
目奇略非凡,蓄養銳氣,窺伺敵人的間隙,攻叛亂無道、自找滅亡者,為時一定不遠。”梁說:“如果像您所講的,很好。”同梁人廣泛地論氏族。袁狎說:“不像我本出自黃帝,姓在個之內。”李繪說:“兄所出與我雖然很遠,都是車千秋分一字罷了。”滿座大笑。前後使者,都通書信要求作買賣,李繪獨自恪守清梁人很看重他的廉潔。
出使回來,授任平南將軍、高陽內史。郡境過去有猛獸,百姓一直憂慮這件事。李繪想修欄,於是猛獸因爭鬥而死。都認為是感化所請求報告皇上。李繪不允許。高祖到東方巡國,在瀛州城西停馬久立,派人慰問他說:“在晉,知道山東郡守祇有你一個用心。到境觀風,確如所聞。只要善始善終,將會破升。”河間郡守崔謀依仗他弟弟崔暹的權勢,李繪討取麋角鴿羽。李繪回信說:“鴿有六根羽毛,飛即衝天,麋有四條腿,跑便入海。下肢體懶散,手脚遲鈍,不能追趕飛禽走獸,遠方的小人。”此時世宗讓崔暹選拔司徒長崔暹舉薦了李繪,事後沒有結果,都說是由這封信。天保初年,為司徒右長史。李繪品德持重,不曾趨炎附勢,因此長久地被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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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緒,字穆叔,李渾同族兄李藉之子。天性明敏捷,博通經傳。魏末為冀州司馬,托病辭官職。後召為侍御史,沒有到任,去世。
公緒沉迷於修道,不關心世事,所以決心不官。尤其善於陰陽圖緯之學。曾經對人說:每次觀察齊國的分野,福德不多,國家命運二十八年。”到齊亡那一年,上距天保元年八年。公緒以隱居看待自己,很愛著書,撰
【 原 文 】
自待,雅好著書,撰《典言》十卷,又撰《質疑》五卷,《喪服章句》一卷,《古今略記》二十卷,《玄子》五卷,《趙語》十三卷,並行於世。李瑒李瑒,字道璠,隴西成紀人,涼武昭王暠之五世孫。父韶,並有重名於魏代。瑒溫雅有識量。釋褐太尉行參軍,累遷司徒右長史。及遷都於鄴,留於後,監掌府藏,及撤運宮廟材木,以明幹見稱。累遷騁騎大將軍、東徐州刺史。解州還,遂稱老疾,不求仕。齊受禪,追瑒兼前將軍,導從於圓丘行禮。瑒意不願策名兩朝,雖以宿舊被徵,過事即絕朝請。天保四年卒。
子詮、韞。誦、韞無行。誦以女妻穆提婆子懷廆,超遷臨漳令、儀同三司。韞與陸令萱女弟私通,令萱奏授太子舍人。
弟瑾,字道瑜,名在《魏書》。才識之美,見稱當代。瑾六子,産之、倩之、壽之、禮之、行之、凝之,並有器望。行之與兄弟深相友愛,又風素夷簡,為士友所稱。范陽盧思道是其舅子,嘗贈詩云:“水衡稱逸人,潘、楊有世親,形骸預冠蓋,心思出風塵。”時人以為實錄。
李曉瑒從弟曉,字仁略。魏太尉虔子。學涉有思理。釋褐員外侍郎。兾朱榮之害朝士,將行,曉衣冠爲鼠所噬,遂不成行,得免河陰之難。及遷都鄴,曉便寓居清河,托從母兄崔㥄宅。給良田三十頃,曉遂築室安居,訓勖子侄,無復宦情。武定末,以世道方泰,乃入都從仕。除頓丘守,卒。
【 译 文 】
言》十卷,又撰《質疑》五卷,《喪服章句》,《古今略記》二十卷,《玄子》五卷,《趙十三卷,都流傳於世。李瑒,字道璠,隴西成紀人,涼武昭王李暠世孫。父親李韶,都在魏代有名望。李瑒溫雅,有見識和度量。始任官職為太尉行參幾次升遷任司徒右長史。及遷都到鄴,留任方,監管府庫,以及撤運宮廟的材木,以精幹著稱。多次升遷任騶騎大將軍、東徐州刺免去州郡的官職還鄉,於是自稱年老多病,為官。齊承受帝位,追命召李瑒兼前將軍,皇帝在圓丘行禮。李瑒內心不願在兩個朝代,雖然以老臣被徵,過了此事就辭絕了朝廷請。天保四年去世。
兒子李詮、李韞。李誦、李韞品行不端。李好女兒給穆提婆的兒子懷廆作妻子,破例升任令、儀同三司。李韞與陸令萱的妹妹私通,奏請授予太子舍人的官職。
弟弟李瑾,字道瑜,其名在《魏書》上有記才學之美,為當時稱贊。李瑾有六個兒子,、倩之、壽之、禮之、行之、凝之,都有才名望。行之與兄弟深相友愛,又具有風采素平易質樸,為士人和朋友稱贊。范陽盧思道勇舅的兒子,曾經贈詩說:“水衡稱逸人,楊有世親,形骸頂冠蓋,心想出風塵。”當人認為是符合實際的記載。
李瑒叔伯弟弟李曉,字仁略。魏太尉李虔的。廣學博覽,有思辯能力。開始作官為員外。尒朱榮殺害朝廷官員,將出發,李曉的衣帽子被老鼠所咬,就沒有走成,得以免除河難。到遷都鄴,李曉便寓居清河,寄住在姨長崔㥄的宅院中。供給良田三十頃,李曉於房安居,教導勉勵子侄,不再有作官的心武定末年,因世道平安,就進京作官。任頓,去世。
【 原 文 】
鄭述祖,字恭文,滎陽開封人。祖羲,魏中書令。父道昭,魏秘書監。述祖少聰敏,好屬文,有風檢,為先達所稱譽。釋褐司空行參軍。天保初,累遷太子少師、儀同三司、兗州刺史。時穆子容爲巡省使,嘆曰:“古人有言:‘聞伯夷之風,貪夫廉,懦夫有立。’今於鄭兗州見之矣。”初述祖父爲光州,於城南小山起齋亭,刻石爲記。述祖時年九歲。及爲刺史,往尋舊迹,得一破石,有銘云:“中岳先生鄭道昭之白雲堂。”述祖對之嗚咽,悲動群僚。有人入市盜布,其父怒曰:“何忍欺人君!”執之以歸首,述祖特原之。自是之後,境內無盜。人歌之曰:“大鄭公,小鄭公,相去五十載,風教猶尚同。”
述祖能鼓琴,自造《龍吟十弄》,云嘗夢人彈琴,寤而寫得。當時以爲絕妙。所在好爲山池,松竹交植,盛饌以待賓客,將迎不倦。未貴時,在鄉單馬出行,忽有騎者數百,見述祖皆下馬,曰“公在此”,行列而拜。述祖顧問從人,皆不見,心甚異之。未幾被徵,終歷顯位。及病篤,乃自言之。且曰:“吾今老矣,一生富貴足矣,以清白之名遺子孫,死無所恨。”遂卒於州。述祖女爲趙郡王敷妃。述祖常坐受王拜,命坐,王乃坐。妃薨後,王更娶鄭道蔭女。王坐受道蔭拜,王命坐,乃敢坐。王謂道蔭曰:“鄭尚書風德如此,又貴重宿舊,君不得贊之。”子元德,多藝術,官至琅邪守。
鄭元禮
元德從父弟元禮,字文規。少好學,愛文藻,有名望。世宗引爲館客,歷太子舍人。崔昂妻,即元禮之
【 译 文 】
鄭述祖,字恭文,滎陽開封人。祖父鄭羲,魏中書令。父親鄭道昭,任魏秘書監。述祖從總明敏捷,好寫文章,有風紀,為先賢所稱。開始作官爲司空行參軍。天保初年,幾次升任太子少師、儀同三司、兗州刺史。當時穆子爲巡省使,贊嘆說:“古人有這樣的話:‘聆聽真的美德,貪夫變得廉潔,儒夫也能立身。’今天從鄭兗州身上見到了這種情況。”起初述祖父親爲光州刺史,在城南小山上建共齋祀用的亭子,刻石爲記。述祖當時九歲。作刺史,前往訪尋遺迹,得到一塊破損的石上有銘文說:“中岳先生鄭道昭之白雲堂。”祖對着它鳴咽,悲痛之情感動群僚。有人入市布,他的父親發怒說:“怎麼忍心欺負他人!”送他自首,述祖破例寬恕了他。從此以後,境沒有盜賊。人們歌頌他們說:“大鄭公,小鄭相距五十年,風俗教化還一樣。”
述祖能彈琴,自己創作《龍吟十弄》,說是經夢見有人彈琴,醒來寫成。當時認爲絕妙。在之地喜歡造山池,松竹交錯種植,用豐盛的食招待賓客,送往迎來毫不疲倦。沒有富貴,在鄉間獨馬出行,忽然有騎馬的人數百,見述祖都下馬,說“您在這裏”,排成行列下拜。祖回頭問跟隨的人,都說沒有見到,心裏非常怪這件事。不久被徵,最終歷任顯貴的官位。病重,纔自己講這件事。而且說:“我現在老,一生富貴已滿足了,把清白的名聲留給子,死了也沒有遺憾。”於是在光州去世。述祖女兒爲趙郡王高叡的妃子。述祖經常坐着接趙郡王的拜禮,讓坐,王纔坐。妃去世後,王娶鄭道蔭之女,趙郡王坐着接受道蔭的拜禮,讓坐,纔敢坐。王對道蔭說:“鄭尚書風範德如此,又是尊貴的老臣,您不能比他。”兒子德,多技藝,官至琅邪守。
元德叔伯弟弟元禮,字文規。年少好學,喜文采。有名望。世宗徵引爲門客,任太子舍崔昂的妻子,就是元禮的姐姐,魏收又是崔
【 原 文 】
姊也,魏收又昂之妹夫。昂嘗持元禮數篇詩示盧思道,乃謂思道云:“看元禮比來詩咏,亦當不減魏收?”答云:“未覺元禮賢於魏收,但知妹夫疏於婦弟。”元禮入周,卒於始州別駕。
【 译 文 】
妹夫。崔昂曾經持元禮數篇詩給盧思道看,道說:“看元禮近來詩作,也當不次於魏”回答說:“不覺得元禮比魏收賢能,祗知道比婦弟疏漏。”元禮到周代,在始州別駕的上去世。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列傳第
崔暹 高德正
崔暹 崔達拏
崔暹,字季倫,博陵安平人,漢尚書寔之後也,世為北州著姓。父穆,州主簿。暹少為書生,避地渤海,依高乾,以妹妻乾弟慎。慎後臨光州,啓暹為長史。趙郡公琛鎮定州,辟為開府諮議。隨琛往晉陽,高祖與語說之,以兼丞相長史。高祖舉兵將入洛,留暹佐琛知後事。謂之曰:“丈夫相知,豈在新舊。軍戎事重,留守任切,家弟年少,未閑事宜,凡百後事,一以相屬。”握手殷勤,至於三四。後暹左丞、吏部郎,主議《麟趾格》。
暹親遇日隆,好薦人士,言邢卲宜任府僚,兼任機密,世宗因以徵卲,甚見親重。言論之際,卲遂毀暹。世宗不悅,謂暹曰:“卿說子才之長,子才專言卿短,此痴人也。”暹曰:“子才言暹短,暹說子才長,皆是實事,不為嫌也。”高慎之叛,與暹有隙,高祖欲殺之,世宗救免。
武定初,暹御史中尉,選畢義雲、盧潛、宋欽道、李愔、崔瞻、杜蕤、嵇曄、鄺伯偉、崔子武、李廣皆為御史,世稱其知人。
世宗欲假暹威勢。諸公在坐,令暹高視徐步,兩人掣裾而入,世宗分
庭聽之。暹曰:“臣聞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今陛下以臣為御史中尉,當盡節於國,以報厚恩。若使臣失職,則罪在臣;若使臣有過,則罪在君。今陛下令臣高視徐步,兩人掣裾而入,是示天下以威勢也。臣恐天下之人,以陛下為輕臣而重權,非所以示信於天下也。”世宗乃止。
暹性剛直,每奏事,必極其辭,世宗雖怒,終不能加罪。及世宗崩,高洋即位,拜司空,進封清河王。暹自以功高,屢請致仕,不許。後以疾卒,諡曰文貞。
高德正,字仁軌,勃海蓨人。祖暠,魏太常卿。父謙,冀州刺史。德正少有才氣,起家奉朝請。孝靜帝立,除給事黃門侍郎,遷散騎常侍。天保初,拜太子少傅,尋加特進。德正性溫厚,善於撫接,士大夫咸歸之。然不喜聚斂,居官清素,家無餘財。嘗曰:“吾身既已富貴,何用多金為?”世宗尤敬重之。大寧中,卒,贈太師、太尉、錄尚書事,諡曰文宣。子思行嗣。
崔暹,字季倫,博陵安平人,漢尚書寔之後也,世為北州著姓。父穆,州主簿。暹少為書生,避地渤海,依高乾,以妹妻乾弟慎。慎後臨光州,啓暹為長史。趙郡公琛鎮定州,辟為開府諮議。隨琛往晉陽,高祖與語說之,以兼丞相長史。高祖舉兵將入洛,留暹佐琛知後事。謂之曰:“丈夫相知,豈在新舊。軍戎事重,留守任切,家弟年少,未閑事宜,凡百後事,一以相屬。”握手殷勤,至於三四。後暹左丞、吏部郎,主議《麟趾格》。
暹親遇日隆,好薦人士,言邢卲宜任府僚,兼任機密,世宗因以徵卲,甚見親重。言論之際,卲遂毀暹。世宗不悅,謂暹曰:“卿說子才之長,子才專言卿短,此痴人也。”暹曰:“子才言暹短,暹說子才長,皆是實事,不為嫌也。”高慎之叛,與暹有隙,高祖欲殺之,世宗救免。
武定初,暹御史中尉,選畢義雲、盧潛、宋欽道、李愔、崔瞻、杜蕤、嵇曄、鄺伯偉、崔子武、李廣皆為御史,世稱其知人。
世宗欲假暹威勢。諸公在坐,令暹高視徐步,兩人掣裾而入,世宗分
庭聽之。暹曰:“臣聞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今陛下以臣為御史中尉,當盡節於國,以報厚恩。若使臣失職,則罪在臣;若使臣有過,則罪在君。今陛下令臣高視徐步,兩人掣裾而入,是示天下以威勢也。臣恐天下之人,以陛下為輕臣而重權,非所以示信於天下也。”世宗乃止。
暹性剛直,每奏事,必極其辭,世宗雖怒,終不能加罪。及世宗崩,高洋即位,拜司空,進封清河王。暹自以功高,屢請致仕,不許。後以疾卒,諡曰文貞。
高德正,字仁軌,勃海蓨人。祖暠,魏太常卿。父謙,冀州刺史。德正少有才氣,起家奉朝請。孝靜帝立,除給事黃門侍郎,遷散騎常侍。天保初,拜太子少傅,尋加特進。德正性溫厚,善於撫接,士大夫咸歸之。然不喜聚斂,居官清素,家無餘財。嘗曰:“吾身既已富貴,何用多金為?”世宗尤敬重之。大寧中,卒,贈太師、太尉、錄尚書事,諡曰文宣。子思行嗣。
【 译 文 】
二十二德政 崔昂
崔暹,字季倫,博陵安平人,是漢代尚書崔的後人,世代為北州大姓。父親崔穆,為州主。崔暹年少時為讀書人,避地到渤海,依附於屹,把妹妹嫁給高乾的弟弟高慎作妻子。高慎來監臨光州,啓奏崔暹為長史。趙郡公高琛守定州,徵召為開府諮議。跟隨高琛到晉陽,祖與他談話而喜歡他,讓他兼任丞相長史。高起兵將進入洛,留崔暹輔助高琛掌管後方事。對他說:“大丈夫相知,難道在於新舊。軍的事情很重要,留守的任務也很關鍵,家弟年,不熟悉事宜,各項後事,一概相托。”殷勤手,至於再三。後升任左丞、吏部郎,主持議《麟趾格》。
崔暹受皇帝恩遇一天比一天深厚,喜歡推薦士,說邢卲應在府僚任職,兼掌機密之事,世因此召邢卲,很受親近重用。言談之際,邢卲毀謗崔暹。世宗不高興,對崔暹說:“你講子的長處,子才專講你的短處,這是個平庸之。”崔暹說:“子才講崔暹的短處,崔暹講子才長處,都是實事,不算是嫌疑。”高慎叛亂,崔暹有關聯,高祖要殺他,世宗救而得免。
武定初年,升任御史中尉,選拔畢義雲、盧、宋欽道、李愔、崔瞻、杜蕤、嵇曄、酈伯、崔子武、李廣皆作了御史,世人稱贊他知人任。
世宗想給予崔暹威勢。諸公在座,讓崔暹高着頭,慢步走,兩人扯着衣襟進殿,世宗與崔
【 原 文 】
庭對揖,遲不讓席而坐,觴再行,便醉退。世宗曰:“下官薄有蔬食,願公少留。”遲曰:“適受敕在臺檢校。”遂不待食而去,世宗降階送之。旬日後,世宗與諸公出之東山,遇遲於道,前驅為赤棒所擊,世宗回馬避之。遲前後表彈尚書令司馬子如及尚書元羨、雍州刺史慕容獻,又彈太師咸陽王坦、并州刺史可朱渾道元,罪狀極筆,并免官。其餘死黜者甚衆。高祖書與鄴下諸貴曰:“崔遲昔事家弟為定州長史,後吾兒開府諮議,及還左丞吏部郎,吾未知其能也。始居憲臺,乃爾糾劾。咸陽王、司馬令并是吾對門布衣之舊,尊貴親昵,無過二人,同時獲罪,吾不能救,諸君其慎之。”高祖如京師,群官迎於紫陌。高祖握遲手而勞之曰:“往前朝廷豈無法官,而天下貪婪,莫肯糾劾。中尉盡心為國,不避豪強,遂使遠邇肅清,群公奉法。衝鋒陷陣,大有其人,當官正色,今始見之。今榮華富貴,直是中尉自取,高歡父子,無以相報。”賜遲良馬,使騎之以從,且行且語。遲下拜,馬驚走,高祖為擁之而授轡。魏帝宴於華林園,謂高祖曰:“自頃朝貴、牧守令長、所在百司多有貪暴,侵削下人。朝廷之中有用 心公平,直言彈劾,不避親戚者,王可勸酒。”高祖降階,跪而言曰:“唯御史中尉崔遲一人。謹奉明旨,敢以酒勸,并臣所射賜物千匹,乞回賜之。”帝曰:“崔中尉為法,道俗齊整。”遲謝曰:“此自陛下風化所加,大將軍臣澄勸獎之力。”世宗退謂遲曰:“我尚長羨,何況餘人。”由是威名日盛,內外莫不畏服。
高祖崩,未發喪,世宗以遲為度
遲分下,蔬食命在階送之崔遲馬頭羨、并州出,也很事奉了升御史是我人的高祖手慰下的國,鋒陷今天子,他騎馬受魏帝守令姓。
戚的言說冒昧求轉俗之風化宗退他的服。
【 译 文 】
處庭中,相對行禮,崔暹不讓席而自己坐行了兩次酒,便辭退。世宗說:“下官薄備,願公少作停留。” 崔暹說:“適逢受皇帝之臺檢校。” 於是不等吃飯而離去,世宗下臺他。十日後,世宗與諸公外出到東山,遇到,前導為崔暹儀仗中的赤棒所擊,世宗回轉避開他。崔暹先後上表彈劾尚書令司馬子如及尚書元雍州刺史慕容獻,又彈劾太師咸陽王元坦、刺史可朱渾道元,罪狀淋漓盡致,全部寫全都免除了官職。其餘的人判死刑和罷官的多。高祖給鄰下諸權貴寫信說:“崔暹往昔家弟為定州長史,後為我兒的開府諮議,到任左丞吏部郎,我不瞭解他的才能。開始任府官職,於是舉發彈劾。咸陽王、司馬令全對門布衣舊交,尊貴親近,沒有超過他們二,同時獲罪,我不能救他們,諸位要謹慎。”
到京師,群官在紫陌迎接。高祖握着崔暹的勞他,說:“以前朝廷難道沒有法官,而天貪婪之人,沒有誰肯舉發彈劾。中尉盡心為不避豪強,於是使遠近肅清,群公守法。衝陣,大有其人,作官的本色,今天纔見到。
的榮華富貴,祇是中尉自己取得的,高歡父沒有用來報答的東西。” 賜予崔暹良馬,讓上跟從自己,一邊走一邊談話。崔暹下拜,驚而跑,高祖為他攔住馬而將馬彎交給他。
在華林園宴飲,對高祖說:“滿朝權貴、牧長、部門官吏多有貪婪殘暴之人,侵奪百朝廷之中有用心公平,直言彈劾,不迴避親人,王可以勸酒。” 高祖走下殿階,跪下進:“祇有御史中尉崔暹一個人。謹奉聖旨,以酒相勸,連同我所得賞賜的財物千匹,請賜給他。” 帝說:“崔中尉執法,出家人與世人一視同仁。” 崔暹感謝說:“這自然是陛下所致,和大將軍高澄勸勉鼓勵的力量。” 世朝後對崔暹說:“我尚且敬畏羨慕,何況其人。” 由此威名日盛,朝廷內外沒有誰不敬
高祖逝世,沒有發喪,世宗讓崔暹任度支尚
【 原 文 】
誅殺色嚴數百卷,意寬就與到外魏、作貿事,到客密請在江權會流,於仲說:
支尚書,兼僕射,委以心腹之寄。遲憂國如家,以天下為己任。世宗車服過度,誅戮變常,言談進止,或有虧失,遲每厲色極言,世宗亦為之止。
有囚數百,世宗盡欲誅之,每催文帳。遲故緩之,不以時進,世宗意釋,竟以獲免。
自出身從官,常日晏乃歸。侵曉則與兄弟問母之起居,暮則嘗食視寢,然後至外齋對親賓。一生不問家事。魏、梁通和,要貴皆遣人隨聘使交易,遲惟寄求佛經。梁武帝聞之,為繕寫,以幡花贊唄送至館焉。然而好大言,調戲無節。密令沙門明藏著《佛性論》而署己名,傳諸江表。子達肇年十三,遲命儒者權會教其說《周易》兩字,乃集朝貴名流,令達肇升高座開講。趙郡眭仲讓陽屈服之,遲喜,擢為司徒中郎。鄭下為之語曰:“講義兩行得中郎。”此皆遲之短也。
顒祖初嗣霸業,司馬子如等挾舊怨,言遲罪重,謂宜罰之。高隆之亦言宜寬政綱,去苛察法官,黜崔遲,則得遠近人意。顒祖從之。及踐祚,譖毀之者猶不息。帝乃令都督陳山提等搜遲家,甚貧匱,唯得高祖、世宗與遲書千餘紙,多論軍國大事。帝嗟賞之。仍不免衆口,乃流遲於馬城,晝則負土供役,夜則置地牢。歲餘,奴告遲謀反,鎖赴晉陽,無實,釋而勞之。
尋遷太常卿。帝謂群臣曰:“崔太常清正,天下無雙,卿等不及。”初世宗欲以妹嫁遲子,而會世宗崩,遂寢。至是,群臣宴於宣光殿,貴戚之子多在焉。顒祖歷與之語,於坐上親作書與遲曰:“賢子達肇,甚有才學。亡兄女樂安主,魏帝外甥,內外
【 译 文 】
崔暹事兼任僕射,委托以心腹之任。崔暹憂國如以天下為己任。世宗車服超過規定的制度,般無常,言談進止,有時有失誤,崔暹每每面嚴厲地直言規勸,世宗也因此而改正。有囚徒百名,世宗想全部殺了他們,每每催促公文案崔暹故意推延這件事,不按時進呈,世宗心寬解,囚徒終於因此得免。
自從出仕作官,經常天色很晚纔回家。拂曉與兄弟問母親的起居,晚上就嘗食祝寢,然後卜齋接待親友賓客。一生不過問家中的事情。
梁相互往來和好,有權勢的人都派人隨使者賀實,崔暹惟托人求得佛經。梁武帝聽說此為他繕寫,舉着供佛幡花、唱着宗教頌歌送客館。然而崔暹好說大話,調戲沒有節度。秘懷僧侶明藏著《佛性論》而署上自己的名字,工南流傳。兒子達塈十三歲,崔暹讓儒家學者會教他說解《周易》兩字,就召集朝廷權貴名讓達塈登上高座開講。趙郡眭仲讓假裝屈服地,崔暹大喜,升任為司徒中郎。鄴下人為此“講義兩行得中郎。”這都是崔暹的短處。
顓祖開始繼承霸業,司馬子如等人挾舊怨,崔暹罪重,應處罰他。高隆之亦說應放寬政去掉苛察的法官,罷免崔暹,就能得到遠近人心。顓祖聽從了他們的意見。到即位,中傷旁他的人還不止息。帝就令都督陳山提等人搜崔暹家,非常貧乏,祗得到高祖、世宗給崔暹書信千餘張紙,大多談國家大事。帝贊賞他。
仍不免衆人之口,就流放崔暹到馬城,白天負作勞役,夜間關入地牢。一年多,奴才告發崔謀反,押到晉陽,沒有事實根據,釋放而慰問
不久任太常卿。帝對群臣說:“崔太常清正,下無雙,你們比不上。”當初世宗想把妹妹嫁崔暹的兒子,而逢世宗逝世,就擱置了。到這群臣宴飲於宣光殿,權貴外戚之子大多在這顓祖逐一與他們談話,在座位上親自寫信給暹說:“賢子達塈,很有才學。亡兄之女樂安主,是魏帝的外甥女,內外尊敬,超過我的衆
【 原 文 】
敬待,勝朕諸妹,思成大兄宿志。” 妹,乃以主降達拏。天保末,為右僕射。 天保帝謂左右曰:“崔暹諫我飲酒過多, 諫諍然我飲何所妨?”常山王私謂暹曰: 常山“至尊或多醉,太后尚不能致言,吾 且不兄弟杜口,僕射獨能犯顔,內外深相 內外感愧。”十年,暹以疾卒,帝撫靈而 帝撫哭。贈開府。達拏溫良清謹,有識學,少歷職 卿。
為司農卿。入周,謀反伏誅。天保 公主時,顯祖嘗問樂安公主:“達拏於汝 祇是何似?”答曰:“甚相敬重,唯阿家憎 把尸兒。”顯祖召達拏母入內,殺之,投尸漳水。齊滅,達拏殺主以復仇。
高德政高德政,字士貞,渤海南人。父 魏滄顥,魏滄州刺史。德政幼而敏慧,有 采。
風神儀表。顯祖引為開府參軍,知管 近。
記事,甚相親狎。高祖又擢為相府 任黃掾,委以腹心。遷黃門侍郎。世宗嗣 守,業,如晉陽,顯祖在京居守,令德政 忽然參掌機密,彌見親重。世宗暴崩,事 安。
出倉卒,群情草草。勛將等以纘戎事 勸帝重,勸帝早赴晉陽。帝亦回還不能自 愔、決,夜中召楊愔、杜弼、崔季舒及德 愔留政等,始定策焉。以楊愔居守。
德政與帝舊相昵愛,言無不盡。 侍徐散騎常侍徐之才、館客宋景業先為天 陳山文圖讖之學,又陳山提家客楊子術有 顯祖所援引,並因德政,勸顯祖行禪代之 纔親事。德政又披心固請。帝乃手書與楊 思。
愔,具論諸人勸進意。德政恐愔猶豫 到京不決,自請馳驛赴京,托以餘事,唯 相配與楊愔言,愔方相應和。
德政還未至,帝便發晉陽,至平 城,都城,召諸勛將入,告以禪讓之事。 衆將諸將等忽聞,皆愕然,莫敢答者。時 時杜杜弼為長史,密啓顯祖云:“關西是 敵,國家勁敵,若今受魏禪,恐其稱義兵
【 译 文 】
想成就兄長的遺願。”於是把公主下嫁達拏。未年,任右僕射。帝對左右的人說:“崔暹我飲酒過多,然而我飲酒又有什麼妨害呢?”王私下對崔暹說:“皇帝有時多醉,太后尚能說話,吾兄弟住口,僕射獨自觸犯龍顏,之人深為感動慚愧。”十年,崔暹因病去世,靈而哭。追贈開府。
達拏溫良清謹,有學識,年輕時任職為司農到周代,謀反被殺。天保時,顯祖曾問樂安:“達拏對你怎麼樣?”回答說:“很相敬重,婆婆憎惡我。”顯祖召達拏母入宮,殺了她,體投入漳水。齊滅,達拏殺掉公主來報仇。
高德政,字士貞,勃海蓨縣人。父親高顒,州刺史。德政年幼機敏聰明,儀表有風度神顯祖舉薦為開府參軍,掌管記事,非常親高祖又提升他為相府掾,委以心腹之任。升門侍郎。世宗繼業,到晉陽,顯祖在京留讓德政參與掌管機密,更被親近重用。世宗逝世,事情發生得倉猝,衆人心情騷擾不有功勳的將領等因繼承王位的事情很重要,早赴晉陽。帝也徘徊不能決定,夜間召楊杜弼、崔季舒和德政等,纔決定對策。讓楊守。
德政與帝過去就相親近,言無不盡。散騎常之才、門客宋景業先為天文圖讖之學,又有提家客楊子術有所引證,都是通過德政,勸行禪代之事。德政又披露真心堅決請求。帝手寫信給楊愔,全面論說衆人勸登帝位的意德政怕楊愔猶豫不決,自己請求乘驛馬疾行,假托有其他的事情,祇與楊愔講,楊愔方合。
德政返回未到,帝便從晉陽出發,到平都召集衆有功將領,把禪讓的事情告訴他們。
等忽然聽說,都很吃驚,沒有誰敢回答。當弼為長史,密奏顯祖說:“關西是國家的勁如果現在接受魏的禪讓,恐怕他們舉義兵挾
【 原 文 】
天子去,王争場的了。了心知道有辦太尉亮、疾行等的一起得到虎,的事的。臨盟此絕陰陽政也他撰表。挾天子而東向,王將何以待之?”顯祖入,召弼入與徐之才相告。之才云:“今與王爭天下者,彼意亦欲為帝,譬如逐兔滿市,一人得之,衆心皆定。今若先受魏禪,關西自應息心。縱欲屈強,止當逐我稱帝。必宜知機先覺,無容後以學人。”弼無以答。帝已遣馳驛向鄴,書與太尉高岳、尚書令高隆之、領軍婁叡、侍中張亮、黃門趙彥深、楊愔等。岳等馳傳至高陽驛。帝使約曰:“知諸貴等意,不須來。”唯楊愔見,高岳等並還。帝以衆人意未協,又先得太后旨云:“汝父如龍,汝兄如虎,尚以人臣終,汝何容欲行舜、禹事?此亦非汝意,正是高德政教汝。”又說者以為昔周武王再駕盟津,然始革命,於是乃旋晉陽。自是居常不悅。徐之才、宋景業等每言卜筮雜占陰陽緯候,必宜五月應天順人,德政亦勸不已。仍白帝追魏收。收至,令撰禪讓詔冊、九錫、建臺及勸進文表。
至五月初,帝發晉陽。德政又錄在鄴諸事條進於帝,帝令陳山提馳驛齎事條並密書與楊愔。大略令撰儀注,防察魏室諸王。山提以五月至鄴,楊愔即召太常卿邢卲、七兵尚書崔㥄、度支尚書陸操、詹事王昕、黃門侍郎陽休之、中書侍郎裴讓之等議撰儀注。六日,要魏太傅咸陽王坦等總集,引入北宮,留於東齋,受禪後,乃放還宅。帝初發至亭前,所乘馬忽倒,意甚惡之,大以沉吟。至平城都,便不復肯進。德政、徐之才苦請帝曰:“山提先去,若為形容,恐其漏泄不果。”即命司馬子如、杜弼馳驛續入,觀察物情。七日,子如等至鄴,衆人以事勢已決,無敢異言。
【 译 文 】
而向東進攻,王將怎麼對待他們?”顓祖進召杜弼進來告訴徐之才。之才說:“現在與爭天下的人,他們的意思也想稱帝,好比滿市的人追兔子,一人得到它,眾人的心就全安定今天如果先接受魏的禪讓,關西自然應當死心。縱然也想爭強,祗當跟着我稱帝。一定要值徵兆先覺悟,不能在後面學別人。”杜弼沒辦法回答。帝已派人乘驛馬疾行向鄴,寫信給付高岳、尚書令高隆之、領軍婁叡、侍中張黃門趙彥深、楊愔等。高岳等駕乘驛站車馬行至高陽驛。帝派人約定說:“知道諸權貴人的意思,不用來。”祗有楊愔見面,高岳等人起返回。帝因衆人意見還不協調一致,又事先到太后的旨意:“你的父親像龍,你的兄長像尚且以人臣壽終,你何容得想行舜、禹禪讓事情?這也不是你的本意,正是高德政教你”又有談論此事的人認為從前周武王兩次駕津,然後開始革命,於是仍然回到晉陽。自經常不高興。徐之才、宋景業等每講卜筮雜占易讖緯的徵候,必宜在五月順應天命人意,德也勸說不已。就稟告帝追召魏收。魏收至,命撰寫禪讓詔冊、九錫、建臺和勸登帝位的文至五月初,帝從晉陽出發,德政又記錄錄在鄴諸事條奏於帝,帝命陳山提乘驛馬疾行送事條密寫信給楊愔。大略是令撰寫儀節制度,防觀察魏室諸王。山提在五月到鄴,楊愔就召太邢邵、七兵尚書崔㥄、度支尚書陸操、詹事近、黃門侍郎陽休之、中書侍郎裴讓之等商議儀節制度。六日,邀魏太傅咸陽王元坦等合,引入北宮,留在東齋,受禪之後,纔放回帝出發到亭前,所騎的馬忽然倒下,心裏非厭惡這件事,大加猶豫。到平城都,便不肯再進。德政、徐之才苦苦請求帝說:“山提先往,有表現,恐怕泄露不能成功。”就命令司馬子杜弼乘驛馬疾行相繼入鄴,觀察情況。七子如等到鄴,衆人因為形勢已定,不敢有異
【 原 文 】
八日,楊愔書中旨,以魏襄城王旭并司空公潘相樂、侍中張亮、黃門趙彥深入通奏事。魏孝靜在昭陽殿,引見。旭云:“五行遞運,有始有終,齊王聖德欽明,萬方歸仰,臣等昧死聞奏,願陛下則堯禪舜。”魏帝便斂容曰:“此事推挹已久,謹當遜避。”又道:“若爾,須作詔。”中書侍郎崔劼奏云:“詔已作訖。”即付楊愔進於魏靜帝。凡有十餘條,悉書。魏靜云:“安置朕何所,復若為去?”楊愔對:“在北城別有館宇,還備法駕,依常仗衛而去。”魏靜帝於是下御坐,就東廊,口咏范蔚宗《後漢書贊》云:“獻生不辰,身播國屯,終我四百,永作虜賓。”所司尋奏請發。魏靜帝曰:“人念遺簪弊履,欲與六宮別,可乎?”乃入與夫人嬪御以下訣別,莫不歔欷掩涕。嬪趙國李氏口誦陳思王詩云:“王其愛玉體,俱享黃髮期。”魏靜帝登車出萬春門,直長趙道德在車中陪侍,百官在門外拜辭。遂入北城下司馬子如南宅。帝至城南頓所。受禪之日,除德政為侍中,尋封藍田公。七年,遷尚書右僕射,兼侍中,食勃海郡幹。德政與尚書令楊愔綱紀政事,多有弘益。
顯祖末年,縱酒酣醉,所為不法,德政屢進忠言。後召德政飲,不從,又進言於前,諫曰:“陛下道我尋休,今乃甚於既往,其若社稷何,其若太后何!”帝不悅,又謂左右云:“高德政恒以精神凌逼人。”德政甚懼,乃稱疾屏居佛寺,兼學坐禪,為退身之計。帝謂楊愔曰:“我大憂德政,其病何似?”愔以禪代之際,因德政言情切至,方致誠款,常內忌之。由是答云:“陛下若用作冀州刺
元地通宮通旭說肅明望陛件事這樣已作全都如何備有帝於《後百,魏靜想與宮女氏口期。
陪伴子如
中,任侍理政
屢次前進竟然怎麼政常病隨帝對愔因示諫“陛
【 译 文 】
八日,楊愔書寫皇帝的詔諭,讓魏襄城王坦并司空公潘相樂、侍中張亮、黃門趙彥深入通報啓奏事宜。魏孝靜帝在昭陽殿,引見。元說:“五行交替運轉,有始有終,齊王聖德敬明察,萬方歸順仰慕,我等冒死奏請皇上,希望陛下效法堯禪讓舜。”魏帝便收斂容顏說:“這種推辭揖讓很久了,應當退位。”又說:“如果要讓,須作詔書。”中書侍郎崔劫啓奏說:“詔書已作完。”就交付楊愔進呈魏靜帝。總共十餘條,都寫好。魏靜帝說:“安置我在什麼地方,又可前往?”楊愔回答說:“在北城另有館舍,還有天子車駕,依平時的儀仗衛隊前往。”魏靜於是走下御座,靠近東廊。口裏吟咏范蔚宗《漢書贊》說:“獻生不辰,身播國屯,終我四海永作虜賓。”主管官吏不久啓奏請求出發。靜帝說:“人懷念他遺棄的簪子和破舊的鞋,與六宮告別,可以嗎?”於是入宮與夫人侍妾以下訣別,沒有誰不掩涕悲泣。嬪妃趙國李氏誦陳思王詩說:“王其愛玉體,俱享黃髮。”魏靜帝登車出萬春門;直長趙道德在車中伴奉,百官在門外拜辭。於是進入北城司馬口的南宅。
帝至城南館舍。受禪那一天,任德政為侍不久封藍田公。七年,升任尚書右僕射,兼侍中,食勃海郡的俸祿。德政與尚書令楊愔治政事,多有增益。
顯祖末年,縱酒酣醉,所作不合法度,德政大進獻忠言。後召德政飲酒,不從命,又在面進言,諫靜說:“陛下告訴我不久停止,今天比以往更厲害,那對國家怎麼辦啊?對太后怎辦啊!”帝不高興,又對左右的人說:“高德政在精神上欺凌逼迫人。”德政很恐懼,就稱病居在佛寺,兼學習坐禪,作為退身的計策。
對楊愔說:“我很憂慮德政,他的病怎樣?”楊因禪代之時,德政言辭心情懇切,正要向帝表誠意,常在內心嫉妒這件事。因此回答說:“陛下如用他作冀州刺史,自會立即病除。”帝聽
【 原 文 】
史,病即自差。”帝從之,德政見除書而起。帝大怒,召德政諭之曰:“聞爾病,我為爾針。”親以刀子刺之,血流沾地。又使曳下,斬去其趾。劉桃枝捉刀不敢下。帝起臨階砌,切責桃枝曰:“爾頭即墮地!”因索大刀自帶,欲下階。桃枝乃斬足之三指。帝怒不解,禁德政於門下,其夜開城門,以輿送還家。旦日,德政妻出寶物滿四床,欲以寄人。帝奄至於宅,見而怒曰:“我府藏猶無此物!”詰其所從得,皆諸元賂之。遂曳出斬之。時妻出拜,又斬之,並其子祭酒伯堅。德政死後,顯祖謂群臣曰:“高德政常言宜用漢,除鮮卑,此即合死。又教我誅諸元,我今殺之,為諸元報仇也。”帝後悔,贈太保,嫡孫王臣襲焉。崔昂
崔昂,字懷遠,博陵安平人也。祖挺,魏幽州刺史。昂年七歲而孤,伯父吏部尚書孝芬嘗謂所親曰:“此兒終當遠至,是吾家千里駒也。”昂性端直少華,沉深有志略,堅實難傾動。少好章句,頗綜文詞。世宗廣開幕府,引為記室參軍,委以腹心之任。
世宗入輔朝政,召為開府長史。時勳將親族賓客在都下,放縱多行不軌,孫騰、司馬子如之門尤劇。昂受世宗密旨,以法繩之,未幾之間,內外齊肅。遷尚書左丞,其年,又兼度支尚書。左丞兼尚書,近代未有,唯昂獨為冠首,朝野榮之。
武定六年,甘露降於宮闕,文武官僚同賀顯陽殿。魏帝問僕射崔暹、尚書楊愔等曰:“自古甘露之瑞,漢、魏多少,可各言往代所降之處,德化感致所由。”次問昂,昂曰:“案《符從了怒,針。”砍去階前上!”是砍政囚第二它們“我府的,時他酒伯說應殺諸悔恨崔昂魏幽州孝芬千里謀,善於以心功臣騰、旨,慎。左丞廷內顯陽“自古可以其次
【 译 文 】
他的意見,德政見到任命的信就起身。帝大召德政對他說:“聽說你病了,我為你扎親自用刀子刺他,血流至地。又讓人拖下,他的腳趾。劉桃枝提刀不敢下手。帝起身到,厲責桃枝說:“你的頭馬上就要掉在地於是找大刀自己帶上,準備下階。桃枝於斷德政腳上的三個趾頭。帝怒氣未消,將德禁在門下,夜間打開城門,用車送他回家。天,德政的妻子取出寶物滿四個几案,想將寄存別人。帝忽然到宅中,見而發怒說:府庫還沒有這些東西!”責問是從哪裏得到都是諸元賄賂他的。於是拖出去殺了他,這妻子出來拜見,又殺了她,連同他的兒子祭堅。德政死後,顓袒對群臣說:“高德政常任用漢人,除掉鮮卑人,這就該死。又教我元,我今天殺他,是為諸元報仇。”帝事後,追贈太保,嫡孫王臣承襲這一官職。
崔昂,字懷遠,博陵安平人。祖父崔挺,爲州刺史。崔昂年七歲而喪父,伯父吏部尚書曾對親人說:“此兒終當成大器,是我家的馬。”崔昂品性端正,少浮華,深沉而有志處事堅決而難以動搖。少年喜好章句之學,文詞。世宗廣招幕府,徵引爲記室參軍,委腹之任。
世宗入宮輔佐朝政,召入任開府長史。當時親族賓客在都城,放縱多行不軌之事,孫司馬子如兩家尤其厲害。崔昂接受世宗密以法制裁他們,沒有多少時間,內外肅整敬升任尚書左丞,一年後,又兼任度支尚書。
兼任尚書,近代沒有,祇有崔昂是首位,朝外都認爲他榮耀。
武定六年,甘露降在宮闕,文武官員一起到殿慶賀。魏帝問僕射崔暹、尚書楊愔等說:古以來降甘露的祥瑞之兆,漢、魏有多少,講講前代所降的地方,德化感致的由來。”問崔昂,崔昂說:“查《符瑞圖》,君王德達
【 原 文 】
瑞圖》,王者德致於天,則甘露降。吉凶兩門,不由符瑞,故桑雉為戒,實啓中興,小鳥孕大,未聞福感。所願陛下雖休勿休。”帝爲敇容曰:“朕既無德,何以當此。”
齊受禪,遷散騎常侍,兼太府卿、大司農卿。二寺所掌,世號繁劇,昂校理有術,下無奸偽,經手歷目,知無不爲,朝廷嘆其至公。又奏上橫市妄費事三百一十四條,詔下,依啓狀速議以聞。其年,與太子少師邢卲議定國初禮,仍封華陽男。又詔刪定律令,損益禮樂,令尚書右僕射薛琡等四十三人在領軍府議定。又敕昂云:“若諸人不相遵納,卿可依事啓聞。”昂奉敕笑曰:“正合生平之願。”昂素勤慎,奉敕之後,彌自警勖,部分科條,校正今古所增損十有七八。轉廷尉卿。昂本性清嚴,凡見贖貨輩,疾之若仇,以是治獄文深,世論不以平恕相許。
顯祖幸東山,百官預宴,升射堂。帝召昂於御坐前,謂曰:“舊人多出爲州,我欲以臺閣中相付,當用卿爲令僕,勿望刺史。卿六十外當與卿本州,中間,州不可得也。”後九卿以上陪集東宮,帝指昂及尉瑾、司馬子瑞謂太子曰:“此是國家柱石,汝宜記之。”未幾,復侍宴金鳳臺,帝歷數諸人,咸有罪負,至昂曰:“崔昂直臣,魏收才士,婦兄妹夫,俱省罪過。”天保十年,策拜儀同燕子獻,百司陪列,昂在行中。帝特召昂至御所,曰:“歷思群臣可綱紀省闥者,唯冀卿一人。”即日除爲兼右僕射。數日後,昂因入奏事,帝謂尚書令楊愔曰:“昨不與崔昂正者,言其太速,欲明年真之。終是除正,何事早晚,可除正僕射。”明日,即拜
於天兆,烏福壓“我卿、審查知道帝啓狀僅建國令,在領你可生的加自等,清廉因此以持
召崔我想史。
間,祖集太子久,有罪婦兄命儀崔昂寄希崔昂給崔職。
第二顯祖
【 译 文 】
天,就降甘露。吉凶兩端,不取決於吉祥的徵所以用桑雉為戒,修德治國,實始中興,小卑大,未聽說是福兆。所希望陛下的是即使是慶,也不要以之為福慶。”帝為之收斂容顏說:既然無德,為什麼會這樣。”齊接受禪讓,崔昂升任散騎常侍,兼任太府大司農卿。二府所掌管的,號稱繁雜,崔昂廷治理有方,下面沒有奸偽之事,經手過目,直的事沒有不做的,朝廷贊嘆他最公正。又向奏霸市浪費事三百一十四條,詔令下,依奏盡快商議報告。一年後,與太子少師邢邵商議國開始的禮儀,於是封華陽男。又詔令刪定律增刪禮樂,命令尚書右僕射薛琡等四十三人軍府議定。又命崔昂說:“如果衆人不遵從,按事奏知。”崔昂奉敕笑着說:“正符合我平願望。”崔昂素來勤勞謹慎,奉敕之後,更己警戒勉勵,處理法律條文核正古今律令增減的有十之七八。改任廷尉卿。崔昂本性嚴厲,凡是見到貪污納賄的人,疾惡如仇,治理案件深文周納,以定人罪,世人評論不持平寬仁贊許。
顯祖駕臨東山,百官參與宴集,升射堂。帝昂到御坐前,對他說:“老臣多外出作州官,以尚書臺相托,當用卿為令僕,不要想作刺卿六十歲以後當給你家鄉所在的州,在此之州不能得到啊。”後九卿以上的官員陪同顯聚東宮,帝指着崔昂以及尉瑾、司馬子瑞對說:“這是國家的柱石,你應記住他們。”不又在金鳳臺侍奉顯祖宴飲,帝歷數衆人,都名,至崔昂說:“崔昂是直臣,魏收是才士,妹夫,全減去罪過。”天保十年,帝以策書同燕子獻,百官陪列,崔昂在其中。帝特召到御所,說:“歷數群臣可治理省臺者,祇望你一人。”當日任爲兼右僕射。幾天之後,因入宮奏事,帝對尚書令楊愔說:“昨天不昂正職,是說他升得太快,想明年任他正最終是任正職,何論早晚,可任正僕射。”
天,就授任正職。楊愔年少時與崔昂不和,逝世後,就免去崔昂僕射的官職,任儀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