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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正文 530 页 · 原文 268651 字 · 译文 32937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184 页 88 字
【 原 文 】
突騎數萬赴援。至博陵,知鄴城不守,詣冀州降。周授上開府。隋大業初卒。都丁知鄴府。
【 译 文 】
了,潘子晃率領數萬突騎兵馳援,進抵博陵,鄚城已失守,便到冀州請降。北周授予他上開隋大業初年去世。
📄 第 185 页 20 字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内容)
📄 第 186 页 1051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十六

列傳

段榮(子)

段榮

段榮,字子茂,姑臧武威人也。祖信,仕沮渠氏,後入魏,以豪族徙北邊,仍家於五原郡。父連,安北府司馬。榮少好曆術,專意星象。正光初,語人曰:「《易》云『觀於天文以察時變』,又曰『天垂象,見吉凶』,今觀玄象,察人事,不及十年,當有亂矣。」或問曰:「起於何處,當可避乎?」榮曰:「構亂之源,此地為始,恐天下因此橫流,無所避也。」未幾,果如言。榮遇亂,與鄉舊攜妻子,南趣平城。屬杜洛周為亂,榮與高祖謀誅之,事不捷,共奔尒朱榮。後高祖建義山東,榮贊成大策。為行臺右丞,西北道慰喻大使,巡方曉喻,所在下之。高祖南討鄴,留榮鎮信都,仍授鎮北將軍,定州刺史。時攻鄴未克,所須軍資,榮轉輸無闕。高祖入洛,論功封姑臧縣侯,邑八百戶。轉授瀛州刺史。榮妻,皇后姊也,榮恐高祖招私親之議,固推諸將,竟不之州,尋行相州事,後為濟州刺史。太平三年,轉行秦州事。榮性溫和,所歷皆推仁恕,民吏愛之。初,高祖將圖關右,與榮密議,榮盛稱未可。及渭曲失利,高祖悔之曰:「吾不用段榮之言,以至于此。」四年,除山東

沮渠被遷北府考究講要吉凶就有以躱從我方可和同周作人投力支使。南攻定州段榮功封段榮人議代代理年,處,高祖對。
【 译 文 】
第八

)韶孝言

段榮,字子茂,姑臧武威人。祖父段信,在氏的北涼政權做官,後入北魏,因是豪門,遷至北邊,就安家於五原郡。其父段連,任安府司馬。段榮自幼好曆算星術,專意於星象的究。北魏正光初年,他對別人說:“《易經》上要‘觀於天文以察時變’,又說‘天垂象,見’,現在我觀察玄象,研究人事,不到十年,有大亂了。”有人問他:“這亂起於何處,還可躲避嗎?”段榮說:“造成動亂的禍根,恐怕就我們這兒開始了,天下因此而潰散,逃都沒地逃。”不久,果然如他所測。段榮遇亂,就同鄉故老及妻兒南下,來到平城。正遇上杜洛作亂,段榮和高祖準備消滅他,沒有成功,二投奔了尒朱榮。後來高祖在信都起兵,段榮全支持成就大計。拜任行臺右丞,西北道慰諭大他出使曉諭官民,所到之處都歸降了。高祖攻鄴城,留他鎮守信都,並授與他鎮北將軍、刺史之職。在鄴城未攻下時,所需軍資都由轉運供給,從不短缺。高祖打下洛陽,他因封為姑臧縣侯,食邑八百戶。改任瀛州刺史。
榮之妻,是皇后的姊姊,段榮怕高祖因此而被論說是照顧親戚,就堅決推辭不赴任。不久相州刺史,後來又拜任濟州刺史。太平三改代理泰州刺史。段榮個性溫和,所到之都公推他的仁慈寬恕,民吏愛戴他。當初,打算進軍關右,與段榮密謀,段榮強烈地反及至大軍在渭水失利,高祖很後悔,說:
📄 第 187 页 1354 字
【 原 文 】
大行臺,大都督。甚得物情。元象元年,授儀同三司,二年五月卒,年六十二。贈使持節、定冀滄瀛四州諸軍事、定州刺史、太尉、尚書左僕射,諡曰昭景。皇建初,配享高祖廟庭。二年,重贈大司馬、尚書令、武威王。長子韶嗣。

段韶

韶,字孝先,小名鐵伐。少工騎射,有將領才略。高祖以武明皇后姊子,益器愛之,常置左右,以為心腹。建義初,領親信都督。中興元年,從高祖拒尒朱兆,戰於廣阿。高祖謂韶曰:“彼衆我寡,其若之何。”韶曰:“所謂衆者,得衆人之死;強者,得天下之心。尒朱狂狡,行路所見,裂冠毀冕,拔本塞源。邙山之會,擲紳何罪,兼殺主立君,不脫旬朔,天下思亂,十室而九。王躬昭德義,除君側之惡,何往而不克哉!”高祖曰:“吾雖以順討逆,奉辭伐罪,但弱小在強大之間,恐無天命,卿不聞之也?”答曰:“韶聞小能敵大,小道大淫,皇天無親,唯德是輔。尒朱外賊天下,內失善人,知者不為謀,勇者不為鬥。不肖失職,賢者取之,復何疑也。”遂與兆戰,兆軍潰。攻劉誕於鄴。及韓陵之戰,韶督率所部,先鋒陷陣。尋從高祖出晉陽,追尒朱兆於赤谼嶺,平之。以軍功封下洛縣男。又從襲取夏州,擒斛律彌娥突,加龍駙將軍、諫議大夫,累遷武衛將軍。後迴賜父爵姑臧縣侯,其下洛縣男啓讓繼母弟寧安。

興和四年,從高祖禦周文帝於邙山。高祖身在行間,為西魏將賀拔勝所識,率銳來逼。韶從傍馳馬引弓反

“我年,元年歲。
史、年,書令

射,姊之邊,中興祖對韶分是得冠毀之會立君有力惡,逆,命相能敵是邪朱兆為之位,呢。”於鄴不久消滅取夏大大姑臧弟段
【 译 文 】
不采納段榮的意見,弄到這個地步。”太平四拜任山東大行臺、大都督,很得人心。元象年,任儀同三司,二年五月去世,終年六十二贈使持節、定冀滄瀛四州諸軍事、定州刺太尉、尚書左僕射,諡號為昭景。皇建初牌位入高祖廟配享。二年,重贈大司馬、尚、武威王。長子段韶嗣爵。

段韶,字孝先,小名鐵伐。年輕時即善於騎有做將領的才能。高祖因他是武明皇后的姊之子,更喜愛他,看重他,常把他安排在身以爲心腹。興兵舉義之初,拜任親信都督。
望元年,隨高祖抵拒尒朱兆,在廣阿作戰。高對他說:“敵衆我寡,你看這仗該怎麼打?”段分析說:“所謂衆,是得衆人的死力;所謂強,得天下的人心。尒朱氏狂悖,路人皆知。他裂段冕,倒行逆施,拔本塞源,人神皆怒。邙山r,朝官們有何罪過,竟全都殺了,而且弒主昔,不出十天半月,弄得天下思亂,十家中倒家空。大王您親自申明正義,除皇上身邊之何往而不勝!”高祖說:“我們雖說是以順討奉命討伐罪魁,但弱小面臨着強大,恐無天相助,您沒有聽說過嗎?”回答說:“我聽說小放大,弱能勝強,在於弱小的是正義,強大的邪惡,又聽說皇天無親,祇對大德者相助。尒外則戕害天下,內則疏遠善良,現在智者不謀,勇者不爲之門。歷來是不肖者失德失賢德者收而取之,還有什麼可懷疑猶豫的’於是決戰,一舉擊潰尒朱兆。又攻打劉誕及至韓陵之戰,段韶督率部下衝鋒陷陣。
,即隨高祖出晉陽,追襲尒朱兆於赤谼嶺,了他。以所立軍功封爲下洛縣男。又隨軍襲州,生擒斛律彌娥突,加任龍骧將軍、諫議,多次升遷任武衛將軍。後來回賜其父之爵縣侯,他本人的下洛縣男則申請轉讓給繼母寧安。

興和四年,隨高祖抵禦周文帝於邙山。高祖隊伍中間,被西魏將賀拔勝認了出來,便帶銳猛追過來。段韶從一側縱馬拉弓反射,一
📄 第 188 页 1303 字
【 原 文 】
射,一箭斃其前驅,追騎懾憚,莫敢前者。西軍退,賜馬并金,進爵為公。

武定四年,從征玉壁。時高祖不豫,攻城未下,召集諸將,共論進止之宜。謂大司馬斛律金、司徒韓軌、左衛將軍劉豐等曰:“吾每與段孝先論兵,殊有英略,若使比來用其謀,亦可無今日之勞矣。吾患勢危篤,恐或不虞,欲委孝先以鄴下之事,何如?”金等曰:“知臣莫若君,實無出孝先。”仍謂韶曰:“吾昔與卿父冒涉險艱,同樊王室,建此大功。今病疾如此,殆將不濟,宜善相翼佐,克茲負荷。”即令韶從顯祖鎮鄴,召世宗赴軍。高祖疾甚,顧命世宗曰:“段孝先忠亮仁厚,智勇兼備,親戚之中,唯有此子,軍旅大事,宜共籌之。”五年春,高祖崩於晉陽,秘不發喪。俄而侯景構亂,世宗還鄴,韶留守晉陽。世宗還,賜女樂十數人,金十斤,綴帛稱是,封長樂郡公。世宗征潁川,韶留鎮晉陽。別封真定縣男,行幷州刺史。顯祖受禪,別封朝陵縣,又封霸城縣,加位特進。啓求歸朝陵公,乞封繼母梁氏為郡君。顯祖嘉之,別以梁氏為安定郡君。又以霸城縣侯讓其繼母弟孝言。論者美之。

天保三年,為冀州刺史、六州大都督,有惠政,得吏民之心。四年十二月,梁將東方白額潛至宿預,招誘邊民,殺害長吏,淮、泗擾動。五年二月,詔徵韶討之。既至。會梁將嚴超達等軍逼涇州;又陳武帝率衆將攻廣陵,刺史王敬寶遣使告急;復有尹思令,衆萬餘人,謀襲盱眙。三軍咸懼。韶謂諸將曰:“自梁氏喪亂,國無定主,人懷去就,強者從之。霸先
【 译 文 】
斃其先鋒,追騎一下子被驚嚇住了,沒有人向前。西魏退軍,朝廷賜給他駿馬黃金,進公。

武定四年,從征於玉壁。其時高祖生病很攻城未下,便召集諸將,共商進退方略。高大司馬斛律金、司徒韓軌及左衛將軍劉豐等“我常與段孝先論兵,他很有軍謀才略,如初我完全採納他的意見,也就省了目前的辛。吾今病勢沉重,可能沒希望了。打算把鄴務委託給孝先,你們以為如何?”斛律金等“知臣莫若君,的確沒有比孝先更合適的人。”於是對段韶說:“我當年和你父親冒險履共同扶佐皇家,建下了如此功業。現在我病個樣子,看來沒多長時間了。你可要好好地幫助,不要辜負對你的期望。”當即下令段顯祖鎮守鄴都,召世宗赴軍。高祖病危,以托與世宗說:“段孝先忠誠正直,仁厚坦蕩,有勇,親戚之中,惟有他出色。軍隊的大應當與他好好商量着辦。”武定五年春,高晉陽去世,秘不發喪。不久侯景就叛亂了。回到鄴都,孝先留守晉陽。世宗返還時,賜先女樂十數人,金十斤,相應地賜予綹、封為長樂郡公。世宗出征潁川,段韶留守晉另封為真定縣男,兼任并州刺史。顯祖接受登位,別封朝陵縣,又封霸城縣,加位為特他上書請求歸還朝陵公爵位,請封其繼母梁郡君。顯祖稱賞他,另封梁氏為安定郡君。霸城縣侯讓給其繼母弟段孝言。議論的人都他。

天保三年,拜任冀州刺史、六州大都督,有功績,得吏民之心。天保四年十二月,梁將白額偷襲宿預,招誘邊民,殺害長吏,淮、帶為之騷動。五年二月,下令段韶征討他。之後,正逢梁將嚴超達等軍攻涇州;又知陳率大軍將攻廣陵城,刺史王敬寶遣使告急;尹思令,率衆萬餘人謀襲盱眙城。三軍全長前。段韶對諸將說:“自從梁喪亂以來,國主,人人動搖不定,誰強就跟誰。陳霸先等小謀大,政令不一,外表看來似乎同心,實
📄 第 189 页 1357 字
【 原 文 】
等智小謀大,政令未一,外托同德,內有離心。諸君不足憂,吾揣之熟矣。”乃留儀同敬顯儁、堯難宗等圍守宿預,自將步騎數千人倍道赴涇州。塗出盱眙,思令不虞大軍卒至,望旗奔北。進與超達合戰,大破之,盡獲其舟艦器械。謂諸將士曰:“吳人輕躁,本無大謀,今破超達,霸先必走。”即迴赴廣陵。陳武帝果遁去。追至楊子柵,望揚州城乃還,大獲其軍資器物,旋師宿預。六月,韶遣辯士喻白額禍福,白額於是開門請盟。韶與行臺辛術等議,且為受盟。盟訖,度白額終不為用,因執而斬之,並其諸弟等并傳首京師。江、淮帖然,民皆安輯。顯祖嘉其功,詔賞吳口七十人,封平原郡王。清河王岳之克郢州,執司徒陸法和,韶亦豫行,築魯城,於新蔡立郭默戍而還。皇建元年,領太子太師。

大寧二年,除幷州刺史。高歸彥作亂冀州,詔與東安王婁叡率衆討平之。遷太傅,賜女樂十人,並歸彥果園一千畝。仍莅幷州,為政舉大綱,不存小察,甚得民和。十二月,周武帝遣將率羌夷與突厥合衆逼晉陽,世祖自撃倍道兼行赴救。突厥從北結陣而前,東距汾河,西被風谷。時事既倉卒,兵馬未整,世祖見如此,亦欲避之而東。尋納河間王孝琬之請,令趙郡王燾護諸將。時大雪之後,周人以步卒為前鋒,從西山而下,去城二里。諸將咸欲逆擊之。韶曰:“步人氣勢自有限,今積雪既厚,逆戰非便,不如陣以待之。彼勞我逸,破之必矣。”既而交戰,大破之,敵前鋒盡殪,無復孑遺,自餘通宵奔遁。仍令韶率騎追之,出塞不及而還。世祖嘉其功,別封懷州武德郡公,進位太

際經園路逃。
其心引撤大辯門盟來淮給高行年,

州,傅,幷護。
園北發其盡鋒,戰。
厚,能全下其
【 译 文 】
上離心離德。諸位將軍不值得為之擔憂,我已籌劃好了。”於是留下儀同敬顯儁、堯難宗等守宿預,自己帶領步騎數千人兼程趕赴涇州。經盱眙,尹思令想不到大軍猝然到達,望風而,段韶前進,和嚴超達合戰,大破其軍,盡獲舟艦器械。對諸將士說:“江南人輕率躁進,中本無長計,現在嚴超達慘敗,陳霸先肯定要兵而退。”因此回師去護衛廣陵。陳霸先果然逃跑了。大軍追到楊子柵,望揚州城而還。獲其軍資器物,班師回到宿預。六月,段韶派士勳諭梁將東方白額講明利害,白額便打開城精與盟誓。段韶和行臺辛術等商量,暫先受其約。盟畢,估計白額終不為我所用,乘機抓起殺了,連同其諸弟一起傳首於京師。從此江、亭靜,吏民安堵。顯祖嘉獎他的功勛,下詔賞他易籍奴隸七十口,封為平原郡王。清河王岳攻克郢州,俘虜其司徒陸法和,他也參加了助,築魯城,在新蔡建郭默戍而還。皇建元任太子太師。

太寧二年,拜任幷州刺史。高歸彥作亂於冀下詔段韶和東安王婁叡率衆討伐他。改任太賜女樂十人,及高歸彥的果園一千畝。他在州任上,為政抓大綱不察細過,很得吏民擁十二月,北周武帝遣將率羌、夷兵及突厥合晉陽,世祖從鄴都倍道兼程前來救援。突厥從邊結陣而前,東距汾河,西背風谷。事情突然生,兵馬調集未齊,世祖見如此情形,也想避鋒東撤。即採納河間王孝琬的請求,令趙郡王護諸將。這時正是大雪之後,周人以步卒為前從西山下來,離城僅兩里。諸將都要去迎段韶說:“步卒的氣勢有限,現在積雪這麼迎戰不便,不如列陣待之,以逸待勞,一定打敗他們。”既而交戰,大敗周軍,周軍前鋒被殲滅,沒有人生還,其餘各部連夜奔逃,便令段韶率騎追擊,出塞追不上而回。世祖嘉獎功績,別封懷州武德郡公,進位為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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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師。

周冢宰宇文護母閻氏先配中山宮,護聞閻尚存,乃因邊境移書,請還其母,並通鄰好。時突厥屢犯邊,韜軍於塞下。世祖遣黃門徐世榮乘傳齎周書問韜。韜以周人反覆,本無信義,比晉陽之役,其事可知。護外托為相,其實王也。既為母請和,不遣一介之使申其情理,乃據移書,即送其母,恐示之弱。如臣管見,且外許之,待後放之未晚。不聽。遂遣使以禮將送。護既得母,仍遣將尉遲迥等襲洛陽。韜遣蘭陵王長恭、大將軍斛律光率衆擊之,軍於邙山之下,逗留未進。世祖召謂曰:“今欲遣王赴洛陽之圍,但突厥在此,復須鎮禦,王謂如何?”韜曰:“北虜侵邊,事等疥癬,今西羌窺逼,便是膏肓之病,請奉詔南行。”世祖曰:“朕意亦爾。”乃令韜督精騎一千,發自晉陽。五日便濟河,與大將共量進止。韜旦將帳下二百騎與諸軍共登邙阪,聊觀周軍形勢。至大和谷,便值周軍,即遣馳告諸營,追集兵馬。仍與諸將結陣以待之。韜為左軍,蘭陵王為中軍,斛律光為右軍,與周人相對。韜遙謂周人曰:“汝宇文護幸得其母,不能懷恩報德。今日之來,竟何意也?”周人曰:“天遣我來,有何可問。”韜曰:“天道賞善罰惡,當遣汝送死來耳。”周軍仍以步人在前,上山逆戰。
韜以彼徒我騎,且卻且引,待其力弊,乃遣下馬擊之。短兵始交,周人大潰。其中軍所當者,亦一時瓦解,投墜溪谷而死者甚衆。洛城之圍,亦即奔遁,盡棄營幕,從邙山至穀水三十里中,軍資器物彌滿川澤。車駕幸洛陽,親勞將士,於河陰置酒高會,策勳命賞,除太宰,封靈武縣公。天
【 译 文 】
北周家宰宇文護的母親閻氏以前被配給在中了,宇文護得知其母尚在世,便以邊境兩國互書之機,提出放還其母的要求,並表示兩國交好。這時突厥經常犯邊,段韶正備戰於塞世祖派黃門徐世榮乘國家驛傳把北周來函送韶看以問他的意見。段韶認為周人反覆無本沒有什麼信義,就從近來的晉陽之戰也看清楚。宇文護表面是國相,其實是國王。既然親請和,不正式派一名使者來通情好,卻用意文書形式來交涉,馬上就送還其母,豈不向弱了。如依臣下之見,且先表面上答應下待以後再放不晚。世祖沒有採納,便遣使以目送。宇文護既得其母,便派將軍尉遲迥等攻。朝廷下令蘭陵王長恭、大將軍斛律光率衆,駐扎在邙山腳下,一時逗留未進。世祖召韶來說道:“現在想調你去洛陽解圍,但突兵在此,也需要鎮守嚴防,你看該怎麼辦?”韶說:“北方敵寇侵邊生事,不過是皮膚之痛,周人的侵略,纔是心腹大患。請派我去南”世祖說:“本來我就是這個意思。”便下詔青兵一千,由段韶帶領從晉陽出發。五天便渡河,與大將軍們共議進止。段韶天明時帶帳二百騎與諸軍共登邙阪,想看看周軍陣勢。走大和谷,就遭遇周軍,當即飛報諸營,追集兵將結陣以待敵兵。段韶為左軍,蘭陵王為中斛律光為右軍,與周師相對。段韶遙對周人“宇文護有幸得其母,卻不能懷恩報德。今兵前來,是什麼意思?”周人說:“上天派我來的,有什麼好問的。”段韶說:“天道賞善懲是讓你們送死來了。”周軍仍用步卒在前,山迎戰。段韶認為他們是步行,我們是騎兵,退且引,待其力盡,下令下馬擊之。短兵剛上,周兵便大潰逃。其中軍所應戰的,也同時解,投墜溝溪山谷而死者甚衆。包圍洛城的周也跟着奔逃,盡棄其甲帳營幕,自邙山至穀水里中,軍資器物丟滿了山野川澤。皇上車駕到洛陽,親自慰勞將士,在河陰置酒高會,策命賞,拜任段韶為太宰,封為靈武縣公。天統
📄 第 191 页 1320 字
【 原 文 】
統三年,除左丞相,永昌郡公,食滄州幹。
武平二年正月,出晉州道,到定隴,築威敵、平寇二城而還。二月,周師來寇,遣韶與右丞相斛律光、太尉蘭陵王長恭同往捍禦。以三月暮行達西境。有栢谷城者,乃敵之絕險,石城千仞,諸將莫肯攻圍。韶曰:「汾北、河東,勢為國家之有,若不去栢谷,事同痼疾。計彼援兵,會在南道,今斷其要路,救不能來。且城勢雖高,其中甚狹,火弩射之,一旦可盡。」諸將稱善,遂鳴鼓而攻之。城潰,獲儀同薛敬禮,大斬獲首虜,仍城華谷,置戍而還。封廣平郡公。是月,周又遣將寇邊。右丞相斛律光先率師出討,韶亦請行。五月,攻服秦城。周人於姚襄城南更起城鎮,東接定陽,又作深塹,斷絕行道。韶乃密抽壯士,從北襲之。

又遣人潛渡河,告姚襄城中,令內外相應,渡者千有餘人,周人始覺。於是合戰,大破之,獲其儀同若干顯寶等。諸將咸欲攻其新城。韶曰:「此城一面阻河,三面地險,不可攻,就令得之,一城地耳。不如更作一城壅其路,破服秦,並力以圍定陽,計之長者。」將士咸以為然。六月,徙圍定陽,其城主開府儀同楊範固守不下。韶登山望城勢,乃縱兵急攻之。七月,屠其外城,大斬獲首級。時韶病在軍中,以子城未克,謂蘭陵王長恭曰:「此城三面重澗險阻,並無走路,唯恐東南一處耳。賊若突圍,必從此出,但簡精兵專守,自是成擒。」長恭乃令壯士千餘人設伏於東南澗口。其夜果如所策,賊遂出城,伏兵擊之,大潰,範等面縛,盡獲其衆。
【 译 文 】
年,又拜任左丞相,封永昌郡公,俸食滄州。
武平二年正月,段韶率軍出晉州道,到達定,築威敵、平寇二城而還。二月,北周又派兵侵,朝廷派段韶、右丞相斛律光、太尉蘭陵王恭一起前往抵禦。到三月底到達西部邊境。有地方名栢谷城,是敵方極險要的要塞,石城高切,諸將都不肯攻打包圍它。段韶說:“汾北、東地區,是勢必歸吾所有的,若不清除栢谷之,等於留下心腹之患。我推測其援兵,一定在道,現在斷其要路,使援兵不能來。再說這城雖很高,但其城中很狹窄,只要用火弩去射,一個早上就能燒盡。”諸將說這個主意很好,是鳴鼓而攻之。城防崩潰,俘獲其儀同薛敬,大批斬獲敵人首級,又在華谷築城,置戍守還。封為廣平郡公。就在這個月,北周又一次將寇邊。右丞相斛律光先率師出討,段韶也請加。五月,攻服秦城。北周方面於姚襄城南又起城鎮,東連定陽,又挖深溝,斷絕行路。段秘密抽調壯士,從北方襲擊之。
同時,又派人悄悄渡河,密告姚襄城中,內接應。渡河已有一千多人,北周方面纔覺察。於是兩軍合戰,大破敵軍,俘獲其儀同若干寶等人。諸將皆欲乘勝攻其新城,段韶說:“城一面阻河,三面地險,不可強攻,即使拿來了,也不過一座城池而已。不如我們另作一者其出路,攻下服秦城,再並力攻打定陽,這是長久之計。”將士們都覺得對。六月,大軍向定陽并包圍了它,其城之主將開府儀同楊範守不下。段韶登山看形勢,就下令趕緊進攻。
月,血洗其外城,大量斬獲敵人首級。這時段病在軍中,因為子城未克,對蘭陵王長恭說:“城三面重澗險阻,並無人行之路,惟有東南處有路。賊軍若想突圍,必定由此撤出,只要選精兵在這裏專守,自然會一舉成功生擒賊。”長恭便令千餘名壯士設伏於東南方的澗口。
夜,果如所測,賊絡繹出城,伏兵即大擊之,敗,楊範等人反綁雙手來見,盡獲其軍。
📄 第 192 页 1193 字
【 原 文 】
段韶 段贄

韶疾甚,先軍還。以功別封樂陵郡公。竟以疾薨。上舉哀東堂,贈物千段、溫明秘器、輼輬車,軍校之士陳衛送至平恩墓所,發卒起冢。贈假黃鉞、使持節、都督朔并定趙冀滄齊兗梁洛晉建十二州諸軍事、相國、太尉、錄尚書事、朔州刺史,諡曰忠武。

韶出總軍旅,入參帷幄,功既居高,重以婚媾,望傾朝野。長於計略,善於御衆,得將士之心,臨敵之日,人人爭奮。又雅性溫慎,有宰相之風。教訓子弟,閨門雍肅,事後母以孝聞,齊世勛貴之家罕有及者。然僻於好色,雖居要重,微服間行。有皇甫氏,魏黃門郎元瑀之妻,弟謹謀逆,皇甫氏因沒官。韶美其容質,上啓固請,世宗重違其意,因以賜之。
尤畜於財,雖親戚故舊略無施與。其子深尚公主,并省丞郎在家佐事十餘日,事畢辭還,人唯賜一杯酒。長子驍嗣。

段驍

驍,字德猷,有姿儀,頗解音樂,又善騎射。天保初,尚潁川長公主。累遷行臺右僕射,兼殿中尚書,出除兗州刺史。卒。子寶鼎嗣。尚中山長公主,武平末,儀同三司。隋開皇中,開府儀同三司、骠騎大將軍,大業初,卒於饒州刺史。

段深

韶第二子深,字德深。美容貌,寬謹有父風。天保中,受父封姑臧縣公。大寧初,拜通直散騎侍郎。二年,詔尚永昌公主,未婚,主卒。河清三年,又詔尚東安公主。以父頻著大勳,累遷侍中、將軍、源州大中正,食趙郡幹。韶病篤,詔封深濟北
【 译 文 】
段韶病重先回,因功另加封為樂陵郡公。竟而死去。皇上親臨東堂舉哀,贈喪儀千段,明秘器、輜輓喪車,軍校之士陳列衛隊直送恩墓地,幷調士卒為之起冢。贈假黃鉞、使、都督朔并定趙冀滄齊兗梁洛晉建十二州諸、相國、太尉、錄尚書事、朔州刺史,諡號武。

段韶出則總領軍旅,入則參決朝政,功勛很官位很高,加之又是皇親,威望無人能比。於計略,善於馭衆,能得將士之心,臨戰之人人人爭先恐後。平日性情溫雅謙和,有宰相。能教訓子弟,閨門之內,雍容整肅,事奉,恪盡孝道,北齊一代助貴之家,極少能做麼好的。不過他偏於好色,雖位居要職,常私行。有位皇甫氏,是魏黃門郎元瑀的妻元瑀之弟元護謀反,皇甫氏因而被抄沒為奴段韶因其長得美,上表請賜給自己,一再請世宗不好太不給面子,於是答應了。他還有病是吝嗇錢財,即使親戚故舊也一點不肯施其子段深娶公主為妻,全臺省機關的丞郎們家幫着操辦了十多天,事畢辭歸,他只每人一杯酒。長子段慤嗣爵。

段慤,字德猷,一表人才,善音樂,精騎天保初年,娶穎川長公主為妻,升遷至行臺射,兼殿中尚書,外放任兗州刺史。去世。段寶鼎嗣。娶中山長公主,武平末年,為儀司。隋開皇年間,為開府儀同三司、驃騎大,大業初年,死於饒州刺史任上。

段韶的第二子段深,字德深。美儀容,為人簡樸有父風。天保年間,受父封為姑臧縣大寧初年,拜任通直散騎侍郎。二年,皇上永昌公主,未婚,公主死。河清三年,又詔東安公主。因父多立大功,一直升遷到侍將軍、源州大中正,食俸趙郡幹。段韶病危下詔封段深為濟北王,用來寬慰段韶。武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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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王,以慰其意。武平末,徐州行臺左僕射、徐州刺史。入周,拜大將軍,郡公,坐事死。

韶第三子德舉,武平末,儀同三司。周建德七年,在鄴城與高元海等謀逆,誅。

韶第四子德衡,武平末,開府儀同三司,隆化時,濟州刺史。入周,授儀同大將軍。

韶第七子德堪,武平中,儀同三司。隋大業初,汴州刺史,卒於汝南郡守。

段孝言

榮第二子孝言,少警發有風儀。魏武定末,起家司徒參軍事。齊受禪,其兄韶以別封霸城縣侯授之。累遷儀同三司、度支尚書、清都尹。孝言本以勛戚緒餘,致位通顯,至此便驕奢放逸,無所畏憚。曾夜行,過其賓客宋孝王家宿,喚坊民防援,不時應赴,遂拷殺之。又與諸淫婦密游,為其夫覺,復恃官勢,拷掠而殞。時苑內須果木,科民間及僧寺佛輪,悉分向其私宅種植。又殿內及園須石,差車牛從漳河運載,復分車迴取。事悉聞徹,出為海州刺史。尋以其兄故,徵拜都官尚書,食陽城郡幹,仍加開府。還太常卿,除齊州刺史,以贓賄為御史所劾。屬世祖崩,遇赦免。拜太常卿,轉食河南郡幹,遷吏部尚書。

祖珽執政,將廢趙彥深,引孝言為助。除兼侍中,入內省,典機密,尋即正,仍吏部尚書。孝言既無深鑒,又待物不平,抽擢之徒,非賄則舊。有將作丞崔成,忽於衆中抗言曰:“尚書天下尚書,豈獨段家尚書也!”孝言無辭以答,惟厲色遣下而已。
【 译 文 】
八 段深 段孝言

年,任徐州行臺左僕射、徐州刺史。入周以拜大將軍,郡公,因犯事而死。

段韶第三子名德舉,武平末年,為儀同三北周建德七年,在鄴城與高元海等人謀逆,殺。

段韶第四子名德衡,武平末年為開府儀同三隆化年間為濟州刺史。入周之後,授予他儀大將軍。

段韶第七子名德堪,武平年間為儀同三司。
代大業初年,為汴州刺史,死在汝南郡守的任

段榮的第二子段孝言,年少時即機警俊發很風度。北魏武定末年應召離家,出仕司徒參軍北齊接受禪讓建國,其兄段孝先以自己的別薊城縣侯轉授與他。一直升遷官至儀同三司、工尚書、清都尹。孝言本以功臣和貴戚的關係位通顯,這時就驕奢放縱起來,無法無天,無顧忌。曾夜行,到其賓客宋孝王家住宿,喚民為他防援。因坊民不及時應赴,遂拷打致又與諸淫婦秘密交好,为其夫察覺,又仗恃,將其夫拷掠而死。時皇苑內需植果木,他民間及寺廟貢獻交納,都要分出一份在其私種植。又,宮殿中及苑內需要石頭,官府差車達河取運,他也要分車往自己家裏送。這類報給皇上聽了,便外放任海州刺史。不久其兄的緣故,被召回拜任都官尚書,食俸陽幹,又加開府。遷為太常卿,拜任齊州刺因貪贓納賄被御史彈劾,正巧這時世祖去遇大赦而獲免。拜任太常卿,改俸食為河南,遷任吏部尚書。

祖珽執政時,準備廢去趙彥深,拉攏孝言為應。拜任兼侍中,進入內省,主掌機密,不為正式的侍中,吏部尚書不變。段孝言既沒識,又不能公平處事,其所提拔的人員,不賂就是舊友。有位將作丞崔成,忽然在衆人聲斥責說:“尚書是天下人的尚書,難道是的尚書嗎!”段孝言無詞以答,只是怒衝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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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地教孝言珽被仍主賂請段孝士將司州卿、下。地叩委屈口答商大是些僕射定遠外都光州貨實舉止賦詩士,與之送。拜任時機韶光業,忌成正逢是偶追求物,麻煩這大

已。尋除中書監,加特進。又托韓長鸞,共構祖珽之短。及祖出後,孝言除尚書右僕射,仍掌選舉,恣情用捨,請謁大行。敕浚京城北隍,孝言監作,儀同三司崔士順、將作大臣元士將、太府少卿酈孝裕、尚書左民郎中薛叔昭、司州治中崔龍子、清都尹丞李道隆、鄴縣令尉長卿、臨漳令崔象、成安令高子徹等并在孝言部下。典作日,別置酒高會,諸人膝行跪伏,稱觴上壽,或自陳屈滯,更請轉官,孝言意色揚揚,以為己任,皆隨事報答,許有加授。富商大賈多被銓擢,縱令進用人士,咸是粗險放縱之流。尋遷尚書左僕射,特進、侍中如故。

孝言富貴豪侈,尤好女色。後娶婁定遠妾董氏,大耽愛之,為此內外不和,更相糾列,坐爭免官徙光州。隆化敗後,有敕追還。孝宣雖贅貨無厭,恣情酒色,然舉止風流,招致名士,美景良辰,未嘗虛棄,賦詩奏伎,畢盡歡洽。雖草萊之士,粗闇文藝,多引入賓館,與同興賞,其貧頹者亦時有乞遺。世論復以此多之。齊亡入周,授開府儀同大將軍,後加「上開府」。

史臣曰:段榮以姻戚之重,遇時來之會,功伐之地,亦足稱焉。韶光輔七君,克隆門業,每出當閫外,或任以留臺,以猜忌之朝,終其眉壽。屬亭侯多訾,為有齊上將,豈其然乎?當以志謝矜功,名不逾實,不以威權御物,不以智數要時,欲求覆餗,其可得也?語曰「率性之謂道」,此其效歟?
【 译 文 】
他下去而已。不久又拜任中書監,加特進。
又托韓長鸞一起共同揭發祖珽的過錯。及祖趕出朝廷之後,段孝言當上了尚書右僕射,管選舉,隨心所欲地升免國家官員,公開賄托,政風大壞。皇上令疏理京城北護城河,言負責監作,儀同三司崔士順、將作大匠元、太府少卿酈孝裕、尚書左民郎中薛叔昭、治中崔龍子、清都尹丞李道隆、鄴縣令尉長臨漳令崔象、成安令高子徹等都在段孝言手開工之日,特地置酒高會,諸人跪地膝行伏頭,稱觴祝賀,有人乘機自薦,說自己多年沒受提拔,要求升遷,段孝言洋洋得意地滿應,大包大攬地許諾全由他來加授。於是富買全都當了官,放縱他們任意進用親信,全粗魯陰險奸詐放誕之徒。不久又遷為尚書左,並照舊為特進、侍中。
段孝言富貴豪奢,尤其好女色。後來娶了婁的妾董氏,更是沉迷於她,為此鬧得家內家不和,互相揭乖露醜,因爭訟而免官流放到。隆化失敗後,有命令追回了他。孝言雖贖官貪得無厭,恣情酒色奢豪放蕩,不過倒是風流,能招致名士,美景良辰,從不虛度,奏樂,伎舞笙歌,盡情歡樂。即使是草萊之山野閑人,只要粗知文藝,他都引入賓館,一起娛興賞樂,其中十分貧乏者也有所贈與論又以此稱贊他。北齊滅亡後到了北周,開府儀同大將軍,後來又加“上開府”。

史臣曰:段榮以姻戚的重位,遇上了最好的,在建功立業方面,有值得稱道的建樹。段榮地輔佐了七個君主,能光大自家門庭事每當帶重兵於外地,或鎮守於京師,在那猜性傾軌成風的王朝,卻能保持品節而善終。
疆場多警、戰事不斷,為北齊一代名將,不然的。其原因該是他誠心不自矜功勞,也不超過實際的虛名,更不以權勢威嚴來接人待不以技巧機謀來撈取好處。要這樣的人遇上,又怎麼可能呢?古語說“率性之謂道”,概就是它的明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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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贊曰:榮發其原,韶大其門。位因功顯,望以德尊。由其
【 译 文 】
贊曰:段榮開了源頭,段韶拓高門楣。高位其功勛而顯著,名望由其德行而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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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十七

列傳

斛律金

斛律金,字阿六敦,朔州敕勒部人也。高祖倍侯利,以壯勇有名塞表,道武時率戶內附,賜爵孟都公。祖幡地斤,殿中尚書。父大那瓌,光祿大夫、第一領民酋長。天平中,金貴,贈司空公。

金性敦直,善騎射,行兵用匈奴法,望塵識馬步多少,嗅地知軍度遠近。初為軍主,與懷朔鎮將楊釣送茹茹主阿那瓌還北。瓌見金射獵,深嘆其工。後瓌入寇高陸,金拒擊破之。正光末,破六韩拔陵構逆,金擁衆屬焉,陵假金王號。金度陵終敗滅,乃統所部萬戶詣雲州請降,即授第二領民酋長。稍引南出黃瓜堆,為杜洛周所破,部衆分散,金與兄平二人脫身歸尒朱榮。榮表金為別將,累遷都督。孝莊立,賜爵阜城縣男,加寧朔將軍、屯騎校尉。從破葛榮、元顥,頗有戰功,加鎮南大將軍。

及尒朱兆等逆亂,高祖密懷匡復之計,金與婁昭、厙狄干等贊成大謀,仍從舉義。高祖南攻鄴,留金守信都,領恒、雲、燕、朔、顯、蔚六州大都督,委以後事。別討李脩,破之,加右光祿大夫。會高祖於鄴,仍

其高帝時斤,夫、貴歷

奴法遠近君主深嘆破了金撲考慮戶到引只律金上表魏孝騎校加控

律金義。
燕、他另於難
【 译 文 】
第九

(子)光美

斛律金,字阿六敦,是朔州敕勒部人氏。高祖倍侯利,以壮勇有名于塞外,北魏道武皇帝时,率部落内附,赐爵孟都公。其祖父名幡地,任殿中尚书。父亲大那瓌,为北魏光禄大夫、第一领民酋长。到东魏天平年间,斛律金显盛,追赠其父为司空公。

斛律金个性敦厚憨直,擅长骑射,行军用匈去,望烟尘能识马步兵多少,嗅地气能知军行远近。初为军主时,和怀朔镇将杨钧一起送柔然主阿那瓌回到北荒去。阿那瓌见斛律金射猎,叹其精。后来阿那瓌入侵高陆,斛律金阻战击退了他。正光末年,破六韩拔陵作逆谋叛,斛律金率部众附属于他,破六韩拔陵给斛律金王号。他预感破六韩拔陵最终是要破败的,便统领所部万余人到云州请降,当即授予他第二领民酋长。不久率兵南下黄瓜堆,被杜洛周攻破,部众分散,斛律金和兄长斛律平二人脱身投奔尔朱荣。尔朱荣表荐斛律金任别将,一步步迁升官至都督。东魏孝庄帝立,赐爵阜城县男,加授宁朔将军、屯骑校尉。从尔朱荣攻破葛荣和元颢,多次立功,授镇南大将军。

及至尔朱兆等逆乱,高祖密谋匡复大计,斛律金与娄昭、厍狄干等共赞大计,并追随高祖起兵,高祖南攻邺城,留他防守信都,领恒、云、朔、显、蔚六州大都督,委托以后方之事。另出军讨平李脩,加右光禄大夫。与高祖会师邺,又随军攻下晋阳,追灭尔朱兆。太昌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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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從平晉陽,追滅尒朱兆。太昌初,以金為汾州刺史、當州大都督,進爵為侯。從高祖破紇豆陵於河西。天平初,還鄴,使金領步騎三萬鎮風陵以備西寇,軍罷,還晉陽。從高祖戰於沙苑,不利班師,因此東雍諸城復為西軍所據,遣金與尉景、厍狄干等討復之。元象中,周文帝復大舉向河陽。高祖率衆討之,使金徑往太州,為掎角之勢。金到晉州,以軍退不行,仍與行臺薛脩義共圍喬山之寇。俄而高祖至,仍共討平之,因從高祖攻下南絳、邵郡等數城。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據城西叛,周文帝入寇洛陽。高祖使金統劉豐、步大汗薩等步騎數萬守河陽城以拒之。高祖到,仍從破密。軍還,除大司馬,改封石城郡公,邑一千戶,轉第一領民酋長。三年,高祖出軍襲山胡,分為二道。以金為南道軍司,由黃檣嶺出。高祖自出北道,度赤谼嶺,會金於烏突戌,合擊破之。軍還,出為冀州刺史。四年,詔金率衆從烏蘇道會高祖於晉州,仍從攻玉壁。軍還,高祖使金總督大衆,從歸晉陽。

世宗嗣事,侯景據潁川降於西魏,詔遣金帥潘樂、薛孤延等固守河陽以備。西魏使其大都督李景和、若干寶領馬步數萬,欲從新城赴援侯景。金率衆停廣武以要之,景和等聞而退走。還為肆州刺史,仍率所部於宜陽築楊志、百家、呼延三戍置守備而還。侯景之走南豫,西魏儀同三司王思政入據潁川。世宗遣高岳、慕容紹宗、劉豐等率衆圍之。復詔金督彭樂、可朱渾道元等出屯河陽,斷其奔救之路。又詔金率衆會攻潁川。事平,復使金率衆從崿坂送米宜陽。西魏九曲戍將馬紹隆據險要門,金破

年,侯爵於驅犯,失利斛律間,斛律了晉共同滅了池。西魏豐、祖到封石武定金為赤谼外放道會斛律朝廷備敵數萬在廣還,百家南豫宗派下令陽,律金從崿截,
【 译 文 】
任斛律金為汾州刺史、當州大都督,又進為。從高祖破紇豆陵於河西。天平初年,遷都,派他領步騎三萬鎮守風陵渡,以防西魏來驅兵後回到晉陽。隨高祖與西魏戰於沙苑,,班師,因而東雍州諸城又被西軍佔據,派金、尉景、庫狄干等討復這些城池。元象年周文帝又大舉進攻河陽。高祖率衆拒戰,派金直接前去太州,形成掎角之勢。斛律金到州,以大軍撤退而不行,因而與行臺薛脩義圍攻喬山之敵。不久高祖兵至,於是共同平敵寇,隨即與高祖攻下南絳、邵郡等數座城武定初年,北豫州刺史高仲密據城叛國投向,周文帝入侵洛陽。高祖使斛律金統領劉步大汗薩等步騎數萬固守河陽城以拒敵。高,隨大軍破高仲密。軍還,拜任大司馬,改城郡公,食邑一千戶,轉為第一領民酋長。
三年,高祖出軍襲山胡,分兵兩道。以斛律南道軍司,由黃壚嶺出;高祖自出北道,度嶺,會斛律金於烏突戍,合擊破敵。軍還,任冀州刺史。四年,詔令斛律金率衆從烏蘇合高祖於晉州,仍隨攻玉壁。軍還,高祖令金總率大衆,隨他回到晉陽。

世宗入朝主政之後,侯景據潁川降於西魏,下令斛律金統領潘樂、薛孤延等固守河陽以寇。西魏派其大都督李景和、若干寶領馬步,欲從新城赴援侯景叛軍。斛律金率衆將駐武予以攔擊,李景和等聞而退走。斛律金拜任肆州刺史,因而率部在宜陽築楊志戍、戍、呼延戍,配置守備官兵而返。侯景退走州時,西魏儀同三司王思侵佔了潁川。世高岳、慕容紹宗、劉豐等率衆包圍了他。又斛律金督率彭樂、可朱渾道元等出兵屯駐河截斷西魏與侯景之間的援救之路。又下詔斛率衆會合攻打潁川。事平之後,又使他率衆坂送米到宜陽。西魏九曲將馬紹隆據險攔斛律金擊破了他。因功特別封為安平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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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以功別封安平縣男。

顯祖受禪,封咸陽郡王,刺史如故。其年冬,朝晉陽宮。金病,帝幸其宅臨視,賜以醫藥,中使不絕。病愈還州。三年,就除太師。帝征奚賊,金從帝行。軍還,帝幸肆州,與金宴射而去。四年,解州,以太師還晉陽。車駕復幸其第,六宮及諸王盡從,置酒作樂,極夜方罷。帝忻甚,詔金第二子豐樂為武衛大將軍,因謂金曰:“公元勛佐命,父子忠誠,朕當結以婚姻,永為蕃衛。”仍詔金孫武都尚義寧公主。成禮之日,帝從皇太后幸金宅,皇后、太子及諸王等皆從,其見親待如此。

後以茹茹為突厥所破,種落分散,慮其犯塞,驚撓邊民,乃詔金率騎二萬屯白道以備之。而虜帥豆婆吐久備將三千餘戶密欲西過,候騎還告,金勒所部追擊,盡得其衆。茹茹但鉢將舉國西徙,金獲其侯騎送之,並表陳虜可擊取之勢。顯祖於是率衆與金共討之於吐賴,獲二萬餘戶而還。進位右丞相,食齊州幹,遷左丞相。

肅宗踐阼,納其孫女為皇太子妃。又詔金朝見,聽步挽車至階。世祖登極,禮遇彌重,又納其孫女為太子妃。金長子光大將軍,次子羨及孫武都並開府儀同三司,出鎮方岳,其餘子孫皆封侯貴達。一門一皇后,二太子妃,三公主,尊寵之盛,當時莫比。金嘗謂光曰:“我雖不讀書,聞古來外戚梁翼等無不傾滅。女若有寵,諸貴妒人;女若無寵,天子嫌人。我家直以立勛抱忠致富貴,豈可藉女也?”辭不獲免,常以為憂。天統三年薨,年八十。世祖舉哀西堂,
【 译 文 】
律金175

顯祖受禪建國後,封斛律金為咸陽郡王,仍肆州刺史。當年冬季,朝見皇上於晉陽宮。斛金生了大病,皇上親臨其宅看望,賜給醫藥,中使者不絕。病愈後回到肆州。三年,就任太皇上親征奚人,斛律金隨行。軍還,皇上到州,與斛律金聚宴習射而去。四年,解去州以太師身份回到晉陽。皇上又到他宅中看六宮及諸王都到了,置酒作樂,直到夜深方皇上特別高興,下令讓其第二子斛律豐樂為衛大將軍,因而對斛律金說:“您老人家以元功臣而輔佐國家,父子忠誠,我當與您家結為親,永為國家屏衛。”並下詔斛律金的孫子斛式都與義寧公主訂婚。結婚那一天,皇上隨皇后到斛律金宅,皇后、太子及諸王全部相從。
律金就是這樣受信賴親近的。

後來因柔然被突厥所破,各部落四散分開,心他們內犯騷擾,便下詔斛律金率兩萬騎兵屯在白道以防備之。而敵帥豆婆吐久僱帶着三千戶打算偷渡向西,偵察士卒回報了這一情況,律金率所部追擊,盡獲其衆。柔然的但鉢部也全體西遷,斛律金俘獲其偵察人員又送了回同時向朝廷彙報了可以向敵軍攻擊的形勢。
且於是率衆與斛律金一起,討但鉢於吐賴,俘兩萬餘戶而還。進位右丞相,食俸齊州幹,不收任左丞相。

肅宗登基後,娶其孫女為皇太子妃。又下詔後斛律金朝見,允許其步挽車直行至御階前。
旦登基,對斛律金禮遇更為隆重。又娶其孫女太子妃。斛律金的長子斛律光為大將軍,次子律羨及孫子斛律武都全是開府儀同三司,出鎮要地區,其餘子孫也都封侯顯貴。一門中有一后,兩太子妃,三公主,這樣的尊寵之盛,一無人能比。斛律金曾對斛律光說:“我雖不讀但知道古來外戚之家如漢代的梁冀等無不傾滅亡。女兒若有寵,會受到諸貴勢的嫉恨;女若失寵,就要受到天子的厭煩。我們家祗能靠立大功勛、對國家忠誠無二心來求富貴安寧,能靠女人呢!”多次推辭不獲批准,斛律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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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後主又舉哀於晉陽宮。贈假黃鉞、使持節、都督朔定冀并瀛青齊滄幽肆晉汾十二州諸軍事、相國、太尉公、錄尚書、朔州刺史,酋長、王如故,贈錢百萬,諡曰武。子光嗣。

斛律光

光,字明月,少工騎射,以武藝知名。魏末,從金西征,周文帝長史莫者暉時在行間,光馳馬射中之,因擒於陣,光時年十七。高祖嘉之,即擢為都督。世宗為世子,引為親信都督,稍遷征虜將軍,累加衛將軍。武定五年,封永樂縣子。嘗從世宗於洹橋校獵,見一大鳥,雲表飛飆,光引弓射之,正中其頸。此鳥形如車輪,旋轉而下,至地乃大雕也。世宗取而觀之,深壯異焉。丞相屬邢子高見而嘆曰:“此射雕手也。”當時傳號落雕都督。尋兼左衛將軍,進爵為伯。

齊受禪,加開府儀同三司,別封西安縣子。天保三年,從征出塞,光先驅破敵,多斬首虜,並獲雜畜。還,除晉州刺史。東有周天柱、新安、牛頭三戍,招引亡叛,屢為寇竊。七年,光率步騎五千襲破之,又大破周儀同王敬儁等,獲口五百餘人,雜畜千餘頭而還。九年,又率衆取周絳川、白馬、滄交、翼城等四戍。除朔州刺史。十年,除特進、開府儀同三司。二月,率騎一萬討周開府曹迴公,斬之。栢谷城主儀同薛禹生棄城奔遁,遂取文侯鎮,立戍置柵而還。乾明元年,除幷州刺史。皇建元年,進爵鉅鹿郡公。時樂陵王百年為皇太子,肅宗以光世載醇謹,兼著勛王室,納其長女為太子妃。大寧元年,除尚書右僕射,食中山郡幹。二年,除太子太保。河清二年四月,無可歲。廷贈滄幽尚書給喪藝知的長並在他,任親衛將宗校引弓下,驚異真是兼任為西敵,晉州個戌七年周儀還。翼城開府迴公逃,還師爵為認為助,書右保。築勳
【 译 文 】
可奈何,深以為憂。天統三年去世,享年八十世祖舉哀於西堂,後主又舉哀於晉陽宮。朝以假黃鉞、使持節、都督朔定冀并瀛青齊肆晉汾十二州諸軍事、相國、太尉公、錄、朔州刺史,另外酋長、王的封爵如故。贈儀錢百萬,諡號為武。其子斛律光襲爵。

斛律光,字明月,少年時就精於騎射,以武名。東魏末年,曾跟隨斛律金西征,周文帝史莫者暉在行軍中,斛律光馳馬射中了他,陣前將其生擒,當時纔十七歲。高祖很賞識立刻提拔為都督。世宗立為世子時,推薦他信都督,漸漸遷升任征虜將軍,多次加官任軍。武定五年,封為永樂縣子。他曾跟隨世獵於洹橋,見一大鳥正翱翔於雲表,斛律光一射,正中其頸。此鳥形如車輪,旋轉墜至地一看,原是隻大雕。世宗取而觀之,很他的技藝。丞相屬邢子高見了,贊道:“這射雕手哇!”當時傳號他為落雕都督。不久左衛將軍,進爵為伯。

北齊立國時,斛律光加開府儀同三司,別封安縣子。天保三年,從征出塞,他先驅破斬敵首極多,還獲得大批牲畜。還師,拜任刺史。晉州東北有周的天柱、新安、牛頭三所,招引逃亡的叛軍,常常騷擾寇掠。天保,斛律光率步騎五千擊滅了他們,又大破北同王敬儁等,俘獲五百多人,雜畜千餘頭而九年,又率衆取北周綘川、白馬、澮交、等四戍。拜任朔州刺史。十年,進位特進、儀同三司。二月,率一萬騎出討北周開府曹,斬之。當時栢谷城主儀同薛禹生竟棄城奔斛律光於是取得文侯鎮,并立戍置營柵而後。乾明元年,拜任幷州刺史。皇建元年,進鉅鹿郡公。時樂陵王百年為皇太子,肅宗斛律光世代淳厚謹慎,而且立過許多重大功於是娶其長女為太子妃。大寧元年,拜任尚僕射,食俸中山郡幹。二年,拜任太子太河清二年四月,斛律光率步騎二萬在軹關西掌城,修建長城二百里,設置十三個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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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光率步騎二萬築勳掌城於軹關西,仍築長城二百里,置十三戍。三年正月,周遣將達奚成興等來寇平陽,詔光率步騎三萬禦之,興等聞而退走。光逐北,遂入其境,獲二千餘口而還。其年三月,遷司徒。四月,率騎北討突厥,獲馬千餘匹。是年冬,周武帝遣其柱國大司馬尉遲迥、齊國公宇文憲、柱國庸國公可叱雄等,衆稱十萬,寇洛陽。光率騎五萬馳往赴擊,戰於邙山,迥等大敗。光親射雄,殺之,斬捕首虜三千餘級,迥、憲僅而獲免,盡收其甲兵輜重,仍以死者積為京觀。世祖幸洛陽,策勳班賞,遷太尉,又封冠軍縣公。先是世祖命納光第二女為太子妃,天統元年,拜為皇后。其年,光轉大將軍。三年六月,父喪去官,其月,詔起光及其弟羨并復前任。秋,除太保,襲爵咸陽王,并襲第一領民酋長,別封武德郡公,徙食趙州幹,遷太傅。

十二月,周遣將圍洛陽,壅絕糧道。武平元年正月,詔光率步騎三萬討之。軍次定隴,周將張掖公宇文桀、中州刺史梁士彥、開府司水大夫梁景興等又屯鹿廬交道,光擐甲執鋭,身先士卒,鋒刃繚交,桀衆大潰,斬首二千餘級。直到宜陽,與周齊國公宇文憲、申國公掄跋顯敬相對十旬。光置築統關、雙化二城,以通宜陽之路。軍還,行次安鄴,憲等衆號五萬,仍躡軍後。光縱騎擊之,憲衆大潰,虜其開府宇文英、都督越勤世良、韩延等,又斬首三百餘級。憲仍令桀及其大將軍中部公梁洛都與景興、士彥等步騎三萬於鹿廬交塞斷要路。光與韓貴孫、呼延族、王顥等合擊,大破之,斬景興,獲馬千匹。詔加右丞相,并州刺史。其冬,三年斛律走。而還厥,司馬雄等馳往射可遲迴其死賞。祖命皇后因守羨并并襲食趙道。討。刺史交道交,與北百來之路緊隨開府三百梁洛斷要擊,律光率步文憲
【 译 文 】
正月,周遣將達奚成興等來侵平陽,下詔令光率步騎三萬抵禦他,達奚成興等聞而退斛律光追亡逐北,直入其境,俘獲二千餘口。這年三月,改任司徒。四月,率騎北討突獲馬千餘匹。這年冬天,周武帝遣其柱國大尉遲迥、齊國公宇文憲、柱國庸國公可叱,率衆號稱十萬入侵洛陽。斛律光率騎五萬反擊,戰於邙山,尉遲迥等大敗。斛律光親叱雄,殺死了他,斬獲敵人首級三千餘,尉、宇文憲等隻身而逃,獲其甲兵輜重,又以者堆積為京觀。世祖親臨洛陽,按功勛頒斛律光遷任太尉,又封冠軍縣公。這之前世娶斛律光第二女為太子妃,天統元年,封爲。這一年,斛律光轉任大將軍。三年六月,父喪辭官,這一月,下詔斛律光及其弟斛律復前任。秋季,拜任太保,襲父爵咸陽王,第一領民酋長,別封他爲武德郡公,徙其偉州幹,遷任太傅。

天統元年十二月,北周遣將圍洛陽,堵塞糧武平元年正月,下令斛律光率步騎三萬進軍抵定隴,北周將領張掖公宇文桀、中州梁士彥、開府司水大夫梁景興等又屯駐鹿廬上,斛律光披甲執矛,身先士卒,鋒刃方宇文桀衆奔潰,斬首二千餘級。直到宜陽,周齊國公宇文憲、申國公摻跋顯敬相持一天。斛律光築統關、豐化二城,以打通宜陽。軍還,行抵安鄴,宇文憲等率軍號稱五萬其後。斛律光縱騎反擊,其兵大潰敗,俘其宇文英、都督越勒世良、韓延等人,又斬首餘級。宇文憲又令宇文桀、大將軍中部公都與景興、士彥等人帶步騎三萬在鹿廬交塞路。斛律光與韓名孫、呼延族、王顯等將合大破敵軍,斬梁景興,獲馬千匹。詔令加斛爲右丞相,幷州刺史。當年冬天,斛律光又騎兵五萬在玉壁築成華谷、龍門二城,跟宇、摻跋顯敬等相持,宇文憲等不敢動。斛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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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光又率步騎五萬於玉壁築華谷、龍門二城,與憲、顥敬等相持,憲等不敢動。光乃進圍定陽,仍築南汾城,置州以逼之,夷夏萬餘戶并來內附。

二年,率衆築平隴、衛壁、統戎等鎮戍十有三所。周柱國枹罕公普屯威、柱國韋孝寬等,步騎萬餘,來逼平隴,與光戰於汾水之北,光大破之,俘斬千計。又封中山郡公,增邑一千戶。軍還,詔復令率步騎五萬出平陽道,攻姚襄、白亭城戍,皆克之,獲其城主、儀同、大都督等九人,捕虜數千人。又別封長樂郡公。是月,周遣其柱國紇干廣略圍宜陽。光率步騎五萬赴之,大戰於城下,乃取周建安等四戍,捕虜千餘人而還。軍未至鄴,敕令便放兵散。光以為軍人多有勳功,未得慰勞,若即便散,恩澤不施,乃密通表請使宣旨,軍仍且進。朝廷發使遲留,軍還,將至紫陌,光仍駐營待使。帝聞光軍營已逼,心甚惡之,急令舍人追光入見,然後宣勞散兵。拜光左丞相,又別封清河郡公。

光入,常在朝堂垂簾而坐。祖珽不知,乘馬過其前。光怒,謂人曰:“此人乃敢爾!”後珽在內省,言聲高慢,光適過,聞之,又怒。珽知光忿,而賂光從奴而問之曰:“相王瞋孝徵耶?”曰:“自公用事,相王每夜抱膝嘆曰:‘盲人入,國必破矣!’”穆提婆求娶光庶女,不許。帝賜提婆晉陽之田,光言於朝曰:“此田,神武帝以來常種禾,飼馬數千匹,以擬寇難。今賜提婆,無乃闕軍務也?”由是祖、穆積怨。

周將軍韋孝寬忌光英勇,乃作謠
【 译 文 】
則率兵進圍定陽,又築南汾城,設置州治以逼。當時夷夏萬餘戶都來歸附。

武平二年,斛律光率衆修築平隴、衛壁、統等十三個鎮戍。北周柱國枹罕公普屯威、柱韋孝寬等步騎兵萬餘,來逼攻平隴戍,斛律光之戰於汾水之北,大破其軍,俘斬周軍千餘。封爲中山郡公,增食邑一千戶。大軍返還,詔再帶步騎兵五萬出平陽道,攻姚襄、白亭等城,全攻克了,俘獲城主、儀同、大都督等九,捕獲數千人。又特封其爲長樂郡公。這一,北周派其柱國紇干廣略圍困宜陽。斛律光率萬步騎兵馳援,大戰於城下,並攻取北周建等四個城戍,捕獲千餘人而還。大軍未到鄴,皇帝下令解散兵卒。斛律光認爲軍士都立了勛,還沒有得到慰勞,如果一旦遣散,國家恩不施,恐怕不行,便秘密上表朝廷,請派使者軍中宣布恩旨,大軍且按原計劃前進。朝廷派的使者遲延了,大軍已還,進抵紫陌,斛律光然駐在營中等待來使。皇帝聽說斛律光率大軍近京師下營,心下十分厭惡,急令舍人追呼斛光入朝相見,然後纔宣慰解散了兵士。拜斛律爲左丞相,又特封爲清河郡公。

斛律光入朝,常在朝堂垂簾而坐。祖珽不知,乘馬從其前走過。斛律光發怒,對別人說:個人竟敢這麼無禮!”後來祖珽在內省,說話聲大氣又慢吞吞地,斛律光正好路過,聽見,又發了怒。祖珽知道斛律光對他有氣,便賄其僕從而詢問道:“相王是不是討厭我祖孝徵?”回答說:“自從您在朝用事以來,相王常常上抱着膝慨嘆說:‘瞎子當權,國家定要滅’”又有穆提婆者,求娶斛律光庶出的女兒,律光不答應。皇帝賜穆提婆田於晉陽,斛律光明公開反對,說:“這片田從高祖以來,一直用來種禾草的,可飼馬數千匹,以備敵人來。現在給了穆提婆,豈不短缺了軍需?”從此珽、穆提婆跟他就結了怨。

北周將軍韋孝寬忌恨斛律光的英勇,便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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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言,令間諜漏其文於鄴,曰“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樹不扶自竪”。祖珽因續之曰:“盲眼老公背上大斧,饒舌老母不得語。”令小兒歌之於路。提婆聞之,以告其母令萱。萱以饒舌,斥己也,官老公,謂珽也,遂相與協謀,以謠言啓帝曰:“斛律累世大將,明月聲震關西,豐樂威行突厥,女為皇后,男尚公主,謠言甚可畏也。”帝以問韓長鸞,鸞以為不可,事寢。祖珽又見帝請問,唯何洪珍在側。帝曰:“前得公啓,即欲施行,長鸞以為無此理。”珽未對,洪珍進曰:“若本無意則可,既有此意而不決行,萬一泄露如何?”帝曰:“洪珍言是也。”猶豫未決。會丞相府佐封士讓密啓云:“光前西討還,敕令放兵散,光令軍逼帝京,將行不軌,事不果而止。家藏弩甲,奴僮千數,每遣使豐樂、武都處,陰謀往來。若不早圖,恐事不可測。”啓云“軍逼帝京”,會帝前所疑意,謂何洪珍云:“人心亦大聖,我前疑其欲反,果然。”帝性至法儒,恐即變發,令洪珍馳召祖珽告之。又恐迫光不從命。珽因云:“正爾召之,恐疑不肯入。宜遣使賜其一駿馬,語云‘明日將往東山游觀,王可乘此馬同行’,光必來奉謝,因引入執之。”帝如其言。頃之,光至,引入涼風堂,劉桃枝自後拉而殺之,時年五十八。於是下詔稱光謀反,今已伏法,其餘家口並不須問。尋而發詔,盡滅其族。

光性少言剛急,嚴於御下,治兵督衆,唯仗威刑。版築之役,鞭撻人士,頗稱其暴。自結髮從戎,未嘗失律,深為鄰敵所懾憚。罪既不彰,一
【 译 文 】
言,令間諜漏其文於鄰都,說是“百升飛上明月照長安”,又說“高山不推自崩,槲樹夫自墜”。祖珽又加上兩句話:“盲眼老翁背上大斧,饒舌老母不得語。”令城中小兒在大街事唱。穆提婆聽了,拿去告訴其母令萱。令萱為饒舌就是指着她罵的,盲老翁指的是祖珽,是兩家串通謀劃,向皇帝告狀說:“斛律家幾郡為大將,明月又聲震北周,豐樂則威行突其女兒又為皇后,兒子又娶公主。其謠諺是可怕的啊!”皇帝拿這事來問韓長鸞,長鸞認不能那麼辦。事情便擱置下來了。祖珽又請單與皇帝講話,當時祇有何洪珍在側。皇帝說:天得到你的彙報,本打算行動,韓長鸞說不有那種事。”祖珽還沒講話,何洪珍進諫說:本無滅彼之心倒好辦,既有此意而又不施行,但泄露出去怎麼辦呢?”皇帝說:“洪珍說得有”猶豫未決。正巧丞相府佐封土讓有密啓上說:“斛律光前西征還軍,朝廷要他解散大他卻帶大軍逼近帝京下營,將行不軌,事情有安排好而停止下來了。他家中藏有弩甲,奴餘人,又常常派人到豐樂和武都那裏去,他陰謀往來,若不早圖,恐怕會有不測之禍。”中所說“軍逼京師”一語,正撞到皇帝心坎就對何洪珍說:“人心也真是可畏呀,我前斛律光帶兵進京,果然如此!”皇帝性格怯懦,心立刻發生大變,就令洪珍趕緊乘馬去召來祖告知所疑,又怕去召斛律光而不從命。祖珽便“正經地召他,恐他生疑心不肯來。不如派所贈他一匹駿馬,吩咐他說‘明天要去東山游見光,讓他乘此馬前往’,這樣,他肯定要入附恩,因而乘勢引入內室逮捕他。”皇帝聽從他的話。不久,斛律光到了,引他入涼風堂,枝從身後突襲,將斛律光殺了。這時他五十歲。於是下詔稱斛律光謀反,今已伏法,其餘一律不問。不久又發詔,盡滅其族。

斛律光個性少言剛正而偏急,嚴於治下,他督眾,全依仗威刑。凡土木版築之後,他常懲人士,一般人都稱他暴虐。自十多歲入伍以戰鬥從未失手,深為鄰敵所畏懼忌憚。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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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旦屠滅,朝野痛惜之。周武帝聞光死,大喜,赦其境內。後入鄴,追贈上柱國、崇國公。指詔書曰:“此人若在,朕豈能至鄴!”

光有四子。長子武都,歷位特進、太子太保、開府儀同三司、梁兖二州刺史。所在並無政績,唯事聚斂,侵漁百姓。光死,遣使於州斬之。次須達,中護軍、開府儀同三司,先光卒。次世雄,開府儀同三司。次恒伽,假儀同三司。並賜死。光小子鍾,年數歲,獲免。周朝襲封崇國公。隋開皇中卒於騶騎將軍。

斛律羨

羨,字豐樂,少有機警,尤善射藝,高祖見而稱之。世宗擢為開府參軍事。遷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加安西將軍,進封大夏縣子,除通州刺史。顯祖受禪,進號征西,別封顯親縣伯。

河清三年,轉使持節,都督幽、安、平、南、北營、東燕六州諸軍事,幽州刺史。其年秋,突厥眾十餘萬來寇州境,羨總率諸將禦之。突厥望見軍威甚整,遂不敢戰,即遣使求款。應其有詐,且喻之曰:“爾輩此行,本非朝貢,見機始變,未是宿心。若有實誠,宜速歸巢穴,別遣使來。”於是退走。天統元年夏五月,突厥木汗遣使請朝獻,羨始以聞,自是朝貢歲時不絕,羨有力焉。詔加行臺僕射。羨以北虜屢犯邊,須備不虞,自庫堆戍東拒於海,隨山屈曲二千餘里,其間二百里中凡有險要,或斬山築城,或斷谷起障,並置立戍邏五十餘所。又導高粱水北合易京,東會於滯,因以灌田,邊儲歲積,轉漕用省,公私獲利焉。其年六月,丁父憂去官,與兄光並被起復任,還鎮燕

不明律光都,“此

太子所在死後軍、世雄數子歲,於騶

高祖事。
進封基,南營秋,突厥和。
本來心。
派使突厥報了的。
常常濱,凡有戍所河,省漕守孝用,
【 译 文 】
顯,一旦被屠戮,朝野痛惜。周武帝聽說斛死了,大喜,在全境特赦。後來他攻入鄴追贈斛律光上柱國、崇國公。指着詔書說:人若在,我又怎麼能到這裏來!”

斛律光有四個兒子。長子武都,歷任特進、太保、開府儀同三司、梁兗二州刺史。他並無政績,只想着聚斂,漁肉百姓。斛律光,朝廷就遣使於州斬之。次子須達,為中護開府儀同三司,在其父之前死去。三子斛律,開府儀同三司。四子恒伽,假儀同三司。
均賜死。斛律光最小的兒子斛律鍾,剛幾獲免。在北周襲封崇國公。隋開皇年間死騎將軍任上。

斛律羨,字豐樂,少年機警,尤善於騎射,見了很稱贊他。世宗將他提拔為開府參軍遷升為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加安西將軍,為大夏縣子,拜任通州刺史。顯祖受禪登他進號為征西將軍,別封顯親縣伯。

河清三年,轉為使持節,都督幽、安、平、、北營、東燕六州諸軍事,幽州刺史。其年突厥十餘萬人侵犯州境,他率領諸將抵禦。
望見軍威整齊,便不敢接戰,轉而遣使議斛律羨恐其有詐,就勸諭說:“你們此行,就不是為通好而來,見機而變,不是出自本如果真有誠意,應趕快回到你原住處,另外者來。”於是突厥退走。天統元年夏五月,木汗遣使請求朝貢,斛律羨這纔向朝廷彙,從此年年朝貢不絕,斛律羨是有功於其間下詔加官為行臺僕射。斛律羨認為北方民族內侵,應該有所防備,自庫堆戍向東直至海隨着山勢屈曲高低二千餘里,其間二百里中險要,或劈山築城,或截谷起障,一共置立五十多個。又導高梁水北合易京,東匯於潞用以灌田。這樣,邊儲獲利,歲歲積累,減運之費,公私兩便。天統元年六月,因父亡而辭官,不久與兄斛律光一同被朝廷起復任他還鎮燕薊。三年,加位特進。四年,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