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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正文 530 页 · 原文 268651 字 · 译文 32937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44 页 386 字
【 原 文 】
為真。楊愔少時與昂不平,顯祖崩後,遂免昂僕射,除儀同三司。後坐事除名,卒祠部尚書。

昂有風調才識,舊立堅正剛直之名。然好探揣上意,感激時主,或列陰私罪失,深為顯祖所知賞,發言獎護,人莫之能毀。議曹律令,京畿密獄,及朝廷之大事多委之。尚嚴猛,好行鞭撻,雖苦楚萬端,對之自若。前者崔暹、季舒為之親援,後乃高德政是其中表,常有挾恃,意色矜高,以此不為名流所服。子液嗣。
【 译 文 】
。後因事獲罪除名,在祠部尚書的官位上去。

崔昂有品格情調才識,過去建立了堅正剛直名聲。然而喜歡揣測主上的意圖,感激當代的王,有時列舉陰私罪過,深為顯祖賞識,一說就是鼓勵愛護,人不能詆毀他。議定律令,京的秘密案件,以及朝廷的大事往往委托他。崇嚴猛,好施刑罰,即使痛苦萬端,面對刑罰也然自若。前面有崔暹、季舒為他本家的支持,而高德政是他的中表親戚,時常有所依仗,神高傲,因此不被名流信服。兒子崔液繼承了他職位。
📄 第 345 页 15 字
【 原 文 】
無字可識。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第 346 页 1077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一

列傳第

王昕(

王昕,字元景,北海劇人。六世祖猛,秦苻堅丞相,家於華山之鄜城。父雲,仕魏朝有名望。

昕少篤學讀書,太尉汝南王悅辟騎兵參軍。舊事,王出射,武服持刀陪從,昕未嘗依行列。悅好逸游,或驛騎信宿,昕輒棄還。悅乃令騎馬在前,手為驅策。昕舍轡高拱,任馬所之。左右言其誕慢。悅曰:“府望惟在此賢,不可責也。”悅數散錢於地,令諸佐爭拾之,昕獨不拾。悅又散銀錢以目昕,昕乃取其一。悅與府僚飲酒,起自移床,人爭進手,昕獨執版却立。悅於是作色曰:“我帝孫帝子帝弟帝叔,今為宴適,親起興床。卿是何人,獨為偃蹇!”對曰:“元景位望微劣,不足使殿下式瞻儀形,安敢以親王僚采,從廝養之役。”悅謝焉。坐上皆引滿酣暢,昕先起,臥閑室,頻召不至。悅乃自詣呼之曰:“懷其才而忽府主,可謂仁乎?”昕曰:“商辛沉湎,其亡也忽諸,府主自忽,微僚敢任其咎。”悅大笑而去。

累遷東萊太守。後吏部尚書李神儁奏言,比因多故,常侍遂無員限,今以王元景等為常侍,定限八員。加金紫光祿大夫。武帝或時袒露,與近

為秦在魏為騎從,馬馳他騎高高傲慢備。
拾取昕,身自板退帝叔麼人劣,幹賄酒暢不到怠慢酒色下官

儁啓額,任金
【 译 文 】
二十三

弟)唏

王昕,字元景,北海劇縣人。六世祖王猛,秦苻堅的丞相,家在華山的鄕城。父親王雲,魏朝作官,有名望。

王昕年輕時專心讀書,太尉汝南王元悅召為兵參軍。舊例,王外出射獵,武士持刀跟隨,王昕不曾在行列。元悅好放縱遊樂,有時騎馬驅馳二、三天,王昕就丟下他回來。元悅就讓馬在前面,親手為他驅趕。王昕丟下馬轡,拱手,任馬到什麼地方。左右的人說他放蕩無度。元悅說:“府望祇在這個賢人,不可以責備。” 元悅多次把錢散在地上,讓左右的人爭着拾取,王昕單單不拾。元悅又散銀錢以目示意王昕,王昕纔取其中的一枚。元悅與府僚飲酒,起身自己移動坐具,人們爭着伸手,王昕獨自執笏拱立。元悅於是發怒說:“我的帝孫帝子帝弟也,今天為了安適,親自起身抬坐具。你是什麼人,獨自傲慢!” 回答說:“元景地位名聲微薄,不值得使殿下景慕效法,怎敢以親王同僚,而行卑役的事。” 元悅向他道歉。座上的人都倒滿酒飲,王昕先起身,躺在休息室,多次召他也不出來。元悅就自己前往呼他說:“懷抱着才能而不為府主,可以說是仁嗎?” 王昕說:“商辛沉湎於酒,他的滅亡是由於怠慢啊,府主自己怠慢,豈敢承擔他的過錯。” 元悅大笑而後離去。

幾次升遷任為東萊太守。後來吏部尚書李神俊上奏說,近因多種原因,常侍沒有限定的數額,現以王元景等人為常侍,限定八個數額。升為紫光祿大夫。武帝有時袒胸露臂,與近臣嬉
📄 第 347 页 1274 字
【 原 文 】
臣戲狎,每見昕,即正冠而斂容焉。昕體素甚肥,遭喪後,遂終身羸瘠。楊愔重其德業,以爲人之師表。遷秘書監。

昕少與邢卲俱爲元羅賓友,及守東萊,卲舉室就之。郡人以卲是邢杲從弟,會兵將執之,昕以身蔽伏其上,呼曰:“欲執邢子才,當先殺我。”卲乃免焉。

昕雅好清言,詞無淺俗。在東萊,獲殺其同行侶者,詰之未服,昕謂之曰:“彼物故不歸,卿無恙而反,何以自明?”邢卲後見世宗,說此言以爲笑樂。昕聞之,故詣卲曰:“卿不識造化。”還謂人曰:“子才應死,我罵之極深。”

顒祖以昕疏誕,非濟世所須,罵之曰:“好門戶,惡人身。”又有讒之者曰:“王元景每嗟水運不應遂絕。”帝愈怒,乃下詔徙幽州。後徵還,除銀青光祿大夫,判祠部尚書事。帝怒臨漳令嵇曄及舍人李文師,以曄賜薛豐洛,文師賜崔士順爲奴。鄭子默私謂昕曰:“自古無朝士作奴。”昕曰:“箕子爲之奴,何言無也?”子默遂以昕言啓顒祖,仍曰:“王元景比陛下於殷紂。”楊愔微爲解之。帝謂愔曰:“王元景是爾博士,爾語皆元景所教。”帝後與朝臣酣飲,昕稱病不至。帝遣騎執之,見方搖膝吟咏,遂斬於御前,投尸漳水,天保十年也。有文集二十卷。子顒。

昕母清河崔氏,學識有風訓,生九子,並風流蘊藉,世號王氏九龍。

弟晞,字叔朗,小名沙彌。幼而孝謹,淹雅有器度,好學不倦,美容儀,有風則。魏末,隨母兄東適海隅,與邢子良游處。子良愛其清悟,
【 译 文 】
每當見到王昕,即刻戴正冠冕而收斂容顏。
近平素很胖,遭遇喪事後,就終身瘦弱。楊愔重他品德功業,認為是人之師表。升任秘書

王昕少年時與邢卲同為元羅的賓客朋友,到東萊太守,邢卲舉家投奔他。東萊郡的人因邢是邢杲的堂弟,集合兵士將要抓他,王昕用身遮蔽在他的上面,大呼說:“想要抓邢子才,先殺我。”邢卲纔得免。

王昕平素好清談,言詞沒有淺俗之處。在東抓獲殺其同行的人,責問他而不服,王昕對說:“那人已不回來,你無恙返回,怎麼能自表白?”邢卲後來見到世宗,說此言作爲笑料。
近聽說這件事,所以到邢卲那兒說:“你不認自己的幸運。”回來對人說:“子才該死,我罵得重。”

顯祖因王昕放達,不是治世所需之才,罵他“生在好門戶,長得惡人身。”又有給他進讒的人說:“王元景每每感嘆水運不應從此斷”帝更加生氣,就下詔書調任到幽州。後召任銀青光祿大夫,兼任祠部尚書的事情。帝臨違令嵇曄及舍人李文師生氣,將嵇曄賜予薛恪,文師賜予崔士順作奴隸。鄭子默私下對王說:“自古沒有讓朝臣作奴的。”王昕說:“箕作了奴隸,怎麼說沒有呢?”子默於是將王昕活奏報顯祖,就說:“王元景將陛下比作殷”楊愔暗中爲他開脫。帝對楊愔說:“王元景你的博士,你的話都是元景教的。”帝後來與臣痛飲,王昕稱病不到。帝派人抓他,見他正著膝蓋吟咏,於是在皇帝面前殺了他,把屍體入漳水,這是天保十年的事。有文集二十卷。
叫王顗。

王昕的母親清河崔氏,有學識教養,生九兒子,全都風流有涵養,世人號稱王氏九龍。

他的弟弟王晞,字叔朗,小名叫沙彌。自幼頎而恭謹,寬宏儒雅有器度,好學不倦,容顏長美好,有風範。魏末年,隨舅父東到海邊,子良交游居處。子良喜歡他的清高穎悟,給
📄 第 348 页 1271 字
【 原 文 】
與其在洛兩兄書曰:“賢弟彌郎,意識深遠,曠達不羈,簡於造次,言必詣理,吟咏情性,往往麗絕。恐足下方難為兄,不假慮其不進也。”魏永安初,第二兄暉聘梁,啓晞釋褐除員外散騎侍郎,徵署廣平王開府功曹史。晞願養母,竟不受署。母終後,仍屬還鄴。遨遊翫洛,悅其山水,與范陽盧元明、鉅鹿魏季景結侶同契,往天陵山,浩然有終焉之志。

及西魏將獨孤信入洛,署爲開府記室。晞稱先被犬傷,困篤不起。有故人疑其所傷非猘,書勸令起。晞復書曰:“辱告存念,見令起疾,循復眷旨,似疑吾所傷未必是猘。吾豈願其必猘,但理契無疑耳。就足下疑之,亦有過說。足下既疑其非猘,亦可疑其是猘,其疑半矣。若疑其是猘而營護,雖非猘亦無損;疑其非猘而不療,儻是猘則難救。然則過療則致萬全,過不療或至死。若王晞無可惜也,則不足取,既取之,便是可惜。奈何奪其萬全,任其或死。且將軍威德所被,飈飛霧襲,方掩八紘,豈在一介。若必從隗始,先須濟其生靈。足下何不從容爲將軍言也。”於是方得見寬。俄而信返,晞遂歸鄴。

齊神武訪朝廷子弟忠孝謹密者,令與諸子游。晞與清河崔瞻、頓丘李度、范陽盧正通首應此選。文襄時爲大將軍,握晞等手曰:“我弟并向成長,志識未定,近善狎惡,不能不移。吾弟成立,不負義方,卿祿位常亞吾弟。若苟使迴邪,致相詿誤,罪及門族,非止一身。”晞隨神武到晉陽,補中外府功曹參軍帶常山公演
【 译 文 】
洛的兩位兄長寫信說:“賢弟彌郎,思想深曠達不羈,簡於辯言,言必合理,吟咏性往往美好絕倫。恐怕您已離作他的兄長,不心他不能晉升。”魏永安初年,二哥王暉出;,啓奏讓王晞出仕任員外散騎侍郎,召任廣開府功曹史。王晞願奉養母親,竟然不接受。母親去世後,乃寄遷到鄴。在鞏洛遨游,山水,與范陽盧元明、鉅鹿魏季景結伴同前往天陵山,大有隱居此山的志向。

到西魏將領獨孤信到洛,任命為開府記室。
稱此前被犬咬傷,困極不能起身。有老朋友他不是為狂犬所傷,寫信勸說讓他起身。王書說:“屈尊地告知您在顧念我,認為我見命而生病,反復顧念旨意,好像懷疑我的傷是狂犬所致。我難道願意一定是狂犬,但治憑證沒有懷疑啊。就您的懷疑,也有不妥之您既然懷疑其不是狂犬,也可以懷疑它是狂這種懷疑各有一半啊。如果懷疑它是狂犬所救護,即使不是狂犬所致也無害。懷疑它不犬所致而不治療,倘若是狂犬所致就難以挽。既然如此,那麼過分治療就能萬全,過分療或許導致死亡。如果王晞沒有什麼可惜就不足取用,既然取用他,便是可惜。怎麼棄其萬全之策,任憑其或許死亡。況且將軍覆蓋之處,如狂風大霧,正襲擊八方極遠之難道在乎一個書生。如果一定從郭隗開始求先必須救其生靈。您何不從容地向將軍說’於是纔被寬容。不久獨孤信返回,王晞於到鄴。

齊神武尋訪朝廷子弟忠孝謹慎細密的人,讓與衆弟子交游。王晞與清河崔瞻、頓丘李范陽盧正通首先應選。文襄當時為大將軍,王晞等人的手說:“我的弟弟都在成長,志定,接近善惡,不能不受影響。我的弟弟成不違背作事的規範和道理,你們的俸祿和職永遠僅次於我的弟弟。如果讓他邪惡,導致,罪及同門同族,非止自身。”王晞隨神武陽,補任中外府功曹參軍,兼任常山公高演
📄 第 349 页 1350 字
【 原 文 】
友。
齊天保初,行太原郡事。及文宣昏逸,常山王數諫,帝疑王假辭於晞,欲加大辟。王私謂晞曰:“博士,明日當作一條事,為欲相活,亦圖自全,宜深體勿怪。”乃於衆中杖晞二十。帝尋發怒,聞晞得杖,以故不殺,髡鉗配甲坊。居三年,王又固諫爭,大被毆撻,閉口不食。太后極憂之。帝謂左右曰:“儻小兒死,奈我老母何?”於是每問王疾,謂曰:“努力強食,當以王晞還汝。”乃釋晞令往。王抱晞曰:“吾氣力愞然,恐不復相見。”晞流涕曰:“天道神明,豈令殿下遂斃此舍。至尊親爲人兄,尊爲人主,安可與校計。殿下不食,太后亦不食,殿下縱不自惜,不惜太后乎?”言未卒,王強坐而飯。晞由是得免徒,還爲王友。

王復錄尚書事,新除官者必詣王謝職,去必辭。晞言於王曰:“受爵天朝,拜恩私第,自古以爲干紀。朝廷文武,出入辭謝,宜一約絕。主上顒顒,賴殿下扶翼。”王納焉。常從容謂晞曰:“主上起居不恒,卿耳目所具,吾豈可以前逢一怒,遂爾結舌。卿宜爲撰諫草,吾當伺便極諫。”晞遂條十餘事以呈。切諫王曰:“今朝廷乃爾,欲學介子匹夫輕一朝之命,狂藥令人不自覺,刀箭豈復識親疏,一旦禍出理外,將奈殿下家業何,奈皇太后何!乞且將順,日慎一日。”王歔欷不自勝,曰:“乃至是乎?”明日見晞曰:“吾長夜九思,今便息意。”便命火對晞焚之。後王承間苦諫,遂至忤旨。帝使力士反接,拔白刃注頸,罵曰:“小子何知,欲以吏才非我,是誰教汝!”王曰:“天下噤口,除臣誰敢有言。”帝催遣捶
【 译 文 】
亞。

齊天保初年,代理太原郡的事宜。到文宣昏逸樂,常山王屢次進諫,帝懷疑王藉辭於王欲加死刑。王私下對王晞說:“博士,明天當作一件事,為了使你活,也圖自己保全,應深理解不要怪罪”。於是當衆打王晞二十杖。
不久發怒,聽說王晞受到杖責,因此不殺,剝帶枷發配到製甲的作坊。過了三年,王又堅決柬靜,大被毆打,閉口不食。太后非常憂慮這事。帝對左右的人說:“倘若小兒死亡,對我母怎麼辦?”於是每問王病情,對他說:“努力強吃東西,就把王晞還給你。”就放了王晞讓前往。王抱住王晞說:“吾氣力虛弱,害怕不再見面。”王晞流淚說:“天道神明,難道讓殿就死在此地。皇上親近為人兄,尊貴為人主,麼能與他計較。殿下不吃,太后也不吃,殿下然不自惜,難道不顧惜太后嗎?”話未說完,邊強坐起吃飯。王晞由此得免徒役,回來為王近臣。

王又總領尚書事宜,新任官的人必到王那裏職,離任必定辭別。王晞對王說:“接受天朝立,在私宅謝恩,自古認為是犯紀。朝廷文武員,調出調入辭別和謝恩,應一律辭絕。主上注重肅敬,依賴殿下的扶持。”王採納了他的見。王曾從容地對王晞說:“主上起居不定,是聽到和看到的,我怎麼可以上前遇到他發像你一樣張口結舌。你應爲我撰寫諫書的草我當伺機極力勸諫。”王晞於是條陳十餘件呈上。懇切向王進諫說:“今朝廷如此,想學子匹夫輕視短暫的生命,狂藥讓人不能自醒,希難道認識親疏之人,一旦禍出於預料之外,對殿下的家業怎麼辦,將對太后怎麼辦?請求順其自然,一日比一日謹慎。”王慨嘆不能克自己,說:“竟然到這個地步嗎?”第二天見王說:“我經過長夜反復思考,今天須消除這個頂。”就命人點火當着王晞焚燒了條陳的草稿。
來王乘機會苦苦勸諫,於是觸犯旨意。帝讓武反綁兩手,拔刀架在頸項說:“小孩子知道什想要用爲政的才能非議我,是誰教你的!”
📄 第 350 页 1404 字
【 原 文 】
楚,亂杖扶數十,會醉臥得解。爾後襲纘之好,遍於宗戚,所往留連,俾畫作夜,唯常山邸多無適而去。

及帝崩,濟南嗣立。王謂晞曰:“一人垂拱,吾曹亦保優閒。”因言朝廷寬仁慈怒,真守文良主。晞曰:“天保享祚,東宮委一胡人,今卒覽萬機,駕馭雄傑。如聖德幼沖,未堪多難,而使他姓出納詔命,必權有所歸。殿下雖欲守藩職,其可得也!假令得遂沖退,自謂保家祚得靈長不?”王默然思念,久之曰:“何以處我?”晞曰:“周公抱成王朝諸侯,攝政七年,然後復子明辟,幸有故事,惟殿下慮之。”王曰:“我安敢自擬周公。”晞曰:“殿下今日地望,欲避周公得耶?”王不答。帝臨發,敕王從駕,除晞并州長史。

及王至鄴,誅楊、燕等,詔以王為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督攝文武。還至并,乃延晞謂曰:“不早用卿言,使群小弄權,幾至傾覆。今君側雖獲暫清,終當何以處我?”晞曰:“殿下將往時地位,猶可以名教出處。
今日事勢,遂關天時,非復人理所及。”有頃,奏趙郡王叡為左長史,晞為司馬。每夜載入,晝則不與語,以晞儒緩,恐不允武將之意。後進晞密室曰:“比王侯諸貴每見煎迫,言我違天不祥,恐當或有變起,吾正欲以法繩之。”晞曰:“朝廷比者疏遠親戚,寧思骨血之重。殿下倉卒所行,非復人臣之事,芒刺在背,交戟入頸,上下相疑,何由可久。且天道不恒,虧盈迭至,神幾變化,肸蠁斯集。雖執謙挹,秏煉神器,便是違上玄之意,墜先帝之基。”王曰:“卿何王說派人解脱留戀無人人垂拱着說主。
如今經不他人得到廣遠在什朝拜去的敢把位威發,

相、州,弄權暫時“殿”退。
不久每天柔弱“近來會有來疏要。
脊背長久感通的命的基
【 译 文 】
:“天下人閉口,除了我誰敢說話。”帝催促杖擊,亂杖笞擊數十下,逢皇上醉臥纔得以。此後輕慢之好,遍於宗族外戚,所去之處不捨,把白天當作夜晚,惟有常山王官邸多前往,遠遠離開。
帝逝世,濟南王繼位。王謂王晞說:“一個衣拱手,不親理政務,我輩也得悠閒。”接到朝廷寬恕仁慈,確實是遵循先王法度的良王晞說:“天保享國,東宮托付一個胡人,總覽萬機,駕馭群雄。如今聖上年齡幼小,起多難,而讓外姓出納詔令,必然權力歸於。殿下即使是想自守藩國的職責,難道可以嗎!假使得以謙讓,自己認為能夠保護家國綿長嗎?”王默然思考,很久纔說:“我應處麼位置?”王晞說:“周公抱着成王讓諸侯來,代理政事七年,然後還政於君,幸好有過事,希望殿下考慮這件事。”王說:“我怎麼自己和周公相比。”王晞說:“殿下今天的地望,想避開周公能行嗎?”王不回答。帝出命王從駕,任王晞并州長史。
王到鄴,殺了楊、燕等人,詔令以王爲大丞都督中外諸軍事,掌管文武百官。回到并就宴請王晞說:“不早聽你的話,使衆小人,幾乎到了國家傾覆。今皇上身邊雖然獲得清肅,最終當把我放在什麼位置?”王晞說:下憑往時地位,還可以以名聲教化出仕和隱今天的事勢,有關天時,不再是人理所及。”,啓奏趙郡王高叡爲左長史,王晞爲司馬。
夜裏車載入內,白天則不同他講話,因王晞,恐怕不合武將之意。後召王晞到密室說:來王侯貴族每每逼迫,說我違天不祥,恐怕事變,我正要繩之以法。”王晞說:“朝廷近遠親族外戚,難道他們又考慮親族關係的重殿下倉促所行,不再是人臣的事情,芒刺在,交戟架在脖頸,還上下相互猜疑,怎麼能。況且天道無常,虧盈交替,神機變化,靈微則能成功。即使是堅持謙遜退讓,把國家運視爲秕糠,就是違背上天之意,毀壞先帝業。”王說:“你怎麼敢講不應講的話,須對
📄 第 351 页 1358 字
【 原 文 】
敢發非所宜言,須致卿於法。”晞曰:“竊謂天時人事,同無異謀,是以冒犯雷霆,不憚斧鉞。今日得披肝膽,抑亦神明攸贊。”王曰:“拯難匡輔,方俟聖哲,吾何敢私議,幸勿多言。”尋有詔以丞相任重,普進府僚一班,晞以司馬領吏部郎中。丞相從事中郎陸查將出使,臨別握晞手曰:“相王功格區宇,天下樂推,歌謠滿道,物無異望。查等願披赤心而忽奉外使,無由面盡短誠,寸心謹以仰白。”晞尋述查言。王曰:“若內外咸有異望,趙彥深朝夕左右,何因都無所論。自以卿意試密與言之。”晞以事隙問彥深。彥深曰:“我比亦驚此音謠,每欲陳聞,則口噤心戰。弟既發論,吾亦昧死一披肝膽。”因亦同勸。

是時諸王公將校四方岳牧表陳符命。乾明元年八月,昭帝踐祚,詔晞曰:“何為自同外客,略不可見。自今假非局司,但有所懷,隨宜作一牒,候少隙即徑進也。”因敕尚書陽休之、鴻臚卿崔劼等三人,每日本職務罷,並入東廊,共舉錄歷代廢禮墜樂、職司廢置、朝饗異同、奧服增損。或道德高俊,久在沉淪;或巧言眩俗,妖邪害政;爰及田市舟車、徵稅通塞、婚葬儀軌、貴賤齊衰,有不便於時而古今行用不已者,或自古利用而當今毀棄者:悉令詳思,以漸條奏,未待頓備,遇憶續聞。朝晡給與御食,畢景聽還。時百官請建東宮,敕未許。每令晞就東堂監視太子冠服,導引趨拜。為太子太傅,晞以局司奉璽綬。皇太子釋奠,又兼中庶子。帝謂曰:“今既當劇職,不得尋常舒慢也。”

帝將北征,敕問外間比何所聞。
晞曰:“道路傳言,車駕將行。”帝
【 译 文 】
施加刑法。”王晞說:“我私下認為天時人事,無別的謀劃,因此冒犯雷霆,不怕斧鉞。今天以披肝瀝膽,或許是神明所助。”王說:“拯救雖匡正輔佐國家,正等待聖哲,吾怎麼敢私下論,希望不要多言。”不久有詔令委以丞相重府僚一班人普遍晉升,王晞以司馬兼吏部郎丞相從事中郎陸查將出使,臨別時握着王晞手說:“丞相常山王功績感動天下,天下人樂擁戴,贊歌滿道,人們沒有其他希望。陸查等意敞開赤心而忽然奉命出使,沒有途徑當面表淺薄的誠意,謹仰首表白寸心。”王晞重述陸的話。王說:“如果內外都有反叛的意圖,趙朝夕在我左右,為什麼都沒有談到。自己用的意思試着秘密地與他講這件事。”王晞在王隙問彥深,彥深說:“我近來也為此謠傳吃每次想要陳說報告,就口閉心戰。弟既然發化論,我也冒死披肝瀝膽。”於是也一同勸王。此時衆王公、將領、四方封疆大臣上表陳述天預示帝王受命符兆。乾明元年八月,昭帝登詔令王晞說:“為什麼把自己當作外人,全丁見。從今不用憑藉官銜主事者,只要有有所隨時應作一呈文,等有空閑直接進獻。”於命尚書陽休之、鴻臚卿崔劼等三人,每天本職務結束後,一起進入東廊,共同抄錄歷代廢除、官職廢置、朝會宴饗的異同、車服的增減。或者道德高尚,長久沉淪;或者巧言亂妖邪害政;以及田市舟車、徵稅通塞、婚葬、貴賤喪服,有不便於當時而古今行用不止或者自古利用而當今毀棄的,全令詳細思按次序分條陳奏,沒來得及一下完備的,有接著告知。朝時和哺時供應御食,日落任他去。當時百官請求建造東宮,皇上未允許。令王晞到東堂監視太子戴帽穿衣,引導趨走。任太子太傅,王晞以官銜主事者奉璽綬。子祭奠先聖先師,又兼任中庶子。帝對他“今天既然擔當艱巨的職務,不能像平常舒慢。”

帝將要北征,命問外間近來有什麼所聞。王曰:“道路上傳言,帝車駕將要出行。”帝說:
📄 第 352 页 1301 字
【 原 文 】
曰:“庫奠奚南侵,我未經親戎,因此聊欲習武。”晞曰:“鑾駕巡狩,為復可爾,若輕有驅使,恐天下失望。”帝曰:“此懦夫常慮,吾自當臨時斟酌。”帝使齋帥裴澤、主書蔡暉伺察群下,好相誣枉,朝士呼為裴、蔡。時二人奏車駕北征後,人言陽休之、王晞數與諸人游宴,不以公事在懷。帝杖休之、晞脛各四十。帝斬人於前,問晞曰:“此人合死不?”晞曰:“罪實合死,但恨其不得死地。臣聞刑人於市,與衆棄之,殿廷非殺戮之所。”帝改容曰:“自今當為王公改之。”

帝欲以晞為侍中,苦辭不受,或勸晞勿自疏。晞曰:“我少年以來,閱要人多矣,充詘少時,鮮不敗績。且性實疏緩,不堪時務,人主恩私,何由可保,萬一披猖,求退無地。非不愛作熱官,但思之爛熟耳。”百官嘗賜射,晞中的,當得絹,為不書箭,有司不與。晞陶陶然曰:“我今可謂武有餘文不足矣。”晞無子,帝將賜之妾,使小黃門就宅宣旨,皇后相聞晞妻。晞令妻答,妻終不言,晞以手拊胸而退。帝聞之笑。孝昭崩,哀慕殆不自勝,因以羸敗。武成本忿其儒緩,由是彌嫌之,因奏事大被呵叱,而雅步晏然。歷東徐州刺史、秘書監。武平初,遷大鴻臚,加儀同三司,監修起居注,待詔文林館。

性閑淡寡欲,雖王事執掌,而雅操不移。在井州,雖戎馬填闈,未嘗以世務為累。良辰美景,嚮咏遨遊,登臨山水,以談諫為事,人士謂之物外司馬。常詣晉祠,賦詩曰:“日落應歸去,魚鳥見留連。”忽有相王使至,召晞不時至。明日丞相西閣祭酒
【 译 文 】
莫奚向南方進犯,我未經親自帶兵,因此想習武。” 王晞說:“帝車駕出行,巡視州郡邦還是可以的,如輕易地行動,恐天下人失帝說:“此是儒夫平常的考慮,我自當臨時。” 帝派齋帥裴澤、主書蔡暉偷偷觀察衆人,陷冤枉人,朝臣呼爲裴、蔡。當時此二人啓駕北征後,人說陽休之、王晞多次與衆人宴不把公務放在心裏。帝杖打休之、王晞小腿十。帝在面前殺人,問王晞說:“此人該死王晞說:“罪過確實該死,但遺憾他不得死我聽說過在市場上處決人,當衆拋棄他,殿是殺人的地方。” 帝改變面容說:“從今我當公改正它。”

帝想讓王晞任侍中,苦苦推辭不接受,有人晞不要自己疏遠皇上。王晞說:“我從小以看到的重要人物多了,短時間得意忘形,很不失敗的。況且我性格懶散遲鈍,不能承受,人主的恩德偏愛,怎麼可保,萬一失意,身也沒有地方。並不是不愛做權勢顯赫的熱祇是擔心熟爛啊。” 曾經賜射百官,王晞射子,應當得到絹,因爲不書名於箭,主管官他。王晞笑着說:“我今天可以說是武有餘不足啊。” 王晞沒有兒子,帝將賞賜給他小讓小黃門到住宅宣旨,皇后告訴王晞的妻王晞讓妻子回答,妻子最終不說話,王晞用胸退下。帝聽說後笑了。孝昭帝逝世,哀傷幾乎不能承受,因此身體瘦弱。武成本來氣的柔弱,由此更加嫌棄他,因奏事大被呵而他行走安然。歷任東徐州刺史、秘書監。
初年,任大鴻臚,加授儀同三司,監修起居待詔文林館。

生性閑淡寡欲,雖然王事紛擾煩忙,而高尚守也不改變。在幷州,雖然兵馬充塞闊巷,曾被世務所累。良辰美景,嘯咏遨遊,登臨,以聚談爲事,人們稱他爲超脫於塵世之外馬。常到晉祠,作詩說:“日落應歸去,魚留連。” 忽然有相王使者至,召而沒有按時第二天丞相西閣祭酒盧思道對王晞說:“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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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盧思道謂晞曰:“昨被召已朱顏,得不以魚鳥致怪?”晞緩笑曰:“昨晚陶然,頗以酒漿被責,卿輩亦是留連之一物,豈直在魚鳥而已。”及晉陽陷敗,與同志避周兵東北走。山路險迴,懼有土賊,而晞溫酒服膏,曾不一廢,每未肯去,行侶尤之。晞曰:“莫尤我,我行事若不悔,久作三公矣。”

齊亡,周武以晞為儀同大將軍、太子諫議大夫。隋開皇元年,卒於洛陽,年七十一。贈儀同三司、曹州刺史。
【 译 文 】
被召已有羞赧之色,該不是因魚鳥被責怪吧?”晞微笑說:“昨晚和樂,因為飲酒頗被責怪,輩也是留連的一物,哪裏祇在於魚和鳥而已。”陽失陷,與同仁躲避周兵向東北逃跑。山路險曲折,怕有土匪,而王晞溫酒吃肉,未曾廢棄次,每當不肯離去,同行的人便責怪他。王晞:“不要責怪我,我做事如果沒有悔恨,早作公了。”

齊滅亡,周武用王晞為儀同大將軍、太子諫大夫。隋開皇元年,死在洛陽,時年七十一。追贈儀同三司、曹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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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二

列傳第

陸法和

陸法和,不知何許人也。隱於江陵百里洲,衣食居處,一與苦行沙門同。耆老自幼見之,容色常不定,人莫能測也。或謂自出嵩高,遍游遐邇。既入荊州汶陽郡高安縣之紫石山,無故捨所居山,俄有蠻賊文道期之亂,時人以為預見萌兆。

及侯景始告降於梁,法和謂南郡朱元英曰:“貧道共檀越擊侯景去。”元英曰:“侯景為國立效,師云擊之,何也?”法和曰:“正自如此。”及景渡江,法和時在青谿山,元英往問曰:“景今圍城,其事云何?”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時,不撓自落。檀越但待侯景熟,何勞問也。”固問之,乃曰:“亦克亦不克。”

景遣將任約擊梁湘東王於江陵,法和乃詣湘東乞徵約,召諸蠻弟子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發。湘東遣胡僧祐領千餘人與同行。法和登艦大笑曰:“無量兵馬。”江陵多神祠,人俗恒所祈禱,自法和軍出,無復一驗,人以為神皆從行故也。至赤沙湖,與約相對,法和乘輕船,不介冑,沿流而下,去約軍一里乃還。謂將士曰:“聊觀彼龍睡不動,吾軍之龍甚自踴躍,即攻之。若得待明日,當不損客
【 译 文 】
二十四

王琳

陸法和,不知是哪裏人。隱居在江陵百里衣食居處,全與苦行僧人一樣。老年人自幼,容色常不固定,人不能猜度。有人說出自,遍游遠近。已經進入荊州汶陽郡高安縣石山,又無故捨棄所居住的山,頃刻有蠻賊期作亂,當時人認為他已預見徵兆。

到侯景開始請求向梁投降,法和對南郡朱說:“貧道和施主共同攻打侯景去。”元英“侯景為國立功,法師說要攻打他,爲什法和說:“正因爲如此。”侯景渡江,法和在青谿山,元英前往問他說:“侯景現在園事情會怎麼樣?”法和說:“凡是人取果實,到熟時,不摘自落。施主祇等候侯景熟,何必問呢。”堅持問他,纔說:“也能攻克也不能。”

侯景派將領任約在江陵攻打梁湘東王,法到湘東王那裏請求征討任約,在江津召集衆子八百人,兩天便出發。湘東王派胡僧祐率千多人與他同行。法和登艦大笑說:“計數的兵馬。”江陵有很多神祠,是人們習慣上的地方,從法和的軍隊出發,再沒有一個祈驗的,人們認爲是神都跟隨軍隊走了的緣到了赤沙湖,與任約相對峙,法和乘輕船,甲戴盔,順流而下,距離任約軍隊一里就回對將士說:“且看他們的龍睡着不動,我軍很是踴躍,立即攻打他們。如果等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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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主一人而破賊,然有惡處。”遂縱火舫於前,而逆風不便,法和執白羽麾風,風勢即返。約衆皆見梁兵步於水上,於是大潰,皆投水而死。約逃竄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時當得。”及期而未得。人問之,法和曰:“吾前於此洲水乾時建一剎,語檀越等,此雖為剎,實是賊標,今何不向標下求賊也。”如其言,果於水中見約抱剎,仰頭裁出鼻,遂擒之。約言求就師目前死。法和曰:“檀越有相,必不兵死,且於王有緣,決無他慮,王於後當得檀越力耳。”湘東果釋用為郡守。及魏圍江陵,約以兵赴救,力戰焉。

法和既平約,往進見王僧辯於巴陵,謂曰:“貧道已斷侯景一臂,其更何能為,檀越宜即遂取。”乃請還,謂湘東王曰:“侯景自然平矣,無足可慮。蜀賊將至,法和請守巫峽待之。”乃總諸軍而往,親運石以填江,三日,水遂分流,橫之以鐵鎖。武陵王紀果遣蜀兵來渡,峽口勢蹙,進退不可。王琳與法和經略,一戰而殄之。

軍次白帝,謂人曰:“諸葛孔明可謂名將,吾自見之。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鏃一斛許。”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又嘗至襄陽城北大樹下,畫地方二尺,令弟子掘之,得一龜,長尺半,以杖叩之曰:“汝欲出不能得,已數百歲,不逢我者,豈見天日乎?”為授三歸,龜乃入草。初八疊山多惡疾人,法和為采藥療之,不過三服皆差,即求為弟子。山中毒虫猛獸,法和授其禁戒,不復噬螫。所泊江湖,必於峰側結表,云“此處放生。”漁者皆無所得,才有少獲,輒有大風

當處拿都而“明問塔的的露死況當用奮

他施“侯人諸流兵和說箭又讓它我龜為作再“此獲
【 译 文 】
會不損失客主雙方一人而攻破賊軍,然而有壞。”於是放火船前行,卻逆風不便前行,法和着白羽毛指揮風,風勢就返回了。任約的兵衆看見梁的軍隊在水上行走,於是大敗,都投水死。任約逃竄不知跑到哪裏去了。法和說:月天午時當會得到他。”到時而沒有得到。人們地,法和說:“我以前在此洲水乾時建了一佛,告訴施主說,這雖然是佛塔,實際上是賊人標志,現在爲什麼不向標下尋找賊人。”照他話做,果然在水中見到任約抱着佛塔,仰頭纔出鼻子,就抓住了他。任約說要求在法師眼前。法和說:“從施主面相看,必定不死於兵刃,且你與王有緣,決不要有其他的考慮,王今後得到施主力量的幫助。”湘東王果然釋放他任爲郡守。到魏包圍江陵,任約率兵前往救援,力作戰。

法和平定任約後,前往巴陵拜見王僧辯,對說:“貧道已斷了侯景一臂,他還能作什麼,主應即刻攻取。”於是請求返回,對湘東王說:景自然平定啦,沒有值得憂慮的。蜀地的賊將到,法和請求把守巫峽等待他們。”就總領軍前往,親自搬運石頭填江,三天,水就分用鐵鎖橫在那裏。武陵王蕭紀果然派遣蜀來渡江,峽口地勢狹窄,進退不得。王琳與法謀劃,一戰就消滅了他們。

軍隊駐扎在白帝,對人說:“諸葛孔明可以是名將,我親眼見他。這城旁邊有他埋的弓弩族一斛多。”於是插上標記讓挖掘,果如其言。
曾經到襄陽城北大樹下,畫二尺見方的地方,弟子挖掘,得到一隻龜,長一尺半,用杖敲擊說:“你想出而不能得,已經幾百年,不遇到難道能見到天日嗎?”爲它授予皈依三寶,更入草。當初八疊山有許多生怪病的人,法和他們采藥治療,不過三服藥便都病除,就請求弟子。山中毒蟲猛獸,法和傳授禁條戒律,不交螫。所停的江湖,必定在峰側作出標記,寫處放生。”捕魚的人都無所得,纔有一點收就有大風雷起。船上的人恐懼而放了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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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雷。船人懼而放之,風雨乃定。晚雖將兵,猶禁諸軍漁捕。有竊違者,中夜猛獸必來欲噬之,或亡其船纜。有小弟子戲截蛇頭,來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殺蛇。”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見蛇頭齧袴襠而不落。法和使懺悔,為蛇作功德。又有人以牛試刀,一下而頭斷,來詣法和。法和曰:“有一斷頭牛,就卿徵命殊急,若不為作功德,一月內報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法和又為人置宅圖墓,以避禍求福。嘗謂人曰:“勿繫馬於碓。”其人行過鄉曲,門側有碓,因繫馬於其柱。入門中,憶法和戒,走出將解之,馬已斃矣。

梁元帝以法和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縣公。法和不稱臣,其啓文朱印名上,自稱司徒。梁元帝謂其僕射王褒曰:“我未嘗有意用陸為三公,而自稱何也?”褒曰:“彼既以道術自命,容是先知。”梁元帝以法和功業稍重,遂就加司徒,都督、刺史如故。部曲數千人,通呼為弟子,唯以道術為化,不以法獄加人。又列肆之內,不立市丞牧佐之法,無人領受,但以空檻篩在道間,上開一孔受錢。賈客店人隨貨多少,計其估限,自委檻中。行掌之司,夕方開取,條其孔目,輪之於庫。又法和平常言若不出口,時有所論,則雄辯無敵,然猶帶蠻音。善為攻戰具。在江夏,大聚兵艦,欲襲襄陽而入武關。梁元帝使止之。法和曰:“法和是求佛之人,尚不希釋梵天王坐處,豈規王位。但於空王佛所與主上有香火因緣,見主人應有報至,故求援耳。今既被疑,是業定不可改也。”於是設供食,具大餬薄餅。及魏舉兵,法和自郢入漢口,將赴江陵。梁元帝使人逆之曰:
【 译 文 】
停。晚年雖然帶兵,還禁止諸軍漁獵。有私反的人,半夜猛獸必定來咬他,或者他的船失。有小徒弟嬉戲截斷蛇頭,來到法和那法和說:“你爲什麼殺蛇。”於是指着給他弟子就見蛇頭咬着褲襠不落。法和讓他懺爲蛇作功德。又有人用牛來試刀,一下子牛下來,來到法和那裏。法和說:“有一個斷牛,到你那裏召命很急,如果不爲它作功一個月內報應就到了。”那人不信,沒幾天死去。法和又爲人買宅院,相看墓地風水,禍求福。曾對人說:“不要把馬拴在碓上。”出行經過鄉村,門旁有碓,於是把馬拴在碓。進入門中,想起法和的告誡,走出門將去,馬已經死了。

梁元帝任法和爲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縣法和不出任官職,他的奏文的紅色印章上,司徒。梁元帝對他的僕射王褒說:“我不曾用陸爲三公,而他自稱是爲什麼呢?”王褒“他既以道術自命,當是預先知道。”梁元帝和功勞業績逐漸增大,就升任司徒,都督、的官職照舊。部下數千人,都稱爲弟子,祗術教化,不用監獄處罰人。又在商鋪之內,置市丞、牧佐的法令,無人收取,祗把空櫃道路中間,上邊開一個進錢的孔。商人按照多少,計算市場稅的限額,自己投入櫃中。
的官吏晚上纔開取,條列清單,輸入庫中。
和平時話好像說不出口,有時有所議論,則無敵,然而還帶着蠻音。善於製作攻戰的器在江夏,大量聚集兵艦,想要偷襲襄陽進入。梁元帝派人制止他。法和說:“法和是求人,尚且不希圖梵天王的座位,難道還窺測。祗是由於空王佛所與主上有香火的因緣,主人應有報答,所以請求援助罷了。現在既懷疑,這個事情已經不可改變了。”於是準應食物,擺上大鯿薄餅。到魏起兵,法和自入漢口,將要奔赴江陵。梁元帝派人迎他“這裏自己能夠破賊,祗鎮守郢州,不需行法和就回到郢州,用白土粉刷城門,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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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此自能破賊,但鎮郢州,不須動也。”法和乃還州,至其城門,著粗白布衫、布袴、邪巾,大繩束腰,坐葦席,終日乃脫之。及聞梁元帝敗滅,復取前凶服著之,哭泣受吊。梁人入魏,果見餓餅焉。法和始於百里洲造壽王寺,既架佛殿,更截梁柱,曰:“後四十許年佛法當遭雷電,此寺幽僻,可以免難。”及魏平荊州,宮室焚燼,總管欲發取壽王佛殿,嫌其材短,乃停。後周氏滅佛法,此寺隔在陳境,故不及難。

天保六年春,清河王岳進軍臨江,法和舉州入齊。文宣以法和為大都督十州諸軍事、太尉公、西南道大行臺,大都督、五州諸軍事、荊州刺史、安湘郡公宋茞為郢州刺史,官爵如故。茞弟篲為散騎常侍、儀同三司、湘州刺史、義興縣公。梁將侯瑱來逼江夏,齊軍棄城而退,法和與宋茞兄弟入朝。文宣聞其奇術,虛心相見,備三公鹵簿,於城南十二里供帳以待之。法和遙見鄴城,下馬禹步。辛術謂曰:“公既萬里歸誠,主上虛心相待,何爲作此術?”法和手持香爐,步從路車,至於館。明日引見,給通幰油絡綱車,仗身百人。詣闕通名,不稱官爵,不稱臣,但云荊山居士。文宣宴法和及其徒屬於昭陽殿,賜法和錢百萬、物千段、甲第一區、田一百頃、奴婢二百人、生資什物稱是,宋茞千段,其餘儀同、刺史以下各有差。法和所得奴婢,盡免之,曰:“各隨緣去。”錢帛散施,一日便盡。以官所賜宅營佛寺,自居一房,與凡人無異。三年間再爲太尉,世猶謂之居士。無疾而告弟子死期,至時,燒香禮佛,坐繩床而終。浴訖將斂,尸小,縮止三尺許。文宣令閉棺
【 译 文 】
白布衫、布褲、孝巾,用大繩束腰,坐在藁席。穿了一整天纔脫下。到聽說梁元帝失敗滅。又取前面的凶服穿上,哭泣接受吊唁。梁人入魏地,果然見到驅餅。法和開始在百里洲造王寺,已經架起佛殿,又截短了梁柱,說:四十年左右佛法當會遭受雷電,這個寺地處僻,可以免除災難。”到魏平定荊州,宮室燒灰燼,總管想拆取壽王佛殿,嫌它木材短小,亭止。後周氏滅佛法,這個寺院隔在陳國境所以沒有遭難。

天保六年春天,清河王高岳進兵抵臨長江,和率全州歸入齊國。文宣以法和為大都督十州軍事、太尉公、西南道大行臺,大都督、五州軍事、荊州刺史、安湘郡公宋茲為郢州刺史,爵如舊。宋茲弟宋造為散騎常侍、儀同三司、州刺史、義興縣公。梁將侯瑱前來侵襲江夏,軍棄城撤退,法和與宋茲二兄弟入朝。文宣聽他有奇術,虛心相見,準備三公儀仗,在城南二里設帳等待他。法和遙遙地望見鄰城,下馬行。辛術對他說:“您既然從萬里之外投誠,上虛心相待,為什麼作此法術?”法和手持香步行跟隨君王所乘車,到達館舍。第二天引入見,供給他通幰油絡網車,隨身衛士一百到宮門通報姓名,不稱官爵,不稱臣,祇說削山居士。文宣在昭陽殿宴請法和及其部下,予法和錢百萬、布帛一千匹、豪門宅院一處、一百頃、奴婢二百人、相應的生活所用的各種西與此相當,賜予宋茲布帛一千匹,其餘儀刺史以下的人多少不一。法和所得的奴婢全了他們,說:“各隨緣離開吧。”錢帛分散施一日便盡。用皇上所賜的宅院營建佛寺,自主一個房子,與凡人沒有區別。三年間兩次做時,世人還是稱他為居士。沒有病而把自己死訴弟子,到時,燒香拜佛,坐在繩床上而洗浴完畢將要入殮,屍體變小,縮成僅三尺石。文宣讓打開棺材看他,祇有空棺罷了。法在他住室的牆壁書寫後又塗上了它,等塗物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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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落,急如天,天子視之,空棺而已。法和書其所居壁而塗之,及剝落,有文曰:“十年天子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遞代坐。”又曰:“一母生三天,兩天共五年。”說者以為婁太后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傳位後主,共五年焉。

法和在荊郢,有少姬,年可二十餘,自稱越姥,身披法服,不嫁,恒隨法和東西。或與其私通十有餘年。今者賜妾,別更他淫。有司考驗並實。越姥因爾改適,生子數人。

王琳

王琳,字子珩,會稽山陰人也。父顒嗣,梁湘東王國常侍。琳本兵家,元帝居藩,琳姊妹並入後庭見幸,琳由此未弱冠得在左右。少好武,遂爲將帥。

太清二年,侯景渡江,遣琳獻米萬石。未至,都城陷,乃中江沉米,輕舸還荊州。稍遷岳陽內史,以軍功封建寧縣侯。侯景遣將宋子仙據郢州,琳攻剋之,擒子仙。又隨王僧辯破景。後拜湘州刺史。

琳果勁絕人,又能傾身下士,所得賞物,不以入家。麾下萬人,多是江淮群盜。平景之勳,與杜龕俱爲第一,恃寵縱暴於建業。王僧辯禁之不可,懼將爲亂,啓請誅之。琳亦疑禍,令長史陸納率部曲前赴湘州,身徑上江陵。將行,謂納等曰:“吾若不返,子將安之?”咸曰:“請死相報。”泣而別。及至,帝以下吏,而廷尉卿黃羅漢、太府卿張載宣喻琳軍。陸納等及軍人並哭對使者,莫肯受命,乃執黃羅漢,殺張載。載性深刻,爲帝所信,荊州疾之如仇,故納等因人之欲,抽腸繫馬腳,使繞而走,腸盡氣絕,又髒割備五刑而斬
【 译 文 】
王琳335

有文字寫道:“十年天子爲尚可,百日天子火,周年天子遞代坐。”又寫道:“一母生三兩天共五年。”評說的人認爲婁太后生三個,自孝昭即位,到武成傳位後主,共五年。

法和在荊郢,有少婦,年約二十餘,自稱越身披法衣,不嫁,常隨法和東西奔走。或者私通十餘年。現在賜她離開,改許他人。主吏考察驗證,都是事實。越姥因此改嫁,生人。

王琳,字子珩,會稽山陰人。父親王顓嗣,東王國常侍。王琳本爲士兵出身,元帝居國之時,王琳的姐妹一起入後宮被寵幸,王此未到二十歲就得以在元帝左右。少年時好於是作了將帥。

太清二年,侯景渡江,元帝派王琳獻米萬沒有到達,都城失陷,就把米沉入江中流,返回荊州。不久升任爲岳陽內史,因軍功封縣侯。侯景派將領宋子仙占據郢州,王琳攻州,抓獲了子仙。又跟隨王僧辯攻破侯景。
授湘州刺史。

王琳果敢強勁過人,又能禮賢下士,所得到物,不拿到家中。部下萬人,多數是江淮成盜賊。平定侯景的功勞,與杜龕並爲第一,得寵在建業胡作非爲。王僧辯不能禁止他,們將作亂,啓奏請求殺了他。王琳也懷疑有,令長史陸納率部下前赴湘州,自身直接到。將要出發,對陸納等人說:“我如果不返你們將到哪裏?”都說:“請以死相報。”流分別。到達後,帝已將王琳交司法官吏審而廷尉卿黃羅漢、太府卿張載以帝詔令曉諭軍。陸納等和軍人一起哭着面對使者,不肯,於是抓住黃羅漢,殺了張載。張載性情嚴苛刻,爲元帝信任,荆州恨他如仇敵,所以等順應衆人的意願,抽腸拴在馬腿上,讓馬跑,腸盡氣絕,又碎割施加五種刑法而後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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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梁元遣王僧辯討納,納等敗走長沙。是時湘州未平,武陵王兵又甚盛,江陵公私恐懼,人有異圖。納啓申琳無罪,請復本位,求為奴婢。梁元乃鎖琳送長沙。時納兵出方戰,會琳至,僧辯升諸樓車以示之。納等投戈俱拜,舉軍皆哭,曰:“乞王郎入城,即出。”及放琳入,納等乃降,湘州平。仍復本位,使琳拒蕭紀。紀平,授衡州刺史。

梁元性多忌,以琳所部甚衆,又得衆心,故出之嶺外,又受都督、廣州刺史。其友主書李庸,帝所任遇,琳告之曰:“琳蒙拔擢,常欲畢命以報國恩。今天下未平,遷琳嶺外,如有萬一不虞,安得琳力。忖官正疑琳耳。琳分望有限,可得與官爭為帝乎?何不以琳為雍州刺史,使鎮武寧,琳自放兵作田,為國禦捍。若警急,動靜相知。孰若遠棄嶺南,相去萬里,一日有變,將欲如何?琳非願長坐荊南,正以國計如此耳。”庸然其言,不敢啓,故遂率其衆鎮嶺南。

梁元為魏圍逼,乃徵琳赴援,除湘州刺史。琳師次長沙,知魏平江陵,已立梁王弩。乃為梁元舉哀,三軍縞素。遣別將侯平率舟師攻梁。琳屯兵長沙,傳檄諸方,為進趨之計。時長沙藩王蕭韶及上游諸將推琳主盟。侯平雖不能渡江,頻破梁軍,又以琳兵威不接,翻更不受指麾。琳遣將討之,不克,又師老兵疲不能進。乃遣使奉表詣齊,並獻馴象;又使獻款於魏,求其妻子;亦稱臣於梁。

陳霸先既殺王僧辯,推立敬帝,以待中司空徵。琳不從命,乃大營樓
【 译 文 】
地。梁元帝派王僧辯征討陸納,陸納等敗逃到少。這時湘州未平定,武陵王的兵士又氣勢旺江陵官民恐懼,人們有謀反的意圖。陸納啓申說王琳沒有罪過,請求恢復原來的官位,求奴婢。(此有脫文)梁元帝就押着王琳送往長當時陸納的兵士出來正要作戰,適逢王琳僧辯讓王琳登上樓車給他們看。陸納等人扔兵器一起下拜,全軍都哭了,說:“請求讓王入城,便立即出城。”放王琳入城,陸納等纔湘州平定。仍然恢復了他們本來的官位,讓林抵抗蕭紀。蕭紀平定後,拜授衡州刺史。
梁元帝生性多猜忌,因王琳部屬甚多,又得人之心,所以派他到嶺外,又授任都督、廣州史。他的友人主書李膺,為帝所信任重用,王告訴他說:“王琳承蒙提拔,常想畢生報效國今天下未平,把王琳遷移到嶺外,如有萬一有預料的情況,怎麼得到王琳的力量。考慮是上懷疑我吧。王琳的分內之望是有限的,能與士爭做帝王嗎?為什麼不以王琳為雍州刺史,我鎮守武寧,王琳自然棄兵種田,守衛國家。
有緊急情況,也能知道動靜。假若遠棄嶺南,距萬里,一旦有變,將要怎麼樣?王琳不是願長期坐鎮荊南,正是為國家考慮罷了。”李膺爲他的話是對的,卻不敢啓奏,所以就率領他部下鎮守嶺南。

梁元帝爲魏圍困,就召王琳前往救援,任湘刺史。王琳的軍隊駐扎在長沙,知道魏平定江已立梁王蕭詧。就爲梁元帝高聲哭號哀悼,軍穿上喪服。派別將侯平率水軍攻梁。王琳屯長沙,向各方傳達檄文,制定進攻計策。當時少藩國之王蕭韶和上游衆將推舉王琳主盟。侯雖然不能渡江,卻多次攻破梁軍,又因王琳軍的威勢達不到,反而更加不受指揮。王琳派將打他,不勝,又因爲軍隊疲勞不能前進。於是使者奉奏章到齊國,並呈獻馴養的大象;又派向魏歸順投誠,索求他的妻子兒女;也向梁稱

陳霸先已經殺了王僧辯,推立敬帝,以侍中空召王琳。王琳不接受,就大造樓船,將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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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艦,將圖義舉。琳將帥各乘一艦,每行,戰艦以千數,以「野豬」為名。陳武帝遣將侯安都、周文育等誅琳,仍受梁禪。安都嘆曰:「我其敗乎,師無名矣。」逆戰於沌口,琳乘平肩輿,執鍼而麾之,禽安都、文育,其餘無所漏。唯以周鐵虎一人背恩,斬之。鎖安都、文育置琳所坐艦中,令一閣豎監守之。琳乃移湘州軍府就郢城,帶甲十萬,練兵於白水浦。琳巡軍而言曰:「可以為勤王之師矣,溫大真何人哉!」江南渠帥熊曇朗、周迪懷貳,琳遣李孝欽、樊猛與余孝頃同討之。三將軍敗,並為敵所囚。安都、文育等盡逃還建業。

初魏剋江陵之時,永嘉王莊年甫七歲,逃匿人家,後琳迎還湘中,衛送東下。及敬帝立,出質於齊,請納莊為梁主。文宣遣兵援送,仍遣兼中書令李駒馳冊拜琳為梁丞相、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舍人辛慤、游詮之等齎璽書江表宣勞,自琳以下皆有頒賜。琳乃遣兄子叔寶率所部十州刺史子弟赴鄴,奉莊纂梁祚於郢州。莊授琳侍中、使持節、大將軍、中書監,改封安城郡公,其餘並依齊朝前命。及陳霸先即位,琳乃輔莊次於濡須口。齊遣揚州道行臺慕容儼率衆臨江,為其聲援。陳遣安州刺史吳明徹江中夜上,將襲湓城。琳遣巴陵太守任忠大敗之,明徹僅以身免。

琳兵因東下,陳遣司空侯安都等拒之。侯瑱等以琳軍方盛,引軍入燕湖避之。時西南風忽至,琳謂得天道,將直取揚州。侯瑱等徐出燕湖,躡其後。比及兵交,西南風翻為瑱用。琳兵放火燧以擲船者,皆反燒其船。琳船艦潰亂,兵士投水死十二三,其餘皆棄船上岸,為陳軍所殺殆
【 译 文 】
。王琳將帥各乘一戰船,每次行動,戰船數計,以“野豬”為名。陳武帝派將領侯安周文育等討伐王琳,並繼承了梁的君位。安息說:“我們將失敗啊,出師無名了。”迎戰口,王琳乘坐轎子,執銳指揮軍隊,抓獲了、文育,其餘的人無一漏網。祇因周鐵虎一棄恩義,殺了他。給安都、文育帶鎖放在王乘的戰船中,命令一個守門的僮僕看守他王琳於是遷移湘州軍府到郢城,甲兵十萬,水浦練兵。王琳視察軍隊說:“可以作為盡事的軍隊了,溫太真是什麼人呢!”江南首曇朗、周迪懷有二心,王琳派李孝欽、樊猛孝頃共同攻打他們。三個將領的軍隊失敗,敵人囚禁。安都、文育等全逃回建業。

當初魏攻克江陵的時候,永嘉王蕭莊纔七躲藏到別人家,後來,王琳迎回湘中,護衛東下。敬帝即位,到齊做人質,請求讓蕭莊作梁王。文宣派軍隊護送,於是派兼中書令駿以冊書授王琳為梁丞相、都督中外諸軍、書事。親近左右之官辛懇、游詮之等人攜帶到江南降旨慰勞,從王琳以下都有賞賜。王派兄子叔寶率領所屬十州刺史的子弟奔赴在郢州擁戴蕭莊篡奪梁的君位。授予王琳侍使持節、大將軍、中書監,改封安城郡公,都依照齊朝以前的命令。陳霸先即位,王琳佐蕭莊在濡須口駐扎。齊派揚州道行臺慕容領衆人抵臨長江,作為他的聲援。陳派安州吳明徹在夜間逆江而上,將偷襲湓城。王琳陵太守任忠把他打得大敗,明徹僅自身得

王琳的軍隊於是東下,陳派司空侯安都等抵。侯瑱等人因王琳軍氣勢正盛,帶領軍隊進湖避開他們。當時西南風忽起,王琳稱是得,將要直接攻取揚州。侯瑱等偷偷從燕湖出在他們後面跟蹤。等到雙方交兵,西南風翻侯瑱所用。王琳的軍隊點燃火炬用以擲向敵,皆返回來燒了自己的船。王琳的船艦潰敗,士兵投水淹死的有十分之二三,其餘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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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盡。初琳命左長史袁泌、御史中丞劉仲威同典兵侍衛莊,及軍敗,泌遂降陳,仲威以莊投歷陽。

琳尋與莊同降鄴都。孝昭帝遣琳出合肥,鳩集義故,更圖進取。琳乃繕艦,分遣招募,淮南僑楚,皆願戮力。陳合州刺史裴景暉,琳兄珉之婿也,請以私屬導引齊師。孝昭委琳與行臺左丞盧潛率兵應赴,沉吟不決。景暉懼事泄,挺身歸齊。孝昭賜琳璽書,令鎮壽陽,其部下將帥悉聽以行,乃除琳駙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封會稽郡公,又增兵秩,兼給鏡吹。琳水陸戒嚴,將觀釁而動。屬陳氏結好於齊,使琳更聽後圖。琳在壽陽,與行臺尚書盧潛不協,更相是非,被召還鄴,武成弘而不問。除滄州刺史,後以琳為特進、侍中。所居屋脊無故剝破,出赤蛆數升,落地化為血,蠕蠕而動。又有龍出於門外之地,雲霧起,晝晦。

會陳將吳明徹來寇,帝敕領軍將軍尉破胡等出援秦州,令琳共為經略。琳謂所親曰:“今太歲在東南,歲星居斗牛分,太白已高,皆利為客,我將有喪。”又謂破胡曰:“吳兵甚銳,宜長策制之,慎勿輕鬥。”破胡不從,遂戰,軍大敗,琳單馬突圍,僅而獲免。還至彭城,帝令便赴壽陽,並許召募。又進封琳巴陵郡王。陳將吳明徹進兵圍之,堰淝水灌城,而皮景和等屯於淮西,竟不赴救。明徹晝夜攻擊,城內水氣轉侵,人皆患腫,死病相枕。從七月至十月,城陷被執,百姓泣而從之。吳明徹恐其為變,殺之城東北二十里,時年四十八,哭者聲如雷。有一叟以酒脯來酹,盡哀,收其血,懷之而去。
【 译 文 】
第二十四 王琳

船上岸,被陳軍殺戮殆盡。當初王琳令左長史必、御史中丞劉仲威一同統領軍隊保衛蕭莊,了軍隊失敗,袁泌就投降了陳,仲威帶着蕭莊年歷陽。

王琳不久與蕭莊一起投降鄴都。孝昭帝派王從合肥出發,聚集故舊,再謀劃進攻。王琳就理船艦,分派到各地募集人員,淮南楚人,皆同心協力。陳合州刺史裴景暉,是王琳兄王的女婿,請求以私人的親信引導齊軍。孝昭委王琳與行臺左丞盧潛帶兵前往接應,猶豫不景暉害怕事情泄露,獨自脫身歸順齊。孝昭王琳詔書,令他鎮守壽陽,他部下的將帥任憑門前往,於是任王琳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揚州刺史,封為會稽郡公,又增加供官員役的僕役和俸祿,並供給演饒歌的軍樂隊。王琳段水陸,將伺機而動。適逢陳氏與齊結好,讓王琳再聽今後的打算。王琳在壽陽,與行臺尚書替不和,彼此攻擊,被召回至鄴,武成寬容不過問。任滄州刺史,後又用王琳任特進、侍所住屋脊無故剝落,出來赤蛆數升,落地化l,蠕蠕而動。又有龍從門外之地出現,雲霧起,白天昏暗。

適逢陳將領吳明徹入侵,帝令領軍將軍尉破辟出兵救援秦州,讓王琳共同進行謀劃。王琳他的親信說:“今日太歲在東南,歲星居牛斗宿的分界線上,太白已升高,皆有利於敵人,門將有難。”又對破胡說:“吳的軍隊非常精應當從長計議,千萬不要輕易作戰。”破胡應從,就作戰,軍隊大敗,王琳獨自突圍,僅得免。回到彭城,帝令即赴壽陽,並允許聚集焉。又加封王琳為巴陵郡王。陳將吳明徹進兵備他,在淝水築堤,以水灌城,而皮景和等屯在淮西,竟然不前往救援。明徹晝夜攻擊,城氣轉侵,人們都患腫病,病死的人互相枕從七月至十月,城陷王琳被抓,百姓流着眼跟隨他。吳明徹害怕有變故,在城東北二十里殺了他,當時四十八歲,哭的人悲聲如雷。
一個老人用酒肉來祭奠他,哀悼完畢,收他的放在懷中離去。傳車送首級到建康,懸掛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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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傳首建康,懸之於市。
市。

琳故吏梁驃騎府倉曹參軍朱場致書陳尚書僕射徐陵求琳首曰:僕射

竊以朝市還貿,傳骨梗之風;歷運推移,表忠貞之迹。
故典午將滅,徐廣為晉家遺老;當塗已謝,馬孚稱魏室忠臣。
用能播美於前書,垂名於後世。
梁故建寧公琳,洛濱餘胄,沂州舊族,立功代邸,效績中朝,當離亂之辰,總方伯之任。爾乃輕躬殉主,以身許國,實追踪於往彥,信踵武於前修。而天厭梁德,上思匡繼,徒蘊包胥之念,終遵萇弘之眚。洎王業光啓,鼎祚有歸,於是遠迹山東,寄命河北。雖輕旅臣之嘆,猶懷客卿之禮,感茲知己,忘此捐軀。至使身沒九泉,頭行萬里。誠復馬革裹尸,遂其生平之志;原野暴骸,會彼人臣之節。然身首異處,有足悲者;封樹靡卜,良可愴焉。

場早篛末席,降薛君之吐握,荷魏公之知遇。是用沾巾雨袂,痛可識之顏;回腸疾首,切猶生之面。伏惟聖恩博厚,明詔爰發,赦王經之哭,許田橫之葬,場雖芻賤,竊亦有心。
琳經茌壽陽,頗存遺愛;曾游江右,非無餘德。比肩東閣之吏,繼踵西園之賓,願歸彼境,還修宅穸。庶孤墳既築,或飛衡土之燕;豐碑式樹,時留墮淚之人。近故舊王綰等已有論牒,仰蒙制議,不遂所陳。昔廉公告逝,即淝川而建塋域;孫叔云亡,仍芍陂而植楸檟。
【 译 文 】
王琳的故吏梁骠骑府倉曹參軍朱場給陳尚書射徐陵寫信求王琳的首級說:我私下認為朝廷變遷,傳頌剛直的風尚;朝廷興衰更替,表彰忠貞的事迹。所以晉朝將要滅亡,徐廣就作了司馬氏的遺老;魏國已經衰敗,馬孚自稱魏室的忠臣。
其目的是能在史書中傳揚美名,名聲流傳於後世。梁朝的舊臣建寧公王琳,是洛潰的後人,沂州的舊族,先立功於梁始建之前,後又效力於朝廷,當離亂之時,總領地方之長的重任。於是輕生殉主,以身許國,確實是效法前修,追隨前賢。而上天厭棄梁朝的德行,還想匡扶時局,以延續統治,結果白白地懷有申包胥的信念,最終遇到了萇弘的災禍。到王業擴大,政權有了歸屬,於是遠走山東,寄身河北。雖然自己懷有羈旅之臣的慨嘆,仍然盡客卿之禮,感激遇到知己,為此忘我捐軀。致使身體埋於九泉,頭顱遠行萬里。確實想以馬革裹尸,實現他平生的志願;原野暴體,成全他人臣的節義。然而身首異處,實在是令人悲哀啊;堆土為墳,植樹為飾,而沒有人祭奠,確實讓人感到淒涼啊。
我朱場早年側身於末僚之中,悅服薛君的吐哺握髮,禮賢下士,承蒙魏公的知遇之恩。因此,手巾和衣袖被淚水沾濕,為可識別的面顏哀痛;痛心疾首,為雖死猶生的面容憂傷。念及聖恩廣博深厚,發出英明的詔示,赦免王經之哭,應允田橫的葬禮,朱場雖然微賤,私下也有這種心意。王琳治理壽陽,很有德政;曾經游歷江右,並非沒有遺留的恩澤。并肩於東閣的官吏,接踵與西園的賓客,希望王琳的頭顱能夠歸還其境,回去修了墳墓。孤墳已經修建,時而有銜土之燕飛來,豐碑樹立,時而有駐留落淚之人。
近來老友王綽等已有呈文,承蒙裁斷,而沒有同意所陳之見。從前廉公逝世,在淝川修建了墳地;孫叔敖去世,在芍陂種植了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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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由此言之,抑有其例。不使壽春城下,唯傳報葛之人;滄州島上,獨有悲田之客。昧死陳祈,伏待刑憲。

陵嘉其志節。又明徹亦數夢琳求首,並為啓陳主而許之。仍與開府儀同主簿劉韶慧等持其首還於淮南,權瘞八公山側,義故會葬者數千人。瑒等乃間道北歸,別議迎接。尋有揚州人茅知勝等五人密送葬柩達於鄴。贈十五州諸軍事、揚州刺史、侍中、特進、開府、錄尚書事,諡曰忠武王,葬給輜驤車。

琳體貌閑雅,立髮委地,喜怒不形於色。雖無學業,而強記內敏,軍府佐吏千數,皆識其姓名。刑罰不濫,輕財愛士,得將卒之心。少任將帥,屢經喪亂,雅有忠義之節。雖本圖不遂,鄴人亦以此重之,待遇甚厚。及敗,為陳軍所執。吳明徹欲全之,而其下將領多琳故吏,爭來致請,並相資給,明徹由此忌之,故及於難。當時田夫野老,知與不知,莫不為之歔欷流涕。觀其誠信感物,雖李將軍之恂恂善誘,殆無以加焉。

琳十七子。長子敬,在齊襲王爵,武平末,通直常侍。第九子衍,隋開皇中開府儀同三司,大業初,卒於渝州刺史。
【 译 文 】
樹。由此說來,還是有這樣的先例的。不要讓壽春城下,獨傳報葛之人;滄州島上,惟有為田橫悲痛的賓客。冒死陳述祈求,恭恭敬敬地等待刑罰。
徐陵贊賞他的志氣和節操。此外明徹也多次王琳要他的頭,一并啓奏陳主答應他。就與儀同主簿劉韶慧等攜帶他的頭回到淮南,暫葬在八公山側,故舊前來送葬的有數千人。
等於是抄小道北歸,另議迎接。不久有揚州知勝等五人秘密送靈柩到達鄴。追贈十五州事、揚州刺史、侍中、特進、開府、錄尚書諡號為忠武王,葬禮中使用了輜輦車。

王琳體態容貌嫋雅,站立時頭髮拖到地上,不形於色。雖然沒有學問,而記憶力強,思捷,軍府佐吏用千來計算,都記住他們的姓不濫施刑罰,輕財愛士,深得將卒之心。年任將帥,屢經戰亂,平素有忠義的節操。雖來的計劃沒有成功,鄰人也因此看重他,待為豐厚。到失敗,為陳軍抓獲。吳明徹想成,而他手下的將領多數為王琳的舊吏,争相求,並給予資助,明徹因此嫉妒他,所以遭禍。當時,田夫野老,認識與不認識他的沒有誰不為他悲痛流淚。看他的誠信感人,是李將軍的循循善誘,恐怕也無以復加啦。
王琳有十七個兒子。長子王敬,在齊承襲王武平末年,為通直常侍。第九個兒子王衍,皇年間為開府儀同三司,大業初年,在渝州任上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