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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愧。年間
後主斛律后後主皇后斛律氏,左丞相光之女也。初為皇太子妃。後主受禪,立為皇后。武平三年正月生女,帝欲悅光,詐稱生男,為之大赦。光誅,后廢在別宮,後令為尼。齊滅;嫁為開府元仁妻。
後主胡后後主皇后胡氏,隴東王長仁女也。胡太后失母儀之道,深以為愧,欲求悅後主,故飾后於宮中,令帝見之。帝果悅,立為弘德夫人,進左昭儀,大被寵愛。斛律后廢,陸媪欲以穆夫人代之,太后不許。祖孝徵請立胡昭儀,遂登為皇后。陸媪既非勸立,又意在穆夫人,其後於太后前作色而言曰:“何物親侄女作如此語言!”太后問有何言,曰:“不可道。”固問之,乃曰:“語大家云,太后行多非法,不可以訓。”太后大怒,喚后出,立剃其髮,送令還家。帝思之,每致物以通意。後與斛律廢后俱召入內,數日而鄰不守。後亦改嫁。
後主穆后後主皇后穆氏,名邪利,本斛律后從婢也。母名輕霄,本穆子倫婢也,轉入侍中宋欽道家,奸私而生后,莫知氏族,或云后即欽道女子也。小字黃花,後字舍利。欽道婦妒,黥輕霄面為“宋”字。欽道伏誅,黃花因此入宮,有幸於後主,宮內稱為舍利太監。女侍中陸太姬知其寵,養以為女,薦為弘德夫人。武平元年六月,生皇子恒。於時後主未有儲嗣,陸陰結待,以監撫之任不可無主,時皇后斛律氏,丞相光之女也,慮其懷恨,先令母養之,立為皇太
從的轉到不知兒。
忌,死,內稱女兒生下下紹的君擔心
【 译 文 】
齊國滅亡後進入周國,肆意淫亂。隋代開皇間死去。後主皇后斛律氏,左丞相斛律光的女兒。起是皇太子妃。後主接受禪讓,立為皇后。武平年正月生了個女兒,皇帝想取悅斛律光,假裝生了個男孩,爲此大赦天下。斛律光被殺後,后被廢住在別的宮殿,後來下令做尼姑。齊國亡後,出嫁成爲開府元仁的妻子。
後主皇后胡氏,隴東王元長仁的女兒。胡太夫去母親儀範的正道,深深感到慚愧,想要取後主,所以在宮中打扮皇后,讓皇帝看到她。
帝果然喜歡,立爲弘德夫人,進封左昭儀,非受寵愛。斛律皇后被廢,陸媼想讓穆夫人取太后不答應。祖孝徵請求立胡昭儀,於是登爲皇后。陸媼既不是勸立,又意在穆夫人,後在太后面前變了臉色說:“什麼東西使親侄女出像這樣的話!”太后問有什麼話,說:“不能”堅持問她,纔說:“她告訴大家說,太后的爲很多不合法,不可以作爲準則。”太后十分怒,把皇后叫出來,立刻剃掉她的頭髮,送走她回家。皇帝思念她,常常送去東西表達心後來和斛律廢后都被召回內宮,幾天後鄴城守。後來也改了嫁。
後主皇后穆氏,名叫邪利,本來是斛律后隨的婢女。母親名叫輕霄,本是穆子倫的婢女,到侍中宋欽道家裏,與人私通後生下了皇后,加她的姓氏宗族,有人說皇后就是宋欽道的女小名叫黃花,後來叫舍利。宋欽道妻子妒在輕霄的臉上刻上“宋”字。宋欽道被處黃花因此被送入宮中,受到後主的寵愛,宮稱爲舍利太監。女侍中陸太姬知道她受寵,當兒撫養她,舉薦爲弘德夫人。武平元年六月,下皇子高恒。當時後主沒有繼位人,陸太姬私結交等待,以監護撫養的責任不可以沒有繼位君主,當時皇后斛律氏是丞相斛律光的女兒,心她懷着仇恨,先讓母親撫養,立爲皇太子。
【 原 文 】
子。陸以國姓之重,穆、陸相對,又奏賜姓穆氏。胡庶人之廢也,陸有助焉,故遂立爲皇后,大赦。初,有折衝將軍元正烈於鄴城東水中得璽以獻,文曰“天王后璽”,蓋石氏所作。詔書頒告,以爲穆后之瑞焉。武成時,爲胡后造真珠裙袴,所費不可稱計,被火所燒。後主既立穆皇后,復爲營之。屬周武遣太后喪,詔侍中薛孤、康買等爲吊使,又遣商胡齎錦綵三萬匹與吊使同往,欲市真珠爲皇后造七寶車,周人不與交易,然而竟造焉。先是童謠曰:“黃花勢欲落,清觴滿杯酌。”言黃花不久也,後主自立穆后以後,昏飲無度,故云清觴滿杯酌。陸息駱提婆詔改姓爲穆,陸。太姬,皆以皇后故也。后既以陸爲母,提婆爲家,更不采輕霄。輕霄後自療面,欲求見,太后、陸媪使禁掌之,竟不得見。
【 译 文 】
太姬以國姓的重要,穆、陸聲音相對,上奏賜穆氏。胡庶人被廢掉,也有陸太姬的幫助,所就被立為皇后,大赦天下。起初,有折衝將軍王烈在鄴城東面的水中得到印璽獻上,文字是王后璽”,大概是石氏製作的。詔書通告,認是穆后的吉兆。武成時,曾為胡后製作珍珠裙所花費的不可計算,被火燒掉了。後主立了皇后以後,又為她製作。正值周武帝遇上太后喪事,下詔書侍中薛孤、康買等人為吊唁的使又派經商的胡人帶着彩色錦緞三萬匹和吊唁使者一同前往,想購買珍珠為皇后製造七寶周國人不肯和他們交易,然而終究造了出。這之前童謠說:“黃花勢欲落,清觴滿杯。”說黃花不長久了,後主自從立了穆后以後,未飲酒沒有節制,所以說清觴滿杯酌。陸的子路提婆被下詔書改姓為穆,陸號為太姬,都是為皇后的緣故。皇后既然以陸太姬為母,提婆家,更加不理睬輕霄。輕霄後來治好了被刺字險,想要求見,太后、陸媪派人把她關着控制來,終究不能見面。
【 原 文 】
北齊書卷十列傳
高祖十
永安簡平王浚 平陽靖翼王淹襄城景王淯 任城王湝 高華山王凝 馮翊王潤
神武皇帝十五男:武明婁皇后生文襄皇帝、文宣皇帝、孝昭皇帝、襄城景王淯、武成皇帝、博陵文簡王濟,王氏生永安簡平王浚,穆氏生平陽靖翼王淹,大尒朱氏生彭城景思王浟、華山王凝,韓氏生上黨剛肅王渙,小尒朱氏生任城王湝,游氏生高陽康穆王湜,鄭氏生馮翊王潤,馮氏生漢陽敬懷王洽。
永安簡平王高浚
永安簡平王浚,字定樂,神武第三子也。初神武納浚母,當月而有孕,及産浚,疑非己類,不甚愛之。
而浚早慧,後更被寵。年八歲時,問於博士盧景裕曰:“‘祭神如神在。’為有神邪,無神邪?”對曰:“有。”浚曰:“有神當云祭神神在,何煩‘如’字?”景裕不能答。及長,嬉戲不節,曾以屬請受納,大見杖罰,拘禁府獄,既而見原。後稍折節,頗以讀書為務。
元象中,封永安郡公。豪爽有氣力,善騎射,為文襄所愛。文宣性雌懦,每參文襄,有時涕出。浚常責帝
【 译 文 】
第二十一王
彭城景思王浟 上黨剛肅王涣陽康穆王湜 博陵文簡王濟潤 漢陽敬懷王洽
神武皇帝十五個兒子:武明婁皇后生文襄皇文宣皇帝、孝昭皇帝、襄城景王高淯、武成帝、博陵文簡王高濟,王氏生永安簡平王高穆氏生平陽靖翼王高淹,大尒朱氏生彭城景王高浟、華山王高凝,韓氏生上黨剛肅王高小尒朱氏生任城王高湝,游氏生高陽康穆王是,鄭氏生馮翊王高潤,馮氏生漢陽敬懷王洽。
永安簡平王高浚,字定樂,神武的第三個兒起初神武娶高浚的母親,當月就有了身孕,到生了高浚,懷疑不是自己的後代,不很喜歡但高浚很早就聰明,後來更受到寵愛。年齡歲時,向博士盧景裕問道:“‘祭神如神在。’有神呢,還是沒有神呢?”回答說:“有。”高說:“有神應當說祭神神在,為什麼麻煩‘如’”盧景裕不能回答。等長大後,嬉戲沒有節曾因請托接受賄賂,被用棍棒狠狠地懲罰了頭,關在官府的牢獄裏,不久被饒恕。後來漸克制自己,把讀書當成正事。
元象年間,封為永安郡公。豪爽有氣力,善騎馬射箭,受到文襄的寵愛。文宣性情懦弱,次參見文襄,有時流着眼淚出來。高浚常常責
【 原 文 】
左右,何因不為二兄拭鼻,由是見銜。累遷中書監、兼侍中。出為青州刺史,頗好畋獵,聰明矜恕,上下畏悅之。天保初,進爵為王。文宣末年多酒,浚謂親近曰:“二兄舊來不甚了了,自登祚已後,識解頓進。今因酒敗德,朝臣無敢諫者,大敵未滅,吾甚以為憂,欲乘驛至鄴面諫,不知用吾不。”人有知,密以白帝,又見銜。八年來朝,從幸東山。帝裸裎為樂,雜以婦女,又作狐掉尾戲。浚進言,此非人主所宜。帝甚不悅。浚又於屏處召楊遵彥,譏其不諫。帝時不欲大臣與諸王交通,遵彥懼以奏。帝大怒曰:“小人由來難忍!”遂酇酒還宮。浚尋還州,又上書切諫。詔令徵浚,浚懼禍,謝疾不至。上怒,馳驛收浚,老幼泣送者數千人。至,盛以鐵籠,與上黨王渙俱置北城地牢下,飲食溲穢共在一所。明年,帝親將左右臨穴歌謳,令浚和之。浚等惶怖且悲,不覺聲戰。帝為愴然,因泣,將赦之。長廣王湛先與浚不睦,進曰:“猛獸安可出穴。”帝默然。浚等聞之,呼長廣小字曰:“步落稽,皇天見汝!”左右聞者,莫不悲傷。浚與渙皆有雄略,為諸王所傾服,帝恐為害,乃自刺渙,又使壯士劉桃枝就籠亂刺。槊每下,浚、渙輒以手拉折之,號哭呼天。於是薪火亂投,燒殺之,填以石土。後出,皮髮皆盡,屍色如炭,天下為之痛心。後帝以其妃陸氏佩儀同劉郁捷,舊帝蒼頭也,以軍功見用,時令郁捷害浚,故以配焉。後數日,帝以陸氏
【 译 文 】
十一王 永安簡平王高浚皇帝身邊的人,為什麼不替二哥擦鼻子,因此記恨。逐漸升遷到中書監、兼侍中。出行青州史,很喜歡打獵,聰明寬厚有同情心,上下的又怕他又喜歡他。天保初年,進升爵位為王。
直末年經常飲酒,高浚對親近的人說:“二哥去不怎麼聰明,自從登基以後,見識有了長現在因為飲酒敗壞德行,朝中大臣沒有敢規的,大敵沒有消滅,我感到非常憂慮,想乘驛到鄴城當面規勸,不知聽不聽我的。”有人知了,秘密把這事告訴了皇帝,又被記恨。天保年前來朝見,跟隨皇帝到了東山。皇帝裸露身女樂,伴有婦女,又做狐狸掉尾巴的遊戲。高進言,這不是君主應該做的。皇帝非常不高高浚又在隱蔽的地方找來楊遵彥,指責他不觀勸。皇帝當時不願意大臣和各王結交來往,遵彥害怕把這事上奏。皇帝大怒說:“小人我難以忍耐!”於是停止酒宴回到宮中。高浚返回青州,又上書懇切規勸。皇帝下詔書命故召高浚,高浚害怕有禍,稱病不來。皇帝發乘坐驛馬快行來拘捕高浚,老老小小哭着送力有幾千人。到了以後,裝在鐵籠裏,和上黨高渙一起關在北城的地牢下,吃喝大小便都在同地方。第二年,皇帝親自帶着身邊的人來到邊唱歌,命令高浚應和。高浚等人又害怕又,不覺聲音打戰。皇帝感到傷心,於是哭了,打算赦免他們。長廣王高湛先前同高浚不進言說:“猛獸怎麼能夠出洞。”皇帝沉默。
等人聽到後,呼喊着長廣王的小名說:“步,上天看見你了!”周圍聽到的,沒有不悲。高浚和高渙都有雄才大略,被各王傾心佩皇帝擔心受害,就親自刺高渙,又命壯士劉走近鐵籠亂刺。槊每次刺下,高浚、高渙就拉住折斷,號哭着呼喊上天。於是將柴火亂去,燒死了他們,填入石頭和土。後來挖出皮和頭髮都沒了,屍體的顏色就像木炭,天為他們感到痛心。
後來皇帝將高浚的妃子陸氏配給儀同劉郁他是已故皇帝的奴僕,因作戰有功被任用,命令劉郁捷殺害高浚,所以將陸氏配給他。
【 原 文 】
先無寵於渙,敕與離絕。乾明元年,贈太尉。無子,詔以彭城王浟第二子準嗣。平陽靖翼王高淹平陽靖翼王淹,字子邃,神武第四子也。元象中,封平陽郡公,累遷尚書左僕射。天保初,進爵為王,歷位尚書令、開府儀同三司、司空、太尉。皇建初,為太傅,與彭城、河間王並給仗身、羽林百人。太寧元年,遷太宰。性沉謹,以寬厚稱。河清三年,薨於晉陽,或云鸩終。還葬鄴,贈假黃鉞、太宰、錄尚書事。子德素嗣。
彭城景思王高浟彭城景思王浟,字子深,神武第五子也。元象二年,拜通直散騎常侍,封長樂郡公。博士韓毅教浟書,見浟筆迹未工,戲浟曰:“五郎書畫如此,忽為常侍開國,今日後宜更用心。”浟正色答曰:“昔甘羅幼為秦相,未聞能書。凡人唯論才具何如,豈必動誇筆迹。博士當今能者,何為不作三公?”時年蓋八歲矣。毅甚慚。
武定六年,出為滄州刺史,為政嚴察,部內肅然。守令參佐,下及胥吏,行游往來,皆自齎糧食。浟織介知人間事。有濕沃縣主簿張達嘗詣州,夜投人舍,食雞羹,浟察知之。守令畢集,浟對衆曰:“食雞羹何不還價直也。”達即伏罪。合境號為神明。又有一人從幽州來,驢馱鹿脯。至滄州界,腳痛行遲,偶會一人為伴,遂盜驢及脯去。明旦,告州。浟乃令左右及府僚吏分市鹿脯,不限其價。其主見脯識之,推獲盜者。轉都督、定州刺史。時有人被盜黑牛,背
過了詔令高渙子高
子。
左僕令、太傅一百以寬毒酒錄尚
子。
公。
整,忽然色嚴相,麼樣寫字韓毅
察,吏,的事投宿事。
雞湯稱他馱着上一天,僚屬看到
【 译 文 】
十陽靖異工高淹 彭城景思王高浟 105幾天,皇帝因陸氏先前沒受到高浚的寵愛,和劉郁捷離婚。乾明元年,贈高浚為太尉。
沒有兒子,下詔書將彭城王高浟的第二個兒子準過繼給他。
平陽靖翼王高淹,字子邃,神武的第四個兒元象年間,封為平陽郡公,逐漸升遷到尚書僕射。天保初年,進升爵位為王,歷任尚書開府儀同三司、司空、太尉。皇建初年,任事,和彭城王、河間王都給隨身衛士、羽林軍人。大寧元年,升任太宰。性格沉穩謹慎,厚著稱。河清三年,在晉陽薨,有人說是被毒死。送回葬在鄴城,追贈假黃鉞、太宰、尚書事。兒子高德素繼承王位。
彭城景思王高浟,字子深,神武的第五個兒元象二年,授任通直散騎常侍,封為長樂郡博士韓名教高浟寫字,看到高浟的筆迹不工對高浟開玩笑說:“五郎寫字作畫像這樣,成爲常侍開國,今後應更加用心。”高浟神肅地回答說:“以前甘羅少年成爲秦國的丞沒有聽說他能夠寫字,所有人祇評論才幹怎樣,難道一定要誇耀寫字的筆迹。博士現在能,為什麼不作三公?”當時年紀大約八歲。
十分慚愧。
武定六年,出仕滄州刺史,治理政事嚴厲明轄界內秩序井然。太守縣令僚屬,下到小出行往來,都自帶糧食。高浟精細知道人世情。有個濕沃縣主簿張達曾經到州裏,夜晚在別人家裏,吃了鷄湯,高浟調查知道了這太守縣令全都來了,高浟對大家說:“吃了爲什麼不付錢。”張達立即認罪。整個境內像神一樣明智。又有一個人從幽州來,驢子鹿脯。到了滄州界內,腳痛走得很慢,偶然遇個人作同伴,就偷走了驢和鹿脯離去。第二告到州裏。高浟就命令身邊的人和官府中的分別去買鹿脯,不限它的價錢。鹿脯的主人鹿脯認得是自己的,追究捉住了盜賊。轉任
【 原 文 】
上有白毛。長史韋道建謂中從事魏道勝曰:“使君在滄州日,擒奸如神,若捉得此賊,定神矣。”漁乃詐為上府市牛皮,倍酬價直,使牛主認之,因獲其盜。建等嘆服。又有老母姓王,孤獨,種菜三畝,數被偷。漁乃令人密往書菜葉為字,明日市中看菜葉有字,獲賊。爾後境內無盜,政化為當時第一。天保初,封彭城王。四年,徵為侍中,人吏送別悲號。有老公數百人相率具饌曰:“自殿下至來五載,人不識吏,吏不欺人,百姓有識己來,始逢今化。殿下唯飲此鄉水,未食此鄉食,聊獻疏薄。”漁重其意,為食一口。七年,轉司州牧,選從事皆取文才士明剖斷者,當時稱為美選。州舊案五百餘,漁未期悉斷盡。別駕羊脩等恐犯權威,乃詣闈諮陳。漁使告曰:“吾直道而行,何懼權威,卿等當成人之美,反以權威為言。”脩等慚悚而退。後加特進,兼司空、太尉,州牧如故。太妃薨,解任,尋詔復本官。俄拜司空,兼尚書令。濟南嗣位,除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領大宗正卿。皇建初,拜大司馬,兼尚書令,轉太保。武成入承大業,遷太師、錄尚書事。漁明練世務,果於斷決,事無大小,咸悉以情。趙郡李公統預高歸度之逆,其母崔氏即御史中丞崔昂從父子,兼右僕射魏收之內妹也。依令,年出六十,例免入官。崔增年陳訴,所司以昂、收故,崔遂獲免。漁摘發其事,昂等以罪除名。自車駕巡幸,漁常留都。河清三年三月,群盜田子禮等數十人謀劫漁
【 译 文 】
督、定州刺史。當時有人被偷走了黑牛,背上白毛。長史韋道建對中從事魏道勝說:“使君滄州的時候,捉邪惡像神一樣,如果捉住這個賊,一定是神了。”高浟就假裝爲上級官署買皮,付給加倍的價錢,讓牛的主人辨認,於是住了偷牛的盜賊。韋道建等人感嘆欽服。又有王的老媽媽,孤身獨處,種了三畝菜,幾次被。高浟就命令人秘密地在菜葉上寫上字,第二在集市上看到菜葉上有字,捉住了盜賊。以後界內沒有盜賊,治政教化是當時第一。天保初,封爲彭城王。天保四年,徵召任侍中,百姓吏送別時悲傷地哭號。有幾百個老翁相繼而來好食物說:“自從殿下來這裏五年了,人不認官吏,官吏不欺負人,老百姓有記憶以來,開遇上今天的教化。殿下祇喝這裏的水,沒有吃裏的食物,姑且表示微薄的心意。”高浟被他的心意所感動,吃了一口。天保七年,轉任司牧,選拔從事官都選取有文才能明辨決斷的,當時稱爲美好的選擇。州裏的舊案五百多,高浟不到一年全都斷案完畢。別駕羊脩等人心觸犯權貴外戚,就到門上稟告陳述。高浟派告訴說:“我是走直道,為什麼害怕權貴外戚,等應當成人之美,反而拿權貴外戚作爲說辭。”脩等人又慚愧又驚恐地退了回去。後來加授特,兼司空、太尉,如往常任州牧。太妃薨,解職任,不久詔令恢復本任官職。不久授任司,兼尚書令。濟南王繼承皇位,授任開府儀同司、尚書令、領大宗正卿。皇建初年,授任大馬,兼尚書令,轉太保。武成繼承大業,遷任師、錄尚書事。高浟通曉政務,果斷作出決,事無論大小,全都出自情感。趙郡李公統參高歸彥的叛亂,他的母親崔氏就是御史中丞崔從父的女兒,又是右僕射魏收的妻妹。按照法,年齡超過六十,照例免除沒入官府。崔氏增年歲陳訴,主管部門因崔昂、魏收的緣故,崔就獲得免入官府。高浟揭發了這件事,崔昂等因罪免除官職。自從皇帝在外出巡,高浟經常留在鄴城。河三年三月,田子禮等幾十人的一群盜賊圖謀劫
【 原 文 】
為主,詐稱使者,徑向浟第,至內室,稱敕牽浟上馬,臨以白刃,欲引向南殿。浟大呼不從,遂遇害,時年三十二,朝野痛惜焉。初浟未被劫前,其妃鄭氏夢人斬浟頭持去,惡之,數日而浟見殺。贈假黃鉞、太師、太尉、錄尚書事,給輼輓車。子寶德嗣,位開府,兼尚書左僕射。上黨剛肅王高涣上黨剛肅王涣,字敬壽,神武第七子也。天姿雄傑,俶儻不群,雖在童幼,恒以將略自許。神武壯而愛之,曰:“此兒似我。”及長,力能扛鼎,材武絕倫。每謂左右曰:“人不可無學,但要不爲博士耳。”故讀書頗知梗概,而不甚耽習。
元象中,封平原郡公。文襄之遇賊,涣年尚幼,在西學,聞宮中譁,驚曰:“大兄必遭難矣!”彎弓而出。武定末,除冀州刺史,在州有美政。天保初,封上黨王,歷中書令、尚書左僕射。與常山王演等築代惡諸城。遂聚鄴下輕薄,凌犯郡縣,爲法司所糾。文宣戮其左右數人,涣亦被譴。六年,率衆送梁王蕭明還江南,仍破東關,斬梁特進裴之橫等,威名甚盛。八年,錄尚書事。
初,術士言亡高者黑衣,由是自神武後,每出行,不欲見沙門,爲黑衣故也。是時文宣幸晉陽,以所忌問左右曰:“何物最黑?”對曰:“莫過漆。”帝以涣第七子爲當之,乃使庫真都督破六韓名伯昇之鄭徵涣。涣至紫陌橋,殺伯昇以逃,憑河而度,土人執以送帝。鐵籠盛之,與永安王浚同置地牢下。歲餘,與浚同見殺,時年二十六。以其妃李氏配馮文洛,是帝家舊奴,積勞位至刺史,帝令文洛等
【 译 文 】
高浟為君主,假裝說是使者,徑直去高浟的住處,到了內室,說有詔令將高浟奉上馬,用刀刃脅迫,想帶到南殿。高浟大聲呼喊不肯服從,於是被殺害,當時年紀三十二歲,朝野對此感到痛惜。當初高浟被劫持前,他的妃子鄭氏夢見有人把高浟的頭帶走,厭惡這個夢,幾天後高浟被殺,贈假黃鉞、太師、太尉、錄尚書事,給輼轓,兒子高寶德繼承王位,官位開府,兼尚書左仆射。上黨剛肅王高渙,字敬壽,神武的第七個兒子,姿容雄偉高大,豪爽灑脫不同尋常,雖然在少年時,經常以用兵的謀略自誇。神武認為豪壯而愛他,說:“這兒子像我。”等到長大,力氣大得能舉起大鼎,才能武藝無人可比。經常對身邊的人說:“人不可不學習,但不要做博士罷了。”所以讀書祇知大概,並不深入學習。
元象年間,封為平原郡公。文襄遇到盜賊,當時年紀還小,在西房學習,聽到宮中喧鬧,驚惶地說:“大哥一定遭難了!”拉開弓出來。武定年間,授任冀州刺史,在州裏治政有好名聲。天平四年,封為上黨王,歷任中書令、尚書左僕射,同常山王高演等修築伐惡各城。於是聚集鄴城輕浮無賴的人,欺凌郡縣,被主管法律的官員彈劾,文宣殺了他身邊的幾個人,高渙也受到責罰。天保六年,帶領軍隊護送梁王蕭明回到長江邊,於是攻下東關,殺了梁特進裴之橫等人,梁國大震。天保八年,錄尚書事。
當初,占卜預測吉凶的人說使高氏滅亡的是穿黑衣服的,因此從神武以後,每次出行,不願見和尚,因他們穿黑衣服的緣故。這時文宣到洛陽,將這個忌諱問身邊的人說:“什麼東西最黑?”回答說:“莫過於漆。”文宣帝因高渙是第四個兒子和“漆”對應,就派庫真都督破六韩伯升到鄴城徵召高渙。高渙到了紫陌橋,殺了破六韩伯升,自己逃走,徒步涉水過河,當地人捉住了他送到皇帝。用鐵籠裝着他,和永安王高浚一起關在牢獄中。一年多後,和高浚一起被殺,當時年紀十六歲。將他的妃子李氏配給馮文洛,馮文洛
【 原 文 】
殺渙,故以其妻妻焉。是皇嫁
至乾明元年,收二王餘骨葬之,贈司空,諡曰剛肅。有敕李氏還第。
而文洛尚以故意,修飾詣李。李盛列左右,引文洛立於階下,數之曰:“遭難流離,以至大辱,志操寡薄,不能自盡,幸蒙恩詔,得反藩闈。汝是誰家孰奴,猶欲見侮!”於是杖之一百,流血灑地。渙無嫡子,庶長子寶嚴以河清二年襲爵,位金紫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
他府李下志書能流姬位
襄城景王高淯
襄城景王淯,神武第八子也。容貌甚美,弱年有器望。元象中,封章武郡公。天保初,封襄城郡王。二年春,薨。齊氏諸王選國臣府佐,多取富商群小、庸大少年,唯襄城、廣寧、蘭陵王等頗引文藝清識之士,當時以此稱之。乾明元年二月,贈假黃鉞、太師、太尉、錄尚書事。無子,詔以常山王演第二子亮嗣。
美間天屬祗高年有繼
亮字彥道,性恭孝,美風儀,好文學。為徐州刺史,坐奪商人財物免官。後主敗奔鄴,亮從焉,遷兼太尉、太傅。周師入鄴,亮於啓夏門拒守。諸軍皆不戰而敗,周軍於諸城門皆入,亮軍方退走。亮入太廟行馬內,慟哭拜辭,然後為周軍所執。入關,依例授儀同,分配遠邊,卒於龍州。
好免升登城阻周分
任城王高湝
任城王湝,神武第十子也。少明慧。天保初封。自孝昭、武成時,車駕還鄴,常令湝鎮晉陽,總幷省事,歷司徒、太尉、幷省錄尚書事。
明時領
【 译 文 】
皇帝家舊時的奴僕,積累功勞官位做到刺史,帝下令馮文洛等人殺了高渙,所以將他的妻子給他。到了乾明元年,收集二王殘剩的骨骸埋葬了們,贈司空,諡號稱剛肅。有詔令李氏回藩王。但馮文洛還有舊情,打扮一番到李氏那裏。
氏排列好很多身邊的人,帶着馮文洛站在臺階,責罵他說:“遭難流落,以至受巨大的恥辱,節操守寡薄,不能自殺,幸虧蒙受恩德的詔,能夠返回藩王的宮室。你是誰家的奴僕,還再被你侮辱!”於是用棍棒打了馮文洛一百下,出的血灑在地上。高渙沒有正妻所生的兒子,妾生的大兒子高寶嚴在河清二年繼承爵位,官金紫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
襄城景王高淯,神武的第八個兒子。容貌很,二十上下的年齡就有才氣和名望。元象年,封為章武郡公。天保初年,封為襄城郡王。
保二年春天,薨。齊氏各王選拔封國臣子僚,大多選取富商的子弟、架鷹牽犬的年輕人,有襄城王、廣寧王、蘭陵王等招引有文才學問潔有見識的人,在當時因此受到稱贊。乾明元二月,贈假黃鉞、太師、太尉、錄尚書事。沒兒子,下詔書將常山王高演的第二個兒子高亮承爵位。
高亮字彥道,性情恭謹孝順,風度儀表美,喜歡文學。任徐州刺史,因奪取商人財物被除官職。後主戰敗逃奔鄴城,高亮跟隨着他,任兼太尉、太傅。周國軍隊進入鄴城,高亮在夏門拒守。各軍都不戰就潰敗,周國軍隊在各門都進入了,高亮軍隊纔退走。高亮進入太廟欄人馬通行的木障內,痛哭行禮辭別,然後被國軍隊捉住。進入闈內,依照舊例授予儀同,配到遙遠的邊境,死在龍州。
任城王高湝,神武的第十個兒子。年輕時聰穎慧。天保初年封為任城王。自從孝昭、武成,皇帝回到鄴城,常常命令高湝鎮守晉陽,總并省事,歷任司徒、太尉、并省錄尚書事。
【 原 文 】
天統三年,拜太保、并州刺史,別封正平郡公。時有婦人臨汾水浣衣,有乘馬人換其新靴馳而去者,婦人持故靴,詣州言之。湝召城外諸姬,以靴示之,紿曰:“有乘馬人在路被賊劫害,遺此靴焉,得無親屬乎?”一姬撫膺哭曰:“兒昨著此靴向妻家。”如其語,捕獲之。時稱明察。武平初,遷太師、司州牧,出為冀州刺史,加太宰,遷右丞相、都督、青州刺史。湝頻牧大藩,雖不潔己,然寬恕為吏人所懷。五年,青州崔蔚波等夜襲州城,湝部分倉卒之際,咸得齊整,擊賊,大破之。拜左丞相,轉瀛州刺史。及後主奔鄴,加湝大丞相。
及安德王稱尊號於晉陽,使劉子昂修啓於湝:“至尊出奔,宗廟既重,群公勸迫,權主號令,事寧終歸叔父。”湝曰:“我人臣,何容受此啓。”執子昂送鄴。帝至濟州,禪位於湝,啓竟不達。湝與廣寧王孝珩於冀州召募得四萬餘人,拒周軍。周齊王憲來伐,先遣送書並赦詔,湝井沉諸井。戰敗,湝、孝珩俱被擒。憲曰:“任城王何苦至此?”湝曰:“下官神武帝子,兄弟十五人,幸而獨存,逢宗社顛覆,今日得死,無愧墳陵。”憲壯之,歸其妻子。將至鄴城,湝馬上大哭,自投於地,流血滿面。至長安,尋與後主同死。
妃盧氏賜斛斯徵,蓬首垢面,長齋不言笑。徵放之,乃為尼。隋開皇三年,表請文帝葬湝及五子於長安北原。
高陽康穆王高湜高陽康穆王湜,神武第十一子
【 译 文 】
天統三年,授任太保、并州刺史,另封正平公。當時有個婦人在汾水邊洗衣服,有騎馬的換走她的新靴子奔馳離去,婦人拿着這人的舊子,到州裏告了這事。高湝召來城外各老婦,把靴子拿給她們看,哄騙說:“有個騎馬的在路上被賊寇攔劫殺害,留下這雙靴子,難道有親屬嗎?” 一個老婦人拍着胸口哭着說:“我子昨天穿着這靴子去妻子家。” 按她說的話,獲了這個人。當時稱高湝頭腦明智觀察精細。平初年,遷任太師、司州牧,出仕冀州刺史,授太宰,遷任右丞相、都督、青州刺史。高湝再主管大州,雖然自己不夠廉潔,然而寬恕待被官吏百姓所懷念。天統五年,青州崔蔚波等攻襄襲擊州城,高湝在倉促之間指揮調度,都齊有序,攻打賊寇,把他們打得大敗。授任左相,轉任瀛州刺史。等到後主逃奔鄴城,加授湝大丞相。
等到安德王在晉陽稱帝,派劉子昂寫信給高:“皇帝出奔,宗廟既然重要,各王公大臣通勸進,暫且行使君主的號令,事情安定後終究給叔父。” 高湝說:“我是臣子,怎能容忍接受樣的信。” 將劉子昂抓起來送到鄴城。皇帝到齊州,把帝位讓給高湝,信竟然沒有送到。高和廣寧王高孝珩在冀州招募到四萬多人,抵禦國軍隊。周齊王宇文憲前來討伐,先派人送來和赦免的詔書,高湝都沉到井裏。戰敗,高,高孝珩都被活捉。宇文憲說:“任城王何苦樣?” 高湝說:“下官是神武帝的兒子,兄弟十人,幸運地獨自活下來,遇到宗廟社稷頹覆,天能夠死去,無愧於祖上的陵墓。” 宇文憲認他豪壯,送還他的妻子兒女。將要到鄴城,高在馬上大哭,自己一頭栽在地上,血流滿面。
了長安,不久和後主一同死去。
妃子盧氏賜給斛斯徵,她頭髮蓬亂滿臉污吃長齋不說不笑。斛斯徵放了她,就作了尼隋代開皇三年,上表請求隋文帝在長安北原葬了高湝以及五個兒子。
高陽康穆王高湜,神武的第十一個兒子。天
【 原 文 】
也。天保元年封。十年,稍遷尚書令。以滑稽便辟,有寵於文宣,常在左右,行杖以撻諸王。太后深銜之。其妃父護軍長史張晏之嘗要道拜湜,湜不禮焉。帝問其故,對曰:“無官職漢,何須禮。”帝於是擢拜晏之為徐州刺史。文宣崩,兼司徒,導引梓宮,吹笛,云“至尊頗知臣不”,又擊胡鼓為樂。太后杖湜百餘,未幾薨。太后哭之哀,曰:“我恐其不成就,與杖,何期帶創死也。”乾明初,贈假黃鉞、太師、司徒、錄尚書事。子士義襲爵。博陵文簡王高濟
博陵文簡王濟,神武第十二子也。天保元年封。濟嘗從文宣巡幸,在路忽憶太后,遂逃歸。帝怒,臨以白刃,因此驚恍。歷位太尉。河清初,出為定州刺史。天統五年,在州語人云:“計次第亦應到我。”後主聞之,陰使人殺之。贈假黃鉞、太尉、錄尚書事。子智襲爵。
華山王高凝
華山王凝,神武第十三子也。天保元年,封新平郡王;九年,改封安定;十年,封華山。歷位中書令、齊州刺史,就加太傅。薨於州,贈左丞相、太師、錄尚書。凝諸王中最為孱弱,妃王氏,太子洗馬王治女也,與倉頭奸,凝知而不能限禁。後事發,王氏賜死,詔杖凝一百。其愚如此。
馮翊王高潤
馮翊王潤,字子澤,神武第十四子也。幼時,神武稱曰:“此吾家千里駒也。”天保初封。歷位東北道大行臺、右僕射、都督、定州刺史。潤美姿儀,年十四五,母鄭妃與之同寢,有穢雜之聲。及長,廉慎方雅,習於吏職,至摘發隱偽,奸吏無所匿。
【 译 文 】
徙 博陵文簡王高濟 華山王高凝 馮翊王高潤年封王。天保十年,逐漸升遷到尚書令。以巧言,受到文宣帝的寵愛,經常在身邊,執刑來打各王。太后深深地記恨他。他妃子的護軍長史張晏之曾經在路上給高湜行禮,高有回禮,皇帝問其中的緣故,回答說:“沒職的人,為什麼需要回禮。” 皇帝於是提拔之為徐州刺史。文宣帝崩逝,兼任司徒,在引導棺椁,吹着笛子,說 “至尊知道臣子,又敲擊胡鼓奏樂。太后用棍棒打了高湜一下,不久薨。太后哭得很悲哀,說:“我恐不能成器,用杖打他,哪想到他受傷而死。”初年,追贈假黃鉞、太師、司徒、錄尚書兒子高士義繼承爵位。
博陵文簡王高濟,神武的第十二個兒子。天年封王。高濟曾經跟隨文宣帝出巡,在路上思念太后,於是逃了回去。皇帝發怒,用刀着他,因此受驚神情恍惚。歷任太尉。河清,出任定州刺史。天統五年,在州裏告訴別:“按次序也該輪到我了。” 後主聽說後,秘人殺了他。追贈假黃鉞、太尉、錄尚書事。
高智繼承爵位。
華山王高凝,神武的第十三個兒子。天保元封爲新平郡王;天保九年,改封安定王;天年,封華山王。歷任中書令、齊州刺史,加傅。在州裏薨,贈左丞相、太師、錄尚書。
是各王中最孱弱的,妃子王氏,是太子洗馬的女兒,和奴僕通奸,高凝知道了卻不能制後來事情暴露,王氏被賜自盡,下詔書棍打一百。他的愚鈍就像這樣。
馮翊王高潤,字子澤,神武的第十四個兒小時候,神武稱贊他說:“這是我家的千里天保初年封王。歷任東北道大行臺、右僕都督、定州刺史。高潤姿容儀表美好,十四,母親鄭妃和他同睡,有淫穢嘈雜的聲音。
長大,清廉謹慎方正高雅,對官吏的職事熟直到揭發無人知道的奸偽之事,奸邪的官吏
【 原 文 】
其情。開府王迴洛與六州大都督獨孤枝侵竊官田,受納賄賂,淵按舉其事。二人表言,王出送臺使,登魏文舊壇,南望嘆息,不測其意。武成使元文遙就州宣敕曰:“馮翊王少小謹慎,在州不為非法,朕信之熟矣。登高遠望,人之常情,鼠輩欲輕相間構,曲生眉目。”於是迴洛決鞭二百,獨孤枝決杖一百。尋為尚書令,領太子少師,歷司徒、太尉、大司馬、司州牧、太保、河南道行臺、領錄尚書,別封文成郡公,太師、太宰,復為定州刺史。薨,贈假黃鉞、左丞相。子茂德嗣。漢陽敬懷王高治
漢陽敬懷王治,字敬延,神武第十五子也。天保元年封。五年,薨,年十三。乾明元年,贈太保、司空。無子,以任城王第二子建德為後。
【 译 文 】
能隱瞞他們的實情。開府王迴洛和六州大都督孤枝侵占盜竊官田,收受賄賂,高潤檢舉了這。這兩人揭露說,王出來為臺使送行,登上魏崎的舊壇,望着南方嘆息,猜測不到他心中的思。武成派元文遙到州裏宣布詔書說:“馮翊年輕時就謹慎,在州裏不幹非法的事,朕深深任他。登高望遠,人之常情,鼠輩小人想輕易撥離間,橫生事端。”於是王迴洛被判決鞭打百,獨孤枝被判決杖打一百。不久任尚書令,任太子少師,歷任司徒、太尉、大司馬、司州、太保、河南道行臺、領錄尚書,另封文成郡,太師、太宰,又任定州刺史。薨,追贈假黃、左丞相。兒子高茂德繼承爵位。漢陽敬懷王高洽,字敬延,神武的第十五個子。天保元年封王。天保五年,薨,時年十三。乾明元年,追贈太保、司空。沒有兒子,將城王的第二個兒子高建德作為後嗣。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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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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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十一列傳
文襄
河南康舒王孝瑜 廣寧蘭陵武王孝瓘 安德
文襄六男:文敬元皇后生河間王孝琬,宋氏生河南王孝瑜,王氏生廣寧王孝珩,蘭陵王長恭不得母氏姓,陳氏生安德王延宗,燕氏生漁陽王紹信。
河南康舒王高孝瑜
河南康舒王孝瑜,字正德,文襄長子也。初封河南郡公,齊受禪,進爵為王。歷位中書令、司州牧。
初,孝瑜養於神武宮中,與武成同年相愛。將誅楊愔等,孝瑜預其謀。及武成即位,禮遇特隆。帝在晉陽,手敕之曰:“吾飲汾清二杯,勸汝於鄰酌兩杯。”其親愛如此。孝瑜容貌魁偉,精彩雄毅,謙慎寬厚,兼愛文學,讀書敏速,十行俱下,覆棋不失一道。初,文襄於鄴東起山池游觀,時俗眩之。孝瑜遂於第作水堂、龍舟,植幡稍於舟上,數集諸弟宴射為樂。武成幸其第,見而悅之,故盛興後園之玩,於是貴賤慕效,處處營造。
武成常使和士開與胡后對坐握槊,孝瑜諫曰:“皇后天下之母,不
【 译 文 】
113第三
六王
河間王孝琬王延宗 漁陽王紹信
文襄有六個兒子:文敬元皇后生了河間王高,宋氏生了河南王高孝瑜,王氏生了廣寧王,蘭陵王高長恭不能得到生母的姓氏,陳生了安德王高延宗,燕氏生了漁陽王高紹信。
河南康舒王高孝瑜,字正德,文襄的大兒起初封為河南郡公,齊國接受禪位,進升爵爲王。歷任中書令、司州牧。
起初,高孝瑜在神武宮中撫養,與武成同歲相互愛護。將要殺掉楊愔等人,高孝瑜參預了中的謀劃。等到武成登皇帝位,得到特別的優待遇。皇帝在晉陽,親手寫詔令說:“我飲汾二杯,勸你在鄴城酌飲兩杯。”他受親近愛護像這樣。高孝瑜容貌魁偉,神采勇武剛毅,謙厚,加上喜愛文學,讀書敏捷迅速,一目十下完棋後再重新擺開不錯失一道。起初,文在鄴城東面修起山池游賞觀覽,世俗感到眼花亂。高孝瑜於是在住宅興建水堂、龍舟,在船插上旗幟長矛,多次召集弟弟們宴飲射箭取武成到他的住宅,看到後很高興,所以大肆建後園的玩物,因此無論貴賤的人都羨慕仿處處修建。
武成經常讓和士開和胡后相對坐着玩握槊的戲,高孝瑜進諫說:“皇后是天下人的母親,
【 原 文 】
可與臣下接手。”帝深納之。後又言趙郡王父死非命,不可親。由是數及士開皆側目。士開密告其奢僭,數又言山東唯聞河南王,不聞有陛下。帝由是忌之。企朱御女名摩女,本事太后,孝瑜先與之通,後因太子婚夜,孝瑜竊與之言。武成大怒,頓飲其酒三十七杯。體至肥大,腰帶十圍。使妻子彥載以出,鴆之於車。至西華門,煩熱躁悶,投水而絕。贈太尉、錄尚書事。子弘節嗣。孝瑜母,魏吏部尚書宋弁孫也,本魏潁川王斌之妃,為文襄所納,生孝瑜,孝瑜還第,為太妃。孝瑜妃,盧正山女,武成胡后之內姊也。孝瑜薨後,宋太妃為盧妃所譖訴,武成殺之。
廣寧王高孝珩
廣寧王孝珩,文襄第二子也。歷位司州牧、尚書令、司空、司徒、錄尚書、大將軍、大司馬。孝珩愛賞人物,學涉經史,好綴文,有伎藝。嘗於廳事壁自畫一蒼鷹,見者皆以為真,又作朝士圖,亦當時之妙絕。
後主自晉州敗奔鄴,詔王公議於含光殿。孝珩以大敵既深,事藉機變。宜使任城王領幽州道兵入土門,揚聲趣并州;獨孤永業領洛州兵趣潼關,揚聲趣長安;臣請領京畿兵出滏口,鼓行逆戰。敵聞南北有兵,自然潰散。又請出宮人珍寶賜將士,帝不能用。承光即位,以孝珩為太宰。與呼延族、莫多婁敬顯、尉相願同謀,期正月五日,孝珩於千秋門斬高阿那肱,相願在內以禁兵應之,族與敬顯自遊豫園勒兵出。既而阿那肱從別宅取便路入宮,事不果。乃求出拒西軍,謂阿那肱、韓長鸞、陳德信等
【 译 文 】
能和臣下手相接觸。”皇帝誠懇地接受了他的見。後來又說趙郡王的父親死於非命,不能親。因此高叡和和士開都對他含恨斜視。和士開密告發他奢侈僭越,高叡又說山東祗聽說河南,沒聽說有陛下。皇帝因此忌恨他。尒朱御女叫摩女,本來侍奉太后,高孝瑜先和她私通,來藉太子結婚的夜裏,高孝瑜偷偷和她說話。或大怒,一下子灌了他三十七杯酒。身體直到大,腰帶十圍。派妻子彥用車載着他出宮,在上給他喝了毒酒。到了西華門,煩熱躁悶,投而死。追贈太尉、錄尚書事。兒子高弘節繼承位。高孝瑜的母親,是魏國吏部尚書宋弁的孫本是魏國潁川王元斌之的妃子,被文襄娶生了高孝瑜,高孝瑜回到住宅,成為太妃。孝瑜的妃子,是盧正山的女兒,武成胡后家的姐。高孝瑜薨後,宋太妃受到盧妃的讒言誣武成殺了她。
廣寧王高孝珩,是文襄的第二個兒子。歷任州牧、尚書令、司空、司徒、錄尚書、大將大司馬。高孝珩喜歡品賞人物,讀書涉及經喜歡寫文章,有藝術才能。曾經在廳事壁上了一隻蒼鷹,看到的人都以為是真的,又畫了士圖,也是當時的精妙絕倫之作。
後主從晉州戰敗逃奔鄴城,詔令王公在含光商議。高孝珩認為大敵已經深入,事情要藉助作權變。應該派任城王率領幽州道的軍隊進入門,揚言奔赴并州;獨孤永業率領洛州的軍隊過潼關,揚言要奔赴長安;臣請求帶領京畿的隊出滏口,擊鼓進軍迎戰。敵人聽說南北有軍自然潰散。又請求拿出宮女珍寶賞賜將士,帝不能采納。承光繼承帝位,任命高孝珩為太與呼延族、莫多婁敬顯、尉相願共同謀劃,定正月五日,高孝珩在千秋門斬殺高阿那肱,願在宮內派禁兵接應他,呼延族和莫多婁敬從遂豫園指揮車隊出來。不久高阿那肱從別的宅取便路進入宮內,事情不能成功。於是請求外抵抗西邊周國的軍隊,對高阿那肱、韓長
【 原 文 】
云:“朝廷不賜遣擊賊,豈不畏孝珩反耶?孝珩破宇文邕,遂至長安,反時何與國家事。以今日之急,猶作如此猜疑。”高、韡恐其變,出孝珩為滄州刺史。至州,以五千人會任城王於信都,共為匡復計。周齊王憲來伐,兵弱不能敵。怒曰:“由高阿那肱小人,吾道窮矣!”齊叛臣乞扶令和以矟刺孝珩墜馬,奴白澤以身捍之,孝珩猶傷數處,遂見虜。齊王憲問孝珩齊亡所由,孝珩自陳圍難,辭淚俱下,俯仰有節。憲為之改容,親為洗創傅藥,禮遇甚厚。孝珩獨嘆曰:“李穆叔言齊氏二十八年,今果然矣。自神武皇帝以外,吾諸父兄弟無一人得至四十者,命也。嗣君無獨見之明,宰相非柱石之寄,恨不得握兵符,受廟算,展我心力耳。”至長安,依例授開府、縣侯。後周武帝在雲陽,宴齊君臣,自彈胡琵琶,命孝珩吹笛。辭曰:“亡國之音,不足聽也。”固命之,舉笛裁至口,淚下嗚咽,武帝乃止。其年十月,疾甚,啓歸葬山東,從之。尋卒,令還葬鄴。河間王高孝琬
河間王孝琬,文襄第三子也。天保元年封。天統中,累遷尚書令。初,突厥與周師入太原,武成將避之而東。孝琬叩馬諫,請委趙郡王部分之,必整齊,帝從其言。孝琬免胄將出,帝使追還。周軍退,拜幷州刺史。
孝琬以文襄世嫡,驕矜自負。河南王之死,諸王在宮內莫敢聲舉,唯孝琬大哭而出。又怨執政,為草人而
【 译 文 】
李昞 河間王高孝琬 115陳德信等人說:“朝廷不賜給調遣的軍隊攻寇,難道不怕高孝珩謀反嗎?高孝珩打敗宇,於是到了長安,這樣的反和國家的事有什樣。以今天的危急,還作這樣的猜疑。”高肱、韓長鸞擔心其中有變,調出高孝珩任滄史。到了州裏,帶領五千人到信都和任城王,共同謀劃匡復國家的計策。周國齊王宇文來討伐,兵力弱小不能抵擋。憤怒地說:着高阿那肱這小人,我的路走到盡頭了!”齊臣乞扶令和用長矛把高孝珩刺下馬,奴僕白身體護着他,高孝珩還是傷了好幾處,於是。齊王宇文憲向高孝珩詢問齊國滅亡的原高孝珩自己陳說國家的災難,說着說着眼淚出來,一舉一動都有節制。宇文憲爲此臉上感動的神情,親自給他洗傷口敷上藥,以禮十分優厚。高孝珩獨自感嘆地說:“李穆叔氏二十八年,現在真是這樣的。從神武皇帝,我的父親兄弟們沒有一人能活到四十歲,啊。繼位的君主沒有獨到見解的明智,宰相柱石般的寄托,恨不能掌握兵符,接受朝廷劃,施展我的心智和力量。”到了長安,依例授給開府、縣侯。後來周武帝在雲陽,宴國的君臣,親自彈着胡琵琶,命令高孝珩吹。推辭說:“亡國的聲音,不值得聽。”堅持他,舉起笛子纔到嘴邊,眼淚流下低聲抽周武帝於是作罷。這年十月,病重,上書請去葬在山東,依從了他。不久死去,下令送葬在鄴城。
河間王高孝琬,文襄的第三個兒子。天保元王。天統年間,逐漸升遷到尚書令。當初,和周國軍隊進入太原,武成將要躲避他們去。高孝琬勒住馬進諫,請求委任趙郡王指揮,一定井然有序,皇帝聽從了他的話。高孝去頭盔將要出去,皇帝派人把他追了回來。
軍隊撤退,授任并州刺史。
高孝琬因是文襄的繼承人,驕傲自負。河南死的時候,各王在宮內沒有敢吭聲的,只有高大哭着出來。又抱怨執政的人,製作草人用
【 原 文 】
射之。和士開與祖珽諫之,云:“草人擬聖躬也。又前突厥至州,孝琬脫兜鍪抵地,云‘豈是老嫗,須着此’。此言屬大家也。”初,魏世謠言:“河南種穀河北生,白楊樹頭金鷄鳴。”珽以說曰:“河南、河北,河間也。金鷄鳴,孝琬將建金鷄而大赦。”帝頗惑之。時孝琬得佛牙,置於第內,夜有神光。昭玄都法順請以奏聞,不從。帝聞,使搜之,得鎮庫稍幡數百。帝聞之,以為反。訊其諸姬,有陳氏者無寵,誣對曰“孝琬畫作陛下形哭之”,然實是文襄像,孝琬時時對之泣。帝怒,使武衛赫連輔玄倒鞭撾之。孝琬呼阿叔,帝怒曰:“誰是爾叔?敢喚我作叔!”孝琬曰:“神武皇帝嫡孫,文襄皇帝嫡子,魏孝靜皇帝外甥,何爲不得喚作叔也?”帝愈怒,折其兩脛而死。塟諸西山,帝崩後,乃改葬。子正禮嗣,幼聰穎,能誦《左氏春秋》。齊亡,還綿州卒。蘭陵武王高孝瓘
蘭陵武王長恭,一名孝瓘,文襄第四子也。累遷幷州刺史。突厥入晉陽,長恭盡力擊之。芒山之敗,長恭爲中軍,率五百騎再入周軍,遂至金墉之下,被圍甚急,城上人弗識,長恭免冑示之面,乃下弩手救之,於是大捷。武士共歌謠之,爲《蘭陵王入陣曲》是也。歷司州牧、青瀛二州,頗受財貨。後爲太尉,與段韶討栢谷,又攻定陽。韶病,長恭總其衆。前後以戰功別封鉅鹿、長樂、樂平、高陽等郡公。
芒山之捷,後主謂長恭曰:“入陣太深,失利悔無所及。”對曰:“家事親切,不覺遂然。”帝嫌其稱家事,遂忌之。及在定陽,其屬尉相願謂
【 译 文 】
对它。和士開和祖珽譏毀他,說:“草人是模皇帝。又過去突厥到州裏,高孝琬脫去頭盔擲地上,說‘難道是老婦人,須要用這個’。這是暗指天子。”當初,魏國民間童謠說:“河南殺河北生,白楊樹頭金鷄鳴。”祖珽以此說道:南、河北,是指河間。金鷄鳴,是高孝琬將立金鷄而大赦天下。”皇帝對此十分疑惑。當高孝琬得到佛牙,放在住宅內,夜裏有神奇的影。昭玄都法順請求上奏給皇帝,沒有聽從。帝聽說後,派人搜查,得到鎮庫的長矛旗幟幾件。皇帝聽說後,認為是謀反。審訊他的姬妾有個姓陳的不受寵愛,誣陷回答說:“高孝畫了陛下的像對着它哭。”然而實際上是文襄畫像,高孝琬時常對着它哭。皇帝發怒,派武赫連輔玄倒過鞭子打他。高孝琬呼喊阿叔,皇發怒說:“誰是你的叔?敢喚我作叔!”高孝琬“神武皇帝的嫡親孫子,文襄皇帝的嫡親兒魏孝靜皇帝的外甥,爲什麼不能喚作叔?”帝更加憤怒,折斷他的兩條腿死去。草草埋在山,皇帝崩逝後,於是改葬。兒子高正禮繼承立,小時候聰明,能背誦《左氏春秋》。齊國亡,遷移到綿州死去。
蘭陵武王高長恭,一名孝瓘,文襄的第四個子。逐漸升遷到并州刺史。突厥進入晉陽,高恭盡力反擊。芒山失敗,高長恭任中軍,帶領百騎兵再次衝入周國軍隊中,於是到了金墉城被圍困十分緊急,城上的人不認識他,高長說去頭盔露出面孔,於是派下弓弩手救援他,是大勝。武士一起唱歌歌頌他,就是《蘭陵王陣曲》。歷任司州牧,青州、瀛州二州刺史,受很多財物。後來任太尉,和段韶討伐栢谷,攻打定陽。段韶患病,高長恭統率他的部屬。
後因戰功另封鉅鹿、長樂、樂平、高陽等郡
芒山的勝利,後主對高長恭說:“進入敵陣深,失利後悔就來不及了。”回答說:“家裏的關係密切,不覺就這樣了。”皇帝嫌他稱是家的事,於是忌恨他。等到在定陽,他的屬下尉
【 原 文 】
曰:“王既受朝寄,何得如此貪殘?”長恭未答。相願曰:“豈不由芒山大捷,恐以威武見忌,欲自穢乎?”長恭曰:“然。”相願曰:“朝廷若忌王,於此犯便當行罰,求福反以速禍。”長恭泣下,前膝請以安身術。相願曰:“王前既有勳,今復告捷,威聲太重,宜屬疾在家,勿預事。”長恭然其言,未能退。及江淮寇擾,恐復為將,嘆曰:“我去年面腫,今何不發。”自是有疾不療。武平四年五月,帝使徐之範飲以毒藥。長恭謂妃鄭氏曰:“我忠以事上,何辜於天,而遭鴆也。”妃曰:“何不求見天顏。”長恭曰:“天顏何由可見。”遂飲藥薨。贈太尉。長恭貌柔心壯,音容兼美。為將躬勤細事,每得甘美,雖一瓜數果,必與將士共之。初在瀛州,行參軍陽士深表列其贓,免官。及討定陽,士深在軍,恐禍及。長恭聞之曰:“吾本無此意。”乃求小失,杖士深二十以安之。嘗入朝而僕從盡散,唯有一人,長恭獨還,無所譴罰。武成賞其功,命賈護為買妾二十人,唯受其一。有千金賣券,臨死日,盡燔之。
安德王高延宗
安德王延宗,文襄第五子也。母陳氏,廣陽王妓也。延宗幼為文宣所養,年十二,猶騎置腹上,令溺己臍中,抱之曰:“可憐止有此一個。”問欲作何王,對曰:“欲作衝天王。”文宣問楊愔,愔曰:“天下無此郡名,願使安於德。”於是封安德焉。為定州刺史,於樓上大便,使人 在下張口
【 译 文 】
對他說:“王既然接受朝廷的委託,為什麼這樣貪婪殘忍?”高長恭沒有回答。尉相願“難道不是因為芒山大捷,擔心因威望勇力忌恨,想糟踐自己嗎?”高長恭說:“是這尉相願說:“朝廷如果忌恨王,在這個犯法上就應當實行懲罰,求福反會加速禍患的到高長恭哭着流下眼淚,跪着向前請求給以生命的辦法。尉相願說:“王以前既然有功現在又報告勝利,威名聲望太重,應該假托在家,不要參預政事。”高長恭認為他的話對,但未能退下來。等到長江淮水一帶被侵擔心又作為將領,嘆息道:“我去年臉腫,為什麼不發作。”從此有病不治。武平四年皇帝派徐之範給他毒藥要他喝下去。高長妃子鄭氏說:“我忠心事奉皇上,對天有什,卻遭受驅毒。”妃子說:“為什麼不請求見。”高長恭說:“皇上怎麼可以見到。”於是藥薨。追贈太尉。高長恭相貌柔和內心豪壯,聲音姿容都很贍任將領親自辛勤處理瑣細小事,每次得到的食物,即使是一個瓜幾個果子,一定和將司分享。起初在瀛州,行參軍陽士深上表列的貪贓之事,被免除官職。等到討伐定陽,深在軍中,擔心災禍到來。高長恭聽說這事“我本來沒有這個意思。”於是求小的過失,奉打了陽士深二十下來使他安心。曾經入朝從都散去了,祇有一人,高長恭獨自回來,責罰。武成獎賞他的功勞,命令賈護給他買十人,祇接受其中的一個。有一千金的債臨死那天,把它們全燒掉了。
安德王高延宗,文襄的第五個兒子。母親陳是廣陽王的歌妓。高延宗幼年時被文宣帝撫十二歲了,還騎坐在肚子上,讓他尿在自己橘裏,抱着他說:“可憐祇有這一個。”問想麼王,回答說:“想作衝天王。”文宣帝問楊易愔說:“天下沒有這個郡的名字,希望讓於德。”於是封為安德王。任定州刺史,在大便,要人在下邊張開口接着。用蒸豬食摻
【 原 文 】
承之。以蒸豬糝和人糞以飼左右,有難色者鞭之。孝昭帝聞之,使趙道德就州杖之一百。道德以延宗受杖不謹,又加三十。又以囚試刀,驗其利鈍。驕縱多不法。武成使撻之,殺其昵近九人,從是深自改悔。蘭陵王芒山凱捷,自陳兵勢,諸兄弟咸壯之。延宗獨曰:“四兄非大丈夫,何不乘勝徑入?使延宗當此勢,關西豈得復存。”及蘭陵死,妃鄭氏以頸珠施佛。廣寧王使贖之。延宗手書以諫,而淚滿紙。河間死,延宗哭之淚亦甚。又為草人以像武成,鞭而訊之曰:“何故殺我兄!”奴告之,武成覆臥延宗於地,馬鞭撾之二百,幾死。後歷司徒、太尉。及平陽之役,後主自禦之,命延宗率右軍先戰,城下擒周開府宗挺。及大戰,延宗以麾下再入周軍,莫不披靡。諸軍敗,延宗獨全軍。後主將奔晉陽,延宗言:“大家但在營莫動,以兵馬付臣,臣能破之。”帝不納。及至并州,又聞周軍已入雀鼠谷,乃以延宗為相國、并州刺史,總山西兵事。謂曰:“并州,阿兄自取,兒今去也。”延宗曰:“陛下為社稷莫動,臣為陛下出死力戰。”駱提婆曰:“至尊計已成,王不得輒沮。”後主竟奔鄴。在并將率咸請曰:“王若不作天子,諸人實不能出死力。”延宗不得已,即皇帝位,下詔曰:“武平孱弱,政由宦豎,釁結蕭墻,盜起疆場。斬關夜遁,莫知所之,則我高祖之業將墜於地。王公卿士,猥見推逼,今便祗承寶位。可大赦天下,改武平七年為德昌元年。”以晉昌王唐邕為宰輔,齊昌王莫多婁敬顯、沭陽王和阿于子、右衛大將軍段暢、武衛將軍相里
【 译 文 】
人的糞便給身邊的人吃,有爲難神色的鞭打。孝昭帝知道後,派趙道德到州裏用棍棒打了 一百下。趙道德因高延宗接受棍打不恭謹,又 了三十下。又用囚犯試刀,驗看刀的利鈍。驕 放縱多幹違法的事。武成帝派人鞭打他,殺了 他親近的九個人,從此自己深深地改正悔過。 陵王芒山凱旋報捷,自己陳述軍陣形勢,兄弟 都認爲壯勇。祇有高延宗說:“四哥不是個大 夫,爲什麼不乘勝直接進入?假使我高延宗處 這個形勢,關西難道能夠繼續存在。”等到蘭 王死,妃子鄭氏將頸珠施給佛家。廣寧王派人 其贖回來。高延宗親手寫信規勸,而眼淚流滿 紙,河間王死,高延宗哭他的眼淚也很多。又 作草人來模擬武成帝,鞭打并審訊他說:“爲 麼殺我的哥哥!”奴僕告發了他,武成帝讓高 宗趴着躺在地上,用馬鞭打了他二百下,幾乎 去。後來歷任司徒、太尉。到了平陽戰役,後主親自指揮軍隊,命令高 宗率領右軍先戰,在城下活捉了周國的開府宗 。等到大戰,高延宗帶領部下再次衝入周國軍 中,所向披靡。各軍戰敗,高延宗獨自保全了 隊。後主將要逃奔晉陽,高延宗說:“天子祇 軍營中不要動,把兵馬交給臣,臣能够打敗他 。”皇帝沒有採納。等到了井州,又聽說周國 隊已進入雀鼠谷,就任命高延宗爲相國、井州 史,統領山西軍事。對他說:“井州,阿哥自 占有,我現在離開了。”高延宗說:“陛下爲社 不要動,臣爲陛下拼出死力作戰。”駱提婆說: 皇上的主意已定,王不能阻攔。”後主最後逃奔 城。在井州的將帥都請求說:“王如果不作天 ,大家實在不能拼死出力。”高延宗不得已, 皇帝位,下詔書說:“武平孱弱,政事經由太 小人,在內部挑起事端,在邊境興起盜賊。奪 在夜裏逃走,無人知道去了哪兒,那麼我高祖 基業將要喪失。王公卿士,被他們推舉逼迫, 天就恭敬地繼承帝位。可以大赦天下,改武平 年爲德昌元年。”任命晉昌王唐邕爲宰相,齊 王莫多婁敬顯、沭陽王和阿于子、右衛大將軍 暢、武衛將軍相里僧伽、開府韓骨胡、侯莫陳
【 原 文 】
僧伽、開府驅骨胡、侯莫陳洛州為爪牙。衆聞之,不召而至者,前後相屬。延宗容貌充壯,坐則仰,偃則伏,人笑之,乃赫然奮發。氣力絕異,馳騁行陣,勁捷若飛。傾覆府藏及後宮美女,以賜將士,籍沒內參千餘家。後主謂近臣曰:“我寧使周得并州,不欲安德得之。”左右曰:“理然。”延宗見士卒,皆親執手,陳辭自稱名,流涕嗚咽。衆皆爭為死,童兒女子亦乘屋攘袂,投磚石以禦周軍。特進、開府那盧安生守太谷,以萬兵叛。周軍圍晉陽,望之如黑雲四合。延宗命莫多婁敬顯、驅骨胡拒城南,和阿于子、段暢拒城東。延宗親當周齊王於城北,奮大稍,往來督戰,所向無前。尚書令史沮山亦肥大多力,捉長刀步從,殺傷甚多。武衛蘭芙蓉、綦連延長皆死於陣。阿于子、段暢以千騎投周。周軍攻東門,隙昏,遂入。進兵焚佛寺門屋,飛焰照天地。延宗與敬顯自門入,夾擊之,周軍大亂,爭門相填壓,齊人從後斫刺,死者二千餘人。周武帝左右略盡,自拔無路,承御上士張轘輒牽馬頭,賀拔佛恩以鞭拂其後,崎嶇僅得出。齊人奮擊,幾中焉。城東厄曲,佛恩及降者皮子信為之導,僅免,時四更也。延宗謂周武帝崩於亂兵,使於積戶中求長鬣者,不得。時齊人既勝,入坊飲酒,盡醉臥,延宗不復能整。周武帝出城,饑甚,欲爲遁逸計。齊王憲及柱國王誼諫,以爲去必不免。延宗叛將段暢亦盛言城內空虛。周武帝乃駐馬,鳴角收兵,俄頃復振。詰旦,還攻東門,剋之,又入南門。延宗戰,力屈,走至城北,於人家見禽。周武帝自投下馬,執其手。延宗辭曰:“死人手何
【 译 文 】
為薰習。大家聽說後,沒有召喚就來了的,相繼。高延宗容貌壯實,坐着就仰着臉,向就臉朝下,人都笑起來,於是精神振奮。氣持不凡,快馬奔馳擺開軍陣,敏捷有力就像樣。全部拿出府庫中的貯藏和後宮的美女,賜將士,抄沒太監一千多家。後主對身邊的說:“我寧可讓周國得到并州,也不想讓安得到它。”身邊的人說:“道理是這樣的。”宗見士兵,都親自握手,陳說自稱名字,流淚哭泣。大家都爭着為他效死,兒童女人也屋頂捋着袖子,投下磚石來抵抗周國軍隊。、開府那盧安生防守太谷,帶領一萬士兵叛周國軍隊包圍了晉陽,看上去就像黑色的雲匯合。高延宗命令莫多婁敬顯、韩骨胡拒守,和阿于子、段暢拒守城東。高延宗親自在抵擋周齊王,舉起大矛,來往督戰,所向無擋在前面。尚書令史沮山也健壯有力,握着步行跟隨,殺傷很多。武衛蘭芙蓉、綦連延死在陣前。和阿于子、段暢帶着一千騎兵投降了周國。車隊攻打東門,黃昏時候,攻進城。進城的焚燒佛寺的門屋,飛起的火焰照亮了天地。宗和莫多婁敬顯從門進入,夾擊他們,周國大亂,爭着過門口而相互填壓,齊國人從後刺,死去的有兩千多人。周武帝周圍的人差沒了,自己逃脫沒有路,承御上士張壽就牽頭,賀拔佛恩用鞭子在後面趕,高低不平剛出來。齊國人奮勇進擊,幾乎擊中了周武城東面兩邊高險中間狹窄道路曲折,賀拔佛投降的人皮子信為他們引導,僅能逃脫,當四更天。高延宗認為周武帝死在亂軍中,派堆積的屍體中尋找長鬍鬚的人,沒有找到。齊國人已經勝利,進入坊內喝酒,全都醉了,高延宗不再能整頓。周武帝出城,十分飢想作逃走的打算。齊王宇文憲和柱國王誼規認為離去一定不能逃脫。高延宗的叛變將領也一再說城內空虛。周武帝就停下馬,吹響收兵,不久又振作起來。清晨,返回攻打東攻占了它,又進入南門。高延宗交戰,力量
【 原 文 】
敢迫至尊。”帝曰:“兩國天子,有何怨惡,直為百姓來耳。勿怖,終不相害。”使復衣帽,禮之。先是,高都郡有山焉,絕壁臨水,忽有黑書見,云“齊亡延宗”,洗視逾明。帝使人就寫,使者改亡爲上。至是應焉。延宗敗前,在鄴廳事,見兩日相連置,以十二月十三日晡時受敕守并州,明日建尊號,不聞日而被圍,經宿,至食時而敗。年號德昌,好事者言其得二日云。既而周武帝問取鄴計。辭曰:“亡國大夫不可以圖存,此非臣所及。”強問之,乃曰:“若任城王援鄴,臣不能知,若今主自守,陛下兵不血刃。”及至長安,周武與齊君臣飲酒,令後主起舞,延宗悲不自持。屢欲仰藥自裁,傅婢苦執諫而止。未幾,周武誣後主及延宗等,云遙應穆提婆反,使幷賜死。皆自陳無之,延宗攘袂,泣而不言。皆以椒塞口而死。明年,李妃收殯之。
後主之傳位於太子也,孫正言竊謂人曰:“我武定中爲廣州士曹,聞襄城人曹普演有言,高王諸兒,阿保當爲天子,至高德之承之,當滅。”阿保謂天保,德之謂德昌也,承之謂後主年號承光,其言竟信云。
漁陽王高紹信
漁陽王紹信,文襄第六子也。歷特進、開府、中領軍、護軍、青州刺史。行過漁陽,與大富人鍾長命同床坐。太守鄭道蓋諺,長命欲起,紹信不聽,曰:“此何物小人,而主人公爲起。”乃與長命結爲義兄弟,妃與
【 译 文 】
盡,逃到城北,在一戶人家裏被捉。周武帝自跳下馬,握住他的手。高延宗推辭說:“死人手怎麼敢接近天子。”周武帝說:“兩國的天,有什麼怨恨,祇是為百姓來罷了。不要害,終究不會害你。”派人送來衣帽,對他以禮待。在這之前,高都郡有座山,一面絕壁靠近,忽然有黑字出現,說“齊亡延宗”,擦洗後看更加明晰。皇帝派人靠近書寫,使者把亡”字改爲“上”。到這時應驗了。高延宗失敗,在鄴城廳事,看見兩個太陽連在一起,在十月十三日晡時接受詔令防守幷州,第二天建立號,沒隔一天而被包圍,經過一夜,到吃早飯時候戰敗。年號德昌,好事的人說這祇能兩。不久周武帝詢問奪取鄴城的計策。推辭說:上國大夫不可以謀劃國家存亡的大事,這不是所做得到的。”強制問他,就說:“如果任城王助鄴城,臣不能知道,如果現在的君主自己防,陛下兵不血刃。”等到了長安,周武帝和齊國的君臣一起喝,命令後主跳舞,高延宗悲痛不能控制自己。
次想喝毒藥自殺,照顧他的婢女苦苦拉住規勸停止。不久,周武帝誣陷後主以及高延宗等,說是遙相呼應穆提婆謀反,派人都賜自盡。
自己陳述沒有這事,高延宗捋起袖子,哭泣着說話。都用花椒塞住口死去。第二年,李妃收將他們安葬。
後主傳位給太子,孫正言私下對人說:“我定年間任廣州士曹,聽說襄城人曹普演有這樣話,高王的兒子們,阿保應當做天子,到了高之承之,就會滅亡。”阿保是說天保,德之是德昌,承之是說後主的年號承光,他的話竟然事實。
漁陽王高紹信,文襄帝的第六個兒子。歷任進、開府、中領軍、護軍、青州刺史。路過漁和大富人鍾長命同床坐着。太守鄭道蓋謁鍾長命想站起來,高紹信不讓,說:“這是麼小人,而主人公爲他站起來。”於是和鍾長結爲義兄弟,妃子和鍾長命的妻子結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