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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固大痴。”遊道應曰:“何時節而不作此擊也,亦大痴。”後神武自太原來朝,見之曰:“此人宋遊道耶?常聞其名,今日始識其面。”還遊道別駕。後日,神武之司州,饗朝士,舉觴屬遊道曰:“飲高歡手中酒者大丈夫,卿之為人,合飲此酒。”及還晉陽,百官醉於紫陌。神武執遊道手曰:“甚知朝貴中有憎忌卿者,但用心,莫懷畏慮,當使卿位與之相似。”於是啓以遊道為中尉。文襄執請,乃以吏部郎中崔暹為御史中尉,以遊道為尚書左丞。文襄謂暹、遊道曰:“卿一人處南臺,一人處北省,當使天下肅然。”遊道入省,劾太師咸陽王坦、太保孫騰、司徒高隆之,司空侯景、錄尚書元弼、尚書令司馬子如官賚金銀,催徵酬價,雖非指事賄賂,終是不避權豪。又奏駁尚書違失數百條,省中豪吏王儒之徒並鞭斥之。始依故事,於尚書省立門名,以記出入早晚,令僕已下皆側目。
魏安平王坐事亡,章武二王及諸王妃、太妃是其近親者皆被徵責。都官郎中畢義雲主其事,有奏而禁,有不奏輒禁者。遊道判下廷尉科罪,高隆之不同。於是反誣遊道屬色挫辱己,遂枉考群令史證成之,與左僕射襄城王旭、尚書鄭述祖等上言曰:“飾偽亂真,國法所必去;附下罔上,王政所不容。謹案尚書左丞宋遊道名望本闕,功績何紀。屬永安之始,朝士亡散,乏人之際,叨竊臺郎。躁行詔言,肆其奸詐,罕識名義,不顧典文,人鄙其心,衆長其口。出州入省,歷忝清資,而長惡不悛,曾無忌諱,毀譽由己,憎惡任情。比因安平王事,遂肆其褊心,因公報隙,與郎
【 译 文 】
定是大白痴。”他應聲說:“都什麼時節了還不飲,也是大白痴。”後來神武從太原來朝見,見到了他,說:“就是宋遊道嗎?常聽說大名,今天纔見到本人。”任他作了別駕。後天,神武到達司州,宴大臣時,舉杯勸他說:“喝了高歡手中這杯酒是大丈夫,按你的爲人,應該喝這杯酒。”回晉陽之前,文武百官在紫陌告別。神武帝拉着的手說:“我瞭解權貴中有人怨恨你,你用心事,不用害怕,我會使你的官職和他們相似。”是上奏皇上任他爲中尉。文襄又執意請求,便吏部郎中崔暹爲御史中尉,遊道爲尚書左丞。
庭對他們說:“你們一人負責南臺,一人掌管省,應該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條。”他到了尚省後,彈劾太師咸陽王元坦、太保孫騰、司高隆之,司空侯景、錄尚書元弼、尚書令司馬加利用公家的金銀,放貸取息,雖然不是揭發藏受賄,卻也是不畏豪強。又上書批駁尚書省種違法事幾百條,尚書省的高官王儒等人都受鞭刑和叱責。開始按照舊例,在尚書省門口設簽名的地方,記下每人出入早晚的情況,尚書業射以下的官員都得小心翼翼。
魏安平王犯事逃亡,章武二王和各位王妃、記這些直系親屬都被叱責。都官郎中畢義雲負這件事,有的奏明加以拘禁,有的未經奏明也關起來。遊道決定移交廷尉定罪,高隆之不同於是反諫他直言厲色折辱自己,就冤枉拷打令史使他們作證,和左僕射襄城王元旭、尚郡述祖等人上書說:“掩飾混淆真情,依國法頌革職;附和下屬欺瞞皇上,朝政不能容忍。
們認爲尚書左丞宋遊道本來缺乏名望,又沒有績。永安初年,朝中大臣逃散,沒有人才的時他投機作了郎中。急躁諂媚,十分奸詐,不名義,不顧法令,人們都鄙視他的爲人,卻怕誣害。從州調入尚書省,歷次擔任清貴職務,長期作惡不悔改,毫無忌諱,敗壞或贊美由自決定,好惡隨自己的性情。近日因爲安平王的出於偏心,公報私仇,和郎中畢義雲互相勾
【 原 文 】
中畢義雲遞相糾舉。又左外兵郎中魏叔道牒云:‘局內降人左澤等爲京畿送省,令取保放出。’大將軍在省日,判‘聽’。遊道發怒曰:‘往日官府何物官府,將此爲例!’又云:‘乘前旨格,成何物旨格!’依事請問,遊道并皆承引。案律:‘對捍詔使,無人臣之禮,大不敬者死。’對捍使者尚得死坐,況遊道吐不臣之言,犯慢上之罪,口稱夷、齊,心懷盜跖,欺公賣法,受納苞苴,座隨官厚,財與位積,雖贓污未露,而奸詐如是。舉此一隅,餘詐可驗。今依禮據律處遊道死罪。”是時朝士皆分爲遊道不濟。而文襄聞其與隆之相抗之言,謂楊遵彥曰:“此真是鯁直大剛惡人。”遵彥曰:“臂之畜狗,本取其吠,今以數吠殺之,恐將來無復吠狗。”詔付廷尉,遊道坐除名。文襄使元景康謂曰:“卿早逐我向幷州,不爾,他經略殺卿。”遊道從至晉陽,以爲大行臺吏部,又以爲太原公開府諮議。及平陽公爲中尉,遊道以諮議領書侍御史。尋以本官兼司徒左長史。及文襄疑黃門郎溫子昇知元瑾之謀,繫之獄而餓之,食敝襦而死。棄尸路隅,遊道收而葬之。文襄謂曰:“吾近書與京師諸貴,論及朝士,卿僻於朋黨,將爲一病。今卿真是重舊節義人,此情不可奪。子昇吾本不殺之,卿葬之何所憚。天下人代卿怖者,是不知吾心也。”尋除御史中尉。
東萊王道習參御史選,限外投狀,道習與遊道有舊,使令史受之。文襄怒,杖遊道而判之曰:“遊道稟性遒悍,是非肆口,吹毛洗垢,瘡痏人物。往與郎中蘭景雲忿競,列事十條。及加推窮,便是虛妄。方共道習
【 译 文 】
舉。又有左外兵郎中魏叔道送來文書說:「諸郡的左渾等投降者被京畿府送到尚書省,命令取保釋放。」大將軍在尚書省時,判定說「應懸處理」。宋遊道大怒說:「過去的官府是什麼政府,竟然按他的慣例辦事。」又說:「按照過去的規定,那成什麼體統!」依事問他,他都承認。依照法令:「對抗皇上的使者,沒有大臣敢做,對皇上大不敬的死罪。」對抗使者尚且是死罪,更何況他說出大逆不道的言論,犯了輕侮君主之罪,嘴上說着伯夷、叔齊,心中想的卻是貪婪,欺騙皇上出賣法律,貪污受賄,官位越高,家產越多,雖然貪污受賄還沒有顯露,但如此詐,僅舉一例,其他可想而知。現依照禮法律令應判處遊道死罪。」當時朝中大臣都認為過不了這一關,而文襄聽說了他和高隆之反對後,對楊遵彥說:「他真是個鯁直剛烈的大惡人。」遵彥說:「比如說養狗吧,本來是要其叫喚的,如果現在因為叫喚的次數太多而殺了它,恐怕將來再也沒有會叫的狗了。」下詔移交廷尉,被定罪開除官職。文襄派元景康對他說:「你早點隨我到幷州去,否则,用別的方法也會收拾你。」遊道隨從到了晉陽,任大行臺吏部,太原公開府諮議。平陽公任中尉時,遊道以本官領書侍御史。不久以本官兼任司徒左長史。文襄懷疑黃門郎溫子昇知道元瑾的陰謀,把他投入監獄不給飯吃,溫子昇吃短襖破絮而死。
屍體被丟棄在路邊,遊道把他收殮埋葬了。文襄說:「近日我寫信給京城的權貴,談論到朝中大臣,你不善於結交朋黨,將是一大缺陷。現在看來,你真是重視節義之人,這種節義不可少。我本來不想殺子昇,你埋葬他又怕什麼呢。
替你擔心的人,是不瞭解我的心啊。」不久改任史中尉。
東萊王道習參加御史的銓選,在規定的期限外呈狀,道習和遊道是故友,他命令令史接受。文襄很生氣,杖罪遊道並判令說:「遊道稟性兇悍,隨口談論是非,吹毛求疵,中傷人物。
和郎中蘭景雲爭競,列舉了景雲十條罪狀。
經仔細查察,發現全是捏造。這一次和道習兩
【 原 文 】
凌侮朝典,法官而犯,特是難原,宜付省科。”遊道被禁,獄吏欲為脫枷,遊道不肯曰:“此令命所着,不可輒脫。”文襄聞而免之。遊道抗志不改。天保元年,以遊道兼太府卿,乃於少府覆檢主司盜截,得巨萬計。奸吏返誣奏之,下獄。尋得出,不歸家,徑之府理事。卒,遺令薄葬,不立碑表,不求贈諡。贈瓜州刺史。武平中,以子士素久典機密,重贈儀同三司,諡曰貞惠。遊道剛直,疾惡如仇,見人犯罪,皆欲致之極法。彈糾見事,又好察陰私。問獄察情,捶撻嚴酷。兗州刺史李子貞在州貪暴,遊道案之。文襄以貞預建義勛,意將含忍。遊道疑陳元康為其內助,密啓云:“子貞、元康交游,恐其別有請囑。”文襄怒,於尚書都堂集百僚,撲殺子貞。又兗州人為遊道生立祠堂,像題曰“忠清君”。遊道別劾吉寧等五人同死,有欣悅色。朝士甚鄙之。
然重交游,存然諾之分。歷官嚴整,而時大納賄,分及親故之艱匱者,其男女孤弱為嫁娶之,臨喪必哀,躬親襄事。為司州綱紀與牧昌樂、西河二王乖忤,及二王薨,每事經恤之。與頓丘李獎一面,便定死交。獎曰:“我年位已高,會用弟為佐史,令弟北面於我足矣。”遊道曰:“不能。”既而獎為河南尹,辟遊道為中正,使者相屬,以衣帢待之,握手歎謔。元顥入洛,獎受其命,出使徐州,都督元孚與城人趙紹兵殺之。遊道為獎訟冤,得雪,又表為請贈,迴己考一泛階以益之。又與劉廞結交,托廞弟粹於徐州殺趙紹。後劉廞伏法
【 译 文 】
不遊道305交每國家法典,執法之人犯法,尤其難以寬應該交付尚書省定罪。” 遊道被拘禁,獄卒爲他解去枷鎖,他却不肯,說:“這是令公讓上的,不能輕易脫下。” 文襄聽說後就免了他罪。遊道仍恪守剛強的性格不改。天保元年,也兼任太府卿,在少府檢核主管部門截留的財有數以萬計,狡猾奸吏反而誣陷他而上奏,直入獄。不久被放出來,他沒有回家,而是直到府中處理事務。去世時,留下遺囑喪事從不立墓碑,不要朝廷的追贈和諡號。朝廷追他爲瓜州刺史。武平年間,因爲他的兒子士素人掌管國家大事,重新追贈爲儀同三司,諡號惠。遊道性情剛直,嫉惡如仇,看到別人犯罪,處以極刑。彈劾大臣雷厲風行,又好揭發人私。審問案件,鞭撻嚴酷。兗州刺史李子貞本州貪暴,遊道審理時,文襄因爲子貞參預起功,想含糊了事。遊道疑心陳元康是子貞的應,暗中向文襄報告說:“子貞、元康有交往,他另有請托。” 文襄很生氣,在尚書都堂召官,打死了子貞。又有兗州人爲遊道建立生爲塑像題名叫 “忠清君”。遊道另外彈劾的等五人一同被處死,他卻顯得很高興。朝中很鄙視他。
可是遊道注重和朋友交往,時常記着對別人諾。任官都很嚴謹,可是有時又大收賄賂,給親友中生活艱難的人,遇到失去父母或家境困的人,就爲他們主持婚嫁,喪事必去哀悼,日辦理喪葬事宜。任司州綱紀時和州牧昌樂西河王不和,二王死後,他却都加以過問存和頓丘 李獎見過一面,就結下了以死相報情。李獎說:“我年紀已經大了,正好用你我的佐史,如果總能做我的佐史就好了。” 遊說:“不行。” 時間不長,李獎任河南尹,以遊爲中正,使者相繼來到,給官服官帽,兩人握異地開玩笑。元顥進入洛陽,李獎奉命出使,都督元孚和城中居民趙紹殺了他。遊道替冤,昭雪後,又上表替他請求追贈,把自己察後升一級的獎勵轉加給李獎。又和劉廞結
【 原 文 】
於洛陽,粹以徐州叛,官軍討平之,梟粹首於鄴市。孫騰使客告市司,得錢五百萬後聽收。遊道時為司州中從事,令家人作劉粹所親,於州陳訴,依律判“許”而奏之。敕至,市司猶不許。遊道杖市司,勒使速付。騰聞大怒。時李獎二子構、訓居貧,遊道後令其求三富人死事,判免之,凡得錢百五十萬,盡以入構、訓。其使氣黨俠如此。時人語曰:“遊道獼猴面,陸操科斗形,意識不關貌,何謂醜者必無情。”構嘗因遊道會客,因戲之曰:“賢從在門外,大好人,宜自迎接。”為通名稱“族弟遊山”。遊道出見之,乃獼猴衣帽也。將與構絕,構謝之,豁然如舊。遊道死後,構為定州長史,遊道第三子士遜為墨曹、博陵王管記,與典籤共詣奏構。構於禁所祭遊道而訴焉。士遜畫卧如夢者,見遊道怒己曰:“我與構恩義,汝豈不知,何共小人謀陷清直之士!”士遜驚跪曰:“不敢、不敢。”旬日而卒。遊道每戒其子士素、士約、士慎等曰:“吾執法太剛,數遭屯蹇,性自如此,子孫不足以師之。”諸子奉父言,柔和謙遜。
宋士素
士素沉密少言,有才識。稍遷中書舍人。趙彥深引入內省,參典機密,歷中書、黃門侍郎,遷儀同三司、散騎常侍,常領黃門侍郎。自處機要近二十年,周慎溫恭,甚為彥深所重。初祖珽知朝政,出彥深為刺
交,劉勛軍平客告殮戶粹的戶”許,騰聽訓悶犯死百五俠。
身材醜陋構戲應該山”。
猴。
麼也構任王管在被天在氣地嗎,遜驚了。
說:是我聽取
【 译 文 】
委托劉廞的弟弟劉粹到徐州殺了趙超。後來犯法在洛陽被處死,劉粹佔據徐州叛亂,官定了反叛,在鄴市上把劉粹斬首。孫騰派門訴管理市場的官員,有人出錢五百萬就可收體。遊道當時任司州中從事,命家人扮作劉親戚,上州陳訴,依照法律應該判“允許收而上奏。命令下達,市場上的官員仍然不遊道對他施以杖刑,命他快速交出尸首。孫到消息大怒。此時李獎的兩個兒子李構、李居在家,生活難以維持,遊道讓他們找三家罪的富裕人家,判決免去死刑,一共得錢一十萬,全部送給兩人。他就是這樣義氣豪當時人說:“宋遊道長了一副獼猴相,陸操像蝌蚪,但情義和相貌無關,何必一定認為的人必然無情呢。”有一次他大會賓客,李弄他說:“你的堂兄弟在門外,是位大好人,親自去迎接。”並替他通名說是“族弟遊。遊道出門來看,竟然是一隻戴着帽子的獼他要和李構絕交,李構連忙謝罪,他就像什沒發生一樣和李構繼續來往。他去世後,李定州長史,遊道的第三子士遜任墨曹、博陵記,和典籤一起誣陷李構並上奏朝廷。李構拘禁的地方祭奠遊道並訴說了情況。士遜白床上躺着就覺得像作夢一樣,看見遊道很生對他說:“我和李構的恩義,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和小人一起誣陷清白正直之人!”士慌地跪下說:“不敢、不敢。”十天後就去世遊道常常告誡他的孩子士素、士約、士慎等“我執法過於嚴厲,多次遭受艱難困苦,這天性如此,子孫不值得效仿。”孩子們認真父親的話,為人謙遜柔和。
士素沉靜寡言,有才能見識。升遷任中書舍趙彥深把他引薦到內省,參預大事,歷任中黃門侍郎,升儀同三司、散騎常侍,常領黃郎。任要職將近二十年,謹慎周到溫和謙很受趙彥深倚重。祖珽執掌朝政時,命彥深刺史。又上奏朝廷任用士素為東郡太守,中
【 原 文 】
史。珽奏以士素為東郡守,中書侍郎李德林白珽留之,由是遷除黃門侍郎,共參機密。士約亦爲善士,官尚書左丞。盧斐
盧斐,字子章,范陽涿人也。父同,魏殿中尚書。斐性殘忍,以強斷知名。世宗引爲相府刑獄參軍,謂之云:“狂簡,斐然成章,非佳名字也。”天保中,稍遷尚書左丞,別典京畿詔獄,酷濫非人情所爲。無問事之大小,拷掠過度,於大棒車輻下死者非一。或嚴冬至寒,置囚於冰雪之上;或盛夏酷熱,暴之日下。枉陷人致死者,前後百數。又伺察官人罪失,動即奏聞,朝士見之,莫不重迹屏氣,皆目之爲盧校事。斐後以謗史,與李庶俱病鞭死獄中。
畢義雲
畢義雲,小字陁兒。少粗俠,家在兗州北境,常劫掠行旅,州里患之。晚方折節從官,累遷尚書都官郎中。性嚴酷,事多幹了。齊文襄作相,以爲稱職,令普勾僞官,專以車輻考掠,所獲甚多。然大起怨謗。曾爲司州吏所訟,云其有所減截,並改換文書。文襄以其推僞,衆人怨望,並無所問,乃拘吏數人而斬之。因此銳情訊鞠,威名日盛。
文宣受禪,除治書侍御史,彈射不避勛親。累遷御史中丞,繩効更切。然豪橫不平,頻被怨訟。前爲汲郡太守翟嵩啓列:義雲從父兄僧明負官債,先任京畿長吏,不受其屬,立限切徵,由此挾嫌,數遣御史過郡訪察,欲相推繩。又坐私藏工匠,家有十餘機織錦,並造金銀器物。乃被禁止。尋見釋,以爲司徒左長史。尚書
【 译 文 】
盧斐,字子章,范陽涿縣人。父親盧同,魏殿中尚書。盧斐本性殘忍,以殘忍獨斷出世宗引薦爲相府刑獄參軍,對他說:“狂妄流略卻又斐然成章,你的名字不好。”天保年升任尚書左丞,另外負責京畿地區的刑獄,嚴酷用刑不是一般人所能做的。無論大事小事都用刑過度,在大棒和車輻下致死的人有很多。有時在嚴冬極冷的天氣,把囚犯放在冰雪中有時盛夏酷暑,放在烈日下。受冤枉誣陷而死的人,前後數以百計。又暗中偵察官員的過失行,動不動就上奏朝廷,朝臣見了他,全都加腳步屏住呼吸,把他叫做盧校事。後來因爲誹國史,和李庶一起受鞭刑病死在獄中。畢義雲,小名叫陁兒。年少時粗獷豪俠,家在兗州北境,經常打劫商旅,州鄉把他當作禍患,晚些時候纔歸順官府,多次升職任尚書都官中。本性嚴酷,辦事果決。齊文襄做丞相時,爲他很稱職,命他負責管理投降過來的官員,以車輻拷打,大有收穫,卻引起許多人的怨恨議論。有一次司州官吏訴訟,說他自己截留錢並且改換文書。文襄因爲他查問僞官,引起人的怨恨,所以毫不過問,就逮捕了幾個吏人草。從此義雲審訊時更加嚴酷,威名日盛一
文宣接受禪位後,義雲任治書侍御史,彈劾也不避諱有功的大臣和皇親國戚。多次升遷任史中丞,執行法律、檢舉大臣更是嚴切。但爲專橫不公,常被人控訴。被汲郡太守翟嵩在奏中列述說:義雲堂伯僧明欠下官債,原先翟嵩京畿長吏,沒有理會義雲的請托,定下期限強徵收,義雲從此懷恨在心,多次派御史到郡巡想把他捉起來審問。又因爲私藏工匠,家中十幾張織機織錦,並且打造金銀器物,因此獲
【 原 文 】
左丞司馬子瑞奏彈義雲,稱:“天保元年四月,竇氏皇姨祖載日,內外百官赴第吊省,義雲唯遣御史投名,身遂不赴。又義雲啓云:‘喪婦孤貧,後娶李世安女為妻。世安身雖父服未終,其女為祖己就平吉,特乞暗迎,不敢備禮。’及義雲成婚之夕,衆備備設,剋日拜闈,鳴騶清路,盛列羽儀,兼差臺吏二十人,責其鮮服侍從車後。直是苟求成婚,誣罔干上。義雲資產宅宇足稱豪至,忽道孤貧,亦為矯詐。法官如此,直繩焉寄。又駕幸晉陽,都坐判:‘拜起居表,四品以下五品已上令預前一日赴南都署表,三品以上臨日署訖。’義雲乃乘例,署表之日,索表就家先署,臨日遂稱私忌不來。”於是詔付廷尉科罪,尋敕免推。子瑞又奏彈義雲事十餘條,多煩碎,罪止罰金,不至除免。子瑞從兄消難為北豫州刺史,義雲遣御史張子階詣州采風聞,先禁其典籤家客等,消難危懼,遂叛入周。時論歸罪義雲,云其規報子瑞,事亦上聞。爾前宴賞,義雲常預,從此後集見稍疏,聲望大損。乾明初,子瑞還御史中丞。鄭子默正被任用,義雲之姑即子默祖母,遂除度支尚書,攝左丞。子默誅後,左丞便解。孝昭赴晉陽,高元海留鄴,義雲深相依附。知其信向釋氏,常隨之聽講,爲此款密,無所不至。及孝昭大漸,顧命武成。高歸彥至都,武成猶致疑惑。元海遣轒車迎義雲入北宮參審,遂與元海等勸進,仍從幸晉陽,參預時政。尋除兗州刺史,給後部鼓吹,既本州也,軒昂自得。
【 译 文 】
拘禁。但很快又被釋放,任司徒左長史。尚丞司馬子瑞上表彈劾他,說:“天保元年四為寶氏皇姨舉行祖祭禮這一天,朝廷內外大到家中吊唁慰問,義雲僅派了御史遞上名自己却不參加。他上書說:‘我的妻子死了中孤苦貧困,續娶李世安之女為妻。世安自然為父守喪沒有結束,他女兒認為祖父已經為安,特意請求悄悄迎娶,不敢送禮品。’成婚的當晚,把家中珍藏的東西,全部陳列,到了拜門之時,用高頭大馬開路,擺起盛儀仗,同時派出御史臺吏二十名,命令他們光鮮的衣服在車後侍奉。這真是為了成婚,欺瞞皇上。他的資產房宅足以算得上豪富之忽然說自己孤苦貧寒,也是欺君之罪。作為尚且如此,怎麼可能會有公正的判決呢。皇晉陽時,都坐判示說:‘參拜皇上起居表,以下五品以上官員提前一天到南都簽名,三上當天簽名。’ 他卻違反規定,簽名這一天,表先在家簽上名,到了第二天卻說自己有私日不能前去。” 於是皇上下令移交廷尉論罪,又下令免予追究。子瑞又上表彈劾義雲十條,都是瑣碎小事,僅是處以罰金,還不至於。子瑞堂兄消難任北豫州刺史,義雲派御史階到州裏收集民間反映,先拘禁了他手下的門客等人。消難害怕,叛逃到北周。當時人為應歸罪於畢義雲,說他報復子瑞,這事也皇上。以前的宴飲賞賜,常有義雲參加,從上召見他的次數逐漸稀少,聲望大受損害。乾明初,子瑞升任御史中丞。鄭子默正受皇用,義雲的姑姑是子默的祖母,就任命他為尚書,攝左丞。子默被處死後,左丞的職務。孝昭到晉陽,高元海留在鄴,義雲依附知道他信奉佛教,常常跟隨他去聽講佛法,二人關係密切,無所不至。孝昭帝病危,臨把顧命重任交給武成。高歸彥到京城傳遞消武成表示疑惑。元海派人用牛車把義雲接到共同謀議,就和元海等人勸武成帝繼任帝隨同來到晉陽,參預朝政。不久任兗州刺給後部鼓吹,他到達兗州時,洋洋自得,希
【 原 文 】
得,意望銓衡之舉。見諸人自陳,逆許引接。又言離別暫時,非久在州。先有鏡吹,至於案部行游,遂兩部并用。猶作書與元海,論敘時事。元海入內,不覺遺落,給事中李孝貞得而奏之,為此元海漸疏,孝貞因是兼中書舍人。又高歸彥起逆,義雲在州私集人馬,并聚甲仗,將以自防,實無他意。為人所啓。及歸彥被擒,又列其朋黨專擅,為此追還。武成猶錄其往誠,竟不加罪,除兼七兵尚書。
義雲性豪縱,頗以施惠為心,累世本州刺史,家富於財,士之匱乏者,多有拯濟。及貴,恣情驕侈,營造第宅宏壯,未幾而成。閨門穢雜,聲遍朝野。為郎,與左丞宋遊道因公事忿競,遊道廷辱之云:“《雄狐》之詩,千載為汝。”義雲一無所答。然酷暴殘忍,非人理所及,為家尤甚,子孫僕隸,常瘡痍被體。有孽子善昭,性至凶頑,與義雲侍婢奸通,擄掠無數,為其着籠頭,繫之庭樹,食以蒔秣,十餘日乃釋之。夜中,義雲被賊害,即善昭所佩刀也,遺之於義雲庭中。善昭聞難奔哭,家人得佩刀,善昭怖,便走出,投平恩墅舍。
旦日,世祖令舍人蘭子暢就宅推之。
爾前,義雲新納少室范陽盧氏,有色貌。子暢疑盧奸人所為,將加拷掠。盧具列善昭云爾,乃收捕繫臨漳獄,將斬之。邢卲上言,此乃大逆,義雲又是朝貴,不可發。乃斬之於獄,棄尸漳水。
【 译 文 】
很快就會受到提拔。接見官員時,答應可以引。又說很快就要和大家分手,不會在兗州停留長時間。原先已經有了演奏鐃歌的軍樂隊,到現隊伍游行時,又和後部鼓吹同時使用。他還言給元海,論述時事。元海入宮時,不覺把信夫,被給事中李孝貞拾到呈送皇上,因此對元漸漸疏遠,孝貞因而兼任中書舍人。高歸彥發叛亂時,義雲在兗州私自招集人馬,並且收集甲武器,想用來自衛,實際並沒有其他意思。果被人上奏朝廷。高歸彥被擒獲時,列舉他為黨專權,因此義雲被追召回朝。武成帝記得他去的忠心,最終沒有定他的罪,又命他兼七兵書。義雲性情粗豪放縱,時常對別人施行恩惠,家世代任本州刺史,家中廣有資財,遇到貧困士人,都加以救濟。為貴臣後,就十分驕奢淫營造的房屋宏偉壯麗,不久就完工了。家中亂污穢,惡名遍於朝野。任郎中時,與尚書左宋遊道因公事而生氣爭吵,遊道在朝堂上侮辱說:“《詩經》上諷刺淫亂的《雄狐》,千年以就是你的寫照。”把他說得啞口無言。但他為殘暴狠毒,不近人理,治家更是厲害,子孫奴常常被打得遍體傷痕。他有一孽子叫善昭,情極其凶狠,和義雲的侍女通奸,拷打無數,地戴上籠頭,繫在院中樹上,用草料喂他,十天纔放下來。半夜,義雲被強盜殺死,凶器就善昭經常佩帶的腰刀,遺落在義雲的院中。善應說父親死了大哭着跑過來,家人發現了佩他就害怕了,跑出家門,投奔到平恩的別墅下。第二天,世祖命舍人蘭子暢到他家訪察。先,義雲新娶了范陽盧氏為妾,有姿色。子懷疑是盧家奸人所為,要動用刑具。盧氏把善所作所爲都供了出來,子暢捉住善昭羈押在臨監獄,要將他斬首。邢卲向皇上說,此人殺但畢義雲是朝中顯貴,不能夠聲張。於是在中把善昭殺死,屍體拋入漳河。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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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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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四十八列傳第
外
趙猛 婁叡 尒朱文暢 鄭仲
自兩漢以來,外戚之家罕有全者,其傾覆之迹,逆亂之機,皆詳諸前史。齊氏后妃之族,多自保全,唯胡長仁以諂訴貽禍,斛律光以地勢被戮,俱非女謁盛衰之所致也。今依前代史官,述《外戚》云爾。
趙猛
趙猛,太安狄那人。姊為文穆皇帝繼室,生南趙郡公琛。猛性方直,頗有器幹。高祖舉義,遷南營州刺史,卒。
婁叡
婁叡,字佛仁,武明皇后兄子也。父壯,魏南部尚書。叡少好弓馬,有武幹,為高祖帳內都督。從破尒朱於韩陵,累遷開府儀同、騶騎大將軍。叡無器幹,唯以外戚貴幸,而縱情財色,為時論所鄙。皇建初,封東安王。高歸彦反於冀州,詔叡往平之。還,拜司徒公。周兵寇東關,叡率軍赴援,頻戰有功,擒周將楊懌等。進大司馬,出總偏師,赴懸瓠。叡在豫境,留停百餘日,侵削官私,專行非法,坐免官。尋授太尉。薨。
【 译 文 】
第四十戚
中禮 李祖昇 元蠻 胡長仁
自從兩漢以來,外戚的家庭極少有能保全他們傾覆的道路,叛逆作亂的情況,在前史記載得都很詳細。北齊一代后妃的家族,大都不能保全,僅有胡長仁因為進諫言詆毀別人纔招災禍,斛律光由於擁兵割據被殺,都不是因為失寵失去皇帝寵幸造成的。現依照前代史官的體例,編成《外戚傳》。
趙猛,太安狄那人。姐姐是文穆皇帝繼室,生下了南趙郡公高琛。趙猛性情剛直,很有器度和才幹。高祖起兵時,升任南營州刺史,去世。
婁叡,字佛仁,武明皇后哥哥的兒子。父親婁昭,任魏南部尚書。婁叡少年時喜好弓馬,有軍事才幹,任高祖帳內都督。隨從高祖在韓陵打敗尒朱,多次升官任開府儀同、騁騎大將軍。他沒有什麼器度才幹,通過外戚的關係作高官受到恩幸,縱情於財色,受到當時人的鄙棄。皇建初封為東安王。高歸彥在冀州謀反,朝廷命他率軍平叛。回來後,任司徒公。周軍入侵東關,他領兵前往救援,多次立下戰功,擒獲周將楊嶽等人。升為大司馬,出朝率領軍隊,開赴懸瓠。
婁叡在豫州境內,停留了一百多天,侵吞公私財物,專門做違法的事,被定罪免去官職。不久授爵。去世。
【 原 文 】
尒朱文暢尒朱文暢,榮第四子也。初封昌樂王。其姊魏孝莊皇后,及四胡敗滅,高祖納之,待其家甚厚,文暢由是拜肆州刺史。家富於財,招致賓客,既藉門地,窮極豪侈。與丞相司馬任胄、主簿李世林、都督鄭仲禮、房子遠等深相愛狎,外示杯酒之交,而潛謀逆亂。自魏氏舊俗,以正月十五日夜為打竹簇之戲,有能中者,即時賞帛。任胄令仲禮藏刀於衿中,因高祖臨觀,謀為竊發,事捷之後,共奉文暢為主。爲任氏家客薛季孝告高祖,問皆具伏。以其姊寵故,止坐文暢一房。
弟文略,以兄文羅卒無後,襲梁郡王。以兄文暢事,當從坐,高祖特加寬貸。文略聰明俊爽,多所通習。世宗嘗令章永興於馬上彈胡琵琶,奏十餘曲,試使文略寫之,遂得其八。世宗戲之曰:“聰明人多不老壽,梁郡其慎之。”文略對曰:“命之修短,皆在明公。”世宗愴然曰:“此不足慮也。”初高祖遣令恕文略十死,恃此益橫,多所凌忽。平秦王有七百里馬,文略敵以好婢,賭而取之。明日,平秦致請。文略殺馬及婢,以二銀器盛婢頭馬肉而遺之。平秦王訴之於文宣,繫於京畿獄。文略彈琵琶,吹橫笛,謠咏,倦極便臥唱挽歌。居數月,奪防者弓矢以射人曰:“不然,天子不憶我。”有司奏之,伏法。文略嘗大遣魏收金,請为其父作佳傳,收論尒朱榮比韋、彭、伊、霍,蓋由是也。
鄭仲禮
鄭仲禮,滎陽開封人,魏鴻臚嚴庶子也。少輕險,有膂力。高祖嬖
王。
祖又被任門第主簿切,從魏竹簇命仲候,暢作件事緣故
繼承一同才智馬上下曲人大“我命一點死罪秦王平秦請求器盛裹去奏琵來唱“不適決。
一篇伊、
【 译 文 】
尒朱文暢,尒朱榮第四子。最初封為昌樂他的姐姐是魏孝莊皇后,四胡被消滅後,高納她作了妃子,對待她家很優厚,因此文暢肆州刺史。他家廣有資財,招了許多門客,升高後,更是窮奢極欲。和丞相司馬任胄、李世林、都督鄭仲禮、房子遠等人交往密表面上在一起飲酒赴宴,暗地裏圖謀反叛。開始形成一種風俗,正月十五的晚上流行打的游戲,有能打中的,馬上賞給絲帛。任胄禮在褲中暗藏武器,趁着高祖來觀看的時計劃偷偷刺殺他,事情成功後,一起擁戴文皇帝。任胄家的門客薛季孝向高祖告發了這,審問時都供認不諱。因為她姐姐受寵幸的,僅給文暢一房定罪。
弟弟文略,由於兄長文羅死後沒有後代,就了梁郡王的爵位。受兄長文暢的牽連,應該定罪,高祖特別寬大赦免了他。文略聰明有,各種技藝都通。有一次世宗命令章永興在彈奏胡琵琶,演奏了十幾曲,試着讓文略記譜,共記下了八曲。世宗開玩笑說:“聰明多不長壽,你可要謹慎從事。”文略回答說:命的長短,全在明公。”世宗感慨地說:“這你可以不用擔心。”當初高祖遣令恕他十次,他依仗這些更加驕橫,常常欺凌別人。平有一匹能跑七百里的好馬,他用漂亮侍女和王相互打賭,他得到了馬。第二天,平秦王歸還他的馬。文略殺了侍女和馬,用兩個銀着侍女的頭和馬肉給他。平秦王到文宣帝那告狀,把他捉到京畿監獄。在獄中,文略彈琵,吹起橫笛,有時唱起民謠,累了就躺下挽歌。過了數月,奪取看守的弓箭射人說:這樣,皇上記不起我。”有關部門上奏,被處
文略曾經送給魏收大量金錢,請他為父親作好傳,魏收在傳記中把尒朱榮比作韋、彭、霍,就是由於這緣故。
鄭仲禮,滎陽開封人,魏鴻臚卿鄭嚴的庶年少時輕浮狠毒,有氣力。高祖寵愛他的姐
【 原 文 】
寵其姊,以親戚被昵,擢帳內都督。當執高祖弓刀,出入隨從。任胄為好酒不憂公事,高祖責之,胄懼,謀為逆。賴武明皇后為請,故仲禮死,不及其家。
李祖昇李祖昇,趙國平棘人,顯祖李皇后之長兄。父希宗,上黨守。祖昇儀容瑰麗,垂手過膝,啞姻好施,文學足以自通。仕至齊州刺史,為徒兵所害。
弟祖勳。顯祖受禪,除秘書丞。及女為濟南王妃,除侍中,封丹陽王。濟南廢,為光州刺史。祖勳性貪慢,兼妻崔氏驕豪干政,時論鄙之。以數坐贓,免官。無才幹,自少及長,居官皆因內寵,無可稱述,卒。
元鑾元鑾,魏太師江陽王繼子,肅宗元皇后之父也。歷光祿卿。天保十年,大誅元氏,肅宗為鑾苦請,因是追原之,賜姓步六孤氏。尋病卒。
胡長仁胡長仁,字孝隆,安定臨涇人;武成皇后之兄。父延之,魏中書令。長仁累遷右僕射及尚書令。世祖崩,預參朝政,封隴東王。左丞鄒孝裕、郎中陸仁惠、盧元亮厚相結托。長仁每上省,孝裕必方駕而來。省務既繁,簿案堆積,令史欲諮都座,日有百數。孝裕屏人私話,朝退亦相隨,仁惠、元亮又伺間而往,停斷公事,時人號為三佞,長仁私游密席,處處追尋。孝裕勸其求進,和士開深疾之,於是奏除孝裕為章武郡守,元亮等皆出。孝裕又說長仁曰:“王陽臥疾,士開必來,因而殺之。入見大姐,內都任胄害怕皇后到他父親垂下以自兒成濟南輕慢鄙視小到得稍后的氏家姓步之兄任右政,盧元裕一積,起。
也累事都宴會開很太守說:
【 译 文 】
由於姐弟關係也受到高祖的喜愛,提拔為帳都督。曾經拿着高祖的弓箭佩刀,出入跟隨。因爲好喝酒不顧及公事,被高祖譴責,任曺伯,圖謀反叛。仲禮也參與其事,幸虧武明妻后替他求情,所以僅殺了仲禮一人,沒有牽連他的家族。
李祖昇,趙國平棘人,顯祖李皇后的大哥。
昆弟李希宗,任上黨太守。祖昇相貌俊美,雙手下來能超過膝蓋,內外和睦樂善好施,文學足通典籍。官至齊州刺史,被徒兵殺害。
弟弟祖勳。顯祖接受帝位後,任秘書丞。女為濟南王的王妃後,任侍中,封為丹陽王。
王被廢掉後,改任光州刺史。祖勳本性貪婪慢,加上妻子崔氏驕橫參預政事,受到時人的見。因為多次貪贓,被罷官。沒什麼才幹,從大,都是由於是外戚纔能做官,沒有什麼值道記述的,後去世。
元鑾,魏太師江陽王元繼之子,肅宗元皇的父親。歷任光祿卿。天保十年,大肆誅殺元族,肅宗替他苦苦求情,因此赦免了他,賜六孤氏。不久因病去世。
胡長仁,字孝隆,安定臨涇人,武成皇后己。父親胡延之,任魏中書令。長仁多次升遷僕射及尚書令。世祖去世後,開始參預朝被封為隴東王。左丞鄒孝裕、郎中陸仁惠、亮都和他交往深厚。長仁每次到尚書省,孝一定和他并駕到達。尚書省事務繁多,文書堆令史想向都座請示的事情,每天都有幾百孝裕把其他人屏退獨自和長仁交談。退朝時緊跟隨,仁惠、元亮又找機會來拜訪,把公那擱了,人們把他們叫作三佞,長仁私游或,也到處追隨。孝裕勸他去求取官職,和士忌恨他們,於是奏明朝廷任命孝裕為章武郡,元亮等人也都被派往外地。孝裕又勸長仁“王爺假裝生病,士開一定會來探望,你就
【 原 文 】
後,不過百日失官,便代其處。”士開知其謀,徙孝裕為北營州建德郡守。後長仁倚親,驕豪無畏憚。士開出為齊州刺史。長仁怨憤,謀令刺客士開,事覺,遂賜死。尋而後主納長仁女為后,重加贈諡,長仁弟等前後七人並賜王爵,合門貴盛。從祖兄長粲。父僧敬,即魏孝靜帝之舅,位至司空。長粲少而敏悟,以外戚起家給事中,遷黃門侍郎。後主踐祚,長粲被敕與黃門馮子琮出入禁中,專典敷奏。世祖崩,與領軍婁定遠、錄尚書趙彥深、和士開、高文遙、領軍綦連猛、高阿那肱、僕射唐邕同知朝政,時人號為八貴。於後,定遠、文遙並出,唐邕專典外兵,綦連猛、高阿那肱別總武任,長粲常在左右,兼宣詔令,從幸晉陽。後主即位,富於春秋,庶事皆歸委長粲,長粲盡心毗奉,甚得名譽。又為侍中。長仁心欲入處機要之地,為執政不許,長仁疑長粲通謀,大以為恨。遂言於太后,發其陰私,請出為州,後主不得已從焉。除趙州刺史。及辭,長粲流涕,後主亦惻默。至州,因沐髮手不得舉,失音,卒。
【 译 文 】
機殺了他。進宮去見太后,也不過一百多天不言,以後就可以頂替他的位置了。” 和士開知了他們的陰謀,把孝裕調任北營州建德郡太。後來長仁倚仗是皇親,驕橫而無所畏忌。和開出任齊州刺史。長仁心中懷恨,計劃派人去毀他,事情敗露,被賜死。不久後主娶他的女為皇后,重新加以追贈并加諡號,他的弟弟先有七人被賜王爵,滿門富貴之極。同祖堂兄長粲。父親僧敬,是魏孝靜帝的舅官至司空。長粲年少時聰明,由於是外戚而任給事中,升黃門侍郎。後主即位,允許他和門馮子琮可以出入皇宮,專門負責向皇上傳送章。世祖去世後,和領軍婁定遠、錄尚書趙彥和士開、高文遙、領軍綦連猛、高阿那肱、村唐邕共同執掌朝政,當時人稱他們爲八貴。
後,婁定遠、高文遙到外地任職,唐邕專門負卜兵,綦連猛、高阿那肱總領武職,長粲常在府左右,兼管宣布詔令,隨從到晉陽。後主即時,年富力強,許多事情都交給他辦理,他也心侍奉,博得了好名聲。又任侍中。長仁想入執掌大權,沒有被當權者允許,他懷疑是長粲謀對付自己,十分仇恨。便上告於太后,揭發粲的隱私,請求讓長粲到州任職,後主迫不得德從。任趙州刺史。告別皇上時,長粲痛哭流後主也因爲憐憫而默然不語。到了趙州,因洗頭髮時手舉不起來,說不出話而去世。
【 原 文 】
北齊書卷四十九列傳第方
由吾道榮 王春 信吳遵世 趙輔和 皇綦母懷文 張
《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莫善於蓍龜。是故天生神物,聖人則之。又神農、桐君論《本草》藥性,黃帝、岐伯說病候治方,皆聖人之所重也。故太史公著《龜策》、《日者》及《扁鵲倉公傳》,皆所以廣其聞見,昭示後昆。齊氏作霸以來,招引英俊,但有藝能,無不畢策,今並錄之以備《方伎》云。
由吾道榮
由吾道榮,琅邪人。少好道法,與其同類相求入長白、太山潛隱,具聞道術。仍游鄒、魯之間,習儒業。
晉陽人某,大明法術,乃尋之,是人為人家庸力,無識之者,久乃訪知。
其人道家符水、咒禁、陰陽歷數、天文、藥性無不通解,以道榮好尚,乃悉授之。是人謂道榮云:“我本恒岳仙人,有少罪過,為天官所謫。今限滿將歸,卿宜送吾至汾水。”及河,值水暴長,橋壊,船渡艱難。是人乃臨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絕。
俄頃水積將至天,是人徐自沙石上渡。唯道榮見其如是,傍人咸云水如
的美物,黃帝人看策》人們英俊錄下
些志居,習儒他,很長陽曆研,山上間。
到汾了,着,水快
【 译 文 】
四十一伎
都芳 宋景業 許遵甫玉 解法選 魏寧子信 馬嗣明
《易經》上說:確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美名,最好用蓍草和烏龜占卜。所以天生神聖人效法。神農、桐君論《本草》的藥性,岐伯指出病症和治療的藥方,這些都是聖重的。因此司馬遷在《史記》中寫出了《龜、《日者》和《扁鵲倉公傳》,都是用來增廣的見聞,昭示給後人。北齊立國以來,招納之士,只要有技能,全都加以任用,現在收來編入《方伎傳》。
由吾道榮,琅邪人。年輕時喜好道術,和一趣相投的人互相聯絡到長白山、泰山潛心隱都通曉了道術。於是在鄒、魯之間游歷,學學。聽說晉陽某人,很精通法術,就去尋找某人正為別人做苦力,沒有誰認識他,過了時間纔找到。此人對於道家符水、咒禁、陰數、天文、藥性全都通曉,由於道榮願意鑽就全部傳授給他。他對道榮說:“我本是恒的仙人,有些小小的罪過,被天官貶到人如今期限滿了要回到天上去了,你可以把我送水。”到了河邊,正好河水暴漲,橋被沖壞渡船也很難通過。此人在河邊一跛一拐地走把一道符投到水中,水流斷絕。很快積聚的要漲到天上,此人慢慢從沙石渡過。惟有道
【 原 文 】
此長,此人遂能浮過,共驚異之。道榮仍歸本部,隱於琅邪山,辟穀,餌松木茯苓,求長生之秘。尋為顯祖追往晉陽。至遼陽山中,有猛獸去馬十步,所追人驚怖將走。道榮以杖畫地成火坑,猛獸遽走。俄值國廢,道榮歸周。隋初乃卒。又有張遠遊者,顯祖時令與諸術士合九轉金丹。及成,顯祖置之玉匣,云:“我食世間作樂,不能即飛上天,待臨死時取服。”王春
王春,河東人。少好易占,明風角,游於趙、魏之間,飛符上天。高祖起於信都,引為館客。韓陵之戰,四面受敵,從寅至午,三合三離。高祖將退軍,春叩馬諫曰:“比未時,必當大捷。”遽縛其子詣王為質,不勝請斬之。俄而賊大敗。其後每從征討,其言多中,位徐州刺史,卒。
信都芳
信都芳,河間人。少明算術,為州里所稱。有巧思,每精研究,忘寢與食,或墜坑坎。嘗語人云:“算之妙,機巧精微,我每一沉思,不聞雷霆之擊也。”其用心如此。以術數干高祖為館客,授參軍。丞相倉曹祖珽謂芳曰:“律管吹灰,術甚微妙,絕來既久,吾思所不至,卿試思之。”芳遂留意,十數日,便云:“吾得之矣,然終須河內葭莩灰。”後得河內葭莩,用其術,應節便飛,餘灰即不動也。不為時所重,竟不行,故此法遂絕云。芳又撰次古來渾天、地動、欹器、漏刻諸巧事,並畫圖,名曰《器準》。又著《樂書》、《遁甲經》、
【 译 文 】
看到他這樣渡河,旁人都說河水這樣上漲,此竟然能夠浮過去,都非常驚訝。道榮回到家,在琅邪山隱居,修習辟穀術,僅吃松籽茯探求長生的秘訣。不久被顓祖追召到晉陽。到遼陽山中,有一猛獸出現在馬前十步遠的地徵召的人驚怕想逃走。道榮在地上用拐杖畫一火坑,猛獸連忙逃跑。很快北齊覆滅,道榮順北周。直到隋初去世。又有一位叫張遠遊的顓祖時常命他和其他術士燒煉九轉金丹。練後,顓祖珍藏在玉匣裏,說:“我貪戀人間的樂,不能馬上飛升上天,等我臨死時再拿出來用。”
王春,河東人。年輕時喜好占卜之術,知道角術數,在趙、魏之間游學,可以把紙符送到士去。高祖從信都起兵,引他作了門客。韓陵戰時,四面受敵,從凌晨一直到中午,三次交又三次潰戰。高祖想退兵,王春拉着他的馬“到下午未時,就可以大獲全勝。”急忙把他己的兒子捆上送給高祖作人質,說如果不能取可以殺掉兒子。很快賊軍大敗。此後每次出征戰,王春說的話都能應驗。官至徐州刺史,去
信都芳,河間人。年輕時就精通算術,受到人稱道。有巧妙構想,常潛心研究,廢寢忘有時走路會掉到坑裏。有一次告訴別人說:術的學問,非常巧妙深奧,我每次深入思考,叮雷聲都聽不見。”他就是如此用心。憑着自的學問作了高祖的門客,授為參軍。丞相倉曹廷對他說:“用律管吹灰,測定季節氣候,這方法極其微妙,已經失傳很久了,我一直想不其中的道理,你試着考慮一下。”他就留心這事,十幾天後,就說:“我已經弄通了,但是須要河內產的蘆葦薄膜的灰。”後來得到了,口試驗,果然到了季節灰就飛揚起來,而其他天卻不動。但這種方法沒有受到當時人的重竟然沒有流傳,所以失傳了。他又把古代的天儀、地動儀、欹器、漏刻等記録成文,並且
【 原 文 】
《四術周髀宗》。芳又私撰歷書,名為《靈憲歷》,算月有頻大頻小,食必以朔,證據甚甄明。每云:“何承天亦為此法,不能精,靈憲若成,必當百代無異議。”書未就而卒。宋景業
宋景業,廣宗人。明《周易》,為陰陽緯侯之學,兼明歷數。魏末,任北平守。顯祖作相,在晉陽,景業因高德政上言:“《易稽覽圖》曰:‘《鼎》,五月,聖人君,天與延年齒,東北水中,庶人王,高得之。’謹案東北水謂渤海也,高得之,明高氏得天下也。”是時,魏武定八年五月也。高德政、徐之才等勸顯祖應天受禪,乃之鄴。至平城都,諸大臣沮計,將還。賀拔仁等又云:“景業誤王,宜斬之以謝天下。”顯祖曰:“景業當為帝王師,何可殺也。”還至井,顯祖令景業筮,遇《乾》之《鼎》。景業曰:“《乾》為君,天也。《易》曰:‘時乘六龍以御天。’《鼎》,五月卦也。宜以仲夏吉辰御天受禪。”或曰:“陰陽書,五月不可入官,犯之卒於其位。”景業曰:“此乃大吉,王為天子,無復下期,豈得不終於其位。”顯祖大悅。天保初,授散騎侍郎。
又有荊次德,有術數,預知尒朱榮成敗,又言代魏者齊。葛榮聞之,故自號齊王。待次德以殊禮,問其天人之事。對曰:“齊當興,東海出天子,今王據渤海,是齊地。又太白與月並,宜速用兵,遲則不吉。”榮不從也。
許遵
許遵,高陽人。明《易》,善筮,兼曉天文、風角、占相、逆刺,其驗畫出書》、曆書不足天也功了讞緯守。書說人作王,明姓月。讓,止計“景業說:回到《鼎》上說是五人說犯了天位上郎。
朱榮自號天子天子太白利。”
兼通
【 译 文 】
圖,編成《器準》這部書。又撰寫了《樂《遁甲經》、《四術周髀宗》。他又自己編製,定名叫《靈憲歷》,計算月份大小月相間,的用朔補足,證據很顯明。他常說:“何承使用了這方法,但不能精確,如果靈憲曆成,百代沒有異議。”書沒有寫成就去世了。宋景業,廣宗人。通曉《周易》,研究陰陽之學,同時精通天文曆法。魏末,任北平太顥祖任丞相時,在晉陽,景業通過高德政上:“《易稽覽圖》上說:‘《鼎》卦,五月,聖君主,上天賜給他壽命,東北水中,平民稱高得到。’謹按東北水指淨海,高得到,說高的得到天下。”當時,是魏武定八年五高德政、徐之才同時勸顥祖順應天命接受禪於是顥祖前往鄴。走到平城都,各位大臣阻劃的實行,要回晉陽。賀拔仁等人又說:業要誤大王,應該把他斬首謝天下。”顥祖“景業可以作帝王的老師,怎麼可以殺掉。”并州,顥祖命他卜卦,得到了《乾》卦中的卦。他說:“《乾》代表君,是天。《易經》:“此時可以駕着六龍統治天下。《鼎》卦,月卦,應該在仲夏吉日受禪統治天下。”有:“根據陰陽書的說法,五月不能入官,違就會死在位上。”他說:“這是大吉,大王作子,不會再有下臺的日子,怎能不終老在皇呢。”顥祖非常高興。天保初年,授散騎侍
還有個人叫荆次德,有術數,能預先知道尒的成敗,又說代魏的是齊。葛榮聽說後,就齊王。用特殊的禮節對待他,向他請教有關之事,他回答說:“齊應當興旺,東海出現,如今你占據渤海,是古代齊國之地。而且星和月亮挨到一起,要迅速用兵,遲了不吉葛榮沒有聽從他的建議。
許遵,高陽人。通曉《周易》,善於卜筮,天文、風角、相面、逆刺,都非常應驗。高
【 原 文 】
若神。高祖引為館客,自言祿命不富貴,不橫死,是以任性疏誕,多所犯忤,高祖常容惜之。邙陰之役,遵謂李業興曰:“彼為火陣,我木陣,火勝木,我必敗。”果如其言。清河王岳以遵為開府田曹記室。岳封王,以告遵,遵曰:“蜜蜂亦作王。”岳後將救江陵,遵曰:“此行致後凶,宜辭疾勿去。”岳曰:“勢不免去,正當與君同行。”遵曰:“好與生人相隨,不欲共死人同路。”還。岳至京尋喪。顯祖無道日甚,遵語人曰:“多折算來,吾筮此狂夫何時當死。”遂布算滿床,大言曰:“不出冬初,我乃不見。”顯祖以十月崩,遵果以九月死。吳遵世
吳遵世,字季緒,滄海人。少學《易》,入恒山從隱居道士遊處。數年,忽見一老翁謂之云:“授君開心符。”遵世跪取吞之,遂明占候。後出游京洛,以易筮知名。魏武帝之將即位也,使遵世筮之,遇《明夷》之《賁》曰:“初登于天,後入于地。”帝曰:“何謂也?”遵世曰:“初登于天,當作天子。後入于地,不得久也。”終如其言。世祖以丞相在京師居守,自致猜疑,甚懷憂懼,謀將起兵,每宿著令遵世筮之,遵世云:“不須起動,自有大慶。”俄而趙郡王奉太后令以遵詔追世祖。及即祚,授其中書舍人,固辭疾。
趙輔和
趙輔和,清都人。少以明《易》善筮為館客。高祖崩於晉陽,葬有日矣,世宗書令顯祖親卜宅兆相於鄴西北漳水北原。顯祖與吳遵世擇地,頻卜不吉,又至一所,命遵世筮之,遇
【 译 文 】
用他作了門客,他說自己命中注定不能富貴,會橫遭慘死,所以為人放任疏闊,經常違命頂高祖也常常寬容他。邙陰之戰時,他對李業說:“對方擺的是火陣,我們擺的是木陣,火克木,我方一定失敗。”果被他言中。清河王廷任他為開府田曹記室。高岳封王後,告訴許許遵說:“蜜蜂也可以封王。”後來高岳要救工陵,許遵說:“這次出兵一定會為以後招來險,應該推托有病不去。”高岳說:“在所難我還要和你一起去。”許遵說:“我能和活人不能和死人同路。”說完就回去了。高岳到京城不久就去世了。顯祖無道日盛一日,他對人說:“這樣做一定會折掉他的壽命,我來占這狂夫什麼時候該死。”就在床上鋪滿了卦,算後大聲說:“他已經活不過初冬了,而我竟看不到這一天。”顯祖在十月去世,許遵果然九月就去世。吳遵世,字季緒,淨海人。少年時學習《周,進恒山和隱居的道士住在一起。過了幾年,然看到一個老翁對他說:“給你開心符。”他跪接過來吞了下去,於是通曉占卜之術。後來出到京洛游歷,靠《周易》卜筮出名。魏武帝將立時,命他占卜吉凶,卜到了《明夷》卦中的》卦說:“初登於天,後入於地。”魏武帝問“這是什麼意思?”他說:“初登於天,是說應當作天子。後入於地,是說時間不會太久。”果真如他所說。世祖以丞相的身份駐守京師,覺得會招來別人的猜疑,心中很是憂慮恐懼,刺起兵,每天晚上讓遵世占卜。他說:“不用兵,自然會有大慶之日。”不久,趙郡王奉太的旨意送來詔書追召世祖入朝。即位後,授他中書舍人,他卻以有病為由堅決推辭。
趙輔和,清都人。少年時因為精通《周易》於卜筮作了高祖的門客。高祖在晉陽去世,已埋葬了幾天,世宗寫信讓顯祖親自到鄴西北漳以北的原野上選風水寶地。顯祖和吳遵世去選方,多次占卜都不吉利,又到了一個地方,命
【 原 文 】
《革》,遵世等數十人咸云不可用。輔和少年,在衆人之後,進云:“《革卦》於天下人皆凶,唯王家用之大吉。《革象辭》云:‘湯武革命,應天順人。’”顯祖遽登車,顧云:“即以此地爲定。”即義平陵也。有一人父疾,是人詣館別托相知者筮之,遇《泰》,筮者云:“此卦甚吉,疾愈。”是人喜。出後,和謂筮者云:“《泰卦》《乾》下《坤》上,然則入土矣,豈得言吉?”果以凶問至。和大寧、武平中筮後宮誕男女及時日多中,遂授通直常侍。皇甫玉
皇甫玉,不知何許人。善相人,常游王侯家。世宗自潁川振旅而還,顯祖從後,玉於道旁縱觀,謂人曰:“大將軍不作物,會是道北垂鼻涕者。”顯祖既即位,試玉相術,故以帛巾褁其眼,而使歷摸諸人。至於顯祖,曰:“此是最大達官。”於任城王,曰:“當至丞相。”於常山、長廣二王,并亦貴,而各私指之。至石動統,曰:“此弄癡人。”至供膳,曰:“正得好飲食而已。”玉嘗爲高歸彥相,曰:“位極人臣,但莫反。”歸彥曰:“我何爲反?”玉曰:“不然,公有反骨。”玉謂其妻曰:“殿上者不過二年。”妻以告舍人斛斯慶,慶以啓帝,帝怒召之。玉每照鏡,自言當兵死,及被召,謂其妻曰:“我今去不迴,若得過日午時,或當得活。”既至正中,遂斬之。
世宗時有吳士,雙盲而妙於聲相,世宗歷試之。聞劉桃枝之聲,曰:“有所繫屬,然當大富貴,王侯將相多死其手,譬如鷹犬爲人所使。”
【 译 文 】
世卜算,遇到了《革》卦,遵世等幾十人都說能用。輔和年輕,跟在衆人後面,走上前來“《革卦》對天下人來說都是凶兆,惟有帝王用之大吉。《革彖辭》說:‘商湯周武改朝換承受天命順從人心。’” 顯祖立刻上車,回頭“就定下用這地方。” 也就是義平陵。有一人父親生病,此人到館裏托朋友來卜卦,卜到《泰卦》,卜卦的人說:“這卦很吉利,你父親的能夠痊愈。” 此人很高興。他出去後,輔和對卜的人說:“《泰卦》下是《乾》上是《坤》,表示要入土,怎麼能說吉利呢?” 果然就傳來的信。輔和在大寧、武平年間為後宮妃子卜算男生女和生產日期都能說中,於是授他爲通直侍。皇甫玉,不知是什麼地方人。善於給人看經常出入王侯之家。世宗從穎川領軍回朝,跟在後面。皇甫玉站在路邊仔細觀察,對別說:“大將軍做不了皇帝,應該是路北那位還着鼻涕的人。” 顯祖即位後,試驗他的相術,先用絲巾蒙住他的眼,讓他輪流摸每一個摸到顯祖,說:“這是你們之中最有前程” 摸到任城王,說:“會作丞相。” 摸到常山長廣王,也說都地位尊貴,其實都改變了面摸到石動統,說:“這是裝瘋賣傻逗人高興伶。” 摸到供膳人,說:“此人僅能獲得好飲而已。” 他曾經替高歸彥相面,說:“你可以位臣,但不要謀反。” 歸彥說:“我為什麼會謀?” 他說:“不對,你有反骨。” 他曾對妻子“孝昭帝高演作天子不會超過兩年。” 他的告訴了舍人斛斯慶,斛斯慶稟告了皇上,皇生氣地召見皇甫玉。皇甫玉每次照鏡子,都自己會被殺,這次被召見,對妻子說:“我這一去不回了,如果能活過午時,或許能活下” 到了正午,就被處斬了。
世宗時吳地有位士人,雙目失明卻善於通過相面,世宗命他輪流試驗。他聽到劉桃枝的,說:“繁屬於別人,但會大富大貴,王侯很多會死在他的手上,如同鷹犬被人驅使。”
【 原 文 】
聞趙道德之聲,曰:“亦繫屬人,富貴翕赫,不及前人。”聞太原公之聲,曰:“當為人主。”聞世宗之聲,不動,崔暹私指之,乃諺言:“亦國主也。”世宗以為我群奴猶當極貴,況吾身也。解法選
解法選,河內人。少明相術,鑒照人物,皆如其言。頻為和士開相中,士開牒為府參軍。
魏寧
魏寧,鉅鹿人。以善推祿命徵為館客。武成親試之,皆中。乃以己生年月托為異人而問之,寧曰:“極富貴,今年入墓。”武成驚曰:“是我!”寧變辭曰:“若帝王自有法。”又有陽子術,語人曰:“謠言:‘廬十六,雉十四,犍子拍頭三十二。’且四八天之大數,太上之祚,恐不過此。”既而武成崩,年三十二也。
綦母懷文
綦母懷文,不知何郡人。以道術事高祖。武定初,官軍與周文戰於邙山。是時官軍旗幟盡赤,西軍盡黑。懷文言於高祖曰:“赤火色,黑水色,水能滅火,不宜以赤對黑。土勝水,宜改為黃。”高祖遂改為赭黃,所謂河陽幡者。
又造宿鐵刀,其法燒生鐵精以重柔錘,數宿則成剛。以柔鐵為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斬甲過三十札。今襄國冶家所鑄宿柔錘,乃其遺法,作刀猶甚快利,不能截三十札也。懷文云:“廣平郡南幹子城是干將鑄劍處,其土可以塗刀。”懷文官至信州刺史。
又有孫正言,謂人曰:“我昔武定中為廣州士曹,聞城人曹普演言,
【 译 文 】
到趙道德的聲音,說:“也是繫屬於別人,富顯赫,比不上前一位。”聽到太原公的聲音,“會做帝王。”聽到世宗的聲音,默然不言,屋暗地裏拍他,纔亂說道:“也是天子。”世宗為我這些手下還能極其富貴,何況我自己呢。解法選,河內人。年輕時通曉相術,能識別物,都能像他所說的那樣。多次替和士開相面說中了,士開啓奏朝廷授爲府中參軍。
魏寧,鉅鹿人。因爲善於推算別人的官運被召爲門客。武成親自試他,都能說中。就把自的生辰八字僞裝別人的來問他,他說:“富貴亟,今年就該死了。”武成帝大驚,說:“這是的生辰年月。”魏寧馬上又改口說:“如果是帝的,自會有辦法。”又有一人叫陽子術,對人“民間歌謠唱道:‘盧十六,雉十四,犍子拍三十二。’而四八三十二是天的大數,皇上在的時間,恐怕不能超過此數。”不久武成帝去正是三十二歲。
綦母懷文,不知道是何郡人。以道術追隨高武定初,齊軍與周文在邙山大戰。當時齊軍鐵都是紅色,周軍是黑色。他對高祖說:“紅火的顏色,黑是水的顏色,水能克火,不應該紅色對黑色,土能勝水,應該改成黃色。”高就把旗幟換成赭黃色,就是所說的河陽幡。
他又打造宿鐵刀,方法是把生鐵和熟鐵放在起燒煉,經過幾個晚上就變成鋼。用熟鐵製作脊,浸在牲畜的尿中,用牲畜的油脂淬火,可斷三十札的鎧甲。現在襄國所煉的鋼,就用的方法,鑄成刀很鋒利,但不能截斷三十札。
說過:“廣平郡南面幹子城是于將鑄劍的地方,土可以磨刀。”懷文官至信州刺史。
又有個叫孫正言的,對人說:“過去武定年成爲廣州士曹,聽城人曹普演說,高氏諸王的
【 原 文 】
方伎 素母懷文高王諸兒,阿保當為天子,至高德之承之,當滅。” 阿保謂天保,德之謂德昌也,滅年號承光,即承之也。
張子信
張子信,河內人也。性清凈,頗涉文學。少以醫術知名,恒隱於白鹿山。時游京邑,甚為魏收、崔季舒等所禮,有贈答子信詩數篇。後魏以太中大夫徵之,聽其時還山,不常在鄴。
又善易卜風角。武衛奚永洛與子信對坐,有鵲鳴於庭樹,鬥而墮焉。子信曰:“鵲言不善,向夕若有風從西南來,歷此樹,拂堂角,則有口舌事。今夜有人喚,必不得往,雖敕,亦以病辭。” 子信去後,果有風如其言。是夜,琅邪王五使切召永洛,且云敕喚。永洛欲起,其妻苦留之,稱墜馬腰折。詰朝而難作。子信,齊亡卒。
馬嗣明
馬嗣明,河內人。少明醫術,博綜經方,《甲乙》、《素問》、《明堂》、《本草》莫不咸誦。爲人診侯,一年前知其生死。邢卽子大寶患傷寒,嗣明爲之診,候脈,退告楊愔云:“邢公子傷寒不治自差,然脈候不出一年便死,覺之晚,不可治。” 楊、邢并侍宴內殿,顯祖云:“子才兒,我欲乞其隨近一郡。” 楊以此子年少,未合剖符。宴罷,奏云:“馬嗣明稱大寶脈惡,一年內恐死,若其出郡,醫藥難求。” 遂寢。大寶未期而卒。
楊令患背腫,嗣明以練石塗之便差。作練石法:以粗黃色石鵝鴨卵大,猛火燒令赤,內淳醋中,自屑,頻燒至石盡,取石屑曝乾,搗下篩。
【 译 文 】
張子信 馬嗣明 519系中,阿保應該作天子,高德之繼承,然後就滅亡了。”阿保說的是天保年,德之說的是德年,北齊滅亡時年號是承光,也就是繼承的意
張子信,河內人。為人清凈,喜愛文學。年以醫術聞名,常隱居在白鹿山。到京城游很受魏收、崔季舒的禮待,與他相互贈和詩。後來魏以太中大夫的官職徵召他,任由他時回山,不經常住在鄴。
又擅長《周易》卜卦風角。武衛奚永洛和他,有喜鵲在樹上鳴叫,相互爭鬥掉在地上。
說:“喜鵲說的話不好,如果傍晚時會有西,颳過這棵樹,擦過堂角,就會有口舌之今天晚上有人叫你,一定不要去,雖有王也要托病推辭。”子信去後,果真有風從西來。當天晚上,琅邪王五次派人急召永洛,說是皇上的旨意。永洛想動身去,被妻子苦勸住,說從馬上掉下來摔折了腰。到了早朝時發生了災禍。子信,齊滅亡時去世。
馬嗣明,河內人。年輕時通曉醫術,收集鑽許多醫方。《甲乙》、《素問》、《明堂》、《本等書全都讀過。替人診治,一年前就可以預死。邢卲的兒子大寶得了傷寒,嗣明為他看把完脈,退下來告訴楊愔說:“邢公子的傷不用治也能痊愈,但脈象顯示不出一年就會病症發現晚了,已經不能救治。”楊愔、邢兩人在內殿陪皇上喝酒,顯祖說:“邢卲的兒我想讓他 在近處任郡守。”楊愔回答說孩子,不宜委以重任。宴會結束後,纔啓奏說:嗣明診斷大寶的脈象很不好,一年之內恐怕,如果到外郡任職,醫藥都難以找到。”便。大寶果然不到一年就死了。
楊令背上發腫,嗣明用練石抹上就痊癒了。
石的方法:把鵝鴨蛋大小的粗黃色石頭,用燒成紅色,放在醇醋裏,就變成粉末,多次到石頭燒完,取出石末曬乾,放在篩子裏。
【 原 文 】
和醋以塗腫上,無不愈。後遷通直散騎常侍。針灸孔穴,往往與《明堂》不同。從駕往晉陽,至遼陽山中,數處見榜,云有人家女病,若有能治差者,購錢十萬。諸名醫多尋榜至,問病狀,不敢下手。唯嗣明獨治之。問其病由,云曾以手將一麥稜,即見一赤物長二寸似蛇,入其手指中,因驚怖倒地,即覺手臂疼腫,漸及半身俱腫,痛不可忍,呻吟晝夜不絕。嗣明為處方服湯。比嗣明從駕還,女平復。嗣明,隋初卒。
【 译 文 】
十一 方伎 馬嗣明醋抹在腫的地方,什麼病都可以治好。後來任通直散騎常侍。他針灸的穴位,往往和堂》中記載的不同。
隨從皇上去晉陽,走到遼陽山裏,在幾處地到告示,說有一人家的女兒病了,如果有人愈,就懸賞十萬。許多名醫按榜文指示前去,詢問病症後,都不敢下手醫治。惟有嗣明人前來。問女子得病的原因,說曾經用手拿麥穗,看見一二寸長像蛇一樣的紅色東西,手指中,於是驚倒在地,覺得手臂疼痛並且來,漸漸半身都腫,疼得難以忍受,晝夜不呻吟。嗣明開了湯藥的處方。等他隨皇上返,女子已經康復。嗣明在隋初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