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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長命妻為姊妹,賣其園家幼長皆有贈賄,鍾氏因此遂貧。齊滅,死於長安。
【 译 文 】
他全家老小都贈送財物,鍾氏因此就窮了。國滅亡,高紹信死在長安。
【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空白)
【 原 文 】
北齊書卷十二列傳文宣太原王紹德 范陽王紹義孝昭樂陵王百年 始平王定陽王彥康 汝陽王武成十南陽王綽 琅邪王儼 齊安王淮南王仁光 西河王仁幾安樂王仁雅 丹陽王
文宣四王文宣五男:李后生廢帝及太原王紹德,馮世婦生范陽王紹義,裴嬪生西河王紹仁,顏嬪生隴西王紹廉。
太原王高紹德太原王紹德,文宣第二子也。天保末,為開府儀同三司。武成因怒李后,罵紹德曰:“你父打我時,竟不來救!”以刀環築殺之,親以土埋之遊豫園。武平元年,詔以范陽王子辨才為後,襲太原王。
范陽王高紹義范陽王紹義,文宣第三子也。初封廣陽,後封范陽。歷位侍中、清都尹。好與群小同飲,擅置內參,打殺
【 译 文 】
第四四王西河王紹仁 隴西王紹廉
六王廣德 城陽王彥基彥忠 汝南王彥理
十二王廓 北平王貞 高平王仁英樂平王仁邕 潁川王仁儉仁直 東海王仁謙
文宣有五個兒子:李后生了廢帝和太原王高,馮世婦生了范陽王高紹義,裴嬪生了西河紹仁,顏嬪生了隴西王高紹廉。
太原王高紹德,文宣的第二個兒子。天保末任開府儀同三司。武成因對李后發怒,罵高說:“你父親打我時,竟不來救!”用刀頭上打死了他,親自用土埋在遊豫園。武平元下詔書將范陽王的兒子高辨才作為後嗣,繼原王。
范陽王高紹義,文宣的第三個兒子。起初封陽王,後封為范陽王。歷任侍中、清都尹。
和衆小人一同飲酒,擅自設置太監,打死博
【 原 文 】
博士任方榮。武成薦杖之二百,送付昭信後,後又杖一百。及後主奔鄴,以紹義為尚書令、定州刺史。周武帝克并州,以封輔相為北朔州總管。此地齊之重鎮,諸勇士多聚焉。前長史趙穆、司馬王當萬等謀執輔相,迎任城王於瀛州。事不果,便迎紹義。紹義至馬邑。輔相及其屬韓阿各奴等數十人皆齊叛臣,自肆州以北城戍二百八十餘盡從輔相,及紹義至,皆反焉。紹義與靈州刺史袁洪猛引兵南出,欲取并州,至新興而肆州已為周守。前隊二儀同以所部降周。周兵擊顯州,執刺史陸瓊,又攻陷諸城。紹義還保北朔。周將宇文神舉軍逼馬邑,紹義遣杜明達拒之,兵大敗。紹義曰:“有死而已,不能降人。”遂奔突厥。衆三千家,令之曰:“欲還者任意。”於是哭拜別者太半。突厥他鉢可汗謂文宣為英雄天子,以紹義重踝似之,甚見愛重,凡齊人在北者,悉隸紹義。高寶寧在營州,表上尊號,紹義遂即皇帝位,稱武平元年。以趙穆為天水王。他鉢聞寶寧得平州,亦招諸部,各舉兵南向,云共立范陽王作齊帝,為其報仇。周武帝大集兵於雲陽,將親北伐,遇疾暴崩。紹義聞之,以為天贊己。盧昌期據范陽,亦表迎紹義。俄而周將宇文神舉攻滅昌期。其日,紹義適至幽州,聞周總管出兵于外,欲乘虛取薊城,列天子旌旗,登燕昭王冢,乘高望遠,部分兵衆。神舉遣大將軍宇文恩將四千人馳救幽州,半為齊軍所殺。紹義聞范陽城陷,素服舉哀,廻軍入突厥。周人購之於他鉢,又使賀若誼往說之。他鉢猶不忍,遂偽與紹義獵於南境,使誼執之。流于蜀。紹義妃勃海封孝琬女,自突厥逃歸。紹義在士任昭信逃奔武帝地方史趙州迎高緯十人百八都反出發守。隊攻紹義逼馬紹義奔突人任他鉢可汗謂文宣為英雄天子,以紹義重踝似之,甚見愛重,凡齊人在北者,悉隸紹義。高寶寧在營州,表上尊號,紹義遂即皇帝位,稱武平元年。以趙穆為天水王。他鉢聞寶寧得平州,亦招諸部,各舉兵南向,云共立范陽王作齊帝,為其報仇。周武帝大集兵於雲陽,將親北伐,遇疾暴崩。紹義聞之,以為天贊己。盧昌期據范陽,亦表迎紹義。俄而周將宇文神舉攻滅昌期。其日,紹義適至幽州,聞周總管出兵于外,欲乘虛取薊城,列天子旌旗,登燕昭王冢,乘高望遠,部分兵衆。神舉遣大將軍宇文恩將四千人馳救幽州,半為齊軍所殺。紹義聞范陽城陷,素服舉哀,廻軍入突厥。周人購之於他鉢,又使賀若誼往說之。他鉢猶不忍,遂偽與紹義獵於南境,使誼執之。流于蜀。紹義妃勃海封孝琬女,自突厥逃歸。紹義在
【 译 文 】
任方榮。武成曾經用棍棒打了他二百下,送交信后,昭信后又用棍棒打了一百下。等到後主奔鄴城,任命高紹義為尚書令、定州刺史。周軍攻打并州,任命封輔相為北朔州總管。這個地方是齊國的重鎮,很多勇士聚集到這裏。前長官趙穆、司馬王當萬等人圖謀抓住封輔相,在瀛迎接任城王。事情不能成功,便迎接高紹義。紹義到了馬邑。封輔相及其部屬韓阿各奴等幾人都是齊國的叛臣,從肆州以北的邊防城堡二八十多個全都跟從封輔相,等高紹義一來,全都反叛。高紹義和靈州刺史袁洪猛帶領軍隊向南進發,想奪取并州,到了新興而肆州已被周國把前隊的二儀同帶領部下投降了周國。周國軍攻打顓州,活捉了刺史陸瓊,又攻陷各城。高紹義返回守衛北朔。周國將領宇文神舉的軍隊進攻馬邑,高紹義派遣杜明達抵抗,軍隊大敗。高紹義說:“有一死罷了,不能投降別人。”於是投降突厥。衆人三千家,命令他們說:“想回去的隨意。”於是哭着行禮告別的有一大半。突厥可汗稱文宣是英雄天子,因高紹義雙重腳踝與文宣相似,很受喜愛敬重,凡是齊國人在北方全都歸屬高紹義。高寶寧在營州,上表稱皇尊號,高紹義於是登皇帝位,稱武平元年。
封趙穆為天水王。他鉢聽說高寶寧得到平州,召集各部,各自帶兵南向,說共同擁立范陽王為國皇帝,為他報仇。周武帝在雲陽集結大量兵力,將要親自北伐,遇病突然崩逝。高紹義聽說後,認為上天幫助自己。盧昌期占據范陽,也派使節迎接高紹義。不久周國將領宇文神舉攻打消滅了盧昌期。這一天,高紹義剛到幽州,聽說周國總管出兵在外,想乘虛奪取薊城,排列天子的車輿,登上燕昭王的陵墓,登高望遠,指揮軍隊。宇文神舉派遣大將軍宇文恩帶領四千人奔馳襲擊幽州,有一半被齊國軍隊殺掉。高紹義聽說薊城被攻陷,穿上白衣表示哀悼,軍隊返回進入突厥。周國人向他鉢懸賞捉拿高紹義,又派賀若誼前往游說。他鉢還是不忍心,於是假裝和高紹義到南部邊境打獵,讓賀若誼捉住了他。流放到地。高紹義的妃子是渤海人封孝琬的女兒,
【 原 文 】
蜀,遣妃書云:“夷狄無信,送吾於此。”竟死蜀中。西河王高紹仁西河王紹仁,文宣第四子也。天保末,為開府儀同三司。尋薨。
隴西王高紹廉隴西王紹廉,文宣第五子也。初封長樂,後改焉。性粗暴,嘗拔刀逐紹義,紹義走入廁,閉門拒之。紹義初為清都尹,未及理事,紹廉先往,喚囚悉出,率意決遣之。能飲酒,一舉數升,終以此薨。
孝昭六王孝昭七男:元后生樂陵王百年,桑氏生襄城王亮,出後襄城景王,諸姬生汝南王彥理、始平王彥德、城陽王彥基、定陽王彥康、汝陽王彥忠。
樂陵王高百年樂陵王百年,孝昭第二子也。孝昭初即位,在晉陽,群臣請建中宮及太子,帝謙未許,都下百僚又請,乃稱太后令立為皇太子。帝臨崩,遺詔傳位於武成,並有手書,其末曰:“百年無罪,汝可以樂處置之,勿學前人。”大寧中,封樂陵王。河清三年五月,白虹圍日再重,又橫貫而不達。赤星見,帝以盆水承星影而蓋之,一夜盆自破。欲以百年厭之。會博陵人賈德胄教百年書,百年嘗作數“敕”字,德胄封以奏。帝乃發怒,使召百年。百年被召,自知不免,割帶塊留與妃斛律氏。見帝於玄都苑涼風堂,使百年書“敕”字,驗與德胄所奏相似。遣左右亂捶擊之,又令人曳百年繞堂且走且打,所過處血皆遍地。氣息將盡,曰:“乞命,願與阿叔作奴。”遂斬之,棄諸池,池水盡
【 译 文 】
突厥逃了回去。高紹義在蜀地,給妃子寫信“夷狄不講信義,把我送到這裏。”最終死在中。西河王高紹仁,文宣的第四個兒子。天保末任開府儀同三司。不久薨。
隴西王高紹康,文宣的第五個兒子。起初封長樂王,後改爲隴西王。性情粗暴,曾拔出刀至高紹義,高紹義跑進馬廄裏,關上門擋住高紹義起初任清都尹,沒來得及處理事務,紹康先去,把囚犯全都喚出來,任意決斷遣散門。能喝酒,一次喝幾升,最終因喝酒薨。
孝昭有七個兒子:元后生了樂陵王高百年,氏生了襄城王高亮,過繼給襄城景王作後嗣,姬妾生了汝南王高彥理、始平王高彥德、城陽高彥基、定陽王高彥康、汝陽王高彥忠。
樂陵王高百年,孝昭的第二個兒子。孝昭剛皇帝位,在晉陽,大臣們請求建立中宮以及太皇帝謙虛沒答應,都城百官又請求,於是稱后的命令立爲皇太子。皇帝臨終前,下遺詔傳合武成,並有親筆信,信的末尾說:“百年無你可以在快樂的地方安置他,不要仿效前”大寧年間,封爲樂陵王。河清三年五月,色的虹圍住太陽兩重,又橫貫而不通達。紅色星星出現,皇帝用一盆水接住星星的影子又蓋一夜後盆自己破裂。想用高百年鎮壓住它。
博陵人賈德胄教高百年寫字,高百年曾經寫幾個“敕”字,賈德胄封好上奏。皇帝於是發派人召高百年。高百年被召,自知不能免把佩帶的玉玦割下來留給妃子斛律氏。在玄庭風堂見到皇帝,讓高百年書寫“敕”字,和賈德胄上奏的相似。派身邊的人把高百年打一頓,又命令人拉着高百年繞着堂一邊走一打,所經過的地方血流得遍地都是,奄奄一息要喪命,說:“乞求饒命,願意給阿叔作奴
【 原 文 】
赤,於後園親看埋之。妃把玦哀號,不肯食,月餘亦死,玦猶在手,拳不可開,時年十四,其父光自擘之,乃開。後主時,改九院為二十七院,掘得一小尸,緋袍金帶,一髻一解,一足有靴。諸內參竊言,百年太子也,或言太原王紹德。詔以襄成王子白澤襲爵樂陵王。齊亡,入闈,徙蜀死。汝南王高彥理汝南王彥理,武平初封王,位開府、清都尹。齊亡,入闈,隨例授儀同大將軍,封縣子。女入太子宮,故得不死。隋開皇中,卒并州刺史。
始平王高彥德 城陽王高彥基 定陽王始平王彥德、城陽王彥基、定陽王彥康、汝陽王彥忠與汝南同受封,並加儀同三司,後事闕。
武成十二王武成十三男:胡皇后生後主及琅邪王儼,李夫人生南陽王綽,後宮生齊安王廓、北平王貞、高平王仁英、淮南王仁光、西河王仁幾、樂平王仁邕、穎川王仁俊、安樂王仁雅、丹陽王仁直、東海王仁謙。
南陽王高綽南陽王綽,字仁通,武成長子也。以五月五日辰時生,至午時,後主乃生。武成以綽母李夫人非正嫡,故貶為第二,初名融,字君明,出後漢陽王。河清三年,改封南陽,別為漢陽置後。
綽始十餘歲,留守晉陽。愛波斯狗,尉破胡諫之,欻然斫殺數狗,狼藉在地。破胡驚走,不敢復言。後為司徒、冀州刺史,好裸人,使踞為獸
【 译 文 】
”於是斬了他,扔在池子裏,池子的水都紅,在後園親自看着把他埋了。妃子握着玉玦哀,不肯吃東西,一個多月也死了,玉玦還在手,拳頭不能分開,當時年齡十四歲,他的父親聿光親自掰她的拳頭,纔掰開。後主時,把九改成二十七院,挖出一個小孩的屍體,紅袍金一個髮髻另一個解開了,一隻腳有靴子。太門偷偷地說,是百年太子,也有人說是太原王昭德。下詔書讓襄成王的兒子高白澤繼承樂陵的爵位。齊國滅亡,進入關內,遷徙到蜀地死汝南王高彥理,武平初年封為王,官位開、清都尹。齊國滅亡,進入關內,依隨舊例授義同大將軍,封為縣子。女兒進入太子宮,故移不死。隋代開皇年間,死在并州刺史任上。
高彥康 汝陽王高彥忠始平王高彥德、城陽王高彥基、定陽王高彥,汝陽王高彥忠和汝南王同時受封,并加授儀三司,後來的事迹闕失。
武成有十三個兒子:胡皇后生了後主以及琅王高儼,李夫人生了南陽王高綽,後宮姬妾生齊安王高廓、北平王高貞、高平王高仁英、淮王高仁光、西河王高仁幾、樂平王高仁邕、頴王高仁儉、安樂王高仁雅、丹陽王高仁直、東王高仁謙。
南陽王高綽,字仁通,武成的大兒子。在五五日辰時出生,到午時,後主纔生下來。武成高綽的母親不是正妻,所以貶爲第二,起初名融,字君明,過繼給漢陽王作後嗣。河清三改封南陽王,另外給漢陽王安排後嗣。
高綽開始在十多歲時,留守晉陽。喜愛波斯尉破胡規勸他,他突然砍死幾隻狗,散亂地在地上,尉破胡驚嚇地逃走,不敢再說。後來司徒、冀州刺史,喜歡裸露人的身體,讓人蹲
【 原 文 】
狀,縱犬噬而食之。左轉定州,汲井水為後池,在樓上彈人。好微行,游獵無度,姿情強暴,云學文宣伯為人。有婦人抱兒在路,走避入草,綽奪其兒飼波斯狗。婦人號哭,綽怒,又縱狗使食,狗不食,塗以兒血,乃食焉。後主聞之,詔鎖綽赴行在所。至而宿之。問在州何者最樂。對曰:“多取蜴將蛆混,看極樂。”後主即夜索蜴一斗,比曉得三二升,置諸浴斛,使人裸臥斛中,號叫宛轉。帝與綽臨觀,喜噱不已,謂綽曰:“如此樂事,何不早馳驛奏聞。”綽由是大為後主寵,拜大將軍,朝夕同戲。轉長鸞間之,除齊州刺史。將發,長鸞令綽親信誣告其反,奏云:“此犯國法,不可赦。”後主不忍顯戮,使寵胡何猥薩後園與綽相撲,扼殺之。瘞於興聖佛寺。經四百餘日乃大斂,顏色毛髮皆如生,俗云五月五日生者腦不壞性。綽兄弟皆呼父為弟兄,嫡母為家家,乳母為姊姊,婦為妹妹。齊亡,妃鄭氏為周武帝所幸,請葬綽。敕所司葬於永平陵北。琅邪王高儼琅邪王儼,字仁威,武成第三子也。初封東平王,拜開府、侍中、中書監、京畿大都督、領軍大將軍、領御史中丞,遷司徒、尚書令、大將軍、錄尚書事、大司馬。魏氏舊制,中丞出,清道,與皇太子分路行,王公皆遙住車,去牛,頓軛於地,以待中丞過,其或遲違,則赤棒棒之。自都鄴後,此儀浸絕,武成欲雄寵儼,乃使一依舊制。初從北宮出,將上中丞,凡京畿步騎,領軍之官屬,中丞之威儀,司徒之鹵簿,莫不畢備。帝
【 译 文 】
成野獸的樣子,放出狗撕咬吃人的肉。轉任,汲取井水作後池,在樓上用彈弓彈人。喜裝出行,游賞打獵沒有節制,任意施行強說是學文宣伯伯的爲人。有個婦女抱着孩子路上,看到高緯跑着躲進草叢裏,高緯搶去孩子喂波斯狗。婦女號哭,高緯發怒,又放它們吃這個婦女,狗不吃,塗上孩子的血,了。後主聽說了這事,下詔書鎖住高緯去皇在的地方。到了後又原諒了他,問在州裏幹最快樂。回答說:“多取些蝎子將蛆混在一看了極爲快樂。”後主當夜就索要蝎子一斗,天亮得到二三升,放在浴斛裏,要人光着身在斛裏,號叫轉動。皇帝和高緯臨近觀看,得大笑不止,對高緯說:“這樣快樂的事,麼不早些乘馭馬奏上。”高緯因此很受後主,授任大將軍,早晚一同嬉戲。韓長鸞離間,任命爲齊州刺史。將要出發,韓長鸞命令的親信誣告他謀反,上奏說:“這是觸犯國不能赦免。”後主不忍心處決他示衆,派受胡人何猥薩在後園和高緯相撲;挠死了他。興聖佛寺。過了四百多天纔將屍體裹好裝入,臉色毛髮都像活着的一樣,俗話說五月五生的人頭不會腐爛。高緯兄弟都稱呼父親爲,嫡母爲家家,乳母爲姊姊,妻子爲妹妹。
滅亡,妃子鄭氏受到周武帝的寵愛,請求安緯。詔令主管部門葬在水平陵北。
琅邪王高儼,字仁威,武成的第三個兒子。
封爲東平王,授任開府、侍中、中書監、京都督、領軍大將軍、領御史中丞,升任司尚書令、大將軍、錄尚書事、大司馬。魏國制度,中丞出行,清理道路,和皇太子分路王公都遠遠地停住車,卸去牛,把轡放在地以等待中丞過去,他們有的延遲或違規,就色的棒子打他們。自從定都鄴城後,這種儀漸消失,武成想突出地寵信高儼,就讓他一照舊的制度。起初從北宮出來,帶上宮中官凡是京畿的步兵騎兵,領軍的官屬,宮中官式的儀仗,司徒隨從的儀仗隊,無不具備。
【 原 文 】
與胡后在華林園東門外張幕,隔青紗步障觀之。遣中貴驛馬趣仗,不得入,自言奉敕,赤棒應聲碎其鞍,馬驚人墜。帝大笑,以為善。更敕令駐車,傳語良久,觀者傾京邑。儼恒在宮中,坐含光殿以視事,諸父皆拜焉。帝幸幷州,儼常居守,每送駕,或半路,或至晉陽,乃還。王師羅常從駕,後至,武成欲罪之,辭曰:“臣與第三子別,留連不覺晚。”武成憶儼,為之下泣,舍師羅不問。儼器服玩飾,皆與後主同,所須悉官給。於南宮嘗見新冰早李,還,怒曰:“尊兄已有,我何意無!”從是,後主先得新奇,屬官及工匠必獲罪。太上、胡后猶以為不足。儼常患喉,使醫下針,張目不瞬。又言於帝曰:“阿兄懦,何能率左右?”帝每稱曰:“此點兒也,當有所成。”以後主為劣,有廢立意。武成崩,改封琅邪。儼以和士開、駱提婆等奢恣,盛修第宅,意甚不平,嘗謂曰:“君等所營宅早晚當就?何太遲也。”二人相謂曰:“琅邪王眼光奕奕,數步射人,向者暫對,不覺汗出,天子前奏事尚不然。”由是忌之。
武平二年,出儼居北宮,五日一朝,不復得每日見太后。四月,詔除太保,餘官悉解,猶帶中丞,督京畿。以北城有武庫,欲移儼於外,然後奪其兵權。治書侍御史王子宜與儼左右開府高舍洛、中常侍劉辟疆說儼曰:“殿下被疏,正由士開間構,何可出北宮入百姓叢中也。”儼謂侍中馮子琮曰:“士開罪重,兒欲殺之。”子琮心欲廢帝而立儼,因贊成其事。儼乃令子宜表彈士開罪,請付禁推。
【 译 文 】
武成十二王 琅邪王高儼帝和胡后在華林園東門外支起帳幕,隔着青紗障觀看。派顯貴的宦官快馬奔到儀仗那裏,不進入,自稱是奉行詔令,紅棒應聲打碎了他的鼓,馬受驚人掉在地上。皇帝大笑,認為好。
詔令停車,傳話傳了很久,觀看的人擠滿了京。高儼一直在宮中,坐在含光殿上處理事務,叔父都向他行禮。皇帝到并州,高儼經常留。每次送皇帝出行,或者在半路,或者到晉,纔回來。王師羅經常跟隨皇帝,晚到了,武想治他的罪,王師羅說:“臣和第三子告別,戀不舍不知不覺晚了。”武成思念高儼,為此下了眼淚,放了王師羅不再問罪。高儼的器具服玩物飾品,都和後主一樣,所需要的都由官共給。在南宮曾看到新冰的早熟李子,回來,怒說:“尊兄已經有了,我為什麼沒有!”從,後主先得新奇的東西,所屬官以及工匠定會受懲罰。太上、胡后還認為不够。高儼曾經患病,讓醫生針灸治療,睜着眼睛眨也不眨。又皇帝說:“阿兄懦弱,怎麼能帶領身邊的人?”帝經常稱贊說:“這是個聰明的兒子,會有所就。”認為後主不好,有廢掉另立的念頭。
武成崩逝,改封為琅邪王。高儼因和士開、是婆等人恣意奢侈,大修住宅,心裏很不平,經對他們說:“你們修造宅第早就該完工了,麼拖延了這麼久?”兩人私下說:“琅邪王的眼神采奕奕,幾步以外向人射去,以前和他相對會兒,不覺汗出,天子面前陳奏事宜還不這,”因此忌恨他。
武平二年,讓高儼出來住在北宮,五天一上不再能每天見到太后。四月,下詔令授任太其餘官職都被解除,仍然帶上宮中官員,都京畿。因北城有武器庫,想把高儼移到城外,後奪取他的兵權。治書侍御史王子宜和高儼身的開府高合洛、中常侍劉辟疆向高儼游說說:下被疏遠,正是由於和士開挑撥離間,怎麼以出北宮進入老百姓的人群中。”高儼對侍中子琮說:“和士開罪惡深重,我想殺了他。”馮宗心裏想廢掉皇帝而立高儼,於是贊成這件,高儼就命令王子宜上表彈劾和士開的罪狀,
【 原 文 】
子琮雜以他文書奏之,後主不審省而可之。儼詐領軍庫狄伏連曰:“奉敕令領軍收士開。”伏連以諮子琮,且請覆奏。子琮曰:“琅邪王受敕,何須重奏。”伏連信之,伏五十人於神獸門外,詰旦,執士開送御史。儼使馮永洛就臺斬之。儼徒本意唯殺士開,及是,因逼儼曰:“事既然,不可中止。”儼遂率京畿軍士三千餘人屯千秋門。帝使劉桃枝將禁兵八十人召儼。桃枝遙拜,儼命反縛將斬之,禁兵散走。帝又使馮子琮召儼,儼辭曰:“士開昔來實合萬死,謀廢至尊,剃家家頭使作阿尼,故擁兵馬欲坐著孫鳳珍宅上,臣為是矯詔誅之。尊兄若欲殺臣,不敢逃罪,若放臣,願遣姊姊來迎臣,臣即入見。”姊姊即陸令萱也,儼欲誘出殺之。令萱執刀帝後,聞之戰栗。又使韓長鸞召儼,儼將入,劉辟疆牽衣諫曰:“若不斬提婆母子,殿下無由得入。”廣寧、安德二王適從西來,欲助成其事,曰:“何不入?”辟疆曰:“人少。”安德王顧衆而言曰:“孝昭帝殺楊遵彥,止八十人,今乃數千,何言人少?”後主泣啓太后曰:“有緣更見家家,無緣永別。”乃急召斛律光,儼亦召之。光聞殺士開,撫掌大笑曰:“龍子作事,固自不似凡人。”入見後主於永巷。帝率宿衛者步騎四百,授甲將出戰。光曰:“小兒輩弄兵,與交手即亂。鄙諺云‘奴見大家心死’,至尊宜自至千秋門,琅邪必不敢動。”皮景和亦以為然,後主從之。光步道,使人出口:“大家來。”儼徒駭散。帝駐馬橋上,遙呼之,儼猶立不進。光就謂曰:“天子弟殺一漢,何所苦。”執其手,強
【 译 文 】
交給宮內追究。馮子琮把奏章參雜在其他文裏上奏,後主沒有察覺就批准了。高儼欺騙領軍狄伏連說:“奉詔書命令領軍逮捕和士開。”狄伏連詢問馮子琮,並請求再上奏。馮子琮“琅邪王接受詔令,何必再奏。”庫狄伏連相了他,埋伏五十個人在神獸門外,清晨,捉住和士開送到御史臺。高儼派馮永洛在御史臺殺他。高儼的黨徒本意只是殺掉和士開,到這時,是逼迫高儼說:“事已如此,不能中途停止。”儼即率領京畿軍士三千多人駐扎在千秋門。皇長劉桃枝帶領禁兵八十人召高儼。劉桃枝遠遠邊,高儼命令反綁起來將要斬殺他,禁兵散開走。皇帝又派馮子琮召高儼,高儼推辭說:士開以前確實應該死一萬次,圖謀廢掉皇帝,寡家家的頭髮讓她作尼姑,所以聚集兵马打算留在孫鳳珍的住宅,臣為此假藉詔令殺了他。
己如果想殺了臣,不敢逃避罪責,如果放了希望派姊姊來迎接臣,臣立即進宮見面。”
就是陸令萱,高儼想誘出來殺掉她。陸令萱着刀在皇帝背後,聽到後渾身顫抖。又派驅長召高儼,高儼將要進宮,劉辟疆拉住衣服規勸“如果不殺駱提婆母子,殿下憑什麼能夠進
虞寧、安德二王剛從西邊來,想幫助促成事,說:“為什麼不進去?”劉辟疆說:“人
”安德王回頭看了大家一眼說:“孝昭帝殺掉
庭,只有八十個人,現在有幾千人,為什麼少?”後主哭着告訴太后說:“有緣再見到家無緣就永別了。”於是急忙召來斛律光,高召他。斛律光聽說殺了和士開,拍掌大笑“龍子做事,自然不像平常人。”進宮在永巷後主。皇帝率領值宿警衛步兵騎兵四百人,鎧甲準備出來迎戰。斛律光說:“小孩子們兵器,和他們一交手就會亂。俗諺說‘奴兒死’,皇帝應該親自到千秋門,琅邪王一定動。”皮景和也認為是這樣,後主聽從了他
斛律光徒步走在路上,派人出來說:“皇帝。”高儼的黨徒嚇得四散而逃。皇帝在橋上馬,遠遠地呼喚他,高儼還是站着不走近。
【 原 文 】
引以前。請帝曰:“琅邪王年少,腸肥腦滿,輕為舉措,長大自不復然,願寬其罪。”帝拔儼帶刀環亂築,辦頭,良久乃釋之。收伏連及高舍洛、王子宜、劉辟疆、都督翟顯貴於後園,帝親射之而後斬,皆支解,暴之都街下。文武職吏盡欲殺之。光以皆勛貴子弟,恐人心不安,趙彥深亦云《春秋》責帥,於是罪之各有差。儼之未獲罪也,鄴北城有白馬佛塔,是石季龍為澄公所作,儼將修之。巫曰:“若動此浮圖,北城失主。”不從,破至第二級,得白蛇長數丈,回旋失之,數旬而敗。自是太后處儼於宮內,食必自嘗之。陸令萱說帝曰:“人稱琅邪王聰明雄勇,當今無敵,觀其相表,殆非人臣。自尊殺以來,常懷恐懼,宜早為計。”何洪珍與和士開素善,亦請殺之。未決,以食奧密迎祖珽問之,珽稱周公誅管叔,季友鴆慶父,帝納其言。以儼之晉陽,使右衛大將軍趙元侃誘執儼。元侃曰:“臣昔事先帝,日見先帝愛王,今寧就死,不能行。”帝出元侃為豫州刺史。九月下旬,帝啓太后曰:“明旦欲與仁威出獵,須早出早還。”是夜四更,帝召儼,儼疑之。陸令萱曰:“兄弟喚,兒何不去。”儼出至永巷,劉桃枝反接其手。儼呼曰:“乞見家家、尊兄!”桃枝以袂塞其口,反袍蒙頭負出,至大明宮,鼻血滿面,立殺之,時年十四。不脫靴,裹以席,埋於室內。帝使啓太后,臨哭十餘聲,便擁入殿。明年三月,葬於鄴西,贈諡曰楚恭哀帝,以慰太后。有遺腹四男,生數月皆幽死。以平陽王淹孫世俊嗣。
【 译 文 】
光就對他說:“天子的弟弟殺一個人,有什怕的。”拉着他的手,強行帶着走過來。請帝說:“琅邪王年少,腦滿腸肥,輕舉妄動,後自然不再這樣,希望寬恕他的罪。”皇帝高儼佩帶的刀用刀頭上的環亂打一氣,絞住頭髮,好久纔放開他。在後園拘捕了厙狄伏及高舍洛、王子宜、劉辟疆、都督翟顯貴,親自用箭射他們然後把他們斬了,全都支解,暴尸街頭。文武官員想全都殺掉。斛律光都是功臣權貴的子弟,擔心人心不安,趙彥說《春秋》責怪元帥的道理,於是懲罰他們差別。高儼沒有受到懲罰,鄰北城有白馬佛是石季龍為澄公建造的,高儼打算修繕這座巫師說:“如果動這佛塔,北城失去主人。”不聽從,掘開到第二級,得到長數丈的白盤繞一下就不見了,幾十天後高儼失敗。從此太后把高儼留在宮內,食物一定自己先嘗。陸令萱游說皇帝說:“人們說琅邪王聰武,當今沒有第二個,觀察他的相貌儀表,不是作人臣的。自從擅自殺戮以來,常常懷懼,應該早點定下計策。”何洪珍和和士開關係很好,也請求殺掉他。沒有決斷,用裝的箱子秘密迎來祖珽詢問他,祖珽說周公殺叔,季友毒死慶父,皇帝採納了他的話。因到晉陽,派右衛大將軍趙元侃引誘抓住高趙元侃說:“臣以前事奉先帝,天天看到先愛王,現在寧願去死,也不能這樣做。”皇出趙元侃任豫州刺史。九月下旬,皇帝告訴說:“明天早上打算和仁威出去打獵,必須去早回來。”這夜四更,皇帝召高儼,高儼懷疑。陸令萱說:“兄長召喚,你為什麼不高儼出來到永巷,劉桃枝反過來抓住他的高儼呼喊道:“乞求見家家、尊兄!”劉桃枝子塞住他的口,把衣袍反過來蒙住頭背出到了大明宮,鼻血流得滿臉都是,立刻殺死
,當時年紀十四歲。不脫掉靴子,用席子裹
埋在室內。皇帝派人告訴太后,太后前去哭幾聲,就攜着她進入殿內。第二年三月,埋鄴城西面,贈給諡號稱楚恭哀帝,以安慰太
【 原 文 】
後。禁而
儼妃,李祖欽女也,進為楚帝後,居宣則宮。齊亡,乃嫁焉。
後,
齊安王高廓
齊安王廓,字仁弘,武成第四子也。性長者,無過行。位特進、開府性格儀同三司、定州刺史。
進、
北平王高貞
北平王貞,字仁堅,武成第五子也。沉審寬恕。帝常曰:“此兒得我沉穩鳳毛。”位司州牧、京畿大都督,兼風範尚書令、錄尚書事。帝行幸,總留臺錄尚事。積年,後主以貞長大,漸忌之。
多年阿那肱承旨,令馮士幹劫繫貞於獄,心。
奪其留後權。
他關
高平王高仁英
高平王仁英,武成第六子也。舉動情止軒昂,精神無檢格。位定州刺史。
刺史
淮南王高仁光 西河王高仁幾 樂平王高王高仁直 東海王高仁謙
淮南王仁光,武成第七子也。性躁且暴,位清都尹。次西河王仁幾,生而無骨,不自支持;次樂平王仁邕;次潁川王仁俊;次安樂王仁雅,從小有喑疾;次丹陽王仁直;次東海王仁謙。皆養於北宮。琅邪王死後,諸王守禁彌切。武平末年,仁邕已下始得出外,供給儉薄,取充而已。尋後主窮蹙,以廓為光州,貞為青州,仁英為冀州,仁俊為膠州,仁直為濟州刺史。自廓已下,多與後主死於長安。仁英以清狂,仁雅以喑疾,獲免,俱徙蜀。隋開皇中,追仁英,詔與蕭琮、陳叔寶修其本宗祭祀。未幾而卒。
躁而生下王高雅,王高禁令出外迫,仁英濟州高仁徙到蕭琮去。
【 译 文 】
有死後纔出生的四個兒子,出生幾個月都因死。將平陽王高淹的孫子高世俊作為後嗣。高儼的妃子,是李祖欽的女兒,進升為楚帝住在宣則宮。齊國滅亡,就改嫁了。
齊安王高廓,字仁弘,武成的第四個兒子。
就像年高有德的人,沒有過失行為。官位特開府儀同三司、定州刺史。
北平王高貞,字仁堅,武成的第五個兒子。
明察寬厚待人。皇帝常說:“這兒子有我的。”官位司州牧、京畿大都督,兼尚書令、書事。皇帝出行,留下統領官署事務。過了,後主因高貞長大,漸漸對他有了猜忌之高阿那肱接受旨意,命令馮士幹彈劾高貞把進監獄,剝奪了他保留後嗣的權力。
高平王高仁英,武成的第六個兒子。一舉一緒飽滿氣度不凡,精神不受約束。官位定州
仁邕 潁川王高仁儉 安樂王高仁雅 丹陽
淮南王高仁光,武成的第七個兒子。性情急且凶暴,官位清都尹。其次西河王高仁幾,來沒有骨頭,不能自己支撐身體;其次樂平仁邕;其次潁川王高仁儉;其次安樂王高仁從小有啞病;其次丹陽王高仁直;其次東海仁謙。都養在北宮。琅邪王死後,各王恪守更加苛刻。武平末年,高仁邕以下開始能夠,供給微薄,得到的够用罷了。不久後主困任命高廓為光州刺史,高貞為青州刺史,高為冀州刺史,高仁儉為膠州刺史,高仁直為刺史。自高廓以下,大多和後主死在長安。
英因癲狂,高仁雅因啞病,免去一死,都遷蜀地。隋代開皇年間,追回高仁英,詔令和、陳叔寶操持自己本宗族的祭祀。不久死
【 原 文 】
後主五男後主五男:穆皇后生幼主,諸姬生東平王恪,次善德,次翼德,次質錢。胡太后以恪嗣琅邪王,尋夭折。齊滅,周武帝以任城已下大小三十王歸長安,皆有封爵。其後不從戮者散配西土,皆死邊。
論曰:文襄諸子,咸有風骨,雖文雅之道,有謝閏、平,然武藝英姿,多堪禦侮。縱咸陽賜劍,覆敗有徵,若使蘭陵獲全,未可量也,而終見誅翦,以至土崩,可為太息者矣。安德以時難主暗,匿迹韶光,及平陽之陣,奮其忠勇,蓋以臨難見危,義深家國。德昌大舉,事迫群情,理至淪亡,無所歸命。廣寧請出後宮,竟不獲遂,非孝珩辭致有謝李同,自是後主心識去平原已遠。存亡事異,安可同年而說。武成殘忍奸穢,事極人倫。太原迹異猜嫌,情非釁逆,禍起昭信,遂及淫刑。嗟乎!欲求長世,未之有也。以孝昭德音,庶可慶流後嗣,百年之酷,蓋濟南之濫觴。其云“莫效前人”之言,可為傷嘆,各愛其子,豈其然乎?琅邪雖無師傅之資,而早聞氣尚。士開淫亂,多歷歲年,一朝剿絕,廬集朝野,以之受斃,深可痛焉。然專戮之釁,未之或免,贈帝諡恭,矯枉過直,觀過知仁,不亦異於是乎?
【 译 文 】
後主的五個兒子:穆皇后生了幼主,各姬妾了東平王高恪,其次高善德,其次高買德,其高寶錢。胡太后將高恪作為琅邪王的後嗣,不夭折。齊國滅亡,周武帝將任城王以下大小三個王帶回長安,都有封爵。後來沒被殺的分散記到西部,都死在邊遠的地方。論曰:文襄的兒子們,都有剛直的骨氣,雖雙樂教化的措施,比漢代河間獻王劉德、東平王劉蒼有不足,然而作戰的技能和英武的姿大多能勝任抵禦外來的侵侮。即使咸陽賜給劍,傾覆滅亡仍有徵兆,如果讓蘭陵王獲得保就不可預測了,可是終究被誅殺剪除,以至崩瓦解,可為此嘆息啊。安德王因時局艱難君昏昧,隱匿形迹斂藏光彩,等到在平陽的陣地奮發他的忠誠勇敢,大概因面臨艱難看到危於家於國大義影響深遠。德昌登臨帝位,事是群情所迫,結果是導致失敗,無處投靠。廣王請求拿出後宮的宮女珍寶,竟然不能達到願不是高孝珩言辭的表達比不上李同,自是後的見識離平原君已經很遠。一存一亡事情不怎麼可以同日而語。武成殘忍淫穢,在人倫系上達到了極點。太原王看到形迹反常心生猜情理上不是挑釁叛道,災禍起於昭信宮,於遭受酷刑,可嘆啊!想要求得長生,是沒有過因孝昭有恩的詔令,希望可以慶幸流傳後高百年的慘狀,大概濟南王的死是起因。他“不要仿效前人”的話,可為此感傷嘆息,各愛自己的兒子,難道就是這樣嗎?琅邪王雖然有老師指導的資質,但早就聽到過氣節風尚。
上開淫亂,經歷了很多年,一時間殺滅,朝野慶賀,因為這被殺,實在令人痛惜。然而擅殺戮的禍端,或許不能避免,贈給帝位諡號稱糾正偏差做得過了分,觀察過失可知仁不也和這不一樣嗎?
【 原 文 】
北齊書卷十三列傳
趙郡王琛(子)叡
趙郡王高琛
趙郡王琛,字永寶,高祖之弟也。少時便弓馬,有志氣。高祖既匡天下,中興初,授散騎常侍、鎮西將軍、金紫光祿大夫。既居禁衛,恭勤慎密,率先左右。太昌初,除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封南趙郡公,食邑五千戶。尋拜驃騎大將軍、特進、開府儀同三司、散騎常侍。永熙二年,除使持節、都督定州刺史、六州大都督。琛推誠撫納,拔用人士,甚有聲譽。及斛斯椿等黨結,高祖將謀內討,以晉陽根本,召琛留掌後事,以為并、肆、汾大行臺僕射,領六州九酋長大都督,其相府政事琛悉決之。天平中,除御史中尉,正色糾彈,無所回避,遠近肅然。尋亂高祖後庭,高祖責罰之,因杖而斃,時年二十三。贈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滄瀛幽殷并肆雲朔十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冀州刺史、太尉、尚書令,諡曰貞平。天統三年,又贈假黃鉞、左丞相、太師、錄尚書事、冀州刺史,進爵為王,配饗高祖廟庭。子叡嗣。
高叡
叡小名須拔,生三旬而孤,聰慧夙成,特為高祖所愛,養於宮中,令得聰
【 译 文 】
第五清河王岳(子)勣
趙郡王高琛,字永寶,是高祖的弟弟。少志氣,嫻熟騎馬射箭。高祖入朝主持大政以中興初年,拜任散騎常侍、鎮西將軍、金紫大夫。既己身居朝廷禁衛要職,他便恭勤鎮兢業業地幹,事事都走在前面。太昌初年,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封南趙郡公,食千戶。不久又拜任驃騎大將軍、特進、開府三司、散騎常侍。永熙二年,拜任使持節、定州刺史、六州大都督。高琛能以誠心撫納,注重選拔人才,很有名聲。及至斛斯椿等造內部動亂,高祖準備發兵征討,因為晉陽本所在,便召請高琛留守,掌管後方大政,并、肆、汾大行臺僕射,兼六州九酋長大都凡相府政事一切由高琛決定。天平年間,任中尉,在職嚴肅法紀,參劾不法官吏毫不容朝裏朝外政風為之一清。不久,他在高祖私為不軌,高祖嚴厲責罰他,被杖擊而死,當十三歲。追贈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滄殷并肆雲朔十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冀史、太尉、尚書令,諡號為貞平。天統三又追贈假黃鉞、左丞相、太師、錄尚書事、刺史,進為王爵,並陪祭於高祖之廟。其子嗣爵。
高叡乳名須拔,生下一個月就失去父親,長明伶俐十分可愛,特別受到高祖的喜愛,收
【 原 文 】
遊娘母之,恩同諸子。魏興和中,襲爵南趙郡公。至四歲,未嘗識母,其母則魏華陽公主也。有鄭氏者,數母之從母姊妹之女,戲語數曰:“汝是我姨兒,何因倒親游氏。”數因問訪,遂精神不怡。高祖甚以為怪,疑其感疾,欲命醫看之。數對曰:“兒無患苦,但聞有所生,欲得暫見。”高祖驚曰:“誰向汝道耶?”數具陳本末。高祖命元夫人令就宮與數相見,數前跪拜,因抱頭大哭。高祖甚以悲傷,語平秦王曰:“此兒天生至孝,我兒子無有及者。”遂為休務一日。數初讀《孝經》,至“資於事父”,輒流涕歔欷。十歲喪母,高祖親送數至領軍府,為數發喪,舉聲殞絕,哀感左右,三日水漿不入口。高祖與武明婁皇后殷勤敦勖,方漸順旨。居喪盡禮,持佛像長齋,至于骨立,杖而後起。高祖令常山王共臥起,日夜說喻之。並敕左右不聽進水,雖絕清澈,午後輒不肯食。由是高祖食必喚數同案。其見愍惜如此。高祖崩,哭泣嚔血。及壯,將為婚娶,而貌有戚容。世宗謂之曰:“我為爾娶鄭述祖女,門閥甚高,汝何所嫌而精神不樂?”數對曰:“自痛孤遺,常深膝下之慕,方從婚冠,彌用感切。”言未卒,嗚咽不自勝。世宗為之憫默。勵己勤學,常夜久方寢。武定末,除太子庶子。顯祖受禪,進封爵為趙郡王,邑一千二百戶,遷散騎常侍。數身長七尺,容儀甚偉,閉習吏職,有知人之鑒。二年,出為定州刺史,加撫軍將軍、六州大都督,時年十七。數留心庶事,糾摘奸非,勸課
【 译 文 】
第五 高叡在宮中,讓遊娘當他的乳母,視同自己的兒東魏興和年間,襲爵為南趙郡公。長到四還不認識母親,他母親是魏華陽公主。有住鄰的女人,是他母親的姨表姊妹的女兒,跟開玩笑說:“你是我的姨生的兒子,怎麼反倒跟母親近呢?”高叡因而打聽自己的出身,從此情悶悶不樂。高祖十分奇怪,以為他生了什麼想讓醫生來看看,高叡回答說:“孩兒沒有麼病痛,只是聽說有位生母,就想着要見她一”高祖吃驚地問道:“誰跟你說的?”他就把記說了。高祖便下令讓元夫人來宮中和兒子見高叡向前跪拜,母子抱頭痛哭,高祖也感到分悲傷,對平秦王說:“這孩兒天生的十分孝我親生兒子沒有一個比得上的。”爲此而一沒有上朝議事。高叡初讀《孝經》,讀到“資事父”一句時,便淚水直流。十歲上死了母高祖親自送他到領軍府,幫他發喪,他哭聲色,感動了在場的人,連着三天不吃不喝。高和武明皇后婁氏殷勤開導他,這纔慢慢地順旨意。他居喪完全符合禮儀,禮拜佛像吃長以致瘦得如乾柴,拄上拐杖纔能起身。高祖山王和他住在一起,日夜開導他。他又吩咐石不讓進水,雖然斷絕了清漱,午後便不肯進於是高祖每到吃飯時必呼他同桌。他受到高愛到了這個程度。高祖去世時,他哭得吐及至長大後,準備給他娶妻,他卻面有憂世宗問他說:“我給你娶鄭述祖的女兒,這門地位很高,你有什麼不稱心的,這麼愁眉臉?”他回答:“我自痛自幼失去父母,十分羨孩子在父母膝下的快樂,而今自己都要議婚論,想來能不揪心麼?”話沒說完,便泣不成。世宗也因而沉默了。他勵己勤學,常深夜息。武定末年,拜任爲太子庶子。齊顯祖接禪讓登基建國,他受封爲趙郡王,食邑一千二中,遷任散騎常侍。
高叡身高七尺,相貌儀表很是出衆,對於官職務也十分清楚熟悉,而且有知人善任之明。
二年,外放任定州刺史,加撫軍將軍、六州都督,當時他十七歲。他留心各種民間事務,
【 原 文 】
糾察方人吏。領山在途來就樣昌追送都熱得到說:寒冰於心全軍成任自己加上屬各安插扶持養分有十
農桑,接禮民俊,所部大治,稱為良牧。三年,加儀同三司。六年,詔數領山東兵數萬監築長城。於時盛夏六月,數在途中,屏除蓋扇,親與軍人同其勞苦。而定州先有冰室,每歲藏冰,長史宋欽道以數冒犯暑熱,遂遣輿冰,倍道追送。正值日中停軍,炎赫尤甚,人皆不堪,而送冰者至,咸謂得冰一時之要。數乃對之嘆息云:“三軍之人,皆飲溫水,吾以何義,獨進寒冰,非追名古將,實情所不忍。”遂至消液,竟不一薈。兵人感悅,遐邇稱嘆。先是,役徒罷作,任其自返。丁壯之輩,各自先歸;羸弱之徒,棄在山北,加以饑病,多致僵殞。數於是親帥所部,與之俱還,配合州鄉,部分營伍,督帥監領,強弱相持,遇善水草,即為停頓,分有餘,贍不足,賴以全者十三四焉。
七年,詔以本官都督滄瀛幽安平東燕六州諸軍事、滄州刺史。八年,徵數赴鄴,仍除北朔州刺史,都督北燕、北蔚、北恒三州,及庫推以西黃河以東長城諸鎮諸軍事。數慰撫新遷,量置烽戍,內防外禦,備有條法,大為兵民所安。有無水之處,構而掘井,鍬鋤裁下,泉源涌出,至今號曰趙郡王泉。九年,車駕幸樓煩,數朝於行宮,仍從還晉陽。時濟南以太子監國,因立大都督府,與尚書省分理衆事,仍開府置佐。顯祖特崇其選,乃除數侍中、攝大都督府長史。數後因侍宴,顯祖從容顧謂常山王演等曰:“由來亦有如此長史不?吾用此長史何如?”演對曰:“陛下垂心庶政,優賢禮物,須拔進居輝珥之
【 译 文 】
揭發邪惡不法,獎勵督促農桑,而且接待各才,治下政風很好,被譽爲稱職的地方大天保三年,加官儀同三司。六年,朝廷命他東兵數萬監修長城。當時正是盛夏六月,他中撤了傘蓋,親身與士卒同甘苦。而定州本有冰窖,每年藏冰。定州長史宋欽道見他這着暑熱幹活,便派人用車子載上冰一程程地前來。正當中午停止行軍,酷熱難當,人們得受不了,而送冰的人正好趕到,大家都說冰正是最需要的時候。高叡對着冰塊嘆息“三軍將士都喝熱水,我憑什麼單獨要享用呢?倒不是要追求古代名將的風範,實在是不忍啊!”以致冰都融化了,他也沒嘗一口。感動,遠近稱頌。在這以前,服勞役的人完務後,任隨他們各自回家。年輕力壯的便都先走了,疾病衰弱之人便丟在大山以北,再飢餓病患,差不多全死掉了。高叡便親率所部,跟這些人一起返鄉,按各自鄉里編隊,在軍營裏,命令各級軍將監領,要求強弱相,遇到水草豐茂之地,就駐扎休整,食物給出有餘者,供給不足者,因此而保全下來的分之三、四。
天保七年,朝廷以他本來的官職命令他任都、瀛、幽、安、平、東燕六州諸軍事,滄州。八年,召他到鄴都,拜任北朔州刺史,都燕、北蔚、北恒三州,及庫推以西、黃河以城諸鎮諸軍事。高叡撫慰新遷軍民,有計劃排烽燧戍亭,內防外禦,各項守備井井有很受邊境軍民的歡迎。有無水之處,他禮拜後掘井,鍬鍤下去,水泉涌出,至今人們還趙郡王泉。天保九年,皇帝巡視樓煩,高叡宮去朝見,並隨行回到晉陽。這時濟南王因以太子身份監國,於是建大都督府,與尚書權治理國務,幷一例開府,置僚佐官吏。顯別重視相關人選,便任命高叡爲侍中、兼大府長史。後來因爲侍皇帝之宴,皇上從容地常山王高演等人說:“歷史上有過這麼一個麼?我任用的這位長史怎麼樣?”高演回答“皇上您關心朝廷政務,優待賢能,禮遇人
【 原 文 】
榮,退當委要之職,自昔以來,實未聞如此銓授。”帝曰:“吾於此亦自謂得宜。”十年,轉儀同三司。侍中、將軍、長史、王如故。尋加開府儀同三司、驃騎大將軍、太子太保。皇建初,行幷州事。孝昭臨崩,預受顧托,奉迎世祖於鄴,以功拜尚書令,別封浮陽郡公,監太史,太子太傅,議律令。又以討北狄之功,封潁川郡公。復拜尚書令,攝大宗正卿。天統中,追贈數父琛假黃鉞,母元氏贈趙郡王妃,諡曰貞昭,華陽長公主如故,有司備禮儀就墓拜授。時隆冬盛寒,數跣步號哭,面皆破裂,嘔血數升。及還,不堪參謝,帝親就第看問。拜司空,攝錄尚書事。突厥嘗侵軼至幷州,帝親御戎,六軍進止皆令取數節度。以功復封宣城郡公。
攝宗正卿,進拜太尉,監議五禮。數久典朝政,清真自守,譽望日隆,漸被疏忌,乃撰古之忠臣義士,號曰《要言》,以致其意。
世祖崩,葬後數日,數與馮翊王潤、安德王延宗及元文遙奏後主云:“和士開不宜仍居內任。”並入奏太后,因出士開爲兗州刺史。太后曰:“士開舊經驅使,欲留過百日。”數正色不許。數日之內,太后數以為言。
有中官要人知太后密旨,謂數曰:“太后意既如此,殿下何宜苦違。”數曰:“吾國家事重,死且不避,若貪生苟全,令國家擾攘,非吾志也。況受先皇遺旨,委寄不輕。今嗣主幼沖,豈可使邪臣在側。不守之以正,何面戴天。”遂重進言,詞理懇切。
太后令酌酒賜數。數正色曰:“今論國家大事,非爲卮酒!”言訖便出。
【 译 文 】
須拔進能够任朝廷榮位,退能够任國家要有史以來,從沒聽說過有這麼光榮的任命” 皇帝說:“我對這個任命也覺得十分合適。”保十年,轉儀同三司。侍中、將軍、長史、王都照舊不變。不久加任開府儀同三司、驃騎大軍、太子太保。皇建初年,代理并州刺史。孝昭帝臨死前,奴參加受顧命之托,從鄴都奉迎世祖即位。因拜任尚書令,另封浮陽郡公,監太史,太子太參議國家律令。又因為征討北狄之功而封為川郡公。又拜任尚書令,兼大宗正卿。天統年追贈其父高琛為假黃鉞,其母元氏贈趙郡王諡號貞昭,華陽長公主名號仍舊,有關衙署人備禮儀到墓前拜授。當時正是隆冬嚴寒,高光着腳號哭,面部凍裂。他吐血數升,及至歸病弱得不能支撐去拜謝皇恩,皇帝親自到他上來看望。拜任司空,兼任尚書省政務。突厥派兵侵擾直至并州,皇帝親征,六軍調度全交高歡指揮。因功又封為宣城郡公。兼任宗正
進升拜任太尉,主持國家五禮的修訂。他因
長期主持朝政,一直清貞自守,聲譽名望越來高,也就漸漸地受猜忌而被疏遠了。於是就編古代忠臣義士事迹,題為《要言》,用來表明迹。
世祖去世,葬後幾天,高斂便和馮翊王高安德王高延宗以及元文遙等人啓奏後主說:土開這人不適合仍在宮中任職。” 并入內庭奏皇太后,於是外放和土開任兗州刺史。太后“土開一向受任用,等守喪百日後再說吧。”極嚴肅地回答說 “不行”。幾天之內,太后多發話要求留下和土開。有內庭宦官要人知道太的心思,勸高斂說:“太后的意思已如此明白,又何必苦苦違抗懲旨呢?” 他說:“我國家事死也不迴避,倘若貪生怕死苟全性命,令國陷於禍亂之中,這絕不是我所願意的。何況我受先皇遺詔,對我的期望不輕啊。而今繼位的主這麼年幼,怎能讓邪臣存在左右呢?不以正自守,我有什麼臉面活在天底下!” 於是又再進言,情詞懇切。太后令人斟酒賜給他,他正
【 原 文 】
其夜,數方寢,見一人可長丈五,臂長丈餘,當門向床,以臂壓數,良久,遂失所在。數意甚惡之,便起坐獨嘆曰:“大丈夫命運一朝至此!”恐為太后所殺,旦欲入朝,妻子咸諫止之。數曰:“自古忠臣,皆不顧身命,社稷事重,吾當以死效之,豈容令一婦人傾危宗廟。且和士開何物竪子,如此縱橫,吾寧死事先皇,不忍見朝廷顛沛。”至殿門,又有人曰:“願殿下勿入,慮有危變。”數曰:“吾上不負天,死亦無恨。”入見太后,太后復以為言,數執之彌固。出至永巷,遇兵被執,送華林園,於雀離佛院令劉桃枝拉而殺之,時年三十六。大霧三日,朝野冤惜之。期年後,詔聽以王禮葬,竟無贈諡焉。子整信嗣。歷散騎常侍、儀同三司。好學有行檢,少年時因獵墜馬,傷腰腳,卒不能行起,終於長安。琛同母弟惠寶早亡,元象初,贈侍中、尚書令、都督四州諸軍事、青州刺史。天統三年,重贈十州都督,封陳留王,諡曰文恭,以清河王岳第十子敬文嗣。
清河王高岳
清河王岳,字洪略,高祖從父弟也。父翻,字飛雀,魏朝贈太尉,諡孝宣公。岳幼時孤貧,人未之知也,長而敦直,姿貌嶷然,沈深有器量。初岳家於洛邑,高祖每奉使入洛,必止於岳舍。岳母山氏,嘗夜起,見高祖室中有光,密往覘之,乃無燈,即移高祖於別室,如前所見。怪其神異,詣卜者筮之,遇《乾》之《大有》,占之曰:“吉,《易》稱‘飛
【 译 文 】
拒說:“現在討論的是國家大事,不是為這酒!”說完便氣衝衝地走了。當天夜裹,他下,見一人身長丈五,臂長丈餘,當門而向着床用長臂壓着自己,好久時間,卻不見人。高叡心下好不憎惡,便起坐獨自嘆息“大丈夫命運竟然一朝走到這一步!”擔心被所殺。天亮後準備入朝,妻子兒女都諫止他他去,他說:“自古忠臣都不顧個人性命,存亡是大事,我應當以死力爭,怎能讓一個把國家葬送了!再說,和士開是個什麼東如此縱橫!我寧可死了去事奉先皇,也不忍國家的傾覆!”行到皇宮大殿門前,又有人說:“望您不要進去,擔心會有變故!”高叡“我上不負著天,死也無遺憾。”入宮見太太后又以留下和士開相告,他更是堅持不出來走到永巷處,遇武士,被捕,押送華林在雀離佛院中,太后令劉桃枝把他活活撕殺當時纔三十六歲。天降三天大霧,朝野上下之冤痛嘆惜。滿一年之後,纔下詔允許用王儀安葬,終於沒有給任何諡號。兒子高整信襲王爵。歷任散騎常侍、儀同三此人好學有好的人品,少年時因打獵墜馬,腰腿,始終不能起立行走,後來死於長安。
的同母弟高惠寶早年死去,在元象初年,贈中、尚書令、都督四州諸軍事、青州刺史。
三年,又重贈十州都督,封為陳留王,諡號恭,以清河王高岳的第十子高敬文爲後嗣。
清河王高岳,字洪略,是高祖的叔伯兄弟。
高翻,字飛雀,魏朝贈予太尉名號,諡爲孝。高岳幼時孤貧,不爲社會所知;長大後爲厚正直,神情沉穩,有治政的才能。起先他在洛陽,高祖每次奉命出使洛陽時,必住在。其母山氏,有一次夜裹起來,見高祖室中,悄悄地前去察看,幷無燈燭,就把高祖移別室,又如前所見,便怪其神異,就到占卜、那兒去算命,占得《乾》卦變到《大有》卜者說:“大吉大利,《易經》上說‘飛龍在
【 原 文 】
龍在天’,大人造也,飛龍九五大人之卦,貴不可言。”山氏歸報高祖。後高祖起兵於信都,山氏聞之,大喜,謂岳曰:“赤光之瑞,今當驗矣,汝可間行從之,共圖大計。”岳遂往信都。高祖見之,大悅。中興初,除散騎常侍、鎮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領武衛將軍。高祖與四胡戰於轅陵,高祖將中軍,高昂將左軍,岳將右軍。中軍敗績,賊乘之,岳舉麾大呼,橫衝賊陣,高祖方得回師,表裏奮擊,因大破賊。以功除衛將軍、右光祿大夫,仍領武衛。太昌初,除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領左右衛,封清河郡公,食邑二千戶。母山氏,封為郡君,授女侍中,入侍皇后。時尒朱兆猶據幷州,高祖將討之,令岳留鎮京師,遷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天平二年,除侍中、六州軍事都督,尋加開府。岳辟引時賢,以為僚屬,論者以為美。尋都監典書,復為侍學,除使持節、六州大都督、冀州大中正。俄拜京畿大都督,其六州事悉詣京畿。時高祖統務晉陽,岳與侍中孫騰等在京師輔政。元象二年,遭母憂去職。岳性至孝,盡力色養,母若有疾,衣不解帶,及遭喪,哀毀骨立。高祖深以憂之,每日遣人勞勉。尋起復本任。二年,除兼領軍將軍。興和初,世宗入總朝政,岳出為使持節、都督、冀州刺史,侍中、驃騎、開府儀同如故。三年,轉青州刺史。岳任權日久,素為朝野畏服,及為二藩,百姓望風讋懼。武定元年,除晉州刺史、西南道大都督,得綏邊之稱。時岳遇患,高祖令還幷治療,疾瘳,復令赴職。
及高祖崩,侯景叛,世宗徵岳還幷,共圖取景之計。而梁武帝乘間遣
【 译 文 】
,大人的造化呀,飛龍九五大人之卦,貴不言!”山氏回家就告訴了高祖。後來高祖在信起兵,山氏一聽到這消息便高興地對兒子高岳:“紅光滿屋的吉祥要應驗了,你可走小道去隨於他,共謀大計。”高岳便到了信都,高祖了他特別高興。北魏中興初年,高岳拜任散騎常侍、鎮東軍、金紫光祿大夫,領武衛將軍。高祖與四胡於韓陵,高祖統領中軍,高昂統領左軍,高岳領右軍。中軍戰敗,對方乘勢壓來,高岳舉起旗高呼猛進,橫衝敵軍,高祖這纔得以回師反,裏外夾攻,於是大破敵軍。因戰功拜任為衛軍、右光祿大夫,仍領武衛將軍銜。太昌初,拜任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領左右衛,封清河郡公,食邑兩千戶。其母山氏,封為郡,授女侍中名號,入侍皇后。這時尒朱兆還占着幷州,高祖準備攻討他,便命高岳留守京,升遷爲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天平二年,任侍中、六州軍事都督,不久又加開府。高岳聘賢能,引爲僚屬,議論的人以爲美談。不久都監典書,又爲侍學,拜任使持節、六州大都、冀州大中正。不久又拜任京畿大都督,原六事皆到京師辦理。當時高祖統領晉陽軍政,高和侍中孫騰等在朝中輔政。元象二年,母親去,高岳守喪在家。他秉性至孝,盡心奉養母,母若有病,他便衣不解帶,及母病故,他哀過度瘦得皮包骨。高祖十分擔心他的健康,不派人慰問他。不久便讓他復職。二年,兼任領將軍。興和初年,世宗入朝總理朝政,高岳便任使持節、都督、冀州刺史,其侍中、驃騎將及開府儀同等仍舊。元象三年,轉任青州刺。高岳當權日久,平素就爲朝野所畏服,及至了二地的藩臣,百姓望風畏懼。武定元年,拜晉州刺史、西南道大都督,頗獲善於安邊之。當時他生了病,高祖讓他回幷州治療,病愈讓他復職上任。
及至高祖去世,侯景叛國,世宗徵召高岳回幷州共商滅侯景大計。而此時梁武帝卻乘機派
【 原 文 】
其貞陽侯明率衆於寒山,擁泗水灌彭城,與景爲掎角聲援。岳總帥諸軍南討,與行臺慕容紹宗等擊明,大破之,臨陣擒明及其大將胡貴孫,自餘俘馘數萬。景乃擁衆於渦陽,與左衛將軍劉豐等相持。岳回軍追討,又破之,景單騎逃竄。六年,以功除侍中、太尉,餘如故,別封新昌縣子。又拜使持節、河南總管、大都督,統領慕容紹宗、劉豐等討王思政於長社。思政嬰城自守,岳等引洧水灌城。紹宗、劉豐爲思政所獲,關西出兵援思政,岳內外防禦,甚有謀算。城不沒者三板。會世宗親臨,數日城下,獲思政等。以功別封真定縣男,世宗以爲己功,故賞典弗弘也。世宗崩,顯祖出撫晉陽,令岳以本官兼尚書左僕射,留鎮京師。天保初,進封清河郡王,尋除使持節、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宗師、司州牧。五年,加太保。梁蕭繹爲周軍所逼,遣使告急,且請援。冬,詔岳爲西南道大行臺,都統司徒潘相樂等救江陵。六年正月,師次義陽,遇荊州陷,因略地南至郢州,獲梁州刺史司徒陸法和,仍剋郢州。岳先送法和於京師,遣儀同慕容儼據郢城。朝廷知江陵陷,詔岳旋師。
岳自討寒山、長社及出隨、陸,並有功績,威名彌重。而性華侈,尤悅酒色,歌姬舞女,陳鼎擊鐘,諸王皆不及也。初,高歸彦少孤,高祖令岳撫養,輕其年幼,情禮甚薄。歸彦內衡之而未嘗出口。及歸彦爲領軍,大被寵遇,岳謂其德己,更倚賴之。歸彦密構其短。岳於城南起宅,聽事後開巷。歸彦奏帝曰:“清河造宅,僭擬帝宮,制爲永巷,但唯無闕耳。”顯祖聞而惡之,漸以疏岳。仍屬顯祖
其貞灌彭行臺陣俘萬人崎。
六年新昌統領思政容紹王思三層天攻男。
賜得
命令齊天節、牧。
大軍大行保六高岳刺史和到已陷
陸等人好食,自幼孩兒口。
他會報他之後造宅
【 译 文 】
陽侯蕭淵明率衆在寒山地方,壅塞泗水倒城,與侯景相呼應。高岳率領諸軍南下,和慕容紹宗等一起攻打蕭淵明,大破敵軍,臨獲蕭淵明及其大將胡貴孫,其餘斬獲將士數。侯景則擁衆在渦陽和左衛將軍劉豐等相對高岳回師追討,又破其軍,侯景單騎逃竄。,因功拜任侍中、太尉,其他照舊,另封為縣子。又拜任使持節、河南總管、大都督,慕容紹宗、劉豐等部討王思政於長社。王在長社閉城固守,高岳等便引洧水灌城。慕容、劉豐被王思政所俘,西魏又出兵來策應政,高岳內外防禦,很有謀算。長社城祗差板高就被淹沒了,正好世宗親臨城下,不幾下城池,俘獲王思政。以功別封爲真定縣世宗認爲這次戰勝是他親征的功勞,所以賞不多。東魏世宗去世,顯祖出京安撫到了晉陽,高岳以本官兼任尚書左僕射,留鎮京師。北保初年,進封爲清河郡王,不久拜任使持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宗師、司州天保五年,加太保銜。梁元帝蕭繹被北周所逼,遣使求援。冬季,下令高岳爲西南道臺,都統司徒潘相樂等部前往江陵救援。天年正月,大軍進駐襄陽,當時荆州被攻陷,便順便南下掠地直至郢州界,抓獲了梁的州司徒陸法和,又攻克了郢州。高岳先送陸法京師,遣儀同慕容儼據守郢城。朝廷知江陵落,下詔讓高岳班師回朝。
高岳自從出師征討於寒山、長社及兵下隨、地,到處建立功業,威名日見加重。而他爲奢華,特別醉心於酒色,歌妓舞女,陳鼎而擊鐘而歌,諸王都比不上他。當初,高歸彥喪父,高坦令高岳撫養,高岳輕視他是個小,待他很淡薄。歸彥內心記恨但從沒說出及至高歸彥成了領軍,很受寵信,高岳以爲感激自己,倒更加依賴歸彥。歸彥秘密地奏的缺點。高岳在京城南面修建私宅,在大廳開了個長巷。歸彥向皇上奏報說:“清河王,竟越制仿照皇宮規模,修造永巷,祇是沒
【 原 文 】
召鄯下婦人薛氏入宮,而岳先嘗喚之至宅,由其姊也。帝怒薛氏姊而錘殺之,讓岳以爲奸民女。岳曰:“臣本欲取之,嫌其輕薄不用,非奸也。”帝益怒。六年十一月,使高歸彥就宅切責之。岳憂悸不知所爲,數日而薨,故時論紛然,以爲賜鴆也。朝野嘆惜之。時年四十四。詔大鴻臚監護喪事,贈使持節、都督冀定滄瀛趙幽濟七州諸軍、太宰、太傅、定州刺史,假黃鉞,給輼輬車,贈物二千段,諡曰昭武。初岳與高祖經綸天下,家有私兵,並畜戎器,儲甲千餘領。世宗之末,岳以四海無事,表求納之。世宗敦至親之重,推心相任,云:“叔屬居肺腑,職在維城,所有之甲,本資國用,叔何疑而納之。”文宣之世,亦頻請納,又固不許。及將薨,遣表謝恩,並請上甲于武庫,至此葬畢,方許納焉。皇建中,配享世宗廟庭。後歸彥反,世祖知其前譖,曰:“清河忠烈,盡力皇家,而歸彥毀之,間吾骨肉。”籍沒歸彥,以良賤百口賜岳家。後又思岳之功,重贈太師、太保,餘如故。子勱嗣。
高勱
勱,字敬德,夙智早成,爲顯祖所愛。年七歲,遣侍皇太子。後除青州刺史,拜日,顯祖戒之曰:“叔父前牧青州,甚有遺惠,故遣汝慰彼黎庶,宜好用心,無墜聲績。”勱流涕對曰:“臣以蒙幼,濫叨拔擢,雖竭庸短,懼忝先政。”帝曰:“汝既能有此言,吾不慮也。”尋追授武衛將軍、
【 译 文 】
建高阙而已。” 顯祖聽後十分討厭高岳,漸漸疏遠了他。正在這當口,顯祖召鄭下婦人薛氏宮,而高岳在這之前曾喚其入宅,是由其姊帶的。顯祖把薛氏之姊吊起來鋸殺了,責備高岳奸民女。高岳回答說:“臣下我本來是想娶她,嫌這女子太輕薄不中用,不是強奸她。” 皇一聽更加發怒了。六年十一月,指派高歸彥到河王府上嚴厲譴責他,高岳憂憤驚悸不知如何好,不幾天就死了,所以社會上紛紛傳說是賜鵝酒纏死的。朝野上下都為之嘆惜,這時他纔十四歲。下詔大鴻臚監護喪事,贈給他使持、都督冀定滄瀛趙幽濟七州諸軍、太宰、太、定州刺史,假黃鉞,給輼輬車,賜喪贈雜帛千段,諡號為昭武。起初,高岳與高祖共同經營天下,家中蓄有兵,並藏有兵器,儲盔甲千餘領。世宗末年,岳以四海無事為由,請將私兵交給國家。世宗敦睦至親宗族的關係,推心置腹相互信任,說:“叔父您是皇家至親,維護社稷是您的本分,所有的甲兵,本來也是為國所用的,叔父有什疑慮而要交出來呢?” 文宣帝時,又多次上表交納,又總是不批准。及至將死之前,留下表謝恩,再次表示上交私兵及武器,到安葬完纔批准了。皇建年間,使其牌位配享於世宗朝。後來高歸彥反叛,世祖知其先前所進的讒說:“清河王忠烈之士,盡心於皇家大業,歸彥卻讒毀他,離間我骨肉。” 於是抄沒歸彥産,以其家良賤百口賜給高岳家為奴。後又追高岳的功勳,重新贈予他太師、太保名號,其照舊。其子高勱嗣其爵位。
高勱,字敬德,自幼聰穎,少年老成,很受祖喜愛。年七歲,就讓他侍奉皇太子,後來拜爲青州刺史。任命當天,顯祖對他說:“叔父年在青州任職,遺留下很多好的政績,所以這派你去安綏一方,要好好用心撫慰,不要毀了父留下的好聲譽。” 高勱流淚回答說:“我尚年卻蒙聖上如此重用提拔,雖然竭盡才力,恐也達不到先父的成效啊。” 皇上說:“你既能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