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時，非常好學，每天誦讀幾千字，他讀讀惠蔚親手抄錄的奏章，不求師訪友。《三、《三傳》都能通曉大義，又去向鮑季詳、熊請教不明白之處，他所闡發的文義，熊、鮑也不能提出異議。被冀州刺史舉薦為秀才，時成績優秀，授員外將軍。後來由於能闡發，被提拔為太學博士。升任北徐州治中，又潼郡太守。

天統年間，皇上命大臣推舉可以作南陽王老師的人，吏部尚書尉瑾上表推薦靈暉，召子博士，為南陽王講授經書。高綽雖然不愛，對他卻很敬重，奏明皇上讓他任本府諮議。高綽任定州刺史時，他也隨同前往。高綽放肆凶狠，他只能默默地替他擔心，不能勸南陽王想任命管記馬子結為諮議參軍，就上求改任靈暉為王師，使子結為諮議。朝中大為王師屬三品之官，高綽的奏章不合規定。
在表章上批示，說“可以任用”，並且親自綽回信，同意他的請求。儒士對靈暉受到的都很羨慕。高綽任大將軍時，靈暉以王師領軍司馬。高綽被殺後，不再兼任。自從高綽，每到亡七和百日的祭日，靈暉就常請來僧齋，為他念經行道。齊滅亡後不幾年，靈暉世了。

兒子萬壽，聰明機警，博覽群書，《三禮》、傳》都能通曉大義，有文才，尤其擅長詩歌。
末年，陽休之徵召他為開府行參軍。隋時為請、滕王文學、豫章長史。死時任大理司

馬子結，他的祖先是扶風人。世代住在西太和年間遷到洛陽。祖父、父親都是清要之子結兄弟三人，都涉獵文學。陽休之在西充，子廉、子尚、子結三兄弟和朝中大臣都寫送行，陽休之作了一篇酬答，詩中提到的馬俱白眉”，就是指子結三兄弟。他由開府行提升為南陽王管記，隨從高綽到定州。每次出外打獵，一定要讓子結騎着馬追趕禽獸。
是儒生，行動遲緩，衣服被掛破了，帽子也

了，高綽又哭又叫，讓他騎馬驅趕，每次子結從馬上摔下來絕不會停止，高綽以此為樂。由二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奏明朝廷任諮議參

石曜，字白曜，中山安喜人，也憑着儒學以當官。居官極其清廉。武平年間任黎陽郡太正好斛律武都 出任兗州刺史，武都是丞相成王的世子，皇后的兄長，爲人貪暴。先經過衛命令從縣丞以下人員搜集了幾千匹絹送給到了黎陽，叫手下人去給石曜和其他縣官示石曜拿着一匹縑對他說：“這匹縑是老石織姑且送給你吧。其他的東西都來自百姓，百之物，我一絲一毫也不敢動用。”武都也知道曜是清廉的儒士，也就一笑而不爲難他。石曜有《石子》一書共十卷，語言很通俗。後來去侍任譙州刺史。其他事迹史書上沒有記載。

贊曰：大道已經隱沒，惟有遵循名教，憑其國，憑其立身。皇帝一心圖謀霸業，儒風不能持純正，禮教之所以沒有衰退，全靠儒士發揚大。

三十七

苑

劉逖 荀士遜豫 朱才 荀仲舉 蕭慤 古道子

天象顯明，可以觀察時運的變化，就是天仁聖先達著書立說，教化天下，就是人文；隱晦和明顯的實際情況，明白上天與世人的，在於文。聆聽遠古的消息，貫通百世，制樂，揚實傳聲，如果言辭沒有文采，怎麼能傳久遠。孔子說：“文王去世，文獻就不在了嗎？”大聖遵循先王的足跡，延續千載，期間超絕出衆的英賢，不計其數，但他們這都應該放下自己的紙筆，不算是有文采，這就是由於才能所限達不到有文采的境地。後游、子夏以文詞擅長，顏回差不多可以算聖，屈原、宋玉步其後塵，司馬長卿、揚子雲創作。由此才子辭人層出不窮，成長才能，筆墨，好比是在赤水中發現了黑色的明珠，崙山上駕馭寶馬一樣發現了人才，如同春天了照耀四方的光華，秋天就可收穫無數的果

文學之源，在於發自內心的情感，人有六承受了五行的靈氣；人的情感和自然界的六應，是由於順應了四時的季節。那些有帝王，解民倒懸的人，上天賜給他各種才能，對鋪陳華美的文辭，向先覺請教高尚的品格，是彩雲具有了五彩，又如同鳳凰的鳴叫暗合音，這本是上天有感於英明靈秀而賜予他突才能，並非用心學習就可以得到的。即使思

第三十七 文苑

停滯、門路不通，但他們會繼續努力，毫不懈更加勤奮鑽研，熱心向名流請教，和有助益朋友往來，通過強學拓寬自己的見聞，專心代持人接物，繪畫用丹青來裝飾，器皿因雕琢成用途，所以學而知之，仍然可以算是聖賢。李把石頭當作野獸，用箭射開，是精誠所至。庖斬牛剝皮很多年，做到游刃有餘，是由於修習時間很長。如果不是像渾沌那樣沒有可以開鑿資質，像窮奇那樣有不可改變的凶惡本性，怎會有精誠所至而金石不開的事情呢。魏文帝所的話太對了：“人們都不知道去努力，貧賤者暴自棄於飢寒，富貴者耽於享樂，於是大家祇
着處理眼前的事，卻放棄了可以流傳千古的功
日月流轉、歲月流失，容顏衰老、體力下很快就伴隨着萬物一起死亡，這是有望之士感到痛心的。”

沈休文說：“從漢到魏，四百多年，才子辭的文體經歷了三次演變。”但從此以後，軌跡緊。江南梁末，十分崇尚輕靡奇險，這種文風起者是皇太子，被當時的文人模仿，把不和諧聲音混雜在一起，所以雖悲而不雅。到了武平間，朝政日益敗壞，文章注重辭藻的華美，但椎之道仍然得以保存，寫文章篤守柔媚婉約，歷大的變故纔能端正文風。推究兩朝末世，充溢淫靡玩樂的習氣，而齊代變風，表現在音樂梁時變雅，表現在文章上。這無非是改變風造成的，都變成了亡國之音；可是同樣為了應習俗的變化，表現形式卻不相同，什麼原因恐怕是由於皇上的七情六欲導致的結果。

從北齊建國以來，廣泛延納傑出人才，大開門招攬他們，用優厚的條件使他留下來，於是列都郡的文士輻湊雲集，河間邢子才、鉅鹿伯起、范陽盧元明、鉅鹿魏季景、清河崔長河間邢子明、范陽祖孝徵、樂安孫彥舉、中杜輔玄、北平陽子烈都是當時的名流。又有陽祖鴻勳也加入他們的行列。天保年間，李陸邛、崔瞻、陸元規同在中書，負責起草皇的詔令文誥。李庚、樊遜、李德林、盧詢祖、思道開始都以文章知名於當世。皇建一代，常

晞獨領風騷。河清、天統年間，杜臺卿、劉魏蹇也參預起草詔書。李愔等人在中書，負草官吏任命的詔書，凡是涉及軍國大事的文都出自魏收之手。到了武平年間，李若、荀、李德林、薛道衡任中書侍郎，軍國文書和都是李德林所作，薛道衡等人都沒有參預。

雖然後主受到一群小人的蒙蔽，但是很喜歡作賦，小的時候，曾讀詩賦，對人說：“是有人知道寫作的方法呢？”長大後在這方面以留心。起初因為畫屏風，命通直郎蘭陵和晉陵王孝式收集古代聖賢壯士和近代作艷的人畫在屏風上，皇上對此很看重。後來召齊州錄事參軍蕭慾、趙州功曹參軍顏之推參加撰寫，如同依附朝廷，把他們叫做館蕭放和顏之推想擴大範圍，而且祖珽輔佐朝，很看重顏之推，又委託鄧長頤逐漸勸說後留心文學。三年，祖珽奏明後主設立文林於是更廣泛招納文士，讓他們作文林館待祖珽又啓奏皇上請求編寫《御覽》，皇上命及特進魏收、太子太師徐之才、中書令崔散騎常侍張雕、中書監陽休之負責編撰工祖珽等又請求徵召通直散騎侍郎韋道遜、陸太子舍人王劭、衛尉丞李孝基、殿中侍御史、中散大夫劉仲威、袁爽、國子博士朱才、都尉眭道閑、考功郎中崔子樞、左外兵郎薛、并州省主客郎中盧思道、司空東閣祭酒崔太學博士諸葛漢、奉朝請鄭公超、殿中侍御子信等人入文林館一起參加，并命令蕭放、、顏之推也一同到文林館加入編撰的行列。
散騎常侍封孝琰、前樂陵太守鄭元禮、衛尉杜臺卿、通直散騎常侍王訓、前南兗州長史、通直散騎常侍馬元熙、并州省三公郎中劉開府行參軍李師上、溫君悠入館也讓他們編又命特進崔季舒、前仁州刺史劉逖、散騎常孝貞、中書侍郎李德林接着進入文林館作待不久又命各人舉薦自己瞭解的文士，於是又濟州長史李翥、前廣武太守魏蹇、前西兗州

馬蕭溉、前幽州長史陸仁惠、鄭州司馬江旺、通直散騎侍郎辛德源、陸開明、通直郎封孝、太尉掾張德沖、并省右民郎高行恭、司徒戶參軍古道子、前司空功曹參軍劉顗、獲嘉縣令德儒、給事中李元楷、晉州治中陽師孝、太尉兵參軍劉儒行、司空祭酒陽辟疆、司空士曹參盧公順、司徒中兵參軍周子深、開府參軍王友、崔君洽、魏師謇一同為文林館待詔，又命右射段孝言也進入文林館。《御覽》編成後，參編寫的人員也有不適合作待詔的，交給有關部處理。這些人中也有文學修養膚淺的，憑着親朋友關係，胡亂推薦上來的占了十分之三四。
使這樣，當時能夠操筆寫文章的人幾乎全部搜來了。其他如廣平宋孝王、信都劉善經等幾，若論他們的才情，文林館中也要有十之三四不上他們。作文林館待詔，也可以算是當時的牛盛事，所以就記下了他們的姓名。

邢子才以下這些人，有的在魏朝就去世了，史有了記載；有的名大位高，已經歸入列傳；的附在家族之中；有的保留在後史，所以都省不加記載。如今把祖鴻勳等人按順序編入《文傳》。其他還有值得記錄錄的，附於本傳的末尾。

祖鴻勳，涿郡范陽人。父親祖慎，在魏歷任門、咸陽太守，都治理得很好。死時官任金紫錄大夫，追贈中書監、幽州刺史，諡號惠侯。
勳二十歲時和同郡盧文符同任主簿。僕射臨淮高或上表推薦他有文才，應該通過考核授予適的官職，下令為奉朝請。別人對他說：“臨淮惟舉了你，得以提升，而你却不感激他，恐怕不應該的。”他說：“為國家舉薦賢才，是他職所在，我為什麼要去感謝他呢。”高彧聽到後興地說：“我算是選中人才了。”葛榮南侵時，勳出任防河別將，駐守滑臺。永安初，元羅任道大使，安排封隆之、邢卲、李渾、李象、鴻

任子使。任鴻勳東濟北太守，以父親年老多為由，沒有去上任。後來城陽王高徽奏請他任法曹參軍事，到了洛陽，高徽對他說：“我說臨淮王舉薦你，你却不到他府上表示感謝，>為什麼到我這兒來?” 他回答說：“我今天是赴職上任的，並非為了謝恩。” 又改任廷尉正。

後來辭官返回家鄉。給陽休之寫了一封信

陽生老弟：我近來由於家中貧困父親年邁，返回了故鄉。在本縣西部，有一座雕山，地處幽靜，水清石麗，四周高山環繞，有良田數頃，原先還有一所房子，可是遭逢兵亂已經荒廢，如今重新起造。利用山石作地基，依靠樹林作棟梁。藤蘿掩映了屋檐，清泉繞階流淌，明月掛松風吹細草，在庭院中輝映；日照山果，在溪邊到處都是。房檐下升起的炊煙，同霧氣混合而乍舒乍捲；園中的桃樹李樹，與椿樹、柏樹相間而鬱鬱蔥蔥。撩着衣服趟過山澗，拄着拐杖登上山峰，心中感到悠然自得，身體飄飄欲仙，飄然出世的感覺忘了生活在天地之間。在山上陶醉了很久纔回到家中。獨自坐在危石上，對着流水彈琴，面向山凹吟誦，舉酒杯望月，聽風聲而文涌，聽鶴鳴而動懷。希望能如莊周一樣逍遙，羨慕尚子那樣的清靜曠逸。頭戴蒲草帽，身穿麻布衣，種植稻米，侍奉雙親，徒步當車，無為無欲，已經習慣，又何必少年同游。

但我生來就套上了功名的枷鎖，曾經向名師學習雕章琢句。列位朝堂之上，袖手殿廷之下。收集文獻中的疏漏，訪求散落的文章。在典籍中耗盡精力，在治理州縣中消磨心智。期盼自己的文章絢麗華美，希望自己的見解賞心悅目。其實這不過是自我誇飾，我是不會如此的。

我再作論述。崑崙山上的寶玉，有光澤的首先被毀掉；瑤山上叢生的桂樹，花香的

首先被采折。所以東都有挂冠的大臣，南方有捐棄的文士。不是他們厭惡錦衣玉食，喜歡布衣蔬食，而是為了保全性命、終老百年罷了。如今你的官位已經很高了，華年遠逝，牙齒脫落，走向衰亡，油脂由於照明而熬盡，你已經通覽了老子養生之道，就應該仿效張良激流勇退的做法。如果能够幡然悔悟，仰慕清雅，解除世俗的羈絆，那麼我可以在此為你蓋起一所居室。咱們兩人攜手深入森林，把頭巾掛在樹枝上，帶着酒登上高峰，在平曠的山上鋪開席子，說平素的志向，談舊日的朋友，探究練丹的方法，討論玄學的典籍，也算是一種樂趣，何必一定要謀求富貴呢？陽子你該脫離塵俗了，儘快擺脫仕途，一旦失去機會，再回頭已是遠隔天漢而遙不可及。就寫這些，信中難以盡述。

梁使將要來到齊，皇上命鴻勳接待來使。高曾把他徵召到并州，寫《晉祠記》，當時人歎賞這篇文章。鴻勳官至高陽太守，居官清妻兒免不了忍受飢寒，當時的人們因此而推他。天保初，死於任上。

李廣，字弘基，范陽人，他的祖先從遼東遷范陽。李廣博覽群書，才思文論都很好，年輕趙郡李謇齊名，僅次於邢邵和魏收。爲人拙辭，善於做事。魏安豐王延明鎮守徐州時，李廣任長流參軍。初爲蕩逆將軍。尒朱仲遠召爲大將軍記室，加諫議大夫。荊州行臺辛纂他任行臺郎中，不久任車騎府錄事參軍。中選精心選拔御史，都是世家子弟，僅有李廣才學兼御史，編修國史。御史臺的奏章大多他的手筆。平陽公高淹徵召他任中尉，改任史。顯祖繼位之初，命李廣掌管文書。天保想任命他爲中書郎，正趕上他病重作罷。

李廣要去上早朝，天色未明坐着打瞌睡，忽醒，對妻子說：“我似睡非睡時，忽然看見從我的身體中出來，告訴我說：‘你過於耗力，精神上已經承受不了，現在向你告辭

”因此精神恍惚悶悶不樂，不幾天就得了長年臥病在床，家財耗盡，無錢買藥。李廣鑒別人的能力，度量大，胸懷坦蕩，士人都喜他，一年到頭對他常有饋贈，得以維持生活。
後因病身亡。他生前曾向崔暹推薦畢義雲，李死後，義雲整理了他的文集共十卷，委托魏收収。他的族人子道也有文采。

樊遜，字孝謙，河東北猗氏人。祖父樊琰，樊衡，都沒有作過官。而樊衡極其孝順，父親世後，自己背土堆成墳丘，方圓幾十畝都種上樹，早晚在墳邊號哭。樊遜自小讀書，兄長樊對他常常照顧。他曾自責說：“我名義上是弟卻獨自享受安逸，怎能不感到慚愧呢？”想兄長一樣忙於家業。母親馮氏說：“你想成為於小節的人嗎？”他有感於母親的話，專心致地讀書，常在牆上寫“見賢思齊”四字，用來勉。本州淪陷，寄居在鄴，作臨漳小史。縣令庭居官清廉，勤於政事，所以出現了白雀等祥樊遜作了十首《清德頌》。裴鑒非常欣賞，拔他作了主簿。又推薦給右僕射崔暹，和遼東廣、渤海封孝琰等人都成為崔暹的賓客。有人風他不能趨時，樊遜很佩服東方朔的話，逃避谷，隱居在金馬門，何必一定要住到高山茅屋中，於是就假藉陸沉公子為主人，仿照《客，作了《客誨》來抒發自己的思想。後來崔大宴賓客，當時大司馬、襄城王元旭在座，討誰可以作僚屬。崔暹指着樊遜說：“此人學富高，是行參軍的最佳人選。”元旭看着樊遜說：生願意任這職位嗎？”他回答說：“我出身寒不敢擔當重任。”武定七年，世宗去世，崔調任邊疆，賓客散去，樊遜遷到陳留居住。

梁州刺史劉殺鬼任用樊遜兼錄事參軍，舉薦作秀才。尚書依照過去的法令，下州每三年可推薦一次秀才，而梁州在武定五年已推舉了開入鄭祖獻。截止到今年祇有兩年，不合規定。
判駕王聰提出了抗議，右丞陽斐也不能推托。
請令高隆之說：“雖然樊遜才學優異，等明年

十七 文苑 樊遜

作官也還不晚。”最後樊遜回到了本州。武定年，改為兼長史，跟隨軍隊南下作戰。回來劉殺鬼改到穎川任刺史，又引薦他兼潁州長天保元年，本州又召他推薦秀才。二年春，朝廷應試策問完畢，由中書郎張子融上奏中到了四年五月，樊遜和定州秀才李子宣等人策問後三年沒有調職，被調赴外地，幾人上請求停止，但朝廷沒有批准。

梁州重新上表推薦樊遜為秀才。天保五年正詔問在祭告上天時的名號，他上表回答說：

臣聽說天子巡狩邦國封禪之禮，記載在《虞書》裏，巡視四方之義，保存在《易象》
中。過去的帝王，不祇是一家一姓，封禪時
用金字刻在玉板上，像這樣的人很多。孔子不能盡識在梁甫山上封禪的人。管仲對齊桓公說古代封禪的七十二家，現在已所剩無幾。這樣的盛德大事，必須等天下太平後纔能進行，如果封禪者不够資格，反而會遭到神靈的譴責。秦始皇無道，招來狂風暴雨之災；漢武帝驕奢淫逸，陪同前去的奉車子侯暴病而死。光武帝劉秀上承天命，東漢王朝應火運而生，四海安寧，天下和睦，寶劍賜給將士，馬匹拉着載鼓之車，於是頒行了張純的文章，聽從了伯陽的建議進行封禪。到了魏、晉，雖然各有君主，各人以恩德來衡量，都不敢有封禪的想法。首先是蔣濟上書，白白玷污紙墨；後來袁淮又提出建議，最終也不能實現。如今經歷了三朝，將近十祭，到了開啓聖明的時期，可算是一次盛會。但帝王的品德不好，函谷關阻塞不通，天馬不能進獻給王朝，進貢的青茅供應斷絕。我朝太祖有寶鷄的祥瑞，手捧天子的詔書，以德行來匡正朝廷，委曲自己侍奉國君，蕩除賊寇，好比用熱水澆化白雪。但文王姬昌已經承受了天命，到了武王姬發纔殺掉了商紂。即使象徵攻伐的太白星高懸，中原地區也很適宜作戰，高祖卻置之度外，希望百姓改過向善。陛下憑藉着神武的雄姿，天生的才略，戰馬比冀北還多，將領也不同

於山西，秋風至，白露降的時節，北上太行，東臨碣石，將吞并巴蜀而掃平崤函，把長洲當作園林，把長江、漢水當作護城河。又恐怕迎風放火，把靈芝和艾草一起燒毀，所以就按兵不動，停止征伐。當初周代發遣將帥，漢朝派出軍隊，目的在於拯救百姓，並不是喜好戰爭。至於投鼠忌器的說法，都是老生常談；教化遠方歸附的言論，怎能知道權變之道。如今內外都有優秀的人才，養精蓄銳在等待良機，帶好糧食隨時聽從召喚。所以皇上不如親自率領將士，先收服隴右的百姓，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取荊南之地。當年秦軍攻取長平時，太白星遮住了昴星，楚國攻打鉅鹿時，晚上枉矢星從天空劃過，何況我軍有這樣顯赫的聲威，能不馬到成功。百姓見到正義之師，如同見到周王，如同遇見了救命的官員。然後再廢除各種嚴酷的法令，和他們約法三章，整頓軍隊班師，停息戰爭，在南海設銅柱，在東山刻石，記載天地之人功，流傳千載的名聲。如果馬兒沒有死，子陽還健在的話，就按照朝廷的規劃，起草封禪射牛的禮儀，評判功德，會使以往的帝王都感到羞愧，祭天封禪，臣下對此還有所疑問。

皇上又下詔問選拔賢才考察官吏之策，他回說：

我聽說雕出的野獸畫出的龍，徒然有興風布雲之勢；黃金做成的船白玉製成的馬，最終不能使用。往邁多次去禮聘賢才，一定能得到實效，一毛不拔，毫無收益。因此堯將天下讓給舜，保全了許由隱居箕山的節操；周取代了商，沒有採納伯夷、叔齊的建議。隱士靠避世來博取名聲，這種現象已經歷史很長了；大臣沒有才學而竊取高位，也非常之多。所以漢代任命丞相時，就產生鐘鼓之妖；魏任用三公，招來孫權的譏笑。所以山林和朝廷，對有道之士並沒有損傷；隱居和做官，反而會顯出優劣。現在並不是跳海自殺的時代，卻像魯仲連一樣說羞於作秦

國的百姓；現實也與老子出關不同，卻說耻於參加衛國的戰亂。即使注定能做皇帝，也不改變高尚的心靈；即使作了士大夫，也始終有忠貞的志向。

自從我朝祖先太嶽以來，都能恢弘大業，禹向堯帝學習，舜效法文祖。皇上承受天命，光輝照耀，自己總攬朝政後，仿效文祖，模仿天地設立官員，取法星辰議定職位。漢代天子羞於使用自己的紀年，魏氏皇帝也將改變自己的年號。朝中的公卿大臣，或是天上的星宿，下到凡間，集中了山川的靈氣，都是奇人異士。所以皇上的品德，每天都有進步，宗廟朝廷一派笙歌，每年都要賞賜有功勳的人。考察他們的名實是否相符，在衆人中選拔賢才，朝堂上沒有充滿銅臭氣的公卿，世界上也就沒有了《錢神》之《論》。當初百里奚任秦國宰相，名字保存在《雀錄》裏；蕭何、張良輔佐沛公，姓名出現在《河書》中。今天的王公卿相，也是上天授命給他們，和他們一起治理國家，他們都會依從。不一定向天師請教，纔能知道牧馬之術；跪着在山上行走，纔能得到修身之道。皇上明察美善，自強不息，晚上讀書，白天處理政事。類似周文王認為桀紂無道的言論，也欣然采納，劉毅以桓帝、靈帝作比，也能寬宏大量地接受。高官顯職，授給才能出衆的人，倉庫的東西沒有絲毫浪費，漁鹽之類都好好收藏，不要因爲桓譚反對圖讖，就使他出仕郡丞而死；趙壹身負奇才，最終僅爲計掾。那樣就會天下歸心，神人感動，歲精任職於漢，風神朝拜於周，品行端正的人離開又返回，百官散盡又重新聚集，《詩經》上說的多士，《周易》上記載的群賢，由此而來，皇上可以問心無愧。

又問他關於佛教、道教，他回答說：我聽說天道性命之說，聖人都不加談論，大概是由於義理深妙，難以探求，很難稱說。但陽關於道德的論述，莊周有關逍遙的說法，遣言取意，有理可尋。至於

所謂的玉簡金書、神經秘錄、馭劍煉丹的奇法、呼風喚雨的妙術，淮南王劉安得道，他的狗也隨着升天，王子喬成仙，他的劍也飛上了天，都是憑空捏造，荒誕不經之說，刻意去學，就等於捕風捉影。而燕昭王、齊桓公、秦始皇、漢武帝，相信方士，希望遇到真正的仙人。徐福一去不返，鑾大一無所獲，但仍以為升天指日可待；祭鬼求神或許可以長生不死。秦始皇沉入長江的玉璧又被送回來，但仍埋入驪山墓穴；漢武帝從大宛獲得了良馬，仍然進入茂陵墓地。方知劉向相信洪範五行，沒有更多的責任；王充非難黃帝，本來是因為不相干。自從東漢末葉以來，大興佛教，到處抄寫經文，懸掛佛像。昆明池土地呈現黑色，就說是大劫中焚燒剩下的灰燼；春秋的夜晚分外明亮，就說是神仙降臨之日。
佛性自在，變化無窮，把世界放在微小的塵埃中，把須彌山放在一粒黍米上。這種理論本來虛無飄渺，卻用各種方法顯示出來。而一些奸邪之人，務求出家，宣揚藥王焚化自身，波論以血灑地，假如不能做到這些，還能夠維護生命。其實豈有改變形體容貌，和活人大不相同的，卻恣肆放蕩，與世俗之人沒什麼兩樣。佛在龍宮說法、在鹿野苑傳道，從此被允許傳揚，社會的風氣因此而墮落。

我認為皇上接受上天授命，委屈自己拯救天下百姓，山鬼顯靈，海神相助。湘中石燕，沐浴雨露而群飛；靈臺上的銅鳥，迎着和風而旋轉。周朝定都洛邑，治理得好的卻是在鎬京，漢代定都在咸陽，劉邦卻是在豐、沛起兵，汾州、晉州是我朝的發祥地，皇上應不斷巡視，而且派兵駐防。
除此還要留心文苑，比較諸子百家，盼望着能在瑤池中任職，能在赤水上得到明珠。
我以為西王母送給周穆王玉環，是由於周有天子之德；上天賜給夏玉珮，是回報大禹治水的功績。班彪、班固父子編撰史書，

二司馬著述，從來沒有出現過有關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言辭，也沒有聽說過教人成佛的一乘之法。帝王的禮樂，尚且隨時代而改革；旁門左道和奇怪之民，終究像沙礫一樣被淘汰是毫無疑問的。
皇上又向他詢問刑罰寬嚴，他回答說：我聽說帝王建立國家，刑罰是用來協助禮節的，如同寒季、暑季協助陰陽，高山大川溝通天地一樣。自王朝末期以來，法令越來越多，費盡秦篆不能完全記錄錄，楚簡不能完全記載。因此有關部門都有二種方法，刑罰的寬嚴全憑自己隨意處理。丟棄《周官》三典，可以不用；漢朝九章，可以違反。這就使得長平幾十萬人的怨氣，在飲酒之後消除；東海孝婦的冤屈，要通過天災纔能昭雪。詔書高懸在牆上，即使有好事也不遵行；奸猾之吏來到門前，無論要求做什麼都必須做到。這都是由於皇帝不按道義行事，百姓未蒙聖德。大臣執迷不悟，不能發現根本所在。鍾繇、王朗埋怨張蒼，祖訥、梅陶指責文帝。主張要拯濟蒼生，在於恢復肉刑；振興國家，和周禮無關。皇上上朝的時候，要留心政務，嚴明刑罰來糾察諸侯，申明恩德來撫育百姓。黃旗紫蓋式的雲氣，已經不再在東南出現；表示凶喪的白馬素車，就要出現在軹道。如果再嚴刑峻法，我實在不能同意，為什麼呢？人就像天地一樣，受陰陽之氣，安寧的時候希望存活，禍亂的時候就只有一死。所以帝王治理天下，一定先用禮樂教化百姓，再有不順從的，纔用刑罰，寬嚴并施，急緩并用，從來沒有用商鞅、韓非之法而國家可以長久的。當初秦國讓士會回到晉國，結果晉國大治，大盜都來到了秦國；舜舉薦了皋陶，心懷不仁的人都自動離開。只要使釋之、定國任主管刑獄的官員，龔遂、文翁繼續任太守，審核取捨法令，完全仿照他們以前的作法，高興地採納汲黯的進諫，哭泣着判定昭平的罪行。那樣一來，天下就可以治理，大道得以施行，幼

獸能長出牙齒，蒼鷹垂下翅膀，楚王的錢庫，不再需要封存，漢家監獄中含冤的囚犯，自然得到昭雪。歸服的人，隨之受到教化；九州之內，都歌德而頌仁。即使想達到成、康盛世，又有什麼難呢？
又問他關於禍福報應，他說：我聽說五方雖然容易辨別，仍然需要指南針指明方位；百代家族的歷史可以知曉，仍然需要吹動律管確定姓氏。更何況天道神秘玄遠，神仙的蹤跡難以推究本源，如果沒有靈異的才能，誰又能完全領悟。有人乘坐着木筏來到天河，僅見到了牽牛星；趙簡子睡夢中到上玄宮游玩，僅碰上了翟地的一條狗。大自然的造化，已經寂寂無聞；報應的來臨，本來就難以見到而胡傳。秦穆公政治清明，勾芒神賜給他十九年的壽命；虢公沒有德行，蓐收降給他災禍。上天的神明非常清楚，對事都能掌握；不能認為神明幽遠難知而不相信。像孔子被困在陳、蔡，孟軻被困在齊、梁，是因為他們生不逢時，豈能認為與性命之說有關。伍子胥領吳軍攻打楚國，將楚王鞭尸報仇，目無國君，司馬遷為叛將李陵開脫，二人一被殺一受宮刑的恥辱，怎麼能怨天尤人。至於因擅長音樂而親近皇上，會駕船而受到寵幸，諸如此類，更不足為怪。周武王伐商的時候殺戮太多，鮮血可以浮起舂米的石杵，纔引來上天的懲罰；白起在長平坑殺了趙軍四十萬降軍，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願。所以周可以有七百年的國運，而武安君白起卻在杜郵被秦逼迫自殺。
當初漢向大臣詢問好的計策，範圍不超過關於日食的問題；晉代考核秀才，也只限於實際不存在的寒火。過去的賢士，對此感到為難。推古及今，我認為皇上的問題很容易找到答案。但我為草野百姓，過分地享受了皇上的恩寵，策問後經過三年的磨礪，兩次在金馬門待詔，皇上向我諮詢大事，我竟然有若神助，如果回答問題不合皇上的意

圖，感到非常惶恐。

這一年科舉考試，尚書推薦樊遜為第一。

天保五年十二月，清河王高岳任大行臺率領隊南征，帶樊遜從軍。第二年，顯祖承認貞陽是梁天子，高岳任命樊遜代理大行臺郎中，出南朝，與蕭脩、侯瑱和解。他來回用了五天的間，收到了蕭脩等人的回書，於是高岳在長江上和蕭脩訂立盟約。大軍回到鄴，樊遜被都官書崔昂舉薦。皇上下令交付尚書，經過考察發他清廉能幹，送到吏部。

七年，皇上下令讓他校定群書，侍奉皇太。樊遜和冀州秀才高乾和、瀛州秀才馬敬德、散愁、韓同寶、洛州秀才傅懷德、懷州秀才古子、廣平郡孝廉李漢子、勃海郡孝廉鮑長暄、平郡孝廉景孫、前梁州府主簿王九元、前開府曹參軍周子深等十一人受尚書調遣一同參加校。當時秘府中的書籍錯訛的很多，樊遜建議：“漢中壘校尉劉向奉命校定典籍，每一本書完，就上表章，表章上注明：臣劉向書、長水尉臣參書，太史公、太常博士書、把內府藏書外面的版本相互校對，然後定稿。現在校定的籍，提供的版本有很多重複，有藏在蘭臺的，藏在甲館的。按照劉向的慣例，府閣中的典，既然要刊定，就必須搜集其他版本。太常卿子才、太子少傅魏收、吏部尚書辛術、司農少穆子容、前黃門郎司馬子瑞、原國子祭酒李業都是收藏極多的藏書家，請下令借來各種版本參校正誤。” 秘書監尉瑾調任尚書都坐，共得其他版本書三千多卷，《五經》和各種史書，乎都沒有缺漏。

八年，下令尚書為東西二省選拔官員，主管員考對策，樊遜是當時第一。左僕射楊愔徵召作府佐。他推辭說：“我出身貧寒，考察門第身必然不行，請求補授員外司馬督。” 楊愔說：果才能出衆，選拔時就不能完全按常規處。” 特意啓奏皇上對他加以起用。九年，下令員外將軍。後來世祖鎮守鄴，把他召入司徒府管來往文書。世祖登基後，改任主書，升任員

散騎侍郎。天統初，病逝。

劉逖，字子長，彭城叢亭里人。祖父劉芳，魏太常卿。父親劉斌，任金紫光祿大夫。劉逖時很聰明，喜歡騎馬打獵，一心在於行樂，愛和人交往，愛和別人開玩笑。郡中徵召他任主簿，州裏任命為主簿。魏末來到世宗府中，世宗任命他為永安公高浚的開府行參軍。劉逖遠離都城，對旅居生活很厭倦，就發憤用功，專心致志地讀書。晉陽是當時的大都會，朝中人士會聚，人們往來飲宴集會。劉逖即使在游玩宴飲也手不釋卷，如果遇到沒有見過的典籍，就立即誦讀，甚至整夜不回家，他就是如此好學。對於文章詞藻也很留意，擅長寫詩。天保初，代任陶縣令，由於奸事被免官，十幾年不能調動。乾明年，兼任員外散騎常侍，在梁主蕭莊在位時出使南梁，回來後，兼任三公郎中。皇建元年，任太子洗馬。肅宗去世後，隨從世祖來到晉陽，任散騎侍郎，兼儀曹郎中。很長時間以後，升任中書侍郎。和士開受寵身居要職時，劉逖依附於他，任中書侍郎，參與國事。兼散騎常侍，為訪問北周君主，回國後，任通直散騎常侍。不久升任給事黃門侍郎，撰修國史，加散騎常侍。又為假儀同三司，出使北周時任副使。兩國剛剛通好時，禮儀還沒有確定，他和周朝來回交涉，參考古今，合乎禮節，而且文辭也很好，取得了好名聲。出使回來，任儀同三司。世祖去世後，出任仁州刺史。祖珽執政時，調任仁州刺史。祖珽被趕出朝廷後，他被召回，作文林館待詔，重新任散騎常侍，在門下省主管上書。不久，和崔季略等人同時被殺，時年四十九歲。

當初劉逖和祖珽以文章相交往，像雷義和陳重一樣友誼深厚，又替弟弟劉俊聘祖珽的女兒為妻。當祖珽罷免趙彥深等人時，先告訴了劉逖，給他密奏章，先奏明了皇帝。趙彥深對這件事有懷疑，就提前進行了申辯，祖珽由此懷疑是他告發。等到祖珽被趕出朝廷，他又讓弟弟離婚，就是如此輕易和朋友斷絕關係。創作的詩賦和

文等共三十卷。兒子逸民，任開府行參軍。

弟弟劉贊，小時很聰明，喜好文學。天統、平年間，任殿中侍御史，兼散騎侍郎，迎勞陳，尚書儀曹郎。周大象末年，死於黎州治中任。他的兒子玄道，有人品見識，任定州騎兵參。

劉逖的侄子劉顗，字君卿。祖父劉廞，任魏書，被高祖所殺。父親劉濟和叔父劉瓌都逃到江南。劉顗過繼給劉瓌。武定年間隨劉瓌回到方。劉瓌被賜為臨穎子爵，大寧年間死於司徒馬任上。劉顗喜好文學，擅長草書，風度俊。歷任瀛州外兵參軍、司空功曹，文林館待，任大理司直。隋開皇年間任鄜州司馬，去

荀士遜，廣平人。為人好學有思辨能力，寫文章清麗典雅，受到知音者的贊賞。武定末，被舉薦為司州秀才，一直到天保十年也沒有官。皇建年間，馬敬德推薦他為主書。世祖，改任中書舍人。他相貌醜陋，但因為文辭很而得到任用。有一次要啓奏某事，正好世祖在庭，由於左右通報的人不知道他的姓名，就說醜舍人。世祖說：“一定是士遜。”打開封題來果然是他，內臣太監全都笑起來。後主即位，次升遷任中書侍郎，都認為稱職。和李若等人寫《典言》流行於世。北齊滅亡那年去世。

顏之推，字介，琅邪臨沂人。九世祖顏含，晉元帝東渡，官至侍中、右光祿、西平侯。父頸勰，梁湘東王蕭繹鎮西府諮議參軍。家中世精通《周官》、《左傳》，之推很早就受到家庭化的熏陶。十二歲那年，蕭繹自己講授《莊》、《老子》，就參加聽講。但他並不喜歡清談，家學習《周禮》和《左傳》，同時博覽群書，所不讀，文章辭采典雅清麗，得到蕭繹的賞。蕭繹任他為國左常侍，加鎮西墨曹參軍。喜歡酒，為人狂誕放縱，不修邊幅，受到當時人

頸之推 479責。蕭繹派世子蕭方諸駐守郢州，命之推為記。正好侯景攻陷郢州，屢次想殺掉他，幸臺郎中王則搭救幸免於難，被囚禁押送到建侯景被平定後，回到江陵。這時蕭繹自己作帝，任命他爲散騎侍郎，以舍人的身份奏後來被周軍打敗。大將軍李顯慶很看重他，到弘農任職，負責他兄長陽平公李遠的文黃河水勢暴漲，他坐船帶領妻子兒女逃到北經過了險要的砥柱，人們佩服他的勇敢果顯祖召見後很欣賞他，授爲奉朝請，進入內在自己左右侍奉，很受青睞。天保末，陪同池，授中書舍人，顯祖命中書郎段孝信拿着給之推看。之推正在營外飲酒，孝信回來報情況，顯祖說：“暫且不要授官。”因此作河清末，被舉薦爲趙州功曹參軍，不久又入館待詔，任司徒錄事參軍。

之推聰明機敏，博學多才有論辯能力，擅長，回答問題簡明，大受祖珽看重，命他負責館，處理來往文書。不久升任通直散騎常不久領中書舍人。皇上不時索取東西，經常官傳旨，之推領旨宣布，文林館都聽從他的。進奏的文章，都是他來署名，在進賢門奏等有了回音纔退出來。而且擅長文字之學，校訂書寫，做事勤謹迅速，人們認爲他很稱皇上很恩待他，待遇豐厚，受到權貴的嫉常常想陷害他。崔季舒等人想勸諫皇上，不晉陽去，顏之推急忙返回家中，所以沒有聯名。等到皇上召集參加勸諫的人，之推也被，查驗沒有他的名字，避過了一次大禍。不黃門侍郎。

周軍攻陷晉陽，皇上率領輕裝騎兵回到鄴，無路不知該怎麼辦。之推通過宦官侍中鄧長皇上逃奔陳，主張招募吳地勇士一千多人加衛，從青州、徐州到達陳國，皇上很同意，訴了丞相高阿那肱等人。阿那肱不願意到陳就說吳地人難以信賴，不應該招募。勸皇上實輜重送到青州，並且堅守三齊之地。如果住，就慢慢從海上向南撤走。雖然皇上沒有

納顏之推的計策，仍任命他為平原太守，令他守河津。北齊滅亡後歸附北周，大象末年任御上士。隋開皇年間，太子召他為學士，很看重。不久因病去世。有文集三十卷，撰有《家》二十篇，都流行於世。曾經寫過《觀我生》，文辭典雅意境幽遠。賦如下：仰望蒼天渺渺茫茫，俯視大地漫漫無邊，自從世上有了百姓就時有了教化，天下被分成不同的地域地區，中央是華夏外圍是夷狄，歲月如飛，五帝三王成了歷史。
大道終結而一天天隱退，《小雅》受到摧殘而認為已經消亡，哀趙武靈王實行胡騎射，怨漢靈帝的昏庸無能，軍隊戲弄了皇權，司馬等官職失去了俸祿，灃水、澗水完全變成了沙漠，華夏淪落為一片荒野，晉中宗因此東遷，齊高祖於是南下。離開了琅邪遷徙到南越，定都在金陵過去的舊址上，在新的都城重新立起帝王的旗幟，在浩渺水鄉又埋下了杞梓的種子。世代祖傳的清白沒有代替，念念不忘的是遵守先人法度。
我的家族已經興盛了九代，世代相傳的美名卻受到了敗壞。問我善良的人在何處，我極其厭惡南梁。給會飛的野獸添上翅膀，把食心的野狼當作孩子。開始時從絕域招來了禍患，終於又禍起蕭墻。即使萬里之內，姑且藉一支蘆葦就可以遠航，手執着長矛來圍攻皇城，劍拔弩張對着皇上走來的道路。勤王的兵將超過十萬，竟然不能解救急難，感嘆剛直的將相，為問候皇上祇好向叛臣投降。梁武帝不再留戀人世而出家，使得白天也黯淡無光，己執政了五十年，卻因城破戰敗而餓死。繼位的君主聽命於奸猾的佞臣，常常感到如同芒針刺背。自從東晋遷到江南避難，江湘之間就成為禮樂之鄉，到現在已經將近三百年，外族的統治卻遍布四方，念誦着受苦於胡人的詩篇而長嘆，吟唱着管仲的樂曲而增添憂傷。
世祖面對艱難的時世而奮起，在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