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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正文 530 页 · 原文 268651 字 · 译文 32937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444 页 1279 字
【 原 文 】
師還。伏謂行臺乞伏貴和曰:“賊已疲弊,願得精騎二千追擊之,可捷也。”貴和弗許。

武平六年,除東雍州刺史,會周兵來逼,伏出戰,卻之。周剋晉州,執獲行臺尉相貴,以之招伏,伏不從。後主親救晉州,以伏為行臺右僕射。周軍來掠,伏擊走之。周克并州,遣韋孝寬與其子世寬來招伏曰:“并州已平,故遣公兒來報,便宜急下。”授上大將軍、武鄉郡開國公,即給告身,以金馬瑙二酒鍾為信。伏不受,謂孝寬曰:“事君有死無貳,此兒為臣不能竭忠,為子不能盡孝,人所仇疾,願即斬之,以號令天下。”

周帝自鄴還至晉州,遣高阿那肱等百餘人臨汾召伏。伏出軍隔水相見,問至尊今在何處。阿那肱曰:“已被捉獲,別路入關。”伏仰天大哭,率衆入城,於廳事前北面哀號良久,然後降。周帝見之曰:“何不早下?”伏流涕而對曰:“臣三世蒙齊家衣食,被任如此,革命不能自死,羞見天地。”周帝親執其手曰:“為臣當若此,朕平齊國,唯見公一人。”乃自食一羊肋,以骨賜伏,曰:“骨親肉疏,所以相付。”遂別引之與同食,令於侍伯邑宿衛,授上儀同,敕之曰:“若即與公高官,恐歸投者心動,努力好行,無慮不富貴。”又問前救河陰得何官職。伏曰:“蒙一轉,授特進,永昌郡開國公。”周帝謂後主曰:“朕前三年教習兵馬,決意往取河陰,正為傅伏能守,城不可動,是以收軍而退。公當時實授何其薄也。”賜伏金酒卮。後以為岷州刺史,尋卒。
【 译 文 】
伏 421

他對行臺乞伏貴和說:“敵軍已經疲敝不堪,給我兩千精銳騎兵去追擊,可以大獲全勝。” 和沒有答應。

武平六年,任東雍州刺史,趕上周軍進攻,出兵擊退了他們。周軍攻克晉州,俘虜了行台相貴,用他的名義招降傅伏,傅伏沒有投後主親自領兵救援晉州,任命他為行臺右僕周軍來進攻,被傅伏擊退。周軍攻克并州,孝寬和兒子傅世寬一起勸降,說:“并州已被攻下,所以請你的兒子來報告,應該見機行趕快歸降。” 並說如果歸順的話,就任命傅爲上大將軍、武鄉郡開國公,立即給授官文並用兩酒鍾的金瑪瑙作爲憑證。傅伏沒有接對孝寬說:“侍奉國君以死相報,不能存有心。我兒子作臣子不能盡忠,作人子不能行爲人所痛恨,希望你馬上殺了他,以號今天。”

周帝從鄭回到晉州,派高阿那肱等一百多人河邊上招降傅伏。他出營在河對岸相見,問現在哪裏。阿那肱說:“已經被捉獲,從別入圍了。” 傅伏仰天大哭,率領衆人入城,衙大廳前向北號啕大哭了很久,然後投降。召見他說:“為什麼不早點歸順呢?” 他流着答說:“我家三代在齊作官,如此被信任,滅亡卻不能殉職,已經羞於活在天地之間。” 親自拉着他的手說:“作臣子的就應該這樣。定齊國,僅見到了你一個忠臣。” 皇上自己一片羊的肋骨,把骨頭賜給他,說:“骨親,所以把骨交給你。” 於是把他領到另一處吃飯,讓他在侍伯邑宿衛,授上儀同,對他“如果馬上給你一個高官,恐怕歸降的人會,努力盡忠,不愁得不到富貴。” 又問他以援河陰時得到什麼升賞。他說:“晋升一級,進,封永昌郡開國公。” 周帝對後主說:“我前教練人馬,決心要攻下河陰,因爲傅伏善守,不能攻下,所以退兵。你當時的賞賜怎樣微薄呢。” 賜給傅伏金酒杯。後來任命爲刺史,不久去世。
📄 第 445 页 1259 字
【 原 文 】
齊軍晉州敗後,兵將軍有全節者。其殺身成仁者,有儀同叱干苟生,鎮南充州,周帝破鄴,赦書至,苟生自縊死。

又有開府、中侍中宦者田敬宣,本字鵬,蠻人也。年十四五,便好讀書。既爲闈寺,伺隙便周章詢請,每至文林館,氣喘汗流,問書之外,不暇他語。及視古人節義事,未嘗不感激沉吟。顏之推重其勤學,甚加開獎,後遂通顯。後主之奔青州,遣其西出,參伺動靜,爲周軍所獲。問齊主何在,給云已去。毆捶服之,每折一支,辭色愈厲,竟斷四體而卒。

又有雷顒和,晉州敗後,爲建州道行臺左僕射。周帝使其子招焉,顒和禁其子而不受。聞鄴城敗乃降。

後主失幷州,使開府紇奚永安告急於突厥他鉢略可汗。及聞齊滅,他鉢處永安於吐谷渾使下。永安抗言曰:“本國既敗,永安豈惜賤命,欲閉氣自絕,恐天下不知大齊有死節臣,唯乞一刀,以顯示遠近。”他鉢嘉其壯烈,贈馬七十匹而歸。

高保寧

高保寧,代人也,不知其所從來。武平末,爲營州刺史,鎮黃龍,夷夏重其威信。周師將至鄴,幽州行臺潘子晃徵黃龍兵,保寧率騎銳并契丹、靺羯萬餘騎將赴救。至北平,知子晃已發薊,又聞鄴都不守,便歸營。周帝遣使招慰,不受赦書。范陽王紹義在突厥中,上表勸進,范陽署保寧爲丞相。及盧昌期據范陽城起兵,保寧引紹義集夷夏兵數萬騎來救之。至潞河,知周將宇文神舉已屠范
【 译 文 】
十三 傅伏 高保寧

齊軍在晉州戰敗後,兵將極少有能保持氣節。能夠殺身成仁的,有儀同叱干苟生,鎮守南州,周帝攻破鄴都後,下旨赦免齊軍將領,詔下到南兗州,苟生自縊而死。

又有開府、中侍中太監田敬宣,本字鵬,是人。十四五歲,喜好讀書,做了太監後,一有會就向周圍的人請教,每次來到文林館,總是喘吁吁汗流浹背,除了請教書的知識,不說別的話。每當他看到古人節義的事迹,常常為此激沉吟。顏之推看重他的勤學精神,很是開導勸他,後來終於做了大官。後主逃奔青州時,也到西部偵察敵軍動靜,被周軍擒獲問他齊主可地,他哄騙說已經離開了。周軍毆打他想讓他投降,但每打斷他一肢,反而言辭更加激烈,色更加堅毅,最後竟打斷四肢而死。

還有一人叫雷顯和,晉州戰敗後,時任建州行臺左僕射。周帝派顯和的兒子去招降,他卻兒子關起來拒不接受,後來聽說鄴城失陷纔投

後主失去并州後,派開府紇奚永安向突厥木略可汗求救。聽說齊滅亡的消息,他鉢把永安排在吐谷渾手下。永安不順從他的安排,“國家已經滅亡了,我怎麼能吝惜自己的生想絕氣自殺,又恐怕天下人不知道大齊有死的忠臣,希望你殺了我,來昭示給遠近的人”他鉢很贊賞他的忠烈,送給他七十四馬讓回國。

高保寧,代州人,不知他由何地遷來。武平手,任營州刺史,鎮守黃龍,夷人和漢人都很重他的威信。周軍將要攻打到鄴,幽州行臺潘昆從黃龍徵調軍隊,保寧率領精銳連同契丹、騎兵一萬多人去救援。到了北平,知道子晃經去了薊州,又聽說鄴都已經失守,就率領人返回營州。周帝派人來慰問招安,保寧拒不接招書。范陽王高紹義逃至突厥,他上表章請陽王繼任帝位,高紹義任命他為丞相。盧昌期據范陽城起兵,保寧引紹義會集夷漢軍隊幾萬程來救助,到潞河時,聽說北周大將宇文神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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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陽,還據黃龍,竟不臣周。
已終也

史臣曰:皮景和等爰自霸基,策名戎幕、間關夷險,迄於末運,位高任重,咸遂本誠,亦各遇其時也。傅伏之徒,俱表忠節,不然則丹青簡冊安可貴乎?

贊曰:唯此諸將,榮名是保,不愆不忘,以斯終老。傅子之輩,逢茲不造,未遇烈風,誰知勁草。

身軍都俞之類了。
錯又人,
【 译 文 】
經屠滅范陽,祗好領人馬退回,割據黃龍,最也沒有投降北周。

史臣曰:皮景和等人從北齊建國之初,就躋軍旅之間,歷盡艱險,到滅亡前,官高權重,能實現自己的忠誠,也算是各遇其時。像傅伏頡,都能够盡忠盡節,否則也不會名標青史

贊曰:這些將領,保全榮譽和名聲,沒有過又不忘忠君報國,憑此而終老一生。傅子等時逢不幸,未遇疾風,難知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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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
📄 第 448 页 969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四十二

列傳第

陽斐 廬潛 崔劼 廬

陽斐

陽斐,字叔鸞,北平無終人也。父藻,魏建德太守,贈幽州刺史。孝莊時,斐於西兗督護流民有功,賜爵方城伯。歷侍御史,兼都官郎中、廣平王開府中郎,修起居注。

興和中,除起部郎中,兼通直散騎常侍,聘於梁。梁尚書羊侃,魏之叛人也,與斐有舊,欲請斐至宅,三致書,斐不答。梁人曰:“羊來已久,經貴朝遷革,李、盧亦詣宅相見,卿何致難?”斐曰:“柳下惠則可,吾不可。”梁主乃親謂斐曰:“羊侃極願相見,今二國和好,天下一家,安得復論彼此?”斐終辭焉。使還,除廷尉少卿。

石濟河溢,橋壩,斐修治之。又移津於白馬,中河起石潭,兩岸造關城,累年乃就。東郡太守陸士佩以黎陽關河形勝,欲因山即壑以為公家苑囿。遺斐書曰:“當諮大將軍以足下為匠者。”斐答書拒曰:“當今殷憂啓聖,運遭昌曆。故大丞相天啓霸功,再造太極;大將軍光承先構,嗣續丕顯。國步始康,民勞未息。誠宜輕徭薄賦,勤恤民隱,《詩》不云乎:‘民亦勞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古之帝王亦有表山刊樹,
【 译 文 】
三十四

叔武 陽休之 袁聿修

陽斐,字叔鸞,北平無終人。父親陽藻,建德太守,死後贈幽州刺史。孝莊帝時,在西兗州監督保護流民有功,賜爵方城伯,侍御史,兼都官郎中、廣平王開府中郎,負修起居注。

興和年間,任起部郎中,兼通直散騎常侍,朝訪問。梁尚書羊侃,是魏的叛臣,和陽斐友,想請他到家中作客,多次寫信向他致陽斐都沒有答覆。梁人說:“羊侃已經來了時間,而魏也已經亡國了,像李、盧等人也過羊侃家中,你又何必這樣為難他呢?”陽:“柳下惠可以做這種事,但我卻不能做。”親自勸他說:“羊侃極想見你,如今我們兩好,天下一家,怎麼能再分彼此呢?”他最是推辭沒有前去。出使回來,任廷尉少卿。

黃河在石濟決堤,把橋沖壞了,陽斐負責治河,把渡口移到白馬,在河中間築起沙堆,修起關城,用了好幾年的時間纔完成。東郡陸士佩認為黎陽是關河形勝之地,想靠山就造皇家園林。他給陽斐寫信說:“我將與大商量,讓你主持這件事。”陽斐回信拒絶說:家經歷了很多憂患,正要開啓聖明,使國家。大丞相順承天命開創霸業,建立了大齊;軍繼承祖先的功績,逐步發揚光大。國家剛上康莊大路,百姓的勞役仍不能減緩,此時輕徭薄賦,撫恤民生疾苦。《詩經》上不是:“百姓辛勤勞作,可以達到小康,施恩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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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未足盡其意;下輦成宴,詎能窮其情。正足以靡天地之財用,剝生民之髓腦。是故孔子對葉公以來遠,酬哀公以臨民,所問雖同,所急異務故也。相如壯上林之觀,揚雄騁羽獵之辭,雖係以墳墻填塹,亂以收罝落網,而言無補於風規,祗足昭其愆戾也。”

尋轉尚書右丞。天保初,除鎮南將軍、尚書吏部郎中。以公事免,久之,除都水使者。顯祖親御六軍,北攘突厥,仍詔斐監築長城。作罷,行南譙州事,加通直散騎常侍,壽陽道行臺左丞。遷散騎常侍,食陳留郡幹。未幾,除徐州刺史,帶東南道行臺左丞。乾明元年,徵拜廷尉卿,遷衛大將軍,兼都官尚書,行太子少傅,徙殿中尚書,以本官監瀛州事。抗表致仕,優詔不許。頃之,拜儀同三司,食廣阿縣幹。卒於位。贈使持節、都督北豫光二州諸軍事、骠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中書監、北豫州刺史,諡曰敬簡。子師孝,中書舍人。

盧潛

盧潛,范陽涿人也。祖尚之,魏濟州刺史。父文符,通直侍郎。潛容貌瑰偉,善言談,少有成人志尚。儀同賀拔勝辟開府行參軍,補侍御史。世宗引為大將軍西閣祭酒,轉中外府中兵參軍,機事強濟,為世宗所知,言其終可大用。王思政見獲於潁川,世宗重其才識。潛曾從容白世宗云:“思政不能死節,何足可重!”世宗謂左右曰:“我有盧潛,便是更得一王思政。”天保初,除中書舍人,以奏事忤旨免。尋除左民郎中,坐譏
【 译 文 】
原的人民,以安撫四方。’ 古代帝王也有圈定水的,還不能滿足他們的心意;下了車輦擺起席,又怎能盡情表達情懷。都是浪費天地間的物,剝奪百姓的血汗。所以孔子在回答葉公時要招來遠方的人,回答哀公時又說要治理好自的百姓,問的問題雖然相同,急於處理的政務並不相同。司馬相如稱頌上林的壯觀,揚雄贊帝王出獵場面的浩大,雖說是推墻填溝,乘亂綱,但他們的言辭終究無益於諷諫勸規,祇會成帝王的錯誤。”

不久改任尚書右丞。天保初年,任鎮南將、尚書吏部郎中。因爲公事被免官,過了很長間,任都水使者。顯祖統領六軍,向北進攻突,下令陽斐修築長城。任務完成後,行南譙州,加通直散騎常侍,壽陽道行臺左丞。升任散常侍,享受陳留郡幹祿。時間不長,任徐州刺,帶東南道行臺左丞。乾明元年,徵入任廷尉,改任衛大將軍,兼都官尚書,行太子少傅,調任殿中尚書,以本官去瀛州檢查。他向皇帝表章要求辭官,承蒙皇上優待沒有允許。不久義同三司,享受廣阿郡幹祿。死於任上。贈使節、都督北豫州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司三司、中書監、北豫州刺史,諡號敬簡。兒陽師孝,任中書舍人。

盧潛,范陽涿縣人。祖父盧尚之,任魏濟刺史。父親盧文符,任通直侍郎。盧潛長得魁俊美,善於言辭,小時候就有大人的志向。儀賀拔勝徵用爲開府行參軍,補侍御史。世宗引他爲大將軍西閣祭酒,改任中外府中兵參軍,明幹練非常得力,爲世宗所信任,認爲他終究以大用。王思政在潁川被捉獲,世宗很看重他才能。盧潛曾勸說世宗:“王思政不能以死殉有什麼值得看重呢!” 世宗對左右說:“我有盧潛,等於又得了一個王思政。” 天保初年,中書舍人,因爲奏事觸犯了皇上的旨意被免,不久又任左民郎中,由於議論指責《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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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議《魏書》,與王松年、李庶等俱被禁止。會清河王岳將救江陵,特赦潛以為岳行臺郎。還,遷中書侍郎,尋遷黃門侍郎。黃門鄭子默奏言,潛從清河王南討,清河王令潛說梁將侯瑱,大納賂遺,還不奏聞。顯祖杖潛一百,仍截其鬢,左遷魏尹丞。尋除司州別駕,出為江州刺史,所在有治方。

肅宗作相,以潛為揚州道行臺左丞。先是梁將王琳為陳兵所敗,擁其主蕭莊歸壽陽,朝廷以琳為揚州刺史,敕潛與琳為南討經略。琳部曲義故多在揚州,與陳寇鄰接。潛輒諧內外,甚得邊俗之和。陳秦、譙二州刺史王奉國、合州刺史周令珍前後入寇,潛輒破平之,以功加散騎常侍,食彭城郡幹。遷合州刺史,左丞如故。又除行臺尚書,尋授儀同三司。王琳銳意圖南,潛以為時事未可。屬陳遣移書至壽陽,請與國家和好。潛為奏聞,仍上啓且願息兵。依所請。由是與琳有隙,更相表列。世祖追琳入京,除潛揚州刺史,領行臺尚書。

潛在淮南十三年,任總軍民,大樹風績,甚為陳人所憚。陳主與其邊將書云:“盧潛猶在壽陽,聞其何當還北,此虜不死,方為國患,卿宜深備之。”顯祖初平淮南,給十年優復。年滿之後,逮天統、武平中,徵稅煩雜。又高元海執政,斷漁獵,人家無以自資。諸商胡負官賣息者,宦者陳德信縱其妄注淮南富家,令州縣徵責。又敕送突厥馬數千匹於揚州管內,令土豪貴買之。錢直始入,便出敕括江、淮間馬,並送官廐。由是百姓騷擾,切齒嗟怨。潛隨事撫慰,兼行權略,故得寧靖。
【 译 文 】
王松年、李庶等人一起被拘禁。當時清河王焉準備救援江陵,特地赦免了盧潛並任命為高行臺郎。回來後,升任中書侍郎,不久又改黃侍郎。黃門鄭子默向皇上告發說,盧潛跟着清王高岳討伐南方時,命他去游說梁將侯瑱,受賄賂,回來時也不向皇上報告。顯祖把盧潛打一百,截斷鬍鬚,貶為魏尹丞。不久任司州,出任江州刺史,他管轄之地都能治理得

肅宗任丞相時,任命盧潛為揚州道行臺左早先梁將王琳被陳兵打敗,擁戴皇帝蕭莊回壽陽,朝廷任命王琳為揚州刺史,令盧潛和王為南討經略。王琳部下的親朋故舊很多都在揚和陳接壤。盧潛安撫內外,百姓和樂相處。
長州、譙州刺史王奉國、合州刺史周令珍先入侵,都被盧潛擊退,因戰功加散騎常侍,享城郡幹祿。改任合州刺史,左丞依舊。又任尚書,不久授儀同三司。王琳決心進攻南盧潛認為時機還不成熟。陳派人到壽陽送請求和北齊通好。盧潛替他奏明朝廷,說對願意休兵罷戰,皇上答應了這一請求。因此和產生了矛盾,互相上表攻擊。世祖令王琳入任盧潛為揚州刺史,領行臺尚書。

盧潛在淮南任職十三年,總攬軍政大權,非成績,陳對他很害怕。陳帝在寫給邊關守將信中說:“盧潛仍駐守在壽陽,要打探他什麼候回朝,這個家夥一日不死,就是國家的禍你要對他加強戒備。”顯祖剛平定淮南時,了十年的租稅和徭役。十年之後,到了天武平年間,各種稅收非常繁雜。再加上高元政時,禁止百姓捕魚打獵,百姓沒有了生活源。胡商欠了官家債務,太監陳德信放任他們自己依附於淮南的富戶,讓州縣去繳收。又把幾千匹突厥馬送到揚州境內,命令當地富買。剛剛交完了錢,就又下令搜求江淮之馬匹,全部收爲官馬。由此百姓騷動,怨恨,盧潛逐事安撫民衆,並利用權謀加以調江淮地區纔得以平安無事。
📄 第 451 页 1138 字
【 原 文 】
武平三年,徵為五兵尚書。揚州吏民以潛戒斷酒肉,篤信釋氏,大設僧會,以香華緣道,流涕送之。潛嘆曰:“正恐不久復來耳。”至鄣未幾,陳將吳明徹渡江侵掠,復以潛為揚州道行臺尚書。五年,與王琳等同陷。
尋死建業,年五十七,其家購戶歸葬。贈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右僕射、兗州刺史。無子,以弟士邃子元孝為嗣。

盧士邃士邃,字子淹,少為崔昂所知,昂云:“此昆季足為後生之俊,但恨其俱不讀書耳。”歷侍御史、司徒祭酒、尚書郎、鄴縣令、尚書左右丞、吏部郎中,出為中山太守,帶定州長史。齊亡後卒。

盧懷仁潛從祖兄懷仁,字子友,魏司徒司馬道將之子。懷仁涉學有文辭,情性恬靖,常蕭然有閑放之致。歷太尉記室、弘農郡守,不之任,卜居陳留界。所著詩賦銘頌二萬餘言,又撰《中表實錄》二十卷。懷仁有行檢,善與人交,與琅邪王衍、隴西李壽之情好相得。曾語衍云:“昔太丘道廣,許劭知而不顧;嵇生性惰,鍾會過而絕言。吾處季、孟之間,去其泰甚。”衍以為然。武平末卒。

盧莊之懷仁兄子莊之,少有名望。官歷太子舍人、定州別駕、東平太守。武平中都水使者,卒官。

盧昌衡懷仁從父弟昌衡,魏尚書左僕射道虔之子。武平末尚書郎。沉靖有才識,風儀蘊籍,容止可觀。天保中,
【 译 文 】
武平三年,入朝任五兵尚書。揚州的官員百因爲盧潛信奉佛教,戒了酒肉,就舉辦了大規的僧會,用香花裝飾在道路兩旁,痛哭流涕地他送行。盧潛嘆惜說:“恐怕時間不長我就又來了。”到達鄴不久,陳將吳明徹渡過長江侵,又任命盧潛爲揚州道行臺尚書。五年,和王等人同時被俘。不久死在建業,時年五十七,他的家人買出他的屍體運回北方安葬。追封府儀同三司、尚書右僕射、兗州刺史。盧潛沒兒子,把弟弟盧士邃的兒子元孝指定爲繼承。

盧士邃,字子淹,年少時被崔昂看重,崔昂:“這兩兄弟是年輕一輩中的優秀人物,但很憾他們都不讀書。”歷任侍御史、司徒祭酒、書郎、鄴縣令、尚書左右丞、吏部郎中,出任山太守,帶定州長史。齊滅亡後去世。

盧潛從祖兄盧懷仁,字子友,是魏司徒司馬道將的兒子。他研究學問而且有文采,性情恬安詳,有悠然自得的意趣。歷任太尉記室、弘郡守,也不去赴任,選擇在陳留縣界內居住。
作的詩、賦、銘、頌有兩萬多字,又撰寫《中實錄》二十卷。懷仁很有操行,善與人交往,琅邪王衍、隴西李壽之彼此相知。曾經對王說:“當初太丘德行很深,許劭知道卻不加注;嵇康本性懶散,鍾會拜訪他卻不说一句話。
處在季孫氏和孟孫氏即上等和下等之間,去掉門太絕對的東西。”王衍認爲他說得對。武平年去世。

懷仁兄長的兒子莊之,年少時就有名望。歷太子舍人、定州別駕、東平太守。武平年間任水使者,死在任上。

懷仁叔伯弟弟昌衡,是魏尚書左僕射盧道虔兒子。武平末年任尚書郎。爲人沉靜有才識,厚有涵養,舉止得體。天保年間,尚書王昕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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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盧昌衡 盧思道 盧正達 盧正思 盧正山

尚書王昕以雅談獲罪,諸弟尚守而不墜,自茲以後,此道頓微。昌衡與頓丘李若、彭城劉泰珉、河南陸彥師、隴西辛德源、太原王脩并爲後進風流之士。

盧思道 盧正達 盧正思 盧正山昌衡從父弟思道,魏處士道亮之子,神情俊發,少以才學有盛名。武平末,黃門侍郎,待詔文林館。

思道從父兄正達、正思、正山,魏右光祿大夫道約之子。正達尚書郎,正思北徐州刺史、太子詹事、儀同三司,正山永昌郡守。兄弟以后舅,武平中并得優贈。

盧公順正山子公順,早以文學見知。武平中符璽郎,待詔文林館。與博陵崔君洽、隴西李師上同志友善,從駕晉陽,寓居僧寺,朝士謂“康寺三少”,爲物論推許。

盧熙裕 盧悉之正達從父弟熙裕,父道舒。爲長兄道將讓爵,由是熙裕襲固安伯。虛淡守道,有古人之風,爲親表所敬重。

澄從祖兄悉之,魏尚書義僖之子。清靖寡欲,卒於司徒記室參軍。

崔劼崔劼,字彦玄,本清河人。曾祖曠,南渡河,居青州之東,時宋氏於河南立冀州,置郡縣,即爲東清河郡人。南縣分易,更爲東平原貝丘人也。世爲三齊大族。祖靈延,宋長廣太守。父光,魏太保。

劼少而清虛寡欲,好學有家風。魏末,自開府行參軍歷尚書儀曹郎、秘書丞,修起居注,中書侍郎。興和三年,兼通直散騎常侍,使于梁。天保初,以議禪代,除給事黃門侍郎,
【 译 文 】
正山 盧公順 盧熙裕 盧恁之 崔劼 429

清談獲罪,他的弟弟仍然保持這種情操,但從以後,清談的風氣就很淡了。昌衡和頓丘李彭城劉泰珉、河南陸彥師、隴西辛德源、東王脩都是年輕一代中的風流之士。

昌衡叔伯弟思道,是魏處士盧道亮的兒子,豪放,少年時以富有才學而得盛名。武平末任黃門侍郎,待詔文林館。

思道叔伯兄正達、正思、正山,是魏右光祿盧道約的兒子。正達任尚書郎,正思任北徐史、太子詹事、儀同三司,正山任永昌太兄弟三人因為是皇后的舅舅,在武平年間都了優待。

正山的兒子公頎,早就以博學知名。武平年符璽郎,待詔文林館。和博陵崔君洽、隴師上志同道合。隨從皇上到晉陽,寄住在中,朝中大臣稱他們為“康寺三少”,被當人所推許。

正達叔伯弟熙裕,是盧道舒的兒子。因為大道將讓出了爵位,所以熙裕承襲了固安伯。
崇尚清淡守道,有古人的遺風,受到親戚們重。

盧潛叔伯兄恁之,是魏尚書盧義僖的兒子。
寡欲,死時官任司徒記室參軍。

崔劼,字彥玄,原是清河人。曾祖崔曠,南河,居住在青州之東,當時宋氏在黃河以南冀州,設置郡縣,於是成為東清河郡人。南分成兩部分,又成為東平原具丘人。崔家是三齊的望族。祖父崔靈延,任宋長廣太父親崔光,任魏太保。

崔劼少年時就清虛自守沒有奢望,為人好學家風。魏末,由開府行參軍歷任尚書儀曹秘書丞,修起居注,中書侍郎。興和三年兼散騎常侍,出使梁。天保初年,因為參與禪被任命為給事黃門侍郎,加國子祭酒,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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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加國子祭酒,直內省,典機密。清儉勤慎,甚為顯祖所知。拜南青州刺史,在任有政績。皇建中,入為秘書監、齊州大中正,轉鴻臚卿,遷并省度支尚書,俄授京省,尋轉五兵尚書,監國史,在臺閣之中,見稱簡正。世祖之將禪後主,先以問劼,劼諫以為不可,由是忤意,出為南兗州刺史。代還,重為度支尚書、儀同三司,食文登縣幹。尋除中書令,加開府,待詔文林館,監撰新書。遇病卒,時年六十六。贈齊州刺史、尚書右僕射,諡曰文貞。

初和士開擅朝,曲求物譽,諸公因此頗為子弟干祿,世門之胄,多處京官,而劼二子拱、撝並為外任。弟廓之從容謂劼曰:“拱、撝幸得不凡,何為不在省府之中、清華之所,而並出外藩,有損家代。”劼曰:“立身以來,耻以一言自達,今若進兒,與身何異。”卒無所求。聞者莫不嘆服。

拱,天統中任城王湝丞相諮議參軍、管記室。撝,揚州錄事參軍。廓之沉隠有識量,以學業見稱。自臨水令為琅邪王儼大司馬西閤祭酒,遷領軍功曹參軍。武平中卒。

盧叔武

盧叔武,范陽涿人,青州刺史文偉從子也。父光宗,有志尚。叔武兩兄觀、仲宣並以文章顯於洛下。叔武少機悟,豪率輕俠,好奇策,慕諸葛亮之为人。為賀拔勝荊州開府長史。勝不用其計,棄城奔梁。叔武歸本縣,築室臨陂,優游自適。世宗降辟書,辭疾不到。天保初復徵,不得已,布裘乘露車至鄴。楊愔往候之,以為司徒諮議,稱疾不受。
【 译 文 】
二十四 崔劼 盧叔武

直班,掌管機密。為人清廉節儉,做事謹慎,常被顯祖信任。任南青州刺史,很有政績。皇年間,入朝任秘書監、齊州大中正,又改任鴻卿,升任幷州省度支尚書,很快又授京省,不又改任五兵尚書,監國史,在朝中以嚴正著。世祖要把帝位讓給後主,先向崔劼徵求意。崔劼勸他不要這樣做,因此觸犯了世祖,出南兗州刺史。後來又命別人接替他,讓他回到中,重新任度支尚書、儀同三司,享受文登縣錄。不久任中書令,加開府,待詔文林館,監新書。後因病去世,時年六十六歲。追贈齊州史、尚書右僕射,諡號文貞。

當初和士開專權時,想盡辦法沽名釣譽,許大臣趁機替自家子弟謀求官位,世家子弟大多京官,但崔劼的兩個兒子崔拱、崔撝都在外地言。弟弟崔廓之勸他說:“他們兩人都很有才為什麼不在內省或清顯的部門中謀個官位他們在外地,有損我們家的聲譽。”他回答“自從我任職以來,想為自己說一句晉身的部感到恥辱。如果現在推薦了自己的孩子,和薦自己有什麼區別呢。”最終也沒有為孩子求京官。聽說這件事的人都為之嘆服。

崔拱,天統年間為任城王高湝的丞相諮議軍、管記室。崔撝,任揚州錄事參軍。廓之沉有見識,以學業著稱。由臨水令調任琅邪王嚴的大司馬西閣祭酒,改領軍功曹參軍。武平間去世。

盧叔武,范陽涿縣人,青州刺史盧文偉的子。父親盧光宗,有志向。叔武的兩位兄長盧、盧仲宣的文章在洛下都非常有名。叔武少年很聰敏豪放任俠,喜歡奇策,仰慕諸葛亮的為任賀拔勝 荊州開府長史。但賀拔勝不采納的計策,放棄城池投降了梁。叔武回到本縣,地塘旁邊蓋起房子,悠然自得。世宗下令徵召八京,他推托有病不去。天保初年再一次徵不得已,他穿布衣坐沒有帷蓋的車到鄴。楊去探望他,以他為司徒諮議,又自稱身體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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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不接

青光討伐雙方依靠庶的相比能吞輕裝是汾鎮,草秣攻取就困是我的士他來着對市之和我軍自又詣元文久肅

肅宗即位,召為太子中庶子,加銀青光祿大夫。問以世事,叔武勸討關西,畫地陳兵勢曰:“人衆敵者當任智謀,智謀鈞者當任勢力,故強者所以制弱,富者所以兼貧。今大齊之比關西,強弱不同,貧富有異,而戎馬不息,未能吞並,此失於不用強富也。輕兵野戰,勝負難必,是胡騎之法,非深謀遠算萬全之術也。宜立重鎮於平陽,與彼蒲州相對,深溝高壘,運糧積甲,築城戍以屬之。彼若閉關不出,則取其黃河以東,長安窮蹙,自然困死。如彼出兵,非十萬以上,不爲我敵,所供糧食,皆出關內。我兵士相代,年別一番,穀食豐饒,運送不絕。彼來求戰,我不應之,彼若退軍,即乘其弊。自長安以西,民疏城遠,敵兵來往,實有艱難,與我相持,農作且廢,不過三年,彼自破矣。”帝深納之。又願自居平陽,成此謀略。上令元文遙與叔武參謀,撰《平西策》一卷。未幾帝崩,事遂寢。

世祖踐阼,拜儀同三司、都官尚書,出爲合州刺史。武平中,遷太子詹事、右光祿大夫。叔武在鄉時有粟千石,每至春夏,鄉人無食者令自載取,至秋,任其償,都不計校。然而歲歲常得倍餘。既在朝通貴,自以年老,兒子又多,遂營一大屋,曰:“歌於斯,哭於斯。”魏收曾來詣之,訪以洛京舊事,不待食而起,云:“難爲子費。”叔武留之,良久食至,但有粟飧葵菜,木碗盛之,片脯而已。所將僕從,亦盡設食,一與此同。齊滅,歸范陽,遭亂城陷,叔武與族弟士遂皆以寒餒至斃。周將宇文
【 译 文 】
接受。

肅宗即位後,徵召叔武為太子中庶子,加銀光祿大夫。皇上向他詢問天下大事,叔武建議成關西,並在地上畫出天下形勢圖說:“如果方兵力相當就要使用智謀;如果智謀相當就要靠勢力。所以勢力強大的可以制服弱小的,富的國家可以吞并貧窮的國家,如今大齊和關西化,強弱不同,貧富有別,但連年用兵,卻不吞并,在於沒有很好地利用自己的優勢。動用裝軍隊野戰,很難取勝,這是胡人的戰術,不深謀遠慮的萬全之策。我們應在平陽設立重和對方的蒲州對抗,深溝高壘,多多積聚糧和武器,築起城堡。敵人如果閉關不出,可以攻黃河以東的地區,長安就會陷入困頓,自然因死了。如果敵人出兵,不到十萬以上,就不我們的對手,供應的糧食,都出自關內。我們士兵,每年替換一次,糧食充足,供應不斷。
來進攻,我們不應戰。他如果退兵,我們就趁對方疲困之機追殺。從長安往西,人煙稀少城之間間隔很遠,敵軍來往,有很大困難,如果我方對峙,農業生產就會停頓,不出三年,敵自然就瓦解了。”皇上采納了他的意見。叔武請求駐守平陽,以完成這一計謀。皇上又命令文遙和他一起籌劃,寫成《平西策》一卷。不肅宗去世,謀劃也就作廢了。

世祖登基後,任命叔武為儀同三司、都官尚出任合州刺史。武平年間,升任太子詹事、光祿大夫。叔武在家時有一千石糧食,春夏缺時,凡是沒有糧食的人都可以自己來取,到了天,由他們償還,多少也不計較。但每年都能多出一倍的收穫。做了大官以後,因為年老,子又多,就蓋了一間大房子,說:“高歌痛哭,可以在此。”魏收曾經來拜訪他,詢問洛陽的些往事,沒有等叔武準備飯食就要告辭,說:想讓你破費。”叔武挽留他,過了好長時間纔上飯,却是小米飯和葵菜,用木碗盛着,另外幾片乾肉而已。魏收帶來的僕人侍從,都被留吃飯,和魏收吃的完全一樣。齊滅亡後,叔武到范陽,正趕上戰亂城池陷落,他和本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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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神舉以其有名德,收而葬之。

虞臣客

叔武族孫臣客,父子規,魏尚書郎、林慮郡守。臣客風儀甚美,少有志尚,雅有法度,好道家之言。其姊為任城王妃,天保末,任城王致之於朝廷,由是擢拜太子舍人。遷司徒記室,請歸侍祖母李。李強之令仕,不得已而順命,除太子舍人、太子中庶子。武平中,兼散騎常侍聘陳,還,卒於路。贈鄭州刺史、鴻臚卿。

陽休之

陽休之,字子烈,右北平無終人也。父固,魏洛陽令,贈太常少卿。休之俊爽有風概,少勤學,愛文藻,弱冠擅聲,為後來之秀。幽州刺史常景、王延年並召為州主簿。

魏孝昌中,杜洛周破薊城,休之與宗室及鄉人數千家南奔章武,轉至青州。是時葛榮寇亂,河北流民多湊青部。休之知將有變,乃請其族叔伯彥等曰:“客主勢異,競相凌侮,禍難將作。如鄙情所見,宜潛歸京師避之。”諸人多不能從。休之垂涕別去。俄而邢杲作亂,伯彥等咸為士民所殺,一時遇害,諸陽死者數十人,唯休之兄弟獲免。

莊帝立,解褐員外散騎侍郎,尋以本官領御史,遷給事中、太尉記室參軍,加輕車將軍。李神儁監起居注,啓休之與河東裴伯茂、范陽盧元明、河間邢子明等俱入撰次。永安末,洛州刺史李海啓除冠軍長史。普泰中,兼通直散騎侍郎,加鎮遠將軍,尋為太保長孫稚府屬。尋敕與魏收、李同軌等修國史。太昌初,除尚
【 译 文 】
遂都因飢寒交迫而死。周將宇文神舉因為他有望德行,收殮起他的屍體殯葬了。

叔武族孫臣客,父親盧子規,任魏尚書郎、慮郡太守。臣客風度儀表俊美,從小就有大做事極有法度,喜好道家學說。他的姐姐是城王王妃。天保末年,任城王把他推薦給朝被提升為太子舍人。改任司徒記室,請求回寺奉祖母李氏。李氏強迫他出來做官,不得已聽從,任太子舍人、太子中庶子。武平年間,敬騎常侍訪問南陳,回來時,死在路上。追贈州刺史、鴻臚卿。

陽休之,字子烈,右北平郡無終人。父親固,任魏洛陽令,追封太常少卿。休之才華衆,性格豪爽,很有風采。從小就勤奮學習,究文采,二十歲左右就有了很大的名氣,是年人中的傑出人才。幽州刺史常景、王延年都召地作州主簿。

魏孝昌年間,杜洛周攻破薊城,休之和皇宗室及同鄉幾千家向南逃到章武,又輾轉到了州。此時葛榮作亂,黃河以北的流民都聚集到邵。休之預料到將要發生變亂,就向族叔陽伯請求說:“外來人口越來越多,已經超過了本居民。雙方互相侵擾,災禍很快會發生,按我看法,應該悄悄返回京城避難。”其他人都不從他的勸告。休之流着淚告別衆人離開了青不久邢杲叛亂,伯彥等人都被作亂的軍民殺同時遇害。陽姓家族死了幾十人,僅有休之弟幸免於難。

莊帝即位,休之出仕任員外散騎侍郎,不久本宮領御史,升任給事中、太尉記室參軍,加車將軍。李神儁負責起居注時,向皇上申請讓休之、河東裴伯茂、范陽盧元明、河間邢子等人一起參加編寫。永安末年,洛州刺史李海明皇上任命休之為冠軍長史。普泰年間,兼任直散騎侍郎,加鎮遠將軍,不久為太保長孫稚屬官,很快朝廷下令命休之和魏收、李同軌等編修國史。太昌初,任尚書祠部郎中,很快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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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書祠部郎中,尋進征虜將軍、中散大夫。

賀拔勝出為荊州刺史,啓補驃騎長史。勝為行臺,又請為右丞。勝經略樊、沔,又請為南道軍司。俄而魏武帝入關,勝令休之奉表詣長安參謁。時高祖亦啓除休之太常少卿。尋屬勝南奔,仍隨至建業。休之聞高祖推奉靜帝,乃白勝啓梁武求還,以天平二年達鄴,仍奉高祖命赴晉陽。其年冬,授世宗開府主簿。明年春,世宗為大行臺,復引為行臺郎中。

四年,高祖幸汾陽之天池,於池邊得一石,上有隱起,其文曰“六王三川”。高祖獨於帳中問之,此文字何義。對曰:“六者是大王之字,王者當王有天下,此乃大王符瑞受命之徵。既於天池得此石,可謂天意命王也,吉不可言。”高祖又問三川何義。
休之曰:“河、洛、伊為三川,亦云涇、渭、洛為三川。河、洛、伊,洛陽也;涇、渭、洛,今雍州也。大王若受天命,終應統有關右。”高祖曰:“世人無事常道我欲反,今聞此,更致紛紜,慎莫妄言也。”

元象初,録荊州軍功,封新泰縣開國伯,食邑六百戶,除平東將軍、太中大夫、尚書左民郎中。興和二年,兼通直散騎常侍,副清河崔長謙使於梁。武定二年,除中書侍郎。
時有人士戲嘲休之云:“有觸藩之羝羊,乘連錢之駟馬,從晉陽而向鄴,懷屬書而盈把。”尚書左丞盧斐以其文書請謁,啓高祖禁止,會赦不治。
五年,兼尚食典御。七年,除太子中庶子,遷給事黃門侍郎,進號中軍將軍、幽州大中正。八年,兼侍中,持任征史。
拔勝不久安拜拔勝高祖回到令到二年中。
現一“六字是個字好徵說天“三是三河、水的終必尚且論紛開國尚書作清書侍兩難身帶仗着以禁年,黃門年,
【 译 文 】
王虜將軍、中散大夫。

賀拔勝出任荊州刺史,補授休之為驃騎長賀拔勝任行臺,又請求休之任右丞。後來賀到樊、沔負責軍事時,又請他任南道軍司。
、魏武帝入關,賀拔勝請休之帶着表章到長見。同時高祖也請休之任太常少卿。不久賀投奔南方,休之也一同來到建業。後來聽說擁戴靜帝即位,就勸說賀拔勝向梁武帝請求北方,并在天平二年到達鄴,又奉高祖的命了晉陽。這一年冬天,授世宗開府主簿。第春天,世宗任大行臺,又任休之為行臺郎

天平四年,高祖來到汾陽的天池,在池邊發塊石頭,石頭上有凸起的花紋,形成四字王三川”。高祖單獨把休之叫到帳中問他這四是什麼意思。他解釋說:“六是您名字中的—,王即應當統治天下,這是大王接受天命的兆。既然這塊石頭是在天池邊發現的,可以意讓王作天子,是非常吉利的。”高祖又問:川是什麼意思?” 他說:“黃河、洛水、伊水川,也可以說涇水、渭水、洛水是三川。黃洛水、伊水的中心是洛陽,涇水、渭水、洛的中心是現在的雍州。大王如果承受天命,最須佔據關右地區。” 高祖說:“人們在無事時說我要謀反,如果聽到了這事,恐怕更要議紛紛,你要小心不要亂說出去。”

元象初年,因賜荊州的軍功,被封為新泰縣伯,食邑六百戶,任平東將軍、太中大夫、左民郎中。興和二年,兼任通直散騎常侍,河崖長謙的副使出使梁。武定二年,任中郎。當時有人開玩笑地嘲諷他說:“在進退之際,騎着連錢青騘馬,從晉陽來到鄴,隨着許多著作。” 尚書左丞盧斐因為他經常倚自己的著作結交權貴謀求私利,請求高祖予止,結果正趕上大赦而没能治罪。武定五兼尚食典御。七年,任太子中庶子,升給事侍郎,進授為中軍將軍、幽州大中正。八兼侍中,持符節捧着皇帝的詔書到達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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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節奉璽書詣并州,敦喻顯祖為相國、齊王。是時,顯祖將受魏禪,發晉陽,至平城都,為人心未一,且還并州,恐漏泄,仍斷行人。休之性疏放,使遣,遂說其事,鄰中悉知。於後高德政以聞,顯祖忿之而未發。齊受禪,除散騎常侍,修起居注。頃之,坐詔書脫誤,左遷駿騎將軍,積前事也。尋以禪讓之際,參定禮儀,別封始平縣開國男,以本官兼領軍司馬。後除都水使者,歷司徒掾、中書侍郎,尋除中山太守。顯祖崩,徵休之至晉陽,經紀喪禮。乾明元年,兼侍中,巡省京邑。仍拜大鴻臚卿,領中書侍郎。皇建初,以本官兼度支尚書,加驍騎大將軍,領幽州大中正。蕭宗留心政道,每訪休之治術。休之答以明賞罰,慎官方,禁淫侈,恤民患為政治之先。帝深納之。大寧中,除都官尚書,轉七兵、祠部。河清三年,出為西兗州刺史。天統初,徵為光祿卿,監國史。休之在中山及治西兗,俱有惠政,為吏民所懷。去官之後,百姓樹碑頌德。尋除吏部尚書,食陽武縣幹,除儀同三司,又加開府。休之多識故事,諳悉氏族,凡所選用,莫不才地俱允。加金紫光祿大夫。武平元年,除中書監,尋以本官兼尚書右僕射。二年,加左光祿大夫,兼中書監。三年,加特進。五年,正中書監,餘並如故。尋以年老致仕,抗表辭位,帝優答不許。六年,除正尚書右僕射。未幾,又領中書監。

休之本懷平坦,為士友所稱。晚節,說祖珽撰《御覽》,書成,加特進,及珽被黜,便布言於朝廷,云先有嫌隙。及鄧長順、顏之推奏立文林館,之推本意不欲令耆舊貴人居之,
【 译 文 】
足開導顯祖就任相國、齊王。此時,顯祖將要受魏後主禪位,從晉陽進發,走到平城都,爲人心不齊,又退回幷州,恐怕泄露消息,不人往來。休之本性疏放,所以顯祖允許他回但他回去後就宣揚了出去,京城人都知道了牛事。此後高德政把這件事告訴了顯祖,顯祖生氣但沒有表露出來。北齊建國後,休之任散常侍,修起居注。時間不長,因爲書寫詔書錯而獲罪,貶爲驍騎將軍,也是因他前事的緣很快因爲在接受禪位的時候,需要商定禮就別封他爲始平縣開國男,以原來的官職兼軍司馬。後來任都水使者,歷任司徒掾、中書郎。不久任中山太守。顯祖去世後,徵召休之晉陽,管理喪葬事宜。乾明元年,兼侍中,巡京城地區。授大鴻臚卿,領中書侍郎。皇建以本官兼任度支尚書,加驍騎大將軍、領幽大中正。肅宗十分注意治國,常向休之詢問治之術。休之告訴他要明賞罰,慎選官,禁止驕淫逸,留心百姓疾苦,這些都是治理天下的首皇上非常注意採納他的意見。大寧年間,任宮尚書,又改任七兵尚書、祠部。河清三年,任西兗州刺史。天統初年,徵入任光祿卿,負編修國史。休之在中山和西兗州任職期間,都行了寬容政策,深受當地官員和百姓的愛戴。
離任後,百姓樹碑來頌揚他。不久任吏部尚享受陽武縣幹祿,任儀同三司,又加開府。
之掌握很多以往朝代的舊事,熟悉氏族的情他選拔的官員,才能和門第都很恰當。加金光祿大夫。武平元年,任中書監,不久以本官尚書右僕射。二年,加左光祿大夫,兼中書三年,加特進。五年,任中書監,其他官職舊。不久因爲年老退休,上表向皇上辭官,皇待意優待他,沒有允許。六年,任正尚書右僕不久,又領中書監。

休之襟懷坦蕩,受到士人和朋友的稱許。晚的時候,說服祖珽撰寫《御覽》,書寫成後,特進。祖珽被罷官,他又四處散布言論,說與庭原先就有矛盾。到鄧長颺、顏之推奏明皇上立文林館時,顏之推本來不想讓一些上年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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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休之便相附會,與少年朝請、參軍之徒同入待詔。又魏收監史之日,立《高祖本紀》,取平四胡之歲為齊元。收在齊州,恐史官改奪其意,上表論之。武平中,收還朝,敕集朝賢議其事。休之立議從天保為限斷。魏收存日,猶兩議未決。收死後,便諷動內外,發詔從其議。後領中書監,便謂人云:“我已三為中書監,用此何為?”隆化遷鄴,舉朝多有遷授,封休之燕郡王。又謂其所親云:“我非奴,何意忽有此授。”凡此諸事,深為時論所鄙。

休之好學不倦,博綜經史,文章雖不華靡,亦為典正。邢、魏殂後,以先達見推。位望雖高,虛懷接物,為搢紳所愛重。周武平齊,與吏部尚書袁聿修、衛尉卿李祖欽、度支尚書元脩伯、大理卿司馬幼之、司農卿崔連鑒、秘書監源文宗、散騎常侍兼中書侍郎李孝貞、散騎常侍給事黃門侍郎李孝貞、給事黃門侍郎盧思道、給事黃門侍郎顏之推、通直散騎常侍兼中書侍郎李德林、通直散騎常侍兼中書舍人陸乂、中書侍郎薛道衡、中書舍人高行恭、辛德源、王劭、陸開明十八人同徵,令隨駕後赴長安。盧思道有所撰錄,止云休之與孝貞、思道同被召者是其誣罔焉。尋除開府儀同,歷納言中大夫、太子少保。大象末,進位上開府,除和州刺史。隋開皇二年,罷任,終於洛陽,年七十四。所著文集三十卷,又撰《幽州人物志》並行於世。

子辟彊,武平末尚書水部郎中。辟彊性疏脫,無文藝,休之亦引入文林館,為時人嗤鄙焉。

袁聿修

袁聿修,字叔德,陳郡陽夏人。
【 译 文 】
責參加,休之就又依附他們,和一些年輕的朝、參軍一同入文林館待詔。又魏收負責編寫國時,設《高祖本紀》,以平定四胡這一年為齊年。當時魏收在齊州,恐怕史官改變了自己的思,上表論說這件事。武平年間,魏收回朝,上下令召集朝中大臣商討,休之提出應該以天爲分界。魏收在世時,還議而不決。魏收死,休之就說動內外大臣,最終皇上下令聽從了的意見。後來領中書監,他對人說:“我已經任中書監,現在又任有什麼用?” 隆化年間回都,滿朝官員都升了官級,封休之為燕郡王。
又對親信說:“我不是奴僕,怎麼能授我這一職呢?” 凡此種種都受到當時人的鄙棄。

休之好學不倦,博覽群書,文章雖然說不上麗,但也還典雅。自從邢卲、魏收二人死後,被推崇為前輩。地位和威望高了,待人接物卻虛懷若谷,受到士大夫的敬重。周武帝平定齊後,休之與吏部尚書袁聿修、衛尉卿李祖欽、支尚書元脩伯、大理卿司馬幼之、司農卿崔達、秘書監源文宗、散騎常侍兼中書侍郎李若、騎常侍給事黃門侍郎李孝貞、給事黃門侍郎盧道、給事黃門侍郎顏之推、通直散騎常侍兼中侍郎李德林、通直散騎常侍兼中書舍人陸乂、書侍郎薛道衡、中書舍人高行恭、辛德源、王、陸開明十八人一起被徵召,命他們隨皇上到安。對這件事盧思道曾經有所記述,僅說陽休和李孝貞、盧思道一起被徵召是他記述錯誤。
久,休之任開府儀同,歷任納言中大夫、太子保。大象末年,進位上開府,任和州刺史。隋皇二年,罷官,死在洛陽,時年七十四歲。著文集三十卷,又撰寫了《幽州人物志》,都流於世。

他的兒子辟彊,武平末年任尚書水部郎中。
彊性情疏略灑脫,沒有文才,休之也引薦他入文林館,受到當時人們的譏笑和鄙視。

袁聿修,字叔德,陳郡陽夏人。是魏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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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魏中書令翻之子也,出後叔父躍。七歲遭喪,居處禮度,有若成人。九歲,州辟主簿。性深沉有鑒識,清凈寡欲,與物無競,深為尚書崔休所知賞。魏太昌中,釋褐太保開府西閣祭酒。年十八,領本州中正。尋兼尚書度支郎,仍歷五兵左民郎中。武定末,太子中舍人。天保初,除太子庶子,以本官行博陵太守。數年,大有聲績,遠近稱之。八年,兼太府少卿,尋轉大司農少卿,又除太常少卿。皇建二年,遭母憂去職,尋詔復前官,加冠軍、輔國將軍,除吏部郎中。未幾,遷司徒左長史,加駙騎大將軍,領兼御史中丞。司徒錄事參軍盧思道私貸庫錢四十萬娉太原王乂女為妻,而王氏已先納陸孔文禮娉為定,韋修坐為首僚,又是國之司憲,知而不劾,被責免中丞。尋遷秘書監。

天統中,詔與趙郡王叡等議定五禮。出除信州刺史,即其本鄉也,時人榮之。為政清靖,不言而治,長吏以下,愛逮鰥寡孤幼,皆得其歡心。武平初,御史普出過詣諸州,梁、鄭、兗、豫疆境連接,州之四面,悉有舉劾,御史竟不到信州,其見知如此。及解代還京,民庶道俗,追別滿道,或將酒脯,涕泣留連,競欲遠送。既盛暑,恐其勞弊,往往為之駐馬,隨舉一酌,示領其意,辭謝令還。還京後,州民鄭播宗等七百餘人請為立碑,斂練布數百匹,托中書侍郎李德林為文以紀功德。府省為奏,敕報許之。尋除都官尚書,仍領本州中正,轉兼吏部尚書、儀同三司,尚書尋即真。

韋修少平和溫潤,素流之中,最有規檢。以名家子歷任清華,時望多
【 译 文 】
翻的兒子,過繼給叔叔袁躍。七歲時父親死他的行為都合乎法度,像成年人。九歲時,徵召爲主簿。爲人深沉有見識,性情清靜,無爭,很受尚書崔休的信任賞識。魏太昌,出仕任太保開府西閣祭酒。十八歲,領本正。不久兼尚書度支郎,歷任五兵左民郎武定末年,任太子中舍人。天保初年,任太子,以本官代理博陵太守。幾年時間,治理有成績和聲譽,遠近的人都稱贊他。天保八兼太府少卿,不久改任大司農少卿,又任太卿。皇建二年,爲母親守喪離職,不久皇上官復原職,加冠軍、輔國將軍,任吏部郎時間不長,升任司徒左長史,加騎大將兼御史中丞。司徒錄事參軍盧思道私自從國了四十萬錢娶太原王乂的女兒爲妻,但王女兒已經收過了陸孔文的定禮,聿修是朝中席大臣,又是御史,知道了這件事却不加彈因而獲罪免去了御史中丞。不久改爲秘書

天統年間,皇上下令袁聿修和趙郡王高叡討制訂五禮。出行信州刺史,信州是他的家當時都很羨慕。他做官清廉,無爲而治,從以下,一直到鰥寡孤幼,都很喜歡他。武平御史廣泛出動到各州視察,梁州、鄭州、兗豫州和信州接壤,這四州的長官,都受到彈御史卻沒有到信州,聿修就是如此受到信等到他兼職期滿返回京城,追送的百姓擠滿路。有的人帶着酒肉,痛哭流涕地挽留他,着遠送。當時正是酷暑,爲避免百姓過於勞聿修常常停下來,隨手舉起一杯酒,答謝百厚意,並勸說百姓們回去。回到京城後,信姓鄭播宗等七百多人請求爲聿修立碑,籌集百匹布,委託中書侍郎李德林作文記載聿修德。府省替百姓奏明朝廷,得到了皇上許不久聿修被任都官尚書,仍領信州中正,又吏部尚書、儀同三司。不久正式任尚書。
聿修從小性情平和溫順,在士大夫中最有操以名家子弟而歷任高官,當時的名流都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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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相器待,許其風監。在郎署之日,值趙彥深為水部郎中,同在一院,因成交友。彥深後被沙汰停私,門生藜藿,聿修猶以故情,存問來往。彥深任用,銘戢甚深,雖人才無愧,蓋亦由其接引。為吏部尚書以後,自以物望得之。初馮子琮以僕射攝選,婚嫁相尋,聿修常非笑之,語人云:“馮公營婚,日不暇給。”及自居選曹,亦不能免,時論以為地勢然也。在官廉謹,當時少匹。魏、齊世,臺郎多不免交通餉遺,聿修在尚書十年,未曾受升酒之饋。尚書邢卲與聿修舊款,每於省中語戲,常呼聿修為清郎。大寧初,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命考校官人得失。經歷兗州,時邢卲為兗州刺史,別後,遣送白紬為信。聿修退紬不受,與邢書云:“今日仰過,有異常行,瓜田李下,古人所慎,多言可畏,譬之防川,願得此心,不貽厚責。”邢亦忻然領解,報書云:“一日之贈,率爾不思,老夫忽忽意不及此,敬承來旨,吾無間然。弟昔為清郎,今日復作清卿矣。”及在吏部,屬政塞道喪,若逢忤要勢,即恐禍不旋踵,雖以清白自守,猶不免請謁之累。

齊亡入周,授儀同大將軍、吏部下大夫。大象末,除東京司宗中大夫。隋開皇初,加上儀同,遷東京都官尚書。東京廢,入朝,又除都官尚書。二年,出為熊州刺史。尋卒,年七十二。

子知禮,武平末儀同開府參軍
【 译 文 】
地,稱許其風度和鑒識。在任郎官時,正好趙彥深任水部郎中,兩人在一院辦公,成了朋友。
後來趙彥深被罷官在家閉居,別人都和他斷絕了來往,聿修卻記着舊情,去探望慰問他。當彥深重新起用後,也記住了這一段交往,所以聿修的提拔雖然是量才錄用,也歸因於彥深的推薦。任吏部尚書以後,就是憑自己的聲望而升官。起初馮子琮以僕射兼管選拔官吏,總是選擇豪門締結婚姻關係,聿修常常譏笑他,對別人說:“馮公忙著為自己挑選親家而日不暇給。”等他自己也負責選官吏時,也免不了走上子琮的老路,人們認為這是各人的地位造成的。聿修為官很清廉,當時很少有人像他這樣。魏、齊兩世,臺府郎曹之間免不了相互來往饋贈,但他任尚書十年,從沒有接受過任何禮物。尚書邢卲和他是老朋友,常在尚書省和他開玩笑,把他叫做清郎。大象初,他以太常少卿身份巡察各地,朝廷命他考察官吏的功過得失。經過兗州時,邢卲正任兗州刺史,兩人分手後,邢卲派人送他一些白紬。聿修又退了回去,並給他寫信說:“這一次來探望你,和你平時的行爲不一樣,古人從瓜田李下經過都要避嫌,議論是可怕的,要想不讓他們說三道四,就像堵住決堤的河水一樣困難。你的心意我接受了,但不要給我留下自責。”邢卲也高興地領會了他的意思,回信說:“今天送給你東西,都是因爲我過於輕率沒有多加思考,承蒙你直言教導,我心中已經沒有隔閡了。老弟你過去是清郎,現在成了清卿。”聿修在吏部時,國家已經到了政治敗壞、道德淪喪的時候,如果觸犯權貴,恐怕立刻就會招來災禍,所以他雖然清廉自守,仍然免不了和權貴們周旋而累及自己的名譽。

北齊滅亡後聿修歸降了北周,授儀同大將軍、吏部下大夫。大象末年,任東京司宗中大夫。隋開皇初,加上儀同,又任東京都官尚書。
後從東京後,回到朝中,又任都官尚書。開皇二年,出任熊州刺史。不久去世,時年七十二歲。

兒子知禮,武平末年任儀同開府參軍事。隋
📄 第 461 页 390 字
【 原 文 】
事。隋開皇中,侍御史,歷尚書民部考功侍郎。大業初,卒於太子中舍人。

史臣曰:崔彥玄奕世載德,不忝其先;盧奐事任俠好謀,志尚宏遠;陽僕射位高望重,鬱為時宗;袁尚書清明在躬,以器能見任;與陽斐、盧潛並朝之良也。有齊季世,權歸佞幸,賴諸君維持名教,不然則拔本塞源,裂冠毀冕,安可道哉。

贊曰:惟茲數公,心安寵辱,不夷不惠,坐鎮流俗。
【 译 文 】
年間任侍御史,歷任尚書民部考功侍郎。大年,死於太子中舍人任上。

史臣曰:崔彥玄歷代都享受皇家的恩德,他做到不玷辱自己的祖先;盧詹事見義勇為喜其略,志向遠大;陽休之權高望重,卓然超成爲當時的楷模;袁聿修清正廉潔,以身作以才識高超被委以重任;他們和陽斐、盧潛都是朝中的傑出人才。北齊後期,權柄落入手中,幸虧有這些人維護了國家的正常秩如果沒有他們,就會本源俱喪,忠臣受害,將無從談起!

贊曰:惟有這幾位大臣,坦然面對個人榮行事中正,無偏無頗,威鎮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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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四十三

列傳第

李稚廉 封述 記

李稚廉

李稚廉,趙郡高邑人也。齊州刺史義深之弟。稚廉少而寡欲,為兒童時,初不從家人有所求請。家人嘗故以金寶授之,終不取,強付,輒擲之於地。州牧以其蒙稚而廉,故名曰稚廉。聰敏好學,年十五,頗尋覽五經章句。屬葛榮作亂,本郡紛擾,逢難赴京。永安中,釋褐奉朝請。普泰初,開府記室、龍骧將軍、廣州征南府錄事參軍,不行。尋轉開府諮議參軍事、前將軍。

天平中,高祖擢為泰州開府長史、平北將軍。稚廉緝諧將士,軍民樂悅。高祖頻幸河東,大相嗟賞。轉為世宗騁騎府長史。詔以濟州控帶川陸,接對梁使,尤須得人,世宗薦之,除濟州儀同長史。又遷瀛州長史。高祖行經冀州,總合河北六州文籍,商校戶口增損。高祖親自部分,多在馬上,徵責文簿,指景取備,事緒非一。稚廉每應機立成,恒先期會,莫不雅合深旨,為諸州準的。高祖顧謂司馬子如曰:“觀稚廉處分,快人意也。”因集文武數萬人,令郎中杜弼宣旨慰勞,仍詣諸州長史、守令等,諸人並謝罪,稚廉獨前拜恩,觀者咸嘆美之。其日,賜以牛酒。高

弟。

來不

金寶

州牧

廉。

句。

難。

記室

上任

平北

治。

宗驃

接待

薦稚

祖怒

核對

騎馬

須立

他經

而成

說:

是否

意,

等,
【 译 文 】
三十五

李稚廉,赵郡高邑人。齐州刺史李义深的弟稚廉从小就清心寡欲,还是儿童的时候,从不對家人提出什麼請求。有一次家人故意給他寶,他却始終不要,强塞給他,就扔到地上。
看他雖然年紀小却不自私,所以就叫他稚稚廉聰明好學,十五歲就已經熟讀了五經章正趕上葛榮作亂,郡中混亂,來到京城避永安年間,初為奉朝請。普泰初年,授開府室、龍骧將軍、廣州征南府錄事參軍,没有去任。不久改任開府諮議參軍事、前將軍。

天平年間,高祖提拔稚廉任泰州開府長史、化將軍。他與將士們和睦相處,軍民關係融高祖多次到河東,很嘆賞他的才幹。改任世駿府長史。下詔說,濟州是水陸要地,時常海梁的使者,尤其需要一個得力之人,世宗推稚廉,任濟州儀同長史。又改任瀛州長史。高經過冀州時,檢查河北六州全部的文書簿籍,村戶口的增減。這些都是高祖親自分派布置,馬行軍,檢查所需要的簿籍,頭緒繁多,卻必立即準備妥當。稚廉能隨機應變,馬上辦好,經常提前作好準備,與高祖的要求相符合,從成為其他各州的榜樣。高祖回頭對司馬子如“看稚廉處理事情,足以讓人心情愉快。”於召集文武幾萬人,讓郎中杜弼宣布皇上的旨慰勞稚廉,並且責問各州長史、太守縣令其他人都一齊謝罪,祇有稚廉上前謝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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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祖還幷,以其事告世宗。世宗喜而語人曰:“吾足知人矣。”

世宗嗣事,召詣晉陽,除霸府掾。謂杜弼曰:“幷州王者之基,須好長史,各舉所知。”時互有所稱,皆不允。衆人未答。世宗乃謂陳元康曰:“我教君好長史處,李稚廉即其人也。”遂命爲幷州長史。常在世宗第內,與隴西辛術等六人號爲館客,待以上賓之禮。

天保初,除安南將軍、太原郡守。顯祖嘗召見,問以治方,語及政刑寬猛,帝意深文峻法,稚廉固以爲非,帝意不悅。語及楊愔,誤稱爲楊公。以應對失宜,除濟陰郡守,帶西兗州刺史。徵拜太府少卿,尋轉廷尉少卿,遷太尉長史。肅宗即位,兼散騎常侍、省方大使。行還,所奏多見納用。除合州刺史,亦有政績,未滿,行懷州刺史。還朝,授兼太僕卿,轉大司農卿、趙州大中正。天統元年,加驃騎大將軍、大理卿,世稱平直。爲南青州刺史,未幾,徵爲幷省都官尚書。武平五年三月,卒於晉陽,年六十七。贈儀同三司、信義二州刺史、吏部尚書。

封述

封述,字君義,滄海蓨人也。父軌,廷尉卿、濟州刺史。述有幹用,年十八爲濟州征東府鎧曹參軍。高道穆爲御史中尉,啓爲御史。遷大司馬清河王開府記室參軍,兼司徒主簿。太昌中,除尚書三公郎中,以平幹稱。天平中,增損舊事爲《麟趾新格》,其名法科條,皆述刪定。梁散騎常侍陸晏子、沈警來聘,以述兼通直郎使梁。還,遷世宗大將軍府從事。
【 译 文 】
三十五 李稚廉 封述

的人都很感嘆羨慕。這一天,高祖賞給他牛和 。回到并州後高祖把這件事告訴了世宗。世宗 翼地對別人說:“我可算是善於發現人才了。” 世宗繼承高祖後,召稚廉來到晉陽,在自己 中作屬官。世宗對杜弼說:“并州是成就帝業 地,需要有好的長史,你們可以推薦自己瞭解 人。”當時各人都推舉了自己認為稱職的人, 合世宗的意。衆人一時沒有說話。世宗便對陳 康說:“我告訴你一位優秀的長史,就是李稚 ,”於是任他并州長史。稚廉經常出入世宗的 第,和隴西辛術等六人並稱為館客,用上賓的 節招待他們。

天保初,任安南將軍、太原郡太守。顯祖曾 召見他,向他諮詢治國的方略,談及政策刑罰 鞭,顯祖主張嚴刑峻法,稚廉堅持認為這一主 是錯誤的,顯祖很不高興。他說到楊愔時,誤 成楊公。因爲回答不得體,被任命爲濟陰郡太 帶西兗州刺史。召入任太府少卿,不久改任 射少卿,升太尉長史。肅宗即位後,兼散騎常 省方大使。巡察回來後,他所上的奏章大都 采纳。任合州刺史時,也有政績,任期未滿, 代理懷州刺史。回到朝內,授兼太僕卿,改任 司農卿、趙州大中正。天統元年,加授驃騎大 軍、大理卿,當時以公允正直著稱。任南青州 史,時間不長,召入任并州省都官尚書。武平 年三月,死於晉陽,時年六十七歲。追贈儀同 同,信州、義州刺史,吏部尚書。

封述,字君義,渤海蓨縣人。父親封軌,任 尉卿、濟州刺史。封述有才幹,十八歲就做了 州征東府鎧曹參軍。高道穆任御史中尉時,啓 朝廷任封述爲御史。改任大司馬清河王的開府 室參軍,兼司徒主簿。太昌年間,任尚書三公 中,以公正幹練著稱。天平年間,對過去史實 以增刪寫成《麟趾新格》,書中的名分和法律 目都是他刪定的。梁的散騎常侍陸晏子、沈警 訪問,朝廷任命封述兼任通直郎出使梁朝。回 後,改任世宗大將軍府從事中郎,監察京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