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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
【 原 文 】
夏四月,遣尚書郎到諸州檢括民戶,窮老尤貧者,蠲除課調;丁壯猶有生業,隨宜寬申;貲財足以充限者,督令洗畢。丙戌,車駕幸中堂聽訟。\n\n六月癸未,北國使至。兼司徒袁粲、尚書令褚淵并固讓。\n\n秋七月庚戌,以粲為尚書令。壬戌,以給事黃門侍郎劉懷珍為豫州刺史。\n\n八月庚子,加護軍將軍褚淵中書監。\n\n九月丙辰,征西大將軍河南王吐谷渾拾寅進號車騎大將軍。\n\n冬十月丙戌,高麗國遣使獻方物。\n\n十二月乙丑,以冠軍將軍姚道和為司州刺史。\n\n四年春正月己亥,車駕躬耕籍田,大赦天下。賜力田爵一級;貸貧民糧種。壬子,以梁、南秦二州刺史王玄載為益州刺史。\n\n二月壬戌,以步兵校尉范栢年為梁、南秦二州刺史。丁卯,加金紫光祿大夫王琨特進。\n\n夏五月,以寧朔將軍武都王楊文度為北秦州刺史。乙未,尚書右丞虞玩之表陳時事曰:\n\n天府虛散,垂三十年。江、荊諸州,稅調本少,自頃以來,軍募多乏。其穀帛所入,折供文武。豫、兗、司、徐,開口待哺,西北戍將,裸身求衣。委輸京都,蓋為寡薄。天府所資,唯有淮、海。民荒財單,不及曩日。而國度弘費,四倍元嘉。二衛臺坊人力,五不餘一;都水材官朽散,十不兩存。倉庾都庫,材竹俱盡;東西二塢,磚瓦雙
【 译 文 】
夏四月,派遣尚書郎到各州清查民戶,窮老及特別貧困的,免除課調;丁壯猶有產業的,宜寬申;財富足以充限的,督促下令完成。丙日,皇帝到中堂聽審訴訟。\n\n六月癸未,北國使者到。兼司徒袁粲、尚書褚淵都一再辭讓。\n\n秋七月庚戌,任命袁粲為尚書令。壬戌日,命給事黃門侍郎劉懷珍為豫州刺史。\n\n八月庚子,加任護軍將軍褚淵為中書監。\n\n九月丙辰,征西大將軍河南王吐谷渾拾夤爲車騎大將軍。\n\n冬十月丙戌,高麗國派遣使者進獻本地産\n\n十二月乙丑,任命冠軍將軍姚道和爲司州刺\n\n四年春正月己亥,皇帝親自耕籍田,大赦天賞賜力田者爵一級;貸給貧民糧種。壬子任命梁、南秦二州刺史王玄載爲益州刺史。\n\n二月壬戌,任命步兵校尉范柏年爲梁、南秦刺史。丁卯日,加金紫光祿大夫王琨爲特\n\n夏五月,任命寧朔將軍武都王楊文度爲北秦史。乙未日,尚書右丞虞玩之上表陳述時事\n\n朝廷財富空虛流散,近三十年。江、荊各州,稅調本來就少,自這以來,軍隊供應大多不足。其穀帛所入,折供文武百官。\n豫、兗、司、徐四州,開口待哺,西北戍將,裸身求衣。轉運到京城,實在是很少。\n朝廷所依靠的,祇有淮、海地區。民荒財單,不及昔日。而國家增加的費用,四倍於元嘉時期。二衛臺坊人力,五不餘一;都水材官離散,十不存二。備預都庫,材竹都用盡;東西二塢,磚瓦雙雙缺乏。下令給賜,全都依仗交市。尚書省舍,一天天傾頹,第
【 原 文 】
置。敕令給賜,悉仰交市。尚書省舍,日就傾頽,第宅府署,類多穿毀。視不遣敕,知不暇及。\n尋所入定調,用恆不周,既無儲畜,理至空盡。積弊累耗,鍾於今日。昔歲奉敕,課以揚、徐衆逋,凡入米穀六十萬斛,錢五千餘萬,布絹五萬匹,雜物在外,賴此相贍,故得推移。即今所懸轉多,興用漸廣,深懼供奉頓闕,軍器輟功,將士飢怨,百官寘祿。署府謝雕麗之器,土木停緹紫之容,國威無以贍,勛求無以給。如愚管所慮,不月則歲矣。\n\n經國遠謀,臣所不敢言,朝夕祗勤,心存於匪懈。起伏震遽,事屬冒聞。伏願陛下留須臾之鑒,垂永代之計,發不世之詔,施必行之典。則氓隸齊歡,高卑同泰。\n\n帝優詔答之。庚戌,以驍騎將軍曹欣之為徐州刺史。\n欣之\n\n六月乙亥,加鎮軍將軍齊王尚書左僕射。\n射。\n\n秋七月戊子,征北將軍、南徐州刺史建平王景素據京城反。己丑,內外纂嚴。遣驍騎將軍任農夫、冠軍將軍黃回北討,鎮軍將軍齊王總統衆軍。曲赦南徐州。始安王伯融、都鄉侯伯猷賜死。辛卯,豫州刺史段佛榮統前鋒馬步衆軍。甲午,軍主、左軍將軍張保戰敗見殺。黃回等至京城,與景素諸軍戰,連破之。乙未,剋京城,斬景素,同逆皆伏誅。其日解嚴。丙申,大赦天下,封賞各有差。\n原京邑二縣元年以前逋調。辛丑,以武陵王贊為南徐州刺史。\n州刺\n\n八月丁卯,立第十皇弟翹為南陽
【 译 文 】
九 後廢帝劉昱\n\n宅府署,大多破敗毀壞。看到來不及救援,知道顧不上處理。尋所入定調,用常不周,沒有儲備積蓄,直至空虛用完。積弊累耗,集中於今日。以前奉敕,課以揚、徐二州大家所拖欠的,入米穀共有六十萬斛,錢五千餘萬,布絹五萬匹,雜物在外,依靠這些互相救濟供給,所以纔得以變化。如今所懸轉多,興用漸廣,深深擔憂供應缺乏,軍器跟不上,將士飢餓怨恨,百官得不到俸祿。署要拒絕雕麗的器具,宮室要停止華美的裝飾,國威無以瞻,勛臣無以給。如我所思慮的,不月則歲了。\n\n經國遠謀,這是我不敢言的,朝夕敬慎勤勞,心中永遠不會懈怠。起伏震遽,事屬冒聞。伏願陛下留須臾的鑒鏡,垂永代的計謀,發不世的詔書,施必行的典制。那麼萬民都歡慶,高下同康泰。\n\n皇帝優詔答覆他。庚戌日,任命驍騎將軍曹之為徐州刺史。\n\n六月乙亥,加任鎮軍將軍齊王為尚書左僕\n\n秋七月戊子,征北將軍、南徐州刺史建平王景素佔據京城反叛。己丑日,內外戒嚴。派遣騎將軍任農夫、冠軍將軍黃回北討,鎮軍將軍三總統衆軍。特赦南徐州。始安王劉伯融、邵侯劉伯猷賜死。辛卯日,豫州刺史段佛榮統前鋒馬步衆軍。甲午日,軍主、左軍將軍張保被殺。黃回等到京城,與劉景素各軍作戰,攻破他們。乙未日,攻克京城,斬殺劉景一同叛逆的都處死。這一天解除戒嚴。丙申大赦天下,封賞各有等級。免京邑二縣元年前拖欠的調。辛丑日,任命武陵王劉贊為南徐州刺史。\n\n八月丁卯,立第十皇弟劉翽為南陽王,第十
【 原 文 】
王,第十一皇弟嵩為新興王,第十二皇弟禧為始建王。庚午,以給事黃門侍郎阮佃夫為南豫州刺史。乙酉,以行青、冀二州刺史劉善明為青、冀二州刺史。\n\n九月丁亥,割郢州之隨郡屬司州。戊子,驍騎將軍高道慶有罪,賜死。己丑,車騎將軍、揚州刺史安成王進號驍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安西將軍、郢州刺史晉熙王燮進號鎮西將軍。\n\n冬十月辛酉,以吏部尚書王僧虔為尚書右僕射。宕昌王梁彌機為安西將軍、河涼二州刺史。丙寅,中書監、護軍將軍褚淵母憂去職。十一月庚戌,詔攝本任。\n\n五年春二月壬申,以建寧太守柳和為寧州刺史。\n\n四月甲戌,豫州刺史阮佃夫、步兵校尉申伯宗、朱幼謀廢立,佃夫、幼下獄死,伯宗伏誅。\n\n五月己亥,以左軍將軍沈景德為交州刺史,驍騎將軍全景文為南豫州刺史。丙午,以屯騎校尉孫曇瓘為越州刺史。\n\n六月甲戌,誅司徒左長史沈勃、散騎常侍杜幼文、游擊將軍孫超之、長水校尉杜叔文,大赦天下。\n\n七月戊子夜,帝殞於仁壽殿,時年十五。己丑,皇太后令曰:\n\n衛將軍、領軍、中書監、八座:昱以冢嫡,嗣登皇統,庶其體識日弘,社稷有寄。豈意窮凶極悖,自幼而長,善無細而不違,惡有大而必蹈。前後訓誘,常加隱蔽,險戾難移,日月滋甚。棄冠毀冕,長襲戎衣,犬馬是狎,鷹隼是愛,皂廬軒殿之中,韝繟宸扆之側。至乃單騎遠
【 译 文 】
帝劉昱143\n\n皇弟劉嵩為新興王,第十二皇弟劉禧為始建。庚午日,任命給事黃門侍郎阮佃夫為南豫州史。乙酉日,任命代理青、冀二州刺史劉善明青、冀二州刺史。\n\n九月丁亥,分出郢州的隨郡歸屬司州。戊子,驍騎將軍高道慶有罪,被賜死。己丑日,車將軍、揚州刺史安成王進號為驍騎大將軍、開義同三司,安西將軍、郢州刺史晉熙王劉燮進為鎮西將軍。\n\n冬十月辛酉,任命吏部尚書王僧虔為尚書右射。宕昌王梁彌機任安西將軍、河、涼二州刺。丙寅日,中書監、護軍將軍褚淵因為母親去而離職。十一月庚戌,皇帝下詔褚淵仍擔任原。\n\n五年春二月壬申,任命建寧太守柳和為寧州史。\n\n四月甲戌,豫州刺史阮佃夫、步兵校尉申伯、朱幼陰謀廢除皇帝另立新帝,阮佃夫、朱幼獻處死,申伯宗被殺戮。\n\n五月己亥,任命左軍將軍沈景德為交州刺,驍騎將軍全景文為南豫州刺史。丙午日,任屯騎校尉孫曇瓘為越州刺史。\n\n六月甲戌,誅殺司徒左長史沈勃、散騎常侍幼文、游擊將軍孫超之、長水校尉杜叔文,大天下。\n\n七月戊子夜,皇帝在仁壽殿去世,當時年僅五歲。己丑日,皇太后下令說:\n\n衛將軍、領軍、中書監、八座:劉昱因為是嫡長子,繼承先帝登上了皇位,希望他稟性和器識一天天光大,國家有了寄托。誰想到他窮凶極惡又昏亂,自小及長,善再細小而不遵從,惡再大也一定去做。前後教誨誘導,常加隱蔽,邪惡乖張難以改變,一天比一天更加厲害。棄冠毀冕,長襲戎衣,狎玩犬馬,喜愛鷹隼,賤等人位列殿堂之中,紈絝子弟游玩於皇帝之側。直至單騎遠郊,
【 原 文 】
郊,獨宿深野,手揮矛鋋,躬行剦斫,白刃為弄器,斬害為恒務。捨交戟之衛,委天畢之儀,趨步闌闈,酣歌壚肆,宵游忘反,宴寢營舍,奪人子女,掠人財物,方策所不書,振古所未聞。沈勃儒士,孫超功臣,幼文兄弟,井豫勛效,四人無罪,一朝同戮。飛鏑鼓劍,孩稚無遺,屠裂肝腸,以為戲謔,投骸江流,以為歡笑。又淫費無度,帑藏空竭,橫賦關河,專充別蓄,黔庶嗷嗷,厝生無所。吾與其所生每厲以義方,遂謀鴆毒,將驅凶忿。沈憂假日,慮不終朝。自昔辛、癸,爰及幽、厲,方之於此,未譬萬分。民怨既深,神怒已積,七廟阽危,四海褫氣。\n\n廢昏立明,前代令範,況乃滅義反道,天人所棄,釁深牧野,理絕桐宮。故密令蕭領軍潛運明略,幽顯協規,普天同泰。\n騄騎大將軍安成王體自太宗,天挺淹睿,風神凝遠,德映在田。\n地隆親茂,皇曆攸歸,億兆係心,含生屬望。宜光奉祖宗,臨享萬國。便依舊典,以時奉行。\n未亡人追往傷懷,永言感絕。\n\n太后又令曰:“昱窮凶極暴,自取灰滅,雖曰罪招,能無傷悼。棄同品庶,顧所不忍。可特追封蒼梧郡王。”葬丹陽秣陵縣郊壇西。\n\n初昱在東宮,年五六歲時,始就書學,而惰業好嬉戲,主帥不能禁。\n好綠漆帳竿,去地丈餘,如此者半食久,乃下。年漸長,喜怒乖節,左右有失旨者,輒手加撲打。徒跣蹲踞,以此為常。主帥以白太宗,上輒敕昱所生,嚴加捶訓。及嗣位,內畏太
【 译 文 】
獨宿深野,手揮矛鋋,親自斬殺,白刃為玩弄的器具,斬害是經常的事務。捨宮廷的衛士,委天畢星的儀式,趨步於市巷,酣歌於酒店,宵游忘返,宴寢營舍,奪人子女,掠人財物,史冊所不書,往昔所未聞。沈勃是儒士,孫超是功臣,幼文兄弟,都有功勳,四人無罪,都被殺戮。飛鏑鼓劍,孩稚都不能幸免,屠裂肝腸,以為戲謔,投散江流,以為歡笑。又花費無度,庫藏空竭,橫賦關山河川,專充別蓄,百姓嗷嗷待哺,無處能夠謀生。我與他生身母親每每以行事應遵守的規範和道理加以規勸,於是就謀以鴆毒,將聘以凶忿。沉憂於假藉時日,思慮不能整天。自過去的帝辛、帝履癸,到幽王、厲王,比之於此,未譬萬分之一。民怨既深,神怒已積,七廟危險,四海喪失膽氣。\n\n廢昏立明,前代有良好的典範,況乃滅義反道,為天人所拋棄,事端深於牧野,道理絕於桐宮。所以密令蕭頌軍潛運明略,幽顯協規,普天同泰。驃騎大將軍安成王是太宗後裔,天生卓越超拔淵博明智,風采神態凝重深遠,道德品行在他的領地輝映。地隆親茂,皇朝的氣運很快歸屬,百姓繫心,含生期望。宜光奉祖宗,君臨萬國。依照舊典,以時奉行。未亡人追往傷懷,永言感絕。\n\n太后又下令說:“劉昱窮凶極暴,自取滅亡,是罪有應得,但也不能沒有悲傷哀悼。拋棄百姓,有所不忍。可特追封為蒼梧郡王。”於丹陽秣陵縣郊壇西邊。\n\n起初劉昱在東宮,年五六歲時,開始書寫學而惰於學業喜好游戲,主帥不能禁止。喜歡長竿,離地一丈餘,如此者半食久,纔下。年漸長,喜怒失常,左右的人有不合旨意常動手撲打。光着腳蹲坐不講禮節,以此為主帥告白太宗,太宗常敕令劉昱的生母,嚴打訓斥。到繼承皇位,內畏太后,外懼怕各
【 原 文 】
后,外憚諸大臣,猶未得肆志。自加元服,變態轉興,內外稍無以制。三年秋冬間,便好出游行,太妃每乘青篾車,隨相檢攝。昱漸自放恣,太妃不復能禁。單將左右,棄部伍,或十里、二十里,或入市里,或往營署,日暮乃歸。四年春夏,此行彌數。自京城剋定,意志轉驕,於是無日不出。與左右人解僧智、張五兒恒相馳逐,夜出,開承明門,夕去晨反,晨出暮歸。從者并執鋋矛,行人男女,及大馬牛驢,值無免者。民間擾懼,晝日不敢閉門,道上行人殆絕。常著小袴褶,未嘗服衣冠。或有忤意,輒加以虐刑。有白棓數十枚,各有名號,針椎鑿鋸之徒,不離左右。嘗以鐵椎椎人陰破,左右人見之有斂眉者,昱大怒,令此人袒胛正立,以矛刺胛洞過。於耀靈殿上養驢數十頭,所自乘馬,養於御床側。先是民間訛言,謂太宗不男,陳太妃本李道兒妾,道路之言,或云道兒子也。昱每出入去來,常自稱劉統,或自號李將軍。與右衛翼輦營女子私通,每從之游,持數千錢,供酒肉之費。阮佃夫腹心人張羊為佃夫所委信。佃夫敗,叛走,後捕得,昱自於承明門以車轢殺之。杜延載、沈勃、杜幼文、孫超,皆躬運矛鋋,手自劒割。執幼文兄叔文於玄武湖北,昱馳馬執矟,自往刺之。制露車一乘,其上施篷,乘以出入,從者不過數十人。羽儀追之恒不及;又各慮禍,亦不敢追尋,唯整部伍,別在一處瞻望而已。凡諸鄙事,過目則能,鍛煉金銀,裁衣作帽,莫不精絕。未嘗吹簫,執管便韻。天性好殺,以此為歡,一日無事,輒慘慘不樂。內外百司,人不自保,殿省憂遑,夕不及旦。
【 译 文 】
臣,未能得以肆志。自從行冠禮,變態轉興,外漸漸不能制止。三年秋冬時,便好出游行,妃每乘青篾車,隨從加以約束監督。劉昱愈加肆,太妃不再能禁止。獨自帶領親近,拋棄部,或十里、二十里,或入市里,或往營署,天繞回。四年春夏,此行越來越多。自從攻克京,意志轉驕,於是沒有一天不外出的。與左右從解僧智、張五兒常相驅馳,夜出,開承明,夕去晨返,晨出暮歸。跟隨的人都拿着鋌,行人男女,以及犬馬牛驢,無一能躲免。民擾懼,晝日不敢開門,道路上行人絕迹。常常着小褲褶,外不再加衣冠。有違背旨意的,常以虐刑。有白色棍棒數十根,各有名稱,針椎鋸之徒,不離左右。曾用鐵椎椎入陰部,左右人看了有皺眉頭的,劉昱大怒,命令這個人露肩胛站立,用矛刺穿肩胛。在耀靈殿上養驢數頭,自己所乘坐的馬,養在御床旁。起先民間傳言,說太宗不能生育,陳太妃原本是李道兒,這是道路之言,或說他是李道兒的兒子。劉每出入去來,常常自稱劉統,或者自號李將。與右衛翼輦營女子私通,每從之游,拿着數錢,以供酒肉的費用。阮佃夫的心腹張羊為阮夫委托信賴。阮佃夫失敗,叛逃,後被捕獲,昱親自到承明門用車把他轆軋死。杜延載、沈、杜幼文、孫超,都親自拿着矛鋌,把他們的一塊一塊割下來。在玄武湖北抓住杜幼文的哥杜叔文,劉昱馳馬執矟,親自把他刺死。製露一輛,上有篷蓋,乘着這車出入,跟隨的不過十人。衛隊追着出去常常趕不上;又擔心惹也不敢追尋,祇有整頓隊伍,在一邊遠遠瞻凡各種鄙事,過目就能做,鍛煉金銀,裁衣帽,沒有不精妙絕倫的。未曾吹篪,拿起管就調。天性好殺,以此為樂,一日無事,就慘慘快活。內外百司,人人不自保,殿省憂愁惶從晚上一直擔心到天明。
【 原 文 】
齊王順天人之心,潛圖廢立,與直閣將軍王敬則謀之。七月七日,昱乘露車,從二百許人,無復鹵簿羽儀,往青園尼寺,晚至新安寺就曇度道人飲酒。醉,夕扶還於仁壽殿東阿氈幄中臥。時昱出入無恆,省內諸闈,夜皆不閉。且群下畏相逢值,無敢出者。宿衛並逃避,內外無相禁攝。王敬則先結昱左右楊玉夫、楊萬年、呂欣之、湯成之、陳奉伯、張石留、羅僧智、鍾千載、嚴道福、雷道賜、戴昭祖、許啓、戚元寶、盛道泰、鍾千秋、王天寶、公上延孫、俞成、錢道寶、馬敬之、陳寶直、吳璩之、劉印魯、唐天寶、俞孫等二十五人,謀共取昱。其夕,敬則出外,玉夫見昱醉熟無所知,乃與萬年同入氈幄內,以昱防身刀斬之。奉伯提昱首,依常行法,稱敕開承明門出,以首與敬則,馳至領軍府,以首呈齊王。王乃戎服,率左右數十人,稱行還,開承明門入。昱他夕每開門,門者震懼不敢視,至是弗之疑。齊王既入,曉,乃奉太后令奉迎安成王。\n\n史臣曰:喪國亡家之主,雖適末同途,發軫或異也。前廢帝卑游豎幸,皆龍駕帝飾,傳警清路;蒼梧王則藏璽懷綬,魚服忘反,危冠短服,匹馬孤征。至於殞身覆祚,其理若一。姬、夏之隆,質文異尚,亡國之道,其亦然乎。
【 译 文 】
齊王順從天人之心,暗自圖謀廢立之事,與將軍王敬則合謀這件事。七月七日,劉昱乘車,隨從二百餘人,沒有儀仗和衛隊,前往尼寺,後又到新安寺和曇度道人一起飲酒。\n,日暮時扶還到仁壽殿東阿氈幄中睡覺。當昱出入無常,宮內諸闥,夜晚都不關閉。且畏相逢值,無敢出者。宿衛都逃避,內外無嚴整攝。王敬則先聯結劉昱的左右隨從楊玉楊萬年、呂欣之、湯成之、陳奉伯、張石羅僧智、鍾千載、嚴道福、雷道賜、戴昭許啓、戚元寶、盛道泰、鍾千秋、王天寶、延孫、俞成、錢道寶、馬敬之、陳寶直、吳、劉印魯、唐天寶、俞孫等二十五人,合謀劉昱。當晚,王敬則外出,楊玉夫見劉昱醉知覺,就和楊萬年一同進入氈幄內,用劉昱身刀把他斬殺。陳奉伯提着劉昱的腦袋,依法,稱敕令開承明門外出,把劉昱的腦袋交敬則,馳至領軍府,把腦袋呈交給齊王。齊身戎服,率領左右數十人,稱行還,開承明入。劉昱以前每次開門,守門的人震懾不敢這時也沒有懷疑。齊王進入後,到天明,就后命令迎接安成王到來。\n\n史臣曰:喪國亡家之主,雖適末同途,但事始還是各有區別的。前廢帝卑游襲幸,都是帝飾,左右侍者傳聲以清道路;蒼梧王則是懷綬,微服而出忘記返回,危冠短服,單騎。至於身死國祚傾覆,道理如一。姬周、有興盛,質文異尚,亡國之道,或許也是這樣!
【 原 文 】
宋書卷十\n\n本紀\n\n順\n\n順皇帝諱準,字仲謀,小字智觀,明帝第三子也。泰始五年七月癸丑生。七年,封安成王,食邑三千戶。仍拜撫軍將軍,置佐史。廢帝即位,為揚州刺史。元徽二年,進號車騎將軍、都督揚南豫二州諸軍事,給鼓吹一部,刺史如故。四年,又進號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班劍三十人,都督、刺史如故。\n\n元徽五年七月戊子夜,廢帝殞,奉迎王入居朝堂。壬辰,即皇帝位。\n\n昇明元年,改元,大赦天下,賜文武位二等。甲午,鎮軍將軍齊王出鎮東城,輔政作相。丙申,詔曰:“露臺息構,義光漢德;雉裘焚制,事隆晉道。故以檢奢軌化,敦儉馭俗。頃甸服未靜,師旅連年,委蓄屢空,勞敝莫偃。而丹縟之飾,糜耗難訾,寶路之費,徵賦靡計。今車服儀制,實宜約損,使徽章有序,勿得侈溢。可罷省御府二署。凡工麗雕鏤,傷風毀治,一皆禁斷。庶永昭憲則,弘茲始政。”征西大將軍、荊州刺史沈攸之進號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中領軍、鎮軍將軍、南兗州刺史齊王為司空、錄尚書事、驃騎大將軍,刺史如故,中書令、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撫軍將\n\n第3安成佐史進號鼓吹大將督、王入\n\n官任佐作漢朝所以俗。\n經空難以車服侈溢風毀初的為車領軍書事令、書令
【 译 文 】
第 十\n\n帝\n\n順皇帝名準,字仲謀,小字智觀,是明帝的三子。泰始五年七月癸丑日出生。七年,封為成王,食邑三千戶。隨後拜為撫軍將軍,設置史。後廢帝即位,任為揚州刺史。元徽二年,號為車騎將軍、都督揚南豫二州諸軍事,賜給次一部,仍任刺史之職。四年,又進號為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賜予班劍三十人,都刺史職務和過去一樣。\n\n元徽五年七月戊子夜,後廢帝死,奉迎安成入居朝堂。壬辰日,即皇帝位。\n\n昇明元年,改年號,大赦天下,賜給文武百立二等。甲午日,鎮軍將軍齊王出鎮東城,輔作相。丙申日,下詔說:“露臺不築,光大了明盛德;雉裘服裝不再製作,隆興晉朝大道。\n以以約束奢侈遵循教化,來崇尚儉樸治理風近來邊境還未寧靜,軍隊連年征戰,儲備已空虛,勞敝沒有停息。而丹腰之飾,耗費巨大以計量,寶路之費,徵賦無數不好測算。如今最儀制,應該儉約減省,使得徽章有序,不得益。可以撤去省御府二署。凡是華麗雕琢,傷般治,全部禁斷。就能永遠昭明法則,弘揚當的政治。” 征西大將軍、荊州刺史沈攸之進號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中軍、鎮軍將軍、南充州刺史齊王為司空、錄尚軍、驃騎大將軍,刺史之職和過去一樣,中書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撫軍將軍劉秉任尚今,加任中軍將軍,安西將軍、郢州刺史晉熙
【 原 文 】
軍劉秉為尚書令,加中軍將軍,安西將軍、郢州刺史晉熙王燮為撫軍將軍、揚州刺史,南陽王翽為郢州刺史。辛丑,尚書右僕射王僧虔為尚書僕射,右衛將軍劉韞為中領軍,金紫光祿大夫王琨為右光祿大夫。給司空齊王錢五百萬,布五千匹。癸卯,車駕謁太廟。丙午,以安西參軍明慶符為青、冀二州刺史,武陵王贊為郢州刺史,新除郢州刺史南陽王翽為湘州刺史,司空、南充州刺史齊王改領南徐州刺史,征虜將軍李安民為南充州刺史。\n\n雍州大水,八月壬子,遣使賑恤,蠲除稅調。以輕騎長史劉澄之為南豫州刺史。山陽太守于天寶、新吳縣子秦立有罪,下獄死。戊午,改平準署。辛酉,以宣城太守李靈謙為兗州刺史。癸亥,司徒袁粲鎮石頭。丁卯,原除元年以前逋調;復郡縣祿田。戊辰,崇拜帝所生陳昭華為皇太妃。庚午,司空長史謝朏、衛軍長史江斅、中書侍郎褚炫、武陵王文學劉侯入直殿省,參侍文義。齊王固讓司空,庚辰,以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n\n九月己丑,詔曰:“昔聖王既沒,淳風已衰,龜書永湮,龍圖長秘。故三代之末,德刑相擾,世淪物競,道陂人諛。然猶正士比數,奇才接軫。朕襲運金樞,纂靈瑤極,負扆巡政,日晏忘疲,永言興替,望古盈懷。姬、夏典載,猶傳紺帙,漢、魏餘文,布在方冊。故元封興茂才之制,地節創獨行之品。振維務本,存乎得人。今可宣下州郡,搜揚幽仄,摽采鄉邑,隨名薦上。朕將親覽,甄其茂異。庶野無遺彥,永激遐芬。”己酉,廬陵王暠薨。
【 译 文 】
十 順帝劉準\n\n燮任撫軍將軍、揚州刺史,南陽王劉翽任郢史。辛丑日,尚書右僕射王僧虔任尚書僕右衛將軍劉蘊任中領軍,金紫光祿大夫王琨光祿大夫。賜給司空齊王錢五百萬,布五千癸卯日,皇帝謁拜太廟。丙午日,任命安西明慶符為青、冀二州刺史,武陵王劉贊為郢史,新任郢州刺史南陽王劉翽為湘州刺史,、南兗州刺史齊王改領南徐州刺史,征虜將安民為南兗州刺史。\n\n雍州發大水,八月壬子,派遣使者賑濟撫免除稅調。任命驃騎長史劉澄之為南豫州刺山陽太守于天寶、新吳縣子秦立有罪,下獄。戊午日,改除準署。辛酉日,任命宣城太靈謙為兗州刺史。癸亥日,司徒袁粲鎮守石丁卯日,免除元年以前的欠調;恢復郡縣祿戊辰日,崇拜皇帝生母陳昭華為皇太妃。庚,司空長史謝朏、衛軍長史江斅、中書侍郎、武陵王文學劉侯入值殿省,參侍文義。齊再辭讓司空之職,庚辰日,任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n\n九月己丑,下詔說:“過去聖王已經去世,的風氣已經衰微,龜書永遠湮沒,龍圖長久。所以三代之末,德刑相擾,時世淪落萬物,道德偏頗民眾諂媚。然還有正士像車輻連轂一樣聚集,奇才像車輛銜接一樣湊集盛我繼承君位,纂靈瑤極,臨朝聽政,日夜忘勞,永言興衰,望古充滿憂慮。姬周、有夏,書籍流傳,漢朝、魏朝餘文,寫在方冊。\n元封時興茂才之制,地節時創獨行之品。振本,存乎得人。如今可以宣布到州郡,訪求隱居之士,從鄉邑中標明條件選取人才,把向上推薦。我將親自查看,選擇其中才德出人。這樣村野沒有遺漏的俊彥,永遠能綿長
【 原 文 】
冬十一月己酉,倭國遣使獻方物。丙午,員外散騎侍郎胡羨生行越州刺史,以交州刺史沈景德為廣州刺史。\n\n十二月丁巳,以驍騎將軍王廣之為徐州刺史。車騎大將軍、荊州刺史沈攸之舉兵反。丁卯,錄公齊王入守朝堂,侍中蕭嶷鎮東府。戊辰,內外纂嚴。己巳,以郢州刺史武陵王贊為安西將軍、荊州刺史,征虜將軍、雍州刺史張敬兒進號鎮軍將軍。右衛將軍黃回為平西將軍、郢州刺史,督諸軍前鋒南討。征虜將軍呂安國為湘州刺史,都官尚書王寬加平西將軍。庚午,新除左衛將軍齊王世子奉新除撫軍將軍、揚州刺史晉熙王燮鎮尋陽之盆城。壬申,以驍騎將軍周盤龍為廣州刺史。是日,司徒袁粲據石頭反,尚書令劉秉、黃門侍郎劉述、冠軍王蘊率衆赴之。黃回及輔國將軍孫曇瓘、屯騎校尉王宜興、輔國將軍任侯伯、左軍將軍彭文之密相響應。中領軍劉韞、直閣將軍卜伯興在殿內同謀。錄公齊王誅韞等於省內。軍主蘇烈、王天生、薛道淵、戴僧靜等陷石頭,斬粲於城內。秉、述、蘊逾城走,追擒之,并伏誅。其餘無所問。豫州刺史劉懷珍、雍州刺史張敬兒、廣州刺史陳顯達并舉義兵。司州刺史姚道和、梁州刺史范栢年、湘州行事庾佩玉擁衆懷貳。甲戌,大赦天下。乙亥,以尚書僕射王僧虔為尚書左僕射,新除中書令王延之為尚書右僕射。吳郡太守劉遐據郡反,輔國將軍張瓌討斬之。\n\n閏月辛巳,屯騎校尉王宜興有罪伏誅。癸巳,沈攸之攻圍郢城,前軍長史柳世隆固守。攸之弟登之作亂於
【 译 文 】
芳。”己酉日,廬陵王劉曅去世。\n\n冬十一月己酉,倭國派遣使者進獻本地産\n\n丙午日,員外散騎侍郎胡羨生兼攝越州刺\n\n任命交州刺史沈景德為廣州刺史。\n\n十二月丁巳,任命驍騎將軍王廣之為徐州刺\n\n車騎大將軍、荊州刺史沈攸之起兵反叛。丁\n\n日,錄公齊王入守朝堂,侍中蕭嶷鎮守東府。\n\n辰日,內外戒嚴。己巳日,任命郢州刺史武陵\n\n劉贊為安西將軍、荊州刺史,征虜將軍、雍州\n\n史張敬兒進號為鎮軍將軍。右衛將軍黃回任平\n\n將軍、郢州刺史,督各軍前鋒向南討伐。征虜\n\n軍呂安國任湘州刺史,都官尚書王寬加任平西\n\n軍。庚午日,新任左衛將軍齊王世子奉新任撫\n\n將軍、揚州刺史晉熙王劉燮鎮守尋陽的盆城。\n\n甲日,任命驍騎將軍周盤龍為廣州刺史。這一\n\n司徒袁粲佔據石頭反叛,尚書令劉秉、黃門\n\n邵劉述、冠軍王蘊率領衆軍前往會合。黃回以\n\n輔國將軍孫雲瓘、屯騎校尉王宜興、輔國將軍\n\n姜伯、左軍將軍彭文之密相響應。中領軍劉\n\n直閣將軍卜伯興在殿內同謀。錄公齊王在省\n\n殺劉韞等人。軍主蘇烈、王天生、薛道淵、\n\n靜等攻陷石頭,在城內斬殺袁粲。劉秉、劉\n\n王蘊越城逃走,追趕並生擒了他們,都被殺\n\n其餘的人不再追查。豫州刺史劉懷珍、雍州\n\n史張敬兒、廣州刺史陳顯達都率領軍隊支援。\n\n刺史姚道和、梁州刺史范栢年、湘州行事庾\n\n掌握軍隊懷有二心。甲戌日,大赦天下。乙\n\n,任命尚書僕射王僧虔為尚書左僕射,新任\n\n令王延之為尚書右僕射。吳郡太守劉遐佔據\n\n反叛,輔國將軍張瓌前往討伐把他斬殺了。\n\n閏十二月辛巳,屯騎校尉王宜興有罪被殺。\n\n日,沈攸之攻打圍困郢城,前軍長史柳世隆\n\n。沈攸之弟沈登之在吳興作亂,吳興太守沈
【 原 文 】
吳興,吳興太守沈文季討斬之。己亥,內外戒嚴,假錄公齊王黃鉞。辛丑,寧朔將軍、北秦州刺史武都王楊文度進號征西將軍。乙巳,錄公齊王出頓新亭。\n\n二年春正月,沈攸之遣將公孫方平據西陽,辛酉,建寧太守張謨擊破之。丁卯,沈攸之自郢城奔散。己巳,華容縣民斬送之。左將軍、豫州刺史劉懷珍進號平南將軍。辛未,鎮軍將軍、雍州刺史張敬兒克江陵,斬攸之子光琰,荊州平,同逆皆伏誅。丙子,解嚴。以新除侍中柳世隆為尚書右僕射。是日,錄公齊王旋鎮東府。丁丑,以江州刺史邵陵王友為安南將軍、南豫州刺史。左衛將軍齊王世子為江州刺史,侍中蕭嶷為領軍,鎮軍將軍、雍州刺史張敬兒進號征西將軍,平西將軍、郢州刺史黃回進號鎮西將軍。\n\n二月庚辰,以尚書左僕射王僧虔為尚書令,尚書右僕射王延之為尚書左僕射。癸未,錄公齊王加授太尉,衛將軍褚淵為中書監、司空。甲申,曲赦荊州。丙戌,撫軍將軍、揚州刺史晉熙王燮進號中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戊子,蠲雍州緣沔居民前被水災者租布三年。辛卯,郢州刺史、新除鎮南將軍黃回為鎮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南兗州刺史李安民為郢州刺史。癸巳,以山陰令傅琰為益州刺史。丙申,左軍將軍彭文之有罪,下獄死。行湘州事任侯伯殺前湘州行事庾佩玉,傳首京邑。\n\n三月庚戌,以廣州刺史周盤龍為司州刺史,輔國將軍劉悛為廣州刺史。丙子,給太尉齊王羽葆、鼓吹。\n\n夏四月己卯,以游擊將軍垣崇祖為兗州刺史。辛卯,新除鎮北將軍、
【 译 文 】
庭討伐把他斬殺。己亥日,內外戒嚴,授錄公王黃鉞。辛丑日,寧朔將軍、北秦州刺史武都馬文度進號為征西將軍。乙巳日,錄公齊王出近亭。\n\n二年春正月,沈攸之派遣部將公孫方平占據,辛酉日,建寧太守張謨打敗了他。丁卯沈攸之從郢城奔散。己巳日,華容縣民把他送至官府。左將軍、豫州刺史劉懷珍進號為將軍。辛未日,鎮軍將軍、雍州刺史張敬兒江陵,斬殺沈攸之的兒子沈光琰,荊州平一同叛逆的人都被處死。丙子日,解除戒以新任侍中柳世隆為尚書右僕射。這一天,齊王還鎮東府。丁丑日,任命江州刺史邵陵友為安南將軍、南豫州刺史。左衛將軍齊王任江州刺史,侍中蕭嶷任領軍,鎮軍將軍、刺史張敬兒進號征西將軍,平西將軍、郢州黃回進號鎮西將軍。\n\n二月庚辰,任命尚書左僕射王僧虔為尚書尚書右僕射王延之為尚書左僕射。癸未日,齊王加授為太尉,衛將軍褚淵任中書監、司甲申日,特赦荊州。丙戌日,撫軍將軍、揚史晉熙王劉燮進號為中軍將軍、開府儀同三戊子日,免除雍州沿河水居民以前遭受水災布三年。辛卯日,郢州刺史、新任鎮南將軍為鎮北將軍、南充州刺史,南充州刺史李安郢州刺史。癸巳日,任命山陰令傅琰為益州。丙申日,左軍將軍彭文之有罪,下獄處行湘州事任候伯殺死前湘州行事庾佩玉,把首級傳送京城。\n\n三月庚戌,任命廣州刺史周盤龍為司州刺輔國將軍劉悛為廣州刺史。丙子日,賜給太王羽葆儀仗、鼓吹樂隊。\n\n夏四月己卯,任命游擊將軍垣崇祖為兗州刺辛卯日,新任鎮北將軍、南兗州刺史黃回有
【 原 文 】
南充州刺史黃回有罪賜死。甲午,輔國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太守蕭映行南充州刺史。\n\n五月戊午,倭國王武遣使獻方物,以武為安東大將軍。輔國將軍、行湘州事任侯伯有罪伏誅。\n\n六月己丑,以前新會太守趙超民為交州刺史。丁酉,以輔國將軍楊文弘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n\n八月辛卯,太尉齊王表斷奇飾麗服,凡十有四條。乙未,以江州刺史齊王世子為領軍將軍、撫軍將軍。丙申,以領軍蕭嶷為江州刺史。\n\n九月乙巳朔,日有蝕之。丙午,加太尉齊王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傅,領揚州牧,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掾、屬各四人。中軍將軍、揚州刺史晉熙王燮為司徒。戊申,行南兗州刺史蕭映為南兗州刺史。甲寅,給太傅齊王三望車。己未,芮芮國遣使獻方物。癸酉,武陵內史張澹有罪,下獄死。\n\n冬十月丁丑,寧朔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太守蕭晃為豫州刺史。孫曇瓘先逃亡,己卯,擒獲,伏誅。壬寅,立皇后謝氏,減死罪一等,五歲刑以下悉原。\n\n十一月壬子,立故武昌太守劉琨息頌為南豐縣王。癸亥,臨潼侯劉晃謀反,晃及黨與皆伏誅。甲子,改封南陽王翽為隨郡王,改隨陽郡。\n\n十二月丙戌,皇后見于太廟。戊子,高麗國遣使獻方物。\n\n三年春正月甲辰,以江州刺史蕭嶷為鎮西將軍、荊州刺史,尚書左僕射王延之為安南將軍、江州刺史。安西長史蕭順之為郢州刺史。乙卯,太傅齊王表諸負官物質役者,悉原除。
【 译 文 】
劉準 151被賜死。甲午日,輔國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太蕭映兼攝南充州刺史。\n\n五月戊午,倭國王武派遣使者進獻本地産任命武爲安東大將軍。輔國將軍、行湘州事侯伯有罪被殺。\n六月己丑,任命前新會太守趙超民爲交州刺丁酉日,任命輔國將軍楊文弘爲北秦州刺武都王。\n八月辛卯,太尉齊王上表禁絕奇飾麗服,共十四條。乙未日,任命江州刺史齊王世子爲領將軍、撫軍將軍。丙申日,任命領軍蕭嶷爲江刺史。\n九月乙巳初一,有日食出現。丙午日,加授對齊王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傅,兼領揚牧,可以佩劍着履上殿,入朝不碎步疾行,贊帝時不直呼其姓名。設置左右長史、司馬、軍中郎、掾、屬各四人。中軍將軍、揚州刺史熙王劉燮任司徒。戊申日,行南充州刺史蕭映南充州刺史。甲寅日,賜給太傅齊王三望車。\n未日,芮芮國派遣使者進獻本地產物。癸酉武陵內史張濬有罪,下獄處死。\n\n冬十月丁丑,寧朔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太守是任豫州刺史。孫曇瓘先已逃亡,己卯日,被獲,處死。壬寅日,立皇后謝氏,減死罪一五年刑以下都寬赦。\n\n十一月壬子,立故武昌太守劉琨的兒子劉頌豐縣王。癸亥口,臨澧侯劉晃謀反,劉晃及羽都被處死。甲子日,改封南陽王劉翽爲隨,改爲隨陽郡。\n十二月丙戌,皇后拜謁太廟。戊子日,高麗遣使者進獻地方産物。\n三年春正月甲辰,任命江州刺史蕭嶷爲鎮西、荆州刺史,尚書左僕射王延之爲安南將江州刺史。安西長史蕭順之爲郢州刺史。乙,太傅齊王上表各負官物質役的,一律免辛亥日,任命驍騎將軍王玄邈爲梁、南秦二
【 原 文 】
152 卷十 本紀第\n\n辛亥,以驍騎將軍王玄邈為梁、南秦二州刺史。領軍將軍、撫軍將軍齊王世子加尚書僕射,進號中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丙辰,加太傅齊王前部羽葆、鼓吹。丁巳,詔太傅府依舊辟召。以征西將軍、雍州刺史張敬兒為護軍將軍,新除給事黃門侍郎蕭長懋為雍州刺史。\n\n二月丙子,安南將軍、南豫州刺史邵陵王友薨。\n\n三月癸卯朔,日有蝕之。甲辰,崇太傅為相國,總百揆,封十郡,為齊公,備九錫之禮,加壘絨遠游冠,位在諸王上,加相國綠綬綬,其驍騎大將軍、揚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丙午,以中軍大將軍蕭賾為南豫州刺史、齊公世子,副貳相國,綠綬綬。庚戌,臨川王綽謀反,綽及黨與皆伏誅。丁巳,以齊國初建,給錢五百萬,布五千匹,絹千匹。\n\n夏四月壬申,進齊公爵為齊王,增封十郡。甲戌,安西將軍武陵王贊薨。丙戌,命齊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乘金根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置旄頭雲罕,樂懼八佾,設鐘虡宮縣。進世子為太子,王子、王女、王孫爵命之號,壹如舊儀。辛卯,天祿永終,禪位于齊。壬辰,帝遜位于東邸。既而還居丹陽宮。齊王踐阼,封帝為汝陰王,侍以不臣之禮。行宋正朔,上書不為表,答表不為詔。\n\n建元元年五月己未,殂于丹陽宮,時年十三。諡曰順帝。六月乙酉,葬于遂寧陵。\n\n史臣曰:聖王膺錄,自非接亂承微,則天曆不至也。自三、五以來,受命之主,莫不乘淪亡之極,然後符\n\n州東僕射日,已日軍、侍郎\n\n劉友\n\n太傅錫之賜紹徐州蕭賾緑紈黨羽五百百\n\n郡。\n日,禁止五時簴宮爵命終,後遷王,表,\n\n年十陵。\n\n帝位沒有
【 译 文 】
十 順帝劉準\n\n史。領軍將軍、撫軍將軍齊王世子加任尚書,進號中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丙辰賜給太傅齊王前部羽葆儀仗、鼓吹樂隊。丁,下詔太傅府依舊徵召授官。任命征西將雍州刺史張敬兒為護軍將軍,新任給事黃門蕭長懋為雍州刺史。\n\n二月丙子,安南將軍、南豫州刺史邵陵王去世。\n\n三月癸卯初一,有日食出現。甲辰日,尊崇為相國,總管百官,封十郡,稱齊公,備九禮,加賜璽綬遠游冠,地位在各王之上,又相國綠綬絳,原任骠騎大將軍、揚州牧、南刺史和過去一樣。丙午日,任命中軍大將軍為南豫州刺史、齊公世子,副貳相國,賜給綬。庚戌日,臨川王劉綽謀反,劉綽及他的都被處死。丁巳日,因為齊國初建,賜給錢萬,布五千匹,絹一千匹。\n\n夏四月壬申,進封齊公爵為齊王,增封十甲戌日,安西將軍武陵王劉贊去世。丙戌下令齊王冕有十二旒,建天子旌旗,出入都行人以清道警戒,乘坐金根車,駕六馬,備副車,設置旄頭雲罕,使用八佾樂舞,設鐘懸。進齊王世子為太子,王子、王女、王孫之號,都按舊的禮儀。辛卯日,宋朝天命已禪位於齊。壬辰日,皇帝在東邸退位。這以居到丹陽宮。齊王登皇帝位,封他為汝陰待以不臣之禮。仍行宋朝正朔,上書不為答表不為詔。\n\n建元元年五月己未,劉準在丹陽宮去世,時三歲。諡號叫順帝。六月乙酉,葬於遂寧\n\n史臣曰:聖王得到國家,自非接亂承微,則不至。自從三皇、五帝以來,受命的君主,不是乘淪亡之極,然後符樂推之運的。水德
【 原 文 】
順衰謙樂推之運。水德還謝,其來久矣,豈止於區區汝陰揖禪而已哉!
【 译 文 】
退敗落,由來已經很久了,豈止於區區汝陰王讓禪位而造成的啊!
【 原 文 】
。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宋書卷十一\n\n志序\n\n左史記言,右史記事,事則《春秋》是也,言則《尚書》是也。至於楚《書》、鄭《志》、晉《乘》、楚《杌》之篇,皆所以昭述前史,俾不泯於後。\n\n司馬遷制一家之言,始區別名題,至乎禮儀刑政,有所不盡,乃於紀傳之外,創立八書,片文隻事,鴻纖備舉。班氏因之,靡違前式,網羅一代,條流遂廣。《律曆》、《禮樂》,其名不變,以《天官》為《天文》,改《封禪》為《郊祀》,易《貨殖》、《平準》之稱,革《河渠》、《溝洫》之名;綴孫卿之辭,以述《刑法》,采孟軻之書,用序《食貨》。劉向《鴻範》,始自《春秋》,劉歆《七略》,儒墨異部,朱贛博采風謠,尤爲詳洽,固并因仍,以爲三志。而《禮樂》疏簡,所漏者多,典章事數,百不記一。《天文》雖爲該舉,而不言天形,致使三天之說,紛然莫辨。是故蔡邕於朔方上書,謂宜載述者也。
【 译 文 】
155\n\n第 一\n\n序 律\n\n左史修記言之史,右史修記事之史,記事之的典型是《春秋》,記言之史則以《尚書》為表。至於楚史《書》、鄭史《志》、晉史《乘》另一楚史《杌》等篇都是明白地敘述了以前的史,使它們不致泯滅,從而流傳下來。\n\n司馬遷制訂了獨有的修史規則,最早用標題稱對史料進行分類歸納,又根據禮儀、刑法、令等問題未能敘述清楚的情況,在紀、傳這些述史事的內容之外又創造性地另外寫了八種稱書的部分,將有關問題中的內容事無巨細都收了進來。班固作《漢書》時繼承了司馬遷的傳,而沒有違反,由於其內容涉及一個朝代的事,所敘述的內容是比較豐富的。在《漢書》,《律曆》、《禮樂》的名稱沒有改變,《天官》改為《天文》,《封禪》改成《郊祀》,《貨殖》、準》、《河渠》、《溝洫》的名稱都作了改變;孫卿的話聯係在一起,敘述了與《刑法》有關內容,根據孟軻著作中的觀點,作為《食貨》序言。劉向所著的《鴻範》,自《春秋》開始,歆的《七略》列出了儒、墨不同門類的著作,贅廣泛收集了民間歌謠,記述尤為詳盡。班固襲了這三人所做的工作,分別寫成了三種志。\n樂》寫得粗疏簡約,遺漏的內容很多,制度令和有關的事項,記下的還不到百分之一。\n文》雖然比較齊全,但沒有談到天的形狀,致使三種宇宙學說顯得很為混亂而難以明瞭。\n因為這樣,蔡邕纔在朔方進獻文書,談到應當
【 原 文 】
對此\n\n漢興,接秦坑儒之後,典墳殘缺,耆生碩老,常以亡逸為慮。劉歆《七略》,固之《藝文》,蓋爲此也。河自龍門東注,橫被中國,每漂決所漸,寄重災深,堤築之功,勞役天下。且關、洛高壇,地少川源,是故鎬、酆、滻、湨,咸入禮典。漳、滏、鄭、白之饒,溝渠沾溉之利,皆民命所祖,國以為天,《溝洫》立志,亦其宜也。世殊事改,於今可得而略。\n\n竊以班氏《律曆》,前事已詳,自楊偉改創《景初》,而《魏書》闕志。及元嘉重造新法,大明博議回改,自魏至宋,宜入今書。\n\n班固《禮樂》、《郊祀》,馬彪《祭祀》、《禮儀》,蔡邕《朝會》,董巴《輿服》,并各立志。夫禮之所蒞,其用非一,郊祭朝饗,匪云別事,旗章服物,非禮而何?今總而裁之,同謂《禮志》。《刑法》、《食貨》,前說已該,隨流派別,附之紀傳。《樂經》殘缺,其來已遠,班氏所述,政抄舉《樂記》,馬彪《後書》,又不備續。至於八音衆器,并不見書,雖略見《世本》,所闕猶衆。爰及《雅》、《鄭》,謳謠之節,一皆屏落,曾無概見。郊廟樂章,每隨世改,雅聲舊典,咸有遺文。又案今鼓吹鏱歌,雖有章曲,樂人傳習,口相師祖,所務者聲,不先訓以義。今樂府鏱歌,校漢、魏舊曲,曲名時同,文字永異,尋文求義,無一可了。不知今之鏱章,何代曲也。今《志》自郊廟以下,凡諸樂章,非淫哇之辭,并皆詳
【 译 文 】
予以叙述。\n\n漢代的興起是緊接在秦代坑儒之後,各種古有殘缺,老年學者們常擔心會有亡失。劉歆《七略》,班固撰《藝文》,都是針對這一情況黃河從龍門向東奔流,橫穿國家的中部,每冰和決口流過的地方,都發生了重大的災為修築堤防,就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洛之地高而乾燥,土地少,又是河川的源於是鎬、酆、滈、潼四處都被寫進了禮典。\n滏、鄭、白四處的富饒,溝渠灌溉農田之便都是人們生存之根本,國家也視其為依靠,溝洫志》看來也是適宜的。但是時代不同事情也有變化,現在可簡略敘述。\n\n我認為班固的《律曆志》對以前的事情已講為詳細,自從楊偉改曆編製了《景初曆》在《魏書》中卻沒有記述。後來劉宋時元嘉又製作了新曆,大明年間又廣泛討論了是否回去。從魏到劉宋期間的這些事情都應寫入。\n\n班固寫了《禮樂志》、《郊祀志》,司馬彪則祭祀志》、《禮儀志》,蔡邕著《朝會志》,董《輿服志》,都是以相應的內容寫的志。然所包含的內容有各種不同的用途,其他事情說,就說祭祀天地社稷的過程中所用的旗標識、服式、器物不屬於禮的內容又是什麼現在可以將這些內容歸納起來,一起寫在志》中。《刑法志》、《食貨志》以前的敘述已較完備,故隨着演變中出現的不同附在紀、進行相應的敘述。《樂經》的殘缺由來已久,在《漢書》中的敘述也就是從《樂記》中摘,司馬彪《後漢書》中又沒有完備的續述。\n各種樂器的情況,均沒有專門著作記述,雖大略情況在《世本》中談到一些,但缺少相。談到《雅樂》和《鄭聲》,歌謠一節全部而不見。祭祀用的樂章隨着時代的變遷而改但在雅聲過去的典籍中卻遺留有記述。現在次、鑔歌雖然有樂章曲調,但樂師們傳授學是口頭上的,他們所着重的是樂曲的聲音,是先瞭解其中的道理。現在的樂府鑔歌是修
【 原 文 】
載。\n\n《天文》、《五行》,自馬彪以後,無復記錄錄。何書自黃初之始,徐志肇義熙之元。今以魏接漢,式遵何氏。然則自漢高帝五年之首冬,暨宋順帝昇明二年之孟夏,二辰、六沴,甲子無差。聖帝哲王,咸有瑞命之紀,蓋所以神明寶位,幽贊禎符,欲使逐鹿弭謀,窺覬不作,握河括地,綠文赤字之書,言之詳矣。爰逮道至天而甘露下,德洞地而醴泉出,金芝玄秬之祥,朱草白烏之瑞,斯固不可誣也。若夫衰世德爽,而嘉應不息,斯固天道茫昧,難以數推。亦由明主居上,而震虧之災不弭;百靈咸順,而懸象之應獨違。今立《符瑞志》,以補前史之闕。\n\n地理參差,事難該辨,魏晉以來,遷徙百計,一郡分為四五,一縣割成兩三,或昨屬荊、豫,今隸司、兗,朝為零、桂之士,夕為廬、九之民,去來紛擾,無暫止息,版籍为之渾淆,職方所不能記。自戎狄內侮,有晉東遷,中土遺氓,播徙江外,幽、并、冀、雍、兗、豫、青、徐之境,幽淪寇逆。自扶莫而裹足奉首免身於荊、越者,百郡千城,流寓比室。人伫鴻雁之歌,士蓄懷本之念,莫不各樹邦邑,思復舊井。既而民單
【 译 文 】
漢、魏時代原有的樂曲,雖然樂曲的名稱有時相同的,但文字是決不相同的,祇從研究文字手探求其中的道理,沒有一首可以得出結論。不知現在的饒章是哪一個時代的樂曲。本書的從祭祀樂曲開始,祇要不是淫辭的樂章均予以細記述。\n\n《天文志》、《五行志》,在司馬彪以後再也沒有記錄錄。何氏所著的書是從黃初年開始的,徐所寫的志則開始於義熙的元年。現在根據魏緊在漢代後面的情況,依照何氏所采取的形式進叙述。然而從漢高祖五年冬天的開始到劉宋順昇明二年的夏初,二辰、六沴,甲子都沒有差。賢明的帝王都遇有吉祥的年代,就是有神維護,暗中顯示一些吉祥的徵兆,以使企圖爭天下的陰謀消除掉,使具有非分之想的人不敢動,從而牢靠地掌握河山,這在那些有綠色條、寫有紅字的書中有詳細的記述。於是,正確政治主張上達天穹就會有甘露降下來,德政得貫徹地層就會有甘美的泉水涌出,金色的靈、黑色的秬黍所表示的吉祥,紅色的草、白色鳥所顯現的瑞兆,看來不可能是虛構的。假若世道衰落道德淪喪的時代也不斷地出現祥瑞之那就是上天的規律難以捉摸了。也有時儘管賢明的君主統治着,但地震、日食之類的災禍接連不斷,各種生靈都很順意,惟有上天通過象發出的預兆卻是相反的。現在寫《符瑞志》,補以前史書之不足。\n\n地理上的千差萬別很難一一理清楚。魏、晉後的變遷數以百計,有時一郡分為四五個郡,的一縣被分割成兩三個縣,有的地方昨天還屬刺州、豫州的範圍,今天就歸司州、兗州管轄。有的人早晨還是零陽、桂陽人士,晚上就成廬江、九江的居民,地域的歸屬變來變去沒有息,戶籍也變得相當混亂,掌管地圖和區域劃情況的官員也難以記清。自從外族入侵,首都遷,中原地區原來的居民遷徙到江南各地,并、冀、雍、兗、豫、青、徐等地不幸淪落族之手。他們自己找到安定的地方而停留下來誰舉出首領在荊、越之地繁衍生息的人,來自
【 原 文 】
戶約,不可獨建,故魏邦而有韓邑,齊縣而有趙民。且省置交加,日回月徙,寄寓遷流,迄無定托,邦名邑號,難或詳書。大宋受命,重啓邊隙,淮北五州,翦為寇境,其或奔亡播遷,復立郡縣,斯則元嘉、泰始,同名異實。今以班固、馬彪二志,晉、宋《起居》,凡諸記注,悉加推討,隨條辨析,使悉該詳。\n\n百官置省,備有前說,尋源討流,於事為易。\n\n元嘉中,東海何承天受詔纂《宋書》,其志十五篇,以續馬彪《漢志》,其證引該博者,即而因之,亦由班固、馬遷共為一家者也。其有漏闕,及何氏後事,備加搜采隨就補綴焉。淵流浩漫,非孤學所盡;足蹇途遙,豈短策能運。雖斟酌前史,備睹妍嗤,而愛嗜異情,取捨殊意,每含豪握簡,杼軸忘飡,終亦不足與班、左並馳,董、南齊轡。庶為後之君子削稿而已焉。\n\n律\n\n黃帝使伶倫自大夏之西,阮隃之陰,取竹之嶰谷生,其竅厚均者,斷兩節間而吹之,以為黃鐘之宮。制十二管,以聽鳳鳴,以定律呂。夫聲有不同,着唱建立而幾的邦城邑的移,來,後,外族了郡雖然馬彪的各分析述,較為書》,志的沿襲有遺情,遠流便而地。缺點不同行思與歷并駕面,的,的宮
【 译 文 】
的郡、城,但在異鄉的住處却相鄰。他們站唱游民的歌,心裏充滿對故土的思念,都各自起相應的邦邑,以寄托回歸故土的願望。然家數戶的力量終究單薄,不可能建立起獨立邦邑,因此出現了在魏邦的範圍內有韓國人的,齊縣中居住有趙地的居民的情況。加上邦取消和設置頻繁交織在一起,隨着時間的推又有寄住和遷移的情況,至今尚未有固定下邦邑的名稱也很難詳細敘述。劉宋建立以邊境地區重新燃起了戰火,淮北的五州變爲的統治區,它們有的逃亡搬遷後又重新建立、縣,這樣元嘉年間和泰始年間的郡縣名稱相同但實際上是不同的。現在根據班固、司的兩種《地理志》,晉、劉宋的《起居》中種記述和注釋,進行詳細的推計,逐條辨正,使其更加全面和詳盡。\n\n各種官員的設置和取消以前已有完備的記尋找其起源、探討歷史上的變化情況,都是方便的事情。\n\n元嘉年間,東海何承天接受命令編纂《宋其中志有十五篇,是司馬彪《續漢書》中繼續。其中收集資料是廣博全面的,就保存下來,也與班固、司馬遷是一脈相承的。其漏的地方,或者是在何承天以後發生的事就廣加收集隨時予以補充。歷史上的事物源長,不是淺薄的學識所能講清楚的,腿腳不路途遙遠,短時間的努力又怎能到達目的雖然對以前的史書進行過推敲研究,對其優都已清楚瞭解,然而不同的人對資料的偏愛,取捨也就有所差異,雖然下筆之時常要進考、組織,以致忘記了用餐,然而終究難以史上著名的史家班固、左丘明、董狐、南史齊驅。權且當作以後人們要銷毀的草稿吧!\n\n黃帝曾派遣伶倫去大夏的西邊,阮隃山的北在嶰谷生長的竹子中選取其竹管厚薄均勻截兩竹節之間的部分而吹奏,以它作爲黃鐘音。製作了十二根律管,聽取鳳凰的鳴叫聲
【 原 文 】
清濁,故協以宮商;形有長短,故檢以丈尺;器有大小,故定以斛斗;質有輕重,故平以鈞石。故《虞書》曰:“乃同律、度、量、衡。”然則律呂,宮商之所由生也。\n\n夫樂有器有文,有情有官。鍾鼓干戚,樂之器也;屈伸舒疾,樂之文也;“論倫無患,樂之情也;欣喜歡愛,樂之官也。”“是以君子反情以和志,廣樂以成教,故能情深而文明,氣盛而化神,和順積中,而英華發外。”故曰:“樂者,心之動也;聲者,樂之象也。”《周禮》曰:“乃奏黃鍾,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乃奏太蔟,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祇。”四望山川先祖,各有其樂。又曰:“圜鍾為宮,黃鍾為角,太蔟為徵,姑洗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雲和之琴瑟,《雲門》之舞,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地祇人鬼,禮亦如之。其可以感物興化,若此之深也。\n\n“道始於一,一生二,二生三,三三而九。故黃鍾之數六,分而為雌雄十二鍾。鍾以三成,故置一而三之,凡積分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為黃鍾之實。故黃鍾位子,主十一月,下生林鍾。林鍾之數五十四,主六月,上生太蔟。太蔟之數七十二,主正月,下生南呂。南呂之數四十八,主八月,上生姑洗。姑洗之數六十四,主三月,下生應鍾。應鍾之數四十三,主十月,上生蕤賓。蕤賓之數五十七,主五月,上生大呂。大呂之數七十六,主十二月,下生夷則。夷則之數五十一,主七月,上生夾
【 译 文 】
確定律管的長度。然而聲音有高低之分,藉助五音來將其區分;形狀上有長短的區別,藉助丈、尺來檢測;容器有大小之不同,用斛、斗確定;質料有輕重的差異,可用鈞、石來衡因此,在《虞書》中說:“於是就規定了律、量、衡。” 然而律呂則是由五音所產生的。\n音樂有樂器、樂曲、感情和感官。鐘鼓干戚是樂器,有高低快慢的是樂曲;“敘述人倫道而沒有憂患是音樂的感情,表示歡樂高興則是樂的感官。” “這樣君子反映情感以調和志趣,音音樂以完成教化,所以能情趣高深而有文精氣旺盛而轉化為神采,心情舒和而顯得英勃發。” 所以說:“音樂是心靈活動的反映,聲是音樂的表現形式。” 《周禮》中說:“奏黃鐘樂曲,唱大呂的歌調,跳《雲門》之舞,來祭天神。奏太簇的樂曲,唱應鍾的歌調,跳《咸之舞,來祭祀土地神。” 日常所見的山川和的祭祀都各自有演奏的樂曲。又說:“圓鐘聲音為宮音,黃鐘為角音,太簇為徵音,姑洗音,冬至日在地面上的祭壇圜丘擂響鼓發,孤竹的管樂、雲和的琴瑟,跳起《雲門》之如果樂曲經過六次變化,那麼天神就全部降,這樣就可以進行祭祀了。” 對土地神和死人祭祀禮儀也大體相同。音樂可以感染事倡導風化,其影響就有如此之深。\n“萬物的本源從一開始,一產生二,二再産,三三得九。於是黃鐘與數字六相對應,它為雌雄,故有十二種。黃鐘之數由三生成,每取一鐘就乘以三,這樣積分為十七萬七千四十七,這就是黃鐘的實數。於是黃鐘位於對應於十一月,向下產生林鐘。林鐘相應的五十四,對應於六月,向上產生太簇。太簇的數為七十二,對應於正月,向下產生南南呂相應的數為四十八,對應於八月,向上姑洗。姑洗相應的數為六十四,對應於三向下產生應鍾。應鍾相應的數為四十三,對十月,向上產生蕤賓。蕤賓相應的數是五十對應於五月,向上產生大呂。大呂相應的數十六,對應於十二月,向下產生夷則。夷則
【 原 文 】
鍾。夾鍾之數六十七,主二月,下生無射。無射之數四十五,主九月,上生中呂。中呂之數六十,主四月,極不生。極不生,鍾律不能復相生。宮生徵,徵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姑洗,姑洗生應鍾,比於正音,故為和。姑洗三月,應鍾十月,與正音比,故為和。和,從聲也。應鍾生蕤賓,蕤賓不比於正音,故為繆。繆,音相干也。周律故有繆、和,為武王代紂七音也。日冬至,音比林鍾浸以濁;日夏至,音比黃鍾浸以清。以十二月律應二十四時。甲子,中呂之徵也;丙子,夾鍾之羽也;戊子,黃鍾之宮也;庚子,無射之商也;壬子,夷則之角也。”\n\n“古人為度量輕重,皆生乎天道。黃鍾之律長九寸,物以三生,三三九,三九二十七,故幅廣二尺七寸,古之制也。音以八相生,故人長八尺,尋自倍,故八尺而為尋。有形即有聲,音之數五,以五乘八,五八四十尺為匹。匹者,中人之度也,一匹為制。秋分而禾穫定,穫,禾穗芒也。穫定而禾孰。律之數十二,故十二穫而當一粟,十二粟而當一寸。律以當辰,音以當日。日之數十,故十寸而為尺,十尺為丈。其以為重,十二粟而當一分,十二分而當一銖,十二銖而當半兩。衡有左右,因而倍之,故二十四銖而當一兩。天有四時,以成一歲,因而四之,四四十六,故十六兩而一斤。三月而一時,三十日一月,故三十斤而為一鈞。四時而一歲,故四鈞而一石。”“其為音也,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為六十音;因而六之,六六三十六,故三百
【 译 文 】
應的數是五十一,對應於七月,向上產生夾,夾鐘相應的數是六十七,對應於二月,向下生無射。無射相應的數是四十五,對應於九向上產生中呂。中呂相應的數是六十,對應四月,這時到了端點,不生成新的律。端點處三,指不能再產生新的律。宮音生出徵音,徵音生出商音,商音生羽音,羽音生角音,角音生姑洗,姑洗生出應鐘,與正音類同,所以稱為姑洗對應於三月,應鐘對應於十月,與正音類同,弱為和。和,指伴隨的聲音。應鐘生蕤賓,蕤賓正音不同,故稱為繆。繆,聲音不調和的意思。\n代的音律中就有繆、和,是武王伐紂時的七種音。冬時以林鐘律相對應音樂逐漸顯得低沉;夏至時黃鐘律對應音樂逐漸顯得高亢。可用與十二個對應的音律與二十四節氣再對應起來。甲子,中呂的徵音相對應;丙子,與夾鐘的羽聲對戊子,與黃鐘的宮音相對應;庚子,與無射商音對應;壬子,與夷則的角音相對應。”“古代的人們確定度、量、衡的標準都是從然規律中產生的。黃鐘的律管長九寸,事物的生都與三相關,三乘三得九,三九二十七,故帛的寬度為二尺七寸,這是自古以來的規定。\n律每隔八律產生一律,這樣人的高度也就是八尋為自己的一倍,故八尺為一尋。有形狀也會有相應的聲音,音的數字為五,用五乘八,八四十尺為一匹。一匹恰為中等水平的人的標就以一匹作為規定。秋分時禾穂就不再生長穂是指禾穗的芒。禾穂不再生長時禾穗也就成了。律的個數為十二,故十二穂與一粟相當,二粟與一寸相當,律與辰相當,音與日數相與日相應的數是十,這樣就以十寸為一尺,尺為一丈。將它用在重量上,十二粟相當於一十二分相當於一銖,十二銖相當於半兩。秤左右兩邊,因而要將其加倍,故有二十四銖當於一兩。一年有四季,因而要乘以四,四乘十六,故十六兩為一斤。一季有三個月,三為一個月,故三十斤為一鈞。四季為一年,四鈞為一石。”“談到音的生成,一律可以生成商、角、徵、羽五音,十二律就可生成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