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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正文 530 页 · 原文 268651 字 · 译文 32937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504 页 1202 字
【 原 文 】
漳。授犀函與鶴膝,建飛雲及艅艎,北徵兵於漢曲,南發輝於衡陽。昔承華之賓帝,實兄亡而弟及,逮皇孫之失寵,嘆扶車之不立。間王道之多難,各私求於京邑,襄陽阻其銅符,長沙閉其玉粒。遽自戰於其地,豈大勛之暇集,子既殞而侄攻,昆亦圍而叔襲,褚乘城而宵下,杜倒戈而夜入,行路彎弓而含笑,骨肉相誅而涕泣,周旦其猶病諸,孝武悔而焉及。

方幕府之事殷,謬見擇於人群,未成冠而登仕,財解履以從軍。非社稷之能衛。闕僅書記於階闥,罕羽翼於風雲。及荊王之定覇,始仇耻而圖雪,舟師次乎武昌,撫軍鎮於夏汭。濫充選於多士,在參戎之盛列,慚四白之調護,厠六友之談說,雖形就而心和,匪余懷之所說。繫深宮之生貴,矧垂堂與倚衡,欲推心以厲物,樹幼齒以先聲。惱敷求之不器,乃畫地而取名,仗禦武於文吏,委軍政於儒生。值白波之猝駭,逢赤舌之燒城,王凝坐而對寇,向翊拱以臨兵。莫不變猿而化鶴,皆自取首以破腦。將睥睨於渚宮,先憑陵於他道,攲永寧之龍蟠,奇護軍之電掃。奔虜快其餘毒,縲囚膏乎野草,幸先生之無勸,賴滕公之我保,劌鬼錄於岱宗,招歸魂於蒼昊,荷性命之重賜,衡若人以終老。
【 译 文 】
漳水舉起義旗,被授予犀甲和鶴膝矛,建立起飛雲和艅艎的艦隊,北徵兵於漢水,南調糧於衡陽。過去先帝死了由太子來繼位,現在是兄長死了由弟弟當帝王,待到皇孫失寵後,讓人感嘆綠車也不能扶立。為什麼王道這樣難,是由於都想撈取好處,襄陽拒不執行調兵的命令,長沙也不供給糧食。皇上親自去討伐,但大功豈能片刻之間成就,世子被殺而侄子又來進攻,兄長河東王被圍攻,岳陽王就來偷襲,防守湘州的褚氏家族投降了岳陽王,湘州城一晚上就失陷。襄陽的杜岸兄弟對岳陽王倒戈乘夜來投奔,素不相識的人雖兵戈相向卻帶着笑容,至親骨肉互相誅殺祇能相對哭泣,周公旦為避免成王的懷疑假裝生病,孝武帝殘殺兄弟悔之晚矣。

湘東王的幕府中事務繁忙,人們錯誤地推薦了我,不到二十歲就步入仕途,剛剛十九歲就因軍功加墨曹參軍。並非能拿起武器保衛社稷。(闕文)僅在宮闈之中起草文書,很少能展翅搏擊風雲。等到荆王作了皇帝,纔開始報仇雪恥,水師駐在武昌,撫軍鎮於夏水之濱。我在衆多官員中充數,參加到軍隊的行列之中,很慚愧像商山四皓一樣輔佐世子,並躋身六友之中互相談說,即使形神都很相和,卻不是我的意願。結識的都是皇室中的權貴,就像站在屋檐下倚在橫木上覺得危險。想實現自己的理想去激勵,培養年幼的撫軍有聲威,到處尋求知己卻不受器重,畫地為牢以博取名聲,拿起武器防備侵犯都交給文官,行軍打仗都委託給書生。正是白波賊寇最猖獗的時候,朝廷卻聽信讒言後果嚴重。王凝對敵寇不加防範,向翊拱手面對入侵的賊兵。全都變猿而化鴿,都是自取滅亡。將要進攻渚宮,先從別的道路前進,永寧公牢固地守衛着巴陵,護軍中軍一舉擊潰了叛軍。敗逃的敵人發泄心中的餘毒,要殺掉所有的俘虜,幸虧有先生王則像滕公一樣保護我,自己在東岳大帝的錄鬼簿中刪掉了名字,又從上天招回了靈魂,人若
📄 第 505 页 1100 字
【 原 文 】
賊棄甲而來復,肆觜距之雕鳶,積假履而弒帝,憑衣霧以上天,用違災於四月,奚聞道之十年。就狄俘於舊壤,陷戎俗於來旋,慨黍離於清廟,愴麥秀於空廛,轂鼓臥而不考,景鐘毀而莫懸,野蕭條以橫骨,邑閑寂而無煙。疇百家之或在,覆五宗而翦焉。獨昭君之哀奏,唯翁主之悲弦。經長干以掩抑,展白下以流連,深燕雀之餘思,感桑梓之遺虔,得此心於尼甫,信茲言乎仲宣。遏西土之有衆,資方叔以薄伐,撫鳴劍而雷咤,振雄旗而雲窣,千里追其飛走,三載窮於巢窟,屠蚩尤於東郡,掛郅支於北闕。吊幽魂之冤枉,掃園陵之蕪沒,殷道是以再興,夏祀於焉不忽,但遭恨於炎崐,火延宮而累月。

指余棹於兩東,侍升壇之五議,欽漢官之復睹,赴楚民之有望。攝絳衣以奏言,忝黃散於官謗。或校石渠之文,時參柏梁之唱。願甗甑之不算,濯波濤而無量,屬瀟湘之負罪,兼岷峨之自王。伫既定以鳴鸞,修東都之大壯。

驚北風之復起,慘南歌之不暢。守金城之湯池,轉銅宮之玉帳。徒有道而師直,翻無名之不
【 译 文 】
得到了新生,都希望像別人一樣享受天年而終。

賊人大敗以後又捲土重來,像大雕和飛鳶伸出尖嘴和利爪,殺掉天子自己做了皇帝,憑藉着霧氣以升天,四個月就招來了禍患,哪裏還用得了十年。在過去的土地上被狄人俘虜,度過了一段時間又回到了中原。
站在清廟的廢墟上發出黍離的感慨,為空蕩的糧倉長出禾穗而感到悲傷。蘷鼓橫臥在街上不再有人擊打,景鐘被毀掉不能再懸掛,曠野蕭條到處布滿了白骨,村莊死寂都沒有了炊煙。過去上百家族有的還存在,五個宗族已經被剪滅而覆亡。祇剩下昭君哀傷的彈奏,僅留住諸侯女兒悲哀的琴聲。經過舊日居住的長干巷而掩面哭泣,展望埋葬祖先的白下陵而流連忘返。燕雀離家時還要懷念,對故鄉祇留下虔心的祝願。孔子也具有這一心情,從王粲又得到了證實。遠離了西土的衆人,幫助方叔去討伐賊人,按着鳴響的寶劍似乎雷聲叱咤,揮動雄偉的旗幟好像雲彩浮動,飛奔千里去追擊敗逃的敵人,三年時間直搗對方的巢穴,在東郡殺死蚩尤,把郅支的屍體挂在北面的宮殿。安撫冤屈的幽魂,清掃荒蕪的陵園。殷道再度興盛,夏祭得以繼續,讓劉邦感到遺憾,阿房宮的大火延燒了幾月。

駕着船來到江南,侍奉登基的皇上,再一次看到漢族官員而萌生敬意,滿足南方百姓殷切的希望。穿上絳色的朝服陳述自己的意見,做了散騎侍郎參與朝廷的議論,偶爾校定一下石渠閣的藏書,不時參加柏梁臺的唱和。不成材的大臣不計其數,要用無數的清水纔能濯洗。陸納佔據瀟湘而負罪不來朝見,武陵王割據岷峨而自己稱王。用了很長時間治理得天下太平,開始整修壯麗的東都。

秦兵像北風一樣再次颳起,為江南人民不再能和樂生活而嗟傷。防守着固若金湯的城池,皇上卻在宮裏輾轉反側。正義的軍隊
📄 第 506 页 1166 字
【 原 文 】
抗。民百萬而囚虜,書千兩而煙煬,溥天之下,斯文盡喪。饑嬰孺之何辜,矜老疾之無狀,奪諸懷而棄草,踣於塗而受掠。冤乘輿之殘酷,軫人神之無狀,載下車以黝喪,揜桐棺之藁葬。雲無心以容與,風懷憤而慘悢。井伯飲牛於秦中,子卿牧羊於海上。
留釧之妻,人銜其斷絕;擊磬之子,家繮其悲愴。

小臣耻其獨死,實有愧於胡顏,牽疴疚而就路,策羸蹇以入關。下無景而屬蹈,上有尋而亟搴,嗟飛蓬之日永,恨流梗之無還。若乃玄牛之旌,九龍之路,土圭測影,璇璣審度,或先聖之規模,乍前王之典故,與神鼎而偕沒,切仙宮之永慕。爾其十六國之風教,七十代之州壤,接耳目而不通,咏圖書而可想,何黎氓之匪昔,徒山川之猶曩。每結思於江湖,將取弊於羅網,聆代竹之哀怨,聽出塞之嘹朗,對皓月以增愁,臨芳樽而無賞。

自太清之內囂,彼天齊而外侵,始蹙國於淮濆,遂壓境於江濆。獲仁厚之麟角,剋俊秀之南金,爰衆旅而納主,車五百以重臨,返季子之觀樂,釋鍾儀之鼓琴。竊聞風而清耳,傾見日之歸心,試拂蓍以貞筮,遇交《泰》之吉林。譬欲秦而更楚,假南路於東尋,乘龍門之一曲,歷砥柱之雙岑。冰夷風薄而雷响,陽侯
【 译 文 】
堅持道義,反而是師出無名者難以抵擋。百萬百姓都成為俘虜,無數的典籍被焚燒,普天之下,斯文盡喪。可憐那些婦女嬰兒是多麼無辜,哀憐年老多病的人走投無路。從別人手中奪來又像草一樣丟棄,倒斃在路上又受到搶掠。怨恨軍隊的殘酷,悲痛人神都反常,出喪時用粗陋的木車裝運屍體,遮護着桐木棺草草下葬。白雲無心緩緩浮動,北風滿懷憤怒而呼嘯。井伯到秦中去飲牛,子卿到海邊去牧羊。僅留下金釧之妻,人們可憐她斷絕了後代;擊磬人的兒子死了,家中哭聲悲愴。

我恥於獨自死去,又有何面目苟且求生,我蹣跚而登程,騎着老驢而入關。下看不到影子而跺腳,上有所尋而帶住坐騎,嘆惜飄泊不定而埋怨白天太長,遺憾時間飛逝而一去不返。至於畫着青牛的旗幟,九龍路過的道路,用土圭測量時間,用璇璣觀測天象,有的是先代聖人的規定,恰好符合前王的舊章,但和神鼎一樣隱沒不再出現,被保藏在仙宮讓人永遠懷念。十六國的風俗,流傳了七十代的天下,想要用耳目但此路不通,想要藉助書籍來歌頌僅能憑空想象,為什麼黎民百姓不再安居樂業,祇有山川還和舊時一樣。在江湖上游蕩思緒萬千,在世俗的羅網中感到疲憊,聆聽代北竹笛哀怨的曲調,傾聽出塞曲嘹亮地奏響,對着天空一輪皓月更增添了愁思,眼前的美酒也無心去品嚐。

自從太清年間發生內亂,上天輔助齊國不斷對外擴張,國家祇能收縮到淮河邊上,被敵人大軍壓境一直到長江北岸。新立了仁厚的國主,統率南方的優秀人才。於是各支軍隊都接受皇上指揮,用五百輛車去迎接遠方入侵者。出使的季札聽完音樂得以返回國內,鍾儀鼓琴後也被釋放還朝。聽到消息好像柔風使耳朵得以清新,傾慕見到太陽而天下歸心,試着用蓍草加以卜算,得到了《泰》卦吉利象徵。好比
📄 第 507 页 1136 字
【 原 文 】
山載而谷沉,侔挈龜以憑浚,類斬蛟而赴深,昏揚舲於分陘,曙結繯於河陰。追風飆之逸氣,從忠信以行吟。

遭厄命而事旋,舊國從於采芑,先廢君而誅相,訛變朝而易市,遂留滯於漳濱,私自憐其何已,謝黃鵠之迴集,恧翠鳳之高峙,曾微令思之對,空竊彥先之仕,纂書盛化之旁,待詔崇文之裏,珥貂蟬而就列,執麾蓋以入齒。款一相之故人,賀萬乘之知己,秪夜語之見忌,寧懷啟之足恃。諫諺言之矛戟,惕險情之山水,由重裘以寒勝,用去薪而沸止。

予武成之燕翼,遵春坊而原始,唯驕奢之是修,亦佞臣之云使。惜染絲之良質,惰琢玉之遺祉,用夷吾而治臻,昵狄牙而亂起。誠怠荒於度政,惋驅除之神速,肇平陽之爛魚,次太原之破竹。實未改於弦望,遂□□□□□,及都□而升降,懷墳墓之淪覆。迷識主而狀人,競已栖而擇木,六馬紛其顛沛,千官散於奔逐,無寒瓜以療饑,靡秋螢而照宿,仇敵起於舟中,胡、越生於輦轂。壯安德之一戰,邀文武之餘福,尸狼藉其如葬,血玄黃以成谷,天命縱不可再來,猶賢死廟而慟哭。乃詔余以典郡,據要
【 译 文 】
是想去秦國却到了楚國,本來是去東方却走了南路,乘船渡過龍門的河曲,又行過砥柱的兩座高山。黃河上的風迎面吹來雷聲轟鳴,波浪起伏負載着船高高低低地前進。如同攜帶着大龜任憑河水有多深,又好似到深水去斬殺蛟龍,黃昏時舟船離開了陝地,第二天清晨在河陰結纜。追逐着暴風而超凡脫俗,為能實現忠信的理想而一路吟咏。

遭逢厄運難以回到南朝,故國也不堪回首,廢掉了國君又殺死了丞相,改換了朝廷變更了街市。我滯留在漳河邊,哀嘆什麼時候結束飄流的生活,黃鶴尚且能飛回故地而深感內疚,翠鳳能高翔而自覺慚愧,竟然不能像令思那樣對答皇上的提問,白白地像彥先那樣做了高官。在盛化旁編撰典籍,做了崇文館的待詔,作了常侍而列於大臣,進入朝廷而任職。丞相對我的才能也贊嘆不已,說我已經超越了他。在夜間陪同皇上談話而被別人嫉妒,蒙受皇上的寵幸又何足自恃。要防備別人的唇槍舌劍,警惕仕途中的艱險,如同穿上了厚重的皮裘而抵寒,釜底抽薪水就停止了沸騰。

後主是武成帝的繼承者,作太子時就仿效成帝,縱情於騎奢淫逸,也是由於奸臣的唆使,可惜浪費了無數精美的絲綢,廢棄了許多采玉的遺址,若任用管仲則天下大治,若親近狄牙便引起禍亂。恨朝政的荒廢,惜天下的喪失,起因於平陽之戰中濫竽充數,以後敵軍纔勢如破竹地攻到太原。我一直掛念着國家的安危,遂□□□□□,及都□而升降,心懷墳墓的覆亡。和皇上失去聯係,許多人又選擇了新的國君,皇帝自己尚且顛沛流離,文武百官四散奔逃,晚冬時分沒有食物可以充飢,夜晚歇宿時也見不到一絲火光,仇敵出在內部,胡、越的寵臣都在皇帝身旁。安德王的幷州一戰極其壯烈,以文武大臣的餘勇,殺得屍體遍地血流成河。天命失去就不會再來,如同忠賢為國家而死失聲
📄 第 508 页 1161 字
【 原 文 】
路而問津,斯呼航而濟水,郊鄉導於善辯,不羞寄公之禮,願爲式微之賓。忽成言而中悔,矯陰疏而陽親,信詔謀於公主,競受陷於奸臣。曩九圍以制命,今八尺而由人,四七之期必盡,百六之數溘屯。

予一生而三化,備荼苦而蓼辛。鳥焚林而鑠翮,魚奪水而暴鱗,嗟宇宙之遼曠,愧無所而容身。夫有過而自訟,始發矇於天真,遠絕聖而棄智,妄鎖義以羈仁,舉世溺而欲拯,王道鬱以求申。既衡石以填海,終荷戟以入秦,亡壽陵之故步,臨大行以逡巡。向使潛於草茅之下,甘爲畎畝之人,無讀書而學劍,莫抵掌以膏身,委明珠而樂賤,辭白璧以安貧,堯、舜不能榮其素樸,桀、紂無以污其清塵,此窮何由而至,茲辱安所自臻。而今而後,不敢怨天而泣麟也。

之推在齊有二子,長曰思魯,次曰慜楚,不忘本也。《之推集》在,思魯自爲序錄。

袁爽袁爽,字元明,陳郡人,梁司空昂之孫也。父君方,梁侍中。爽,蕭莊時以侍中奉使貢。莊敗,除琅邪王儼大將軍諮議,入館,遷太中大夫。

韋道遜韋道遜,京兆杜陵人。曾祖肅,隨劉義真渡江。祖崇,自宋入魏,寓居河南洛陽,官至華山太守。道遜與兄道密、道建、道儒并早以文學知名。道密,魏永熙中開府祭酒。因患恍惚,沉廢於家。道建,天保末卒司
【 译 文 】
痛哭也無濟於事。皇上命我作了平原太守,佔據要地把守黃河渡口,如果失利就乘船南渡,我可以充當嚮導投奔南陳,即使寄人籬下也不覺得羞恥,我更願意作閒散之官。剛剛計議完畢又改變了初衷,丞相暗中背叛皇上又偽裝忠心,暗中達成陰謀,奸臣又對我加以誣陷。昔日的九州都聽命於人,如今天下都被別人控制,齊國二十八年的期限果然按時終結,百六的厄運定然降臨。

我一生經歷了三個朝代,備嘗生活的艱辛,燒毀樹林飛鳥也脫落了羽毛,水源乾涸魚也受到曝曬,嘆惜宇宙如此遼闊,懊悔竟然沒有容身之地。有了過失要自我責備,發矇在於天真,遠離聖人而絕智,妄想保住仁義而愚蠢,世界都一片混濁卻想拯救,王道失去卻想發揚。想銜石而填海,終帶戟而入秦,失去壽陵的教訓,到太行山又猶豫。假如當初隱居在草屋,甘心作農夫,不去讀書而學劍,不高談闊論去修身,放棄珍寶而甘賤,推掉富貴而安貧,埜、舜不能羨慕我的樸素,桀、紂不能玷污我的清白,困頓何由而來,屈辱又怎能招來。從今後,再也不怨天而哀嘆。

之推在北齊有兩個兒子,長子思魯,次子慤,表明不忘根本。《顏之推集》如今得以保存,魯作了序錄。

袁爽,字元明,陳郡人,梁司空袁昂的孫。父親袁君方,任梁侍中。蕭莊時,袁爽以侍身份奉命出使。蕭莊戰敗後,任琅邪王高儼的將軍諮議,入文林館,升太中大夫。

韋道遜,京兆杜陵人。曾祖韋肅,跟隨劉義渡江。祖父韋崇,從宋入魏,寄居在河南洛,官至華山太守。道遜和兄道密、道建、道儒早都以文學出名。道密,北魏永熙年間任開府酒。因為患有精神恍惚症,在家閉居。道建,保末年死於司農少卿任上。道儒,歷任中書黃
📄 第 509 页 1042 字
【 原 文 】
農少卿。道儒,歷中書黃門侍郎。道遜,武平初尚書左中兵,加通直散騎侍郎,入館,加通直常侍。

江旰江旰,字季,濟陽人也。祖柔之,蕭齊尚書右丞。叔父革,梁都官尚書。旰,梁末給事黃門郎,因使至淮南,為邊將所執,送鄴。稍遷鄭州司馬,入館,除太尉從事中郎,轉太子家令。齊亡,逃還建業。終於都官尚書。

眭豫眭豫,字道閑,趙郡高邑人。父寂,梁北平太守。道閑弱冠,州舉秀才。天保中,參議禮令,歷晉州道行臺郎、大理正、奉車都尉。入館,遷員外散騎常侍,尋兼祠部郎中。隋開皇中,卒於洛州司馬。豫宗人仲讓,天保時尚書左丞。

朱才朱才,字待問,吳郡人。蕭莊在淮南,以才兼散騎常侍,副袁爽入朝。莊敗,留鄴。稍遷國子博士、諫議大夫。齊亡,客游信都而卒。

荀仲舉荀仲舉,字士高,潁川人,世江南。仕梁為南沙令,從蕭明於寒山被執。長樂王尉粲甚禮之。與粲劇飲,噛粲指至骨。顯祖知之,杖仲舉一百。或問其故,答云:“我那知許,當是正疑是鹿尾耳。”入館,除符璽郎。後以年老家貧,出為義寧太守。
仲舉與趙郡李概交款,概死,仲舉因至其宅,為五言詩十六韻以傷之,詞甚悲切,世稱其美。

蕭慤蕭慤,字仁祖,梁上黃侯曄之子。天保中入國,武平中太子洗馬。
【 译 文 】
郎。道邃,武平初為尚書左中兵,加授通直侍郎,入文林館,加通直常侍。

江旰,字季,濟陽人。祖父江柔之,任南齊右丞。叔父江革,梁時任都官尚書。江旰在任給事黃門侍郎,因爲出使淮南,被守邊將獲,送到鄴。逐漸升爲鄭州司馬,入文林任太尉從事中郎,改任太子家令。齊亡後,建業。死時官任都官尚書。

眭豫,字道閑,趙郡高邑人。父親眭寂,任平太守。道閑二十歲時,本州推舉他爲秀天保年間,參預擬訂禮令,歷任晉州道行臺大理正、奉車都尉。入文林館,升任員外散侍,不久兼祠部郎中。隋開皇年間,死於洛馬任上。族人眭仲讓,天保年間任尚書左

朱才,字待問,吳郡人。蕭莊在淮南時,任兼散騎常侍,隨袁奭入朝。蕭莊失敗後,留。逐漸升爲國子博士、諫議大夫。齊滅亡客游至信都去世。

荀仲舉,字士高,潁川人,世代居住在江梁時任南沙令,追隨蕭明而在寒山被俘。長尉粲很禮待他。仲舉和尉粲一起豪飲,把尉手都咬得露出骨頭。顯祖知道後,將他杖打百。有人問他這樣做的緣故,他回答說:怎麼知道,當時我還以爲是鹿尾呢。”入文林任符璽郎。後來由於上了年紀且家中貧困,義寧太守。他和趙郡李概交情深厚,李概死仲舉來到他家中,作了五言詩十六韻來哀悼詞意悲切,世人都稱頌詩美。

蕭慾,字仁祖,梁上黃侯蕭曄之子。天保年到北齊,武平年任太子洗馬。
📄 第 510 页 312 字
【 原 文 】
古道子

古道子,河內人。父起,魏大中大夫。道子有幹局,當官以強濟知名,歷檢校御史、司空田曹參軍。自袁爽等俱涉學有文詞。荀仲舉、蕭慤工於詩咏。慤曾秋夜賦詩,其兩句云“芙蓉露下落,楊柳月中疏”,為知音所賞。

贊曰:九流百氏,立言立德,不有斯文,寧資刊勒。乃眷淫靡,永言麗則,雅以正邦,哀以亡國。
【 译 文 】
古道子,河内人。父親古起,任魏太中大古道子做事幹練,居官以能力出衆聞名,歷檢校御史、司空田曹參軍。袁爽等人都涉獵文荀仲舉、蕭慤擅長詩歌。蕭慤曾在秋天的晚作詩,其中有兩句說“芙蓉露下落,楊柳月中,受到知音者贊賞。

贊曰:九流和諸子百家,都主張立言立如果沒有文學,怎麼能刊刻而保存。最終竟發展到文辭華靡,吟詠典雅,雅以正邦,哀則國。
📄 第 511 页 9 字
【 原 文 】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
📄 第 512 页 913 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四十六

列傳第



張華原 宋世良(弟)
崔伯謙 蘇瓊

先王疆理天下,司牧黎元,刑法以禁其奸,禮教以防其欲。故分職命官,共理天下。《書》云:“知人則哲,能官人安人則惠。”睿哲之君,必致清明之臣,昏亂之朝,多有貪殘之吏。高祖撥亂反正,以恤隱為懷,故守令之徒,才多稱職。仍以戰功諸將,出牧外藩,不識治體,無聞政術。非唯暗於前言往行,乃至始學依判付曹,聚斂無厭,淫虐不已,雖或直繩,終無悛革。於戲!此朝廷之大失。大寧以後,風雅俱缺,賣官鬻獄,上下相蒙,降及末年,贓貨滋甚。齊氏循良,如辛術之徒非一,多以官爵通顯,別有列傳。如房仲幹之屬,在武平之末能卓爾不群,斯固彌可嘉也。今掇張華原等列於《循吏》云。

張華原

張華原,字國滿,代郡人也。少明敏,有器度。高祖開騶騎府,引為法曹參軍,遷大丞相府屬,仍侍左右。從於信都,深為高祖所親待,高祖每號令三軍,常令宣諭意旨。

周文帝始據雍州也,高祖猶欲以

絕名以托上諫君主婪殘太守鎮治對前情交暴,唉!
氣喪更加辛術傳。
群,吏傅
【 译 文 】
三十八



世軌 郎基 孟業房豹 路去病

古代的帝王治理天下,管理百姓,以刑法禁種奸邪之事,以禮教防犯人的各種欲念。所把職權分給各級官吏,共同治理天下。《尚書》說:“知人則明,任用人安定人則惠。”聖明的王,一定能吸引引用清明大臣,昏亂之朝,多貪殘暴之官。高祖撥亂反正,以體恤為懷,所以拜縣令等官,大都稱職。有戰功的將領,出外治州郡,但不明白治國之道,不懂治術。不僅前人的言行不清楚,甚至學着把應該處理的事交給手下去辦,聚斂財物貪得無厭,邪惡殘即使有的被繩之以法,最終也沒有人悔改。
這是朝廷的一大過錯。太寧以後,雅正的風喪失,賣官受賄,上下相欺,到了末年,貪污加嚴重。北齊一朝的官吏大多能奉公守法,像近之類的人很多,因為官居顯位,本書另有列像房仲幹等人,在武平末年依然能卓爾不確實值得嘉獎。現選擇張華原等人列入《循事》。

張華原,字國滿,代郡人。年輕時聰明,有量和風度。高祖設驃騎府,引薦他爲法曹參升大丞相府屬,得以隨侍在高祖左右。隨從都,深受高祖寵幸和優待,高祖向軍隊頒布令,常常叫他來宣布。

周文帝佔據雍州時,高祖還想向他說明叛亂
📄 第 513 页 1265 字
【 原 文 】
逆順曉之,使華原入闈說焉。周文密有拘留之意,謂華原曰:“若能屈蹠足於此,當共享富貴,不爾命懸今日。”華原曰:“勃海王命世誕生,殆天所縱,以明公蕞爾關右,便自隔絕,故使華原銜喻公旨。明公不以此日改圖,轉禍為福,乃欲賜脅,有死而已。”周文嘉其亮正,乃使東還。高祖以華原久而不返,每嘆惜之,及聞其來,喜見於色。

累遷為兖州刺史,人懷感附,寇盜寢息。州獄先有囚千餘人,華原皆決遣。至年暮,唯有重罪者數十人,華原亦遣歸家申賀,依期至獄。先是州境數有猛獸為暴,自華原臨州,忽有六駒食之,咸以化感所致。後卒官,州人大小莫不號慕。

宋世良

宋世良,字元友,廣平人。年十五,便有膽氣,應募從軍北討,屢有戰功。尋為殿中侍御史,詣河北括戶,大獲浮情。還見汲郡城旁多骸骨,移書州郡,令悉收瘞。其夜,甘雨滂沱。還,孝莊勞之曰:“知卿所括得丁倍於本帳,若官人皆如此用心,便是更出一天下也。”

出除清河太守。世良才識開明,尤善治術,在郡未幾,聲問甚高。郡東南有曲堤,成公一姓阻而居之,群盜多萃於此。人為之語曰:“寧度東吳、會稽,不歷成公曲堤。”世良施八條之制,盜奔他境。民又謠曰:“曲堤雖險賊何益,但有宋公自屏迹。”後齊天保中大赦,郡先無一囚,群吏拜詔而已。獄內櫧生,桃樹、蓬蒿亦滿。每日衙門虛寂,無復訴訟者。其冬,醴泉出於界內。及代至,
【 译 文 】
歸順的利弊,派華原進關去勸說他。周文帝暗要把他扣留,對他說:“如果先生能夠委屈留來,一定和你共享富貴,如果不歸降,今天就了你。”華原說:“渤海王是天意所降生的,受天的支派,因為你佔據關右,彼此隔絕,所以我來陳述他的意旨。你却不趁此機會改變態轉禍爲福,竟然威脅我,我惟有一死。”周帝誇獎他忠誠,允許他回去。高祖因爲他去了長時間不回來,常感嘆惋惜,聽說他回來了,禁喜形於色。

經多次升遷任兗州刺史,人心歸附,盜寇匿州獄中本來有一千多名犯人,華原爲他們一判決發遣。到了年底,僅剩下幾十名重罪犯他還允許犯人回家慶賀,犯人都按期回到獄原先境內經常有猛獸傷人的事,自從他上任忽然有傳說中的吃虎猛獸出現,吃掉了猛都認爲是他的感化造成的。後來華原死於任全州大小無不思念號哭。

宋世良,字元友,廣平人。十五歲時,就有量,應招入伍參加北伐,多次立下戰功。不久般中侍御史,到黃河以北登記戶口,發現了很懸滿不報的情況。回來時見汲郡外有許多戶就下令給州郡,命他們全都收殮埋葬。當下了一場大雨。回到朝中,孝莊帝慰勞他“我知道你登記的戶口數比賬簿上多了一倍,果作官治民都像你這樣用心,就又能創出一個。”

出仕清河太守。世良才識俱佳,尤其擅長治州郡,上任時間不長,就博得了好名聲。在郡南有個曲堤,被成公一家占據,強盜多在那裏集。人們都說:“寧可經東吳、會稽,也不經成公曲堤。”世良頒行了八條措施,強盜都跑了其他地方。老百姓又謠說:“曲堤雖險賊何但有宋公自屏迹。”後來齊天保年間大赦天而清河郡的監牢竟沒有囚犯,僅是官員拜領書而已。監獄到處是野生的莊稼,桃樹和蓬蒿滿了院子。每天衙門空無一人,再沒有來打官的。冬天,境內出現了甘泉。任期將滿,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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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傾城祖道。有老人丁金剛泣而前,謝曰:“己年九十,記三十五政,君非唯善治,清亦徹底。今失賢君,民何濟矣。”莫不攀援涕泣。除東郡太守,卒官。世良強學,好屬文,撰《字略》五篇、《宋氏別錄》十卷。與弟世軌俱有孝友之譽。

宋世軌

世軌,幼自嚴整。好法律,稍遷廷尉卿。洛州民聚結欲劫河橋,吏捕案之,連諸元徒黨千七百人。崔暹為廷尉,以之為反,數年不斷。及世軌為少卿,判其事為劫。於是殺魁首,餘從坐悉捨焉。時大理正蘇珍之亦以平幹知名。寺中為之語曰:“決定嫌疑蘇珍之,視表見裏宋世軌。”時人以為寺中二絕。南臺囚到廷尉,世軌多雪之。仍移攝御史,將問其濫狀,中尉畢義雲不送,移往復不止。世軌遂上書,極言義雲酷擅。顯祖引見二人,親敕世軌曰:“我知臺欺寺久,卿能執理與之抗衡,但守此心,勿應不富貴。”敕義雲曰:“卿比所為誠合死,以志在疾惡,故且一恕。”仍顧謂朝臣曰:“此二人並我骨鯁臣也。”及疾卒,廷尉、御史諸繫囚聞世軌死,皆哭曰:“宋廷尉死,我等豈有生路!”

世良從子孝王,學涉,亦好緝綴文藻。形貌短陋而好臧否人物,時論甚疾之。為段孝言開府參軍,又薦為北平王文學。求入文林館不遂,因非毀朝士,撰《別錄》二十卷,會平齊,改為《關東風俗傳》,更廣見聞,勒成三十卷以上之。言多妄謬,篇第冗雜,無著述體。

郎基

郎基,字世業,中山人。身長八
【 译 文 】
來送行。有一位叫丁金剛的老人,哭着走上來,拜謝說:“我已經九十歲了,記得經歷了十五任太守,先生不僅善於治理,又極其清今你要走了,以後百姓還能依靠誰呢。”家全都攀着轎杆失聲痛哭。又任東郡太守,死任上。世良極其好學,喜好作詩文,編撰《字五篇、《宋氏別錄》十卷。和弟弟世軌都以頗友愛聞名。

世軌,年幼時就嚴謹。喜好法律,逐漸升至少卿。洛州百姓集合起來要搶劫河橋,官吏逮了一批人加以審訊,牽連了元姓家族黨羽一千百多人。崔暹任廷尉,認為是謀反,連續幾年能斷案。世軌為少卿,判定為搶劫,於是殺掉罪魁禍首,其他受牽連的人全部予以釋放。當大理正蘇珍之也以公正幹練聞名,大理寺中的說:“決定嫌疑蘇珍之,由表及裏宋世軌。”奉大理寺的二絕。南臺的囚犯送到廷尉,世軌大能為他們昭雪。於是移送御史,要問濫用刑罰單行,中尉畢義雲不送,文書往來不絕。世軌皇帝上書,極力說畢義雲殘酷專權。顯祖召見兩,親自勸解他說:“我知道南臺欺壓大理寺徑很久,你能依據法律和他們抗衡,如果能永有此心,不愁不會富貴。”又對義雲說:“你素所作所為實在該死,但因為你疾惡如仇,姑且恕你。”又對衆位大臣說:“這兩人都是我剛直可之臣。”世軌因病去世,廷尉、御史臺中羈的囚犯聽說後,都大哭着說:“宋廷尉死了,們哪還有生路呢!”

世良的侄子孝王,稍有學問,也喜歡寫文他身材矮小容貌醜陋卻好評價人物,人們對很憎恨。任段孝言的開府參軍,又被推薦任北主文學。請求入文林館未能如願,就誹謗朝中臣,撰寫二十卷《別錄》,周滅齊時,又改名《關東風俗傳》,又增加了些見聞,成三十卷送給皇帝。言辭大多虛妄荒謬,篇章冗雜,毫著述體例。

郎基,字世業,中山人。身高八尺,鬍鬚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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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尺,美鬚髯,泛涉墳典,尤長吏事。起家奉朝請,累遷海西鎮將。梁吳明徹率衆攻圍海西,基獎勵兵民,固守百餘日,軍糧且罄,戎仗亦盡,乃至削木為箭,剪紙為羽。圍解還朝,僕射楊愔迎勞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剪紙,皆無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過。”

後帶穎川郡,積年留滯,數日之中,剖判咸盡,而臺報下,幷允基所陳。條綱既疏,獄訟清息,官民遐邇,皆相慶悅。基性清慎,無所營求,曾語人云:“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須作,況重於此事。”唯頗令寫書。潘子義曾遣之書曰:“在官寫書,亦是風流罪過。”基答書曰:“觀過知仁,斯亦可矣。”後卒官,柩將還,遠近將送,莫不攀轅悲哭。

孟業

孟業,字敬業,鉅鹿安國人。家本寒微,少爲州吏。性廉謹,同僚諸人侵盜官絹,分三十四匹與之,拒而不受。魏彭城王韶拜定州,除典籤。長史劉仁之謂業曰:“我處其外,君居其內,同心戮力,庶有濟乎。”未幾仁之徵入爲中書令,臨路啓韶云:“殿下左右可信任者唯有孟業,願專任之。餘人不可信也。”又與業別,執手曰:“今我出都,君便失援,恐君在後,不自保全。唯正與直,願君自勉。”業唯有一馬,因瘦而死。韶以業家貧,令州府官人同食馬肉,欲令厚償,業固辭不敢。韶乃戲業曰:“卿邀名人也。”對曰:“業以微細,伏事節下,既不能裨益,寧可損敗清風。”後高祖書與韶云:“典籤姓孟者極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韶,高祖之婿也。仁之後爲西兗州,臨別謂吏部崔暹曰:“貴州人士,唯有孟業,
【 译 文 】
精通典籍,尤其擅长政事。初为奉朝请,多升迁任海西镇将。梁吴明彻率领人马围攻海郎基勉励军民,固守一百多天,军粮将要告装备也将用完,以致削木做箭,剪纸做羽。
围后回到朝中,仆射杨愔迎接慰劳他说:“你是文官,竟然有武将的谋略。削木剪纸,都没先例,鲁班、墨子的奇想都比不上你。”

后来兼管颍川郡,多年积存的案件,他在几之内,都分判完毕,御史台批覆,也同意他的决。法令宽,诉讼案件相对减少,远近的官吏性,都互相庆幸。郎基为人清廉审慎,没有私曾对人说:“我到任所,连木枕都不做,更况更贵重的呢。”他很喜欢写书。有一次潘子在写给他的信中说:“做官写书,也算是风流过。”他答复说:“见错知仁,也就可以了。”来死于任上,灵柩将要运回时,远近的人都来送,全都拉着车辕伤心痛哭。

孟业,字敬业,钜鹿安国人。出身贫寒,年时任本州小吏。为人廉洁谨慎,同僚侵吞公家段,分给他三十匹,他拒绝接受。魏彭城王元在定州任职时,任他为典签。长史刘仁之对他“我主外,你主内,齐心协力,也许会成就事。”不久刘仁之调入朝廷任中书令,临上路对元韶说:“殿下左右可以信任的惟有孟业,委以重任。其他人都不可信。”又和孟业告拉着他的手说:“如今我到京城去,你就失了依靠,恐怕你以后不能保全自身。只有正和希望你能自勉。”孟业仅有一匹马,因为瘦死了。元韶因为他家中贫困,命令州府中的官一起吃马肉,想补偿他,孟业却推辞不受。元和他开玩笑说:“你是想博取名聲。”他回答“我出身贫贱,在你手下供职,已经不能对有什么帮助了,怎么能败坏清廉之风。”后来祖在写给元韶的信中说:“那位姓孟的典签做极其用心,何不把他留在身边。”元韶是高祖女婿。刘仁之后来守西兖州,临行前对吏部崔说:“你们州的人,惟孟业是人才,应该举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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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宜銓舉之,他人不可信也。”崔暹問業曰:“君往在定州,有何政績,使劉西兗如此欽嘆?”答曰:“稟性愚直,唯知自修,無他長也。”

天保初,清河王岳拜司州牧,聞業名行,復召為法曹。業形貌短小,及謁見,岳心鄙其眇小,笑而不言。
後尋業斷決之處,乃謂業曰:“卿斷決之明,可謂有過軀貌之用。”尋遷東郡守,以寬惠著。其年,麥一莖五穗,其餘三穗四穗共一莖,合郡人以為政化所感。尋以病卒。

崔伯謙崔伯謙,字士遜,博陵人。父文業,鉅鹿守。伯謙少孤貧,善養母。
高祖召赴晉陽,補相府功曹,稱之曰:“清直奉公,真良佐也。”遷瀛州別駕。世宗以為京畿司馬,勞之曰:“卿驄足瀛部,已著康歌,督府務殷,是用相授。”族弟暹,當時寵要,謙與之僚舊同門,非吉凶,未曾造請。

後除濟北太守,恩信大行,乃改鞭用熟皮為之,不忍見血,示耻而已。
有朝貴行過郡境,問人太守治政何如。對曰:“府君恩化,古者所無。
因誦民為歌曰:‘崔府君,能治政,易鞭鞭,布威德,民無爭。’”客曰:“既稱恩化,何由復威?”曰:“長吏懼威,民庶蒙惠。”徵赴鄴,百姓號泣遮道。以弟讓在闈中,不復居內任,除南鉅鹿守,事無巨細,必自親覽。民有貧弱未理者,皆曰:“我自有白鬚公,不應不決。”後為銀青光祿大夫,卒。

蘇瓊蘇瓊,字珍之,武強人也。父備,仕魏至衛尉少卿。瓊幼時隨父在邊,嘗謁東荊州刺史曹芝。芝戲問
【 译 文 】
崔伯謙 蘇瓊493

成他,其他人不可信。”崔暹問孟業:“過去你匡州,有什麼政績,讓劉仁之這樣佩服呢?”答:“我稟性愚昧率直,僅知加強自身修養,其他政績。”

天保初,清河王高岳任司州牧,聽說了他的行,徵召他任法曹。他身材短小,拜見時,高看他矮小,笑着不說話。後來決斷事務纔對他說:“你決斷明快,可以說超過了你貌用途。”不久升任東郡太守,以寬大仁義稱。當年,一棵麥杆長出了五穗,其他也有長四穗的,全郡人都認為是政治清明感動了上天致的。不久因病去世。

崔伯謙,字士遜,博陵人。父親文業,任鉅太守。伯謙小時候父親去世家中貧困,用心侍母親。高祖徵召他到晉陽,補授相府功曹,稱說:“清廉奉公,真是好佐吏。”升瀛州別世宗授為京畿司馬,慰勞說:“你在瀛州施能,治理得很太平,我府中事務繁多,因此職授你。”族弟崔暹當時受到皇上寵幸而顯伯謙和他同在朝廷爲官,若非遇到婚喪大絕不到他家中去。

後來任濟北太守,遍行恩德,把鞭子改爲熟作,不忍心見罪人流血,表明恥辱而已。有權貴從郡中經過,詢問太守政績如何。那人說:“太守用恩德教化我們,從古未有。所老百姓作的歌謠說:‘崔太守,能治政,換皮施威德,民不爭。’”客人說:“既然是恩德,爲什麼又說有威嚴呢?”回答說:“官吏害嚴,百姓蒙受恩德。”徵召到鄴時,百姓都擠在路上。因爲弟弟崔讓在闕中任職,不能內做官,任南鉅鹿太守。事情無論大小,一親自過問。百姓中有因家貧體弱而不能訴訟都說:“我們有白鬍子太守作主,不用發愁不了。”後來任銀青光祿大夫,去世。

蘇瓊,字珍之,武強人。父親蘇備,魏時任尉少卿。珍之年輕時和父親在邊境上,曾拜訪州刺史曹芝。曹芝開玩笑地問他:“想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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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曰:“卿欲官不?”對曰:“設官求人,非人求官。”芝異其對,署為府長流參軍。文襄以儀同開府,引為刑獄參軍,每加勉勵。并州嘗有強盜,長流參軍推其事,所疑賊并已拷伏,失物家并識忍,唯不獲盜贓。文襄付瓊更令窮審,乃別推得元景融等十餘人,并獲贓驗。文襄大笑,語前妄引賊者曰:“爾輩若不遇我好參軍,幾致枉死。”

除南清河太守,其郡多盜,及瓊至,民吏肅然,奸盜止息。或外境奸非,輒從界中行過者,無不捉送。零縣民魏雙成失牛,疑其村人魏子賓,送至郡,一經窮問,知賓非盜者,即便放之。雙成訴云:“府君放賊去,百姓牛何處可得?”瓊不理,密走私訪,別獲盜者。從此畜牧不收,多放散,云:“但付府君。”有鄰郡富豪將財物寄置界內以避盜,為賊攻急,告曰:“我物已寄蘇公矣。”賊遂去。平原郡有妖賊劉黑狗,構結徒侶,通於滄海。瓊所部人連接村居,無相染累。鄰邑於此伏其德。郡中舊賊一百餘人,悉充左右,人間善惡,及長吏飲人一杯酒,無不即知。瓊性清慎,不發私書。遣人道研為濟州沙門統,資產巨富,在郡多有出息,常得郡縣為徵。及欲求謁,度知其意,每見則談問玄理,應對肅敬,研雖為僕數來,無由啓口。其弟子問其故,研曰:“每見府君,徑將我入青雲間,何由得論地上事。”郡民趙頴曾為樂陵太守,八十致事歸。五月初,得新瓜一雙自來送。頴恃年老,苦請,遂便為留,仍致於聽事梁上,竟不剖。人遂競貢新果,至門間,知頴瓜猶在,相顧而去。有百姓乙普明兄弟爭田,積年不斷,各相援引,乃至百
【 译 文 】
”他回答说:“设立官职是为寻求人,并不是人去找官做。”曹芝认为他很奇特,授为本府流参军。文襄为仪同开府时,引荐他为刑狱参常加以鼓励慰劳。并州发生一起抢劫案,长参军审问这个案子,疑犯经过用刑都已招认,主也已确认,仅是找不到赃物。文襄命苏琼进步审讯,另外发现了元景融等十几人,并起获赃物。文襄大笑,对那些被胡乱株连成强盗的说:“你们若不是碰到我们的好参军,几乎要王而死。”

任南清河太守,郡中多盗贼,等他一上任,民整肃,盗贼的事也都停止了。有人在境外犯去,而从境内经过,也被捉获送交。零县百姓建成丢 了牛,怀疑是同村魏子寘偷的,扭送到府,他一审问,知道并不是魏子寘偷的,马上了他。双成说:“太守把贼放走,我的牛到何去找呢?”苏琼不再审理,微服私访,另外捉了盗牛的罪犯。从此百姓放牧牲畜不用再赶回大多分散放养,说:“只要交给太守就可以”邻郡有一富翁把财物寄存在此郡以防备盗被贼人逼迫急了,就告诉他们说:“我的束己寄托给苏公了。”贼人只好离去。平原郡的戏刘黑狗,聚众结党,势力扩展到海边。珍之贞人把村庄连成一片,丝毫不受影响。邻郡官部很钦佩他的德行。郡中原来有一百多贼人,归顺了他,百姓中发生的各种事,甚至长吏喝人家一杯酒,他也能立即知道。珍之为人清廉真,从来不写私信。僧人道研是济州僧侣首有大批资财,在郡中有很多产业,常常被郡税。每次他来求见,苏琼知道他的来意,接时就谈论玄理,态度严肃,道研虽然多次为债拜见,却一直没有机会开口。他的弟子问他什么缘故,他说:“每次见了太守,他就领着直接到了青云之上,怎有机会谈地上的事呢。”中的赵頲做过乐陵太守,八十岁的时候退休回五月初,收穫两隻新瓜亲自为太守送来。赵衣仗自己上了年纪,苦苦请求收下。苏琼只得下,放到大廳的梁上,始终没有打开吃。人们是争着送来时新瓜果,走到大门口,知道赵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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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人。瓊召普明兄弟對眾人諭之曰:“天下難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淚,衆人莫不灑泣。普明弟兄叩頭乞外更思,分異十年,遂還同住。每年春,總集大儒衛覬隆、田元鳳等講於郡學,朝吏文案之暇,悉令受書,時人指吏曹爲學生屋。禁斷淫祠,婚姻喪葬皆教令儉而中禮。又蠶月預下綿絹度樣於部內,其兵賦次第並立明式,至於調役,事必先辦,郡縣長吏常無十杖稽失。當時州郡無不遣人至境,訪其政術。天保中,郡界大水,人災,絕食者千餘家。瓊普集部中有粟家,自從貸粟以給付饑者。州計戶徵租,復欲推其貸粟。綱紀謂瓊曰:“雖矜饑餒,恐罪累府君。”瓊曰:“一身獲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陳狀,使檢皆免,人戶保安。
此等相撫兒子,咸言府君生汝。在郡六年,人庶懷之,遂無一人經州。前後四表,列爲尤最。遭憂解職,故人贈遺,一無所受。尋起爲司直、廷尉正,朝士嗟其屈。尚書辛述曰:“既直且正,名以定體,不慮不申。”

初瓊任南清河太守,裴獻伯爲濟州刺史,酷於用法,瓊恩於養人。房延祐爲樂陵郡,過州。裴問其外聲,祐云:“唯聞太守善,刺史惡。”裴云:“得民譽者非至公。”祐答言:“若爾,黃霸、龔遂君之罪人也。”後有敕,州各舉清能。裴以前言,恐爲瓊陷,瓊申其枉滯,議者尚其公平。
畢義雲爲御史中丞,以猛暴任職,理的几弟争然有說:如果下了到夕住。
鳳等都要屋。
乎模數量派差再出學習姓受中有的人的事挨餓獲罪於是了租兒子年,道表贈,大臣按名

史,延祐名聲惡。
延祐了罪裴獻瓊申
【 译 文 】
蘇瓊495瓜還在,祇好面面相覷地離開。百姓乙普明兄弟奪田産,多年不能裁決,各自尋找證人,竟有近百人。蘇瓊叫來普明兄弟二人勸告衆人“天下難得的就是兄弟,容易獲得的是土地,果得到土地卻失去兄弟之情怎麼樣?”說完流了眼淚,衆人也流淚哭泣。普明兄弟磕頭請求卜面再商議,分家了十年以後,又搬到一起每年春天,蘇瓊把有名的儒生衛覲隆、田元等人召集來,在郡學中講學,官吏辦完公事,要來學習,當時人們把官吏住的地方叫學生他又下令禁止淫祠,婚喪嫁娶都要節儉而合禮法。到了養蠶的時候預先在部內定好絲綢的量,兵役、賦稅的順序也都明白規定,到了調差役的時候,事情一定提前辦好,郡縣長吏不出錯受罰。當時其他州縣派人來到南清河郡,習治理的方法。天保年間,郡中發了大水,百受了災,沒有糧食吃的有一千多家。他召集郡有糧食的人家,自己借錢出糧食發給沒有糧食人家。州中按人戶徵收租稅,又想用借錢糧食再推托。手下人對他說:“這樣做雖然是同情我人,但恐怕會連累太守。”他說:“我一人罪,却能使千家人活命,還有什麼怨恨的呢。”是上表陳述了情況,上面派人核查屬實就免去租稅,百姓都得到了保全。這些受惠的人抱着子說是太守給了你們活命。蘇瓊在郡中任職六百姓感恩,再沒有人到州裏去上訴。先後四長章,被列為最好。因服喪而解職,朋友的饋絲毫不受。不久起用爲司直、廷尉正,朝中臣都爲他抱屈。尚書辛述說:“他爲人正直,名定官,不用擔心不能時展才能。”當初蘇瓊任南清河太守時,裴獻伯任濟州刺動用刑法很嚴酷,蘇瓊對人卻很有恩德。房到樂陵郡上任,經過州中,裴問自己在外面樣怎麼樣,房延祐說:“我聽說太守好、刺史”裴說:“在百姓中有聲譽的不能乘公辦事。”說:“照你所說,黃霸、龔遂在你眼中都成惡人。”後來皇上下詔,命各州舉薦清正的人,伯因爲有前面的話,恐怕蘇瓊會陷害他,蘇中理受到裴冤枉而留滯的案件,人們都認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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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官忌憚,莫敢有違。瓊推察務在公平,得雪者甚衆,寺署臺案,始自於瓊。遷三公郎中。趙州及清河、南中有 人頻告謀反,前後皆付瓊推撿,事多申雪。尚書崔昂謂瓊曰:“若欲立功名,當更思餘理,仍數雪反逆,身命何輕?”瓊正色曰:“所雪者怨枉,不放反逆。”昂大慚。京師爲之語曰:“斷決無疑蘇珍之。”

遷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級寺忽被盜銅像一百龕,有司徵檢,四鄰防宿及縱迹所疑,逮繫數十人,瓊一時放遣。寺僧怨訴不爲推賊,瓊遣僧,謝曰:“但且還寺,得像自送。”爾後十日,抄賊姓名及贓處所,徑收掩,悉獲實驗,賊徒款引,道俗嘆伏。舊制以淮禁不聽商販輒度。淮南歲儉,啓聽淮北取糴。後淮北人饑,復請通糴淮南,遂得商估往還,彼此兼濟,水陸之利,通於河北。後爲大理卿而齊亡,仕周爲博陵太守。

房豹

房豹,字仲幹,清河人。曾祖法壽,《魏書》有傳。父翼宗。豹體貌魁岸,美音儀。釋褐開府參軍,兼行臺郎中,隨慕容紹宗。紹宗自云有水厄,遂於戰艦中浴,并自投於水,冀以厭當之。豹曰:“夫命也在天,豈人理所能延促。公若實有災眚,恐非禳所能解,若其實無,何禳之有。”紹宗笑曰:“不能免俗,爲復爾耳。”未幾而紹宗遇溺,時論以爲知微。

遷樂陵太守,鎮以凝重,哀矜貧弱,豹踏庭簡靜,園囿空虛。郡治瀕海,水味多鹹苦,豹命鑿一井,遂得
【 译 文 】
公平。畢義雲任御史中丞時,處理事情過於激大理寺的官員對他很忌憚,不敢違抗。蘇瓊訊務求公平,昭雪的人很多,由大理寺處理御臺案件的慣例,就從蘇瓊開始。後升三公郎趙州、清河和南中地區多次有人告發謀反,後都交給蘇瓊審理,大都得以昭雪。尚書崔昂地說:“如果想成就功名,應該想別的辦法,果靠着給叛逆昭雪,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就看得經了。”他嚴正地說:“我昭雪的都是受到冤枉人,叛逆者不會放過。”說得崔昂非常慚愧。
化京城人都說:“斷決無疑蘇珍之。”

升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級寺的銅像然被盜走了一百尊,有關部門檢查後,把左右鄰、守夜人員及涉嫌疑犯,逮捕了幾十人。蘇卻同時放了。寺中的僧侶埋怨他不認真審問,遣走僧人,說:“你們暫且回到寺裏等候,發了佛像就送回去。”過了十天,抄錄了盜賊的名和埋藏贓物的地方,直接去捉拿,全部捉獲案,盜賊相互驚嘆,僧俗百姓都贊嘆佩服。按舊例淮河兩岸被封鎖後不允許商販隨意往來。
一年淮南歉收,蘇瓊奏明朝廷,允許商人到淮糧。後來淮北發生災荒,他又請求允許商人淮南輸糧,於是雙方的商人可以來往,互相調水陸交通一直沿伸到河北。後來蘇瓊任大理持北齊滅亡,他在周任博陵太守。

房豹,字仲幹,清河人。曾祖父法壽,《魏有傳。父親翼宗。房豹身材魁偉,聲音清亮長俊美。初任開府參軍,兼行臺郎中,跟隨慕紹宗。紹宗說自己有溺水之災,就在戰船上沐井跳到水中,希望能壓制厄運。房豹說:命由天,人怎能延長或縮短。你如果真的有難,恐怕除邪消災之祭也不能解除,如果確實有,就不用祭拜。”紹宗笑着說:“不能免俗,也如此。”不久紹宗溺水而死,人們都覺得房有預見。

升任樂陵太守,做事穩重,同情孤苦,房豹宮衙冷冷清清,監獄中空空蕩蕩。樂陵瀕臨海水又苦又鹹,他命人挖了一口井,發現了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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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甘泉,遐邇以為政化所致。豹髭歸後,井味復鹹。齊滅,還鄉園自養,頻徵辭疾。終於家。

路去病

路去病,陽平人也。風神疏朗,儀表瑰異。釋褐開府參軍。敕用士人為縣宰,以去病為定州饒陽令。去病明閑時務,性頗嚴毅,人不敢欺,然至廉平,為吏民嘆服。擢為成安令。京城下有鄴、臨漳、成安三縣,輦轂之下,舊號難治,重以政亂時難,綱維不立,功臣內戚,請囑百端。去病消息事宜,以理抗答,勢要之徒,雖廝養小人莫不懼其風格,亦不至嫌恨。自遷鄴以還,三縣令治術,去病獨為稱首。周武平齊,重其能官,與濟陰郡守公孫景茂二人不被替代,發詔褒揚。隋大業中,卒於冀氏縣令。
【 译 文 】
的泉水,遠近的人們都認為是政德教化所致。
罷官回去後,井水又變得苦鹹。北齊滅亡後,到家鄉自食其力,多次徵召都托辭有病,最後老在家。

路去病,陽平人。風神俊秀,儀表堂堂。起任開府參軍。朝廷下令任用士人任縣令,授任定州饒陽縣令。路去病通曉政務,性格嚴厲剛,旁人都不敢欺騙他,但為人廉正公平,受到姓的尊敬。提升為成安縣令。京城下轄三縣:、臨漳、成安,天子腳下,一向以難以治理著而且時世艱難,朝政混亂,綱紀不立,功臣皇親國戚,到處營私請托。去病到任後排除矛以理抗爭,權貴之家,即使是家中的廝役僕也都忌憚他的作風,但又不至於恨他。自從都置到了鄴,考察三縣令的功績,去病排名第周武帝平定北齊,看重他居官的才能,和濟郡太守公孫景茂兩人沒有被替換,反而下詔予表揚。隋大業年間,死於冀氏縣令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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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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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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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四十七

列傳第



邸珍 宋遊道

夫人之性靈,稟受或異,剛柔區別,緩急相形,未有深察是非,莫不肆其情欲。至於詳觀水火,更佩韋弦者鮮矣。獄吏為患,其所從來久矣。自魏途不競,網漏寰區,高祖懲其寬怠,頗亦威嚴馭物,使內外群官,咸知禁網。今錄邸珍等以存《酷吏》,懲示勸勵云。

邸珍

邸珍,字寶安,本中山上曲陽人也。從高祖起義,拜為長史,性嚴暴,求取無厭。後兼尚書右僕射、大行臺,節度諸軍事。珍御下殘酷,衆士離心,为民所害。後贈定州刺史。

宋遊道

宋遊道,廣平人,其先自燉煌徙焉。父季預,為勃海太守。遊道弱冠隨父在郡,父亡,吏人贈遺,一無所受,事母以孝聞。與叔父別居,叔父為奴誣以逆,遊道誘令返,雪而殺之。魏廣陽王深北伐,請為謁曹,及為定州刺史,又以為府佐。廣陽王為葛榮所殺,元徽誣其降賊,收錄妻子,遊道為訴得釋,與廣陽王子迎喪

不同自己戒,吏為不够不好官員編入作用

高祖度。
邸珍死。

親宋親在受,住,僕,請他佐。
寇,
【 译 文 】
三十九



盧斐 畢義雲

人的性情,從上天承受來時有所區別,剛柔],緩急相異,没能深入考察是非,都隨意按的欲望做事。能够做到和衷共濟,引以為接受啓迪和教導的就更少了。掌管刑獄的官非作歹,由來已久。從魏開始對官吏的限制嚴格,有許多漏網之魚,高祖認為過於寬鬆,就強調用威猛嚴厲加以控制,使朝廷內外,都能知道法網的厲害。如今收錄邸珍等人《酷吏傳》,以便起到懲前毖後勸誡警世的。

邸珍,字寶安,原是中山上曲陽人。追隨起兵,任為長史,性情嚴酷貪暴,搜刮無後來兼尚書右僕射、大行臺,節度諸軍事。
控制部下極其殘酷,衆官背離,被百姓殺後來追贈為定州刺史。

宋遊道,廣平人,他的祖先從燉煌遷來。父季預,任勃海太守。二十歲時宋遊道陪同父郡,父親亡故時,官吏的饋贈,他絲毫不接侍奉母親以孝順而出名。他和叔父分開居叔父被奴僕誣陷為叛逆,遊道用計召回了奴殺了他為叔父雪恨。魏廣陽王元深北伐,為鎧曹,元深作了定州刺史,又命他為府廣陽王被葛榮殺死後,元徽誣衊元深投降賊逮捕了元深的妻子兒女,全靠遊道替他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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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近葬。中尉酈善長嘉其氣節,引為殿中侍御史,臺中語曰:“見賊能討宋遊道。”

孝莊即位,除左中兵郎中,為尚書令臨淮王彧譴責,遊道乃執版長揖曰:“下官謝王瞋,不謝王理。”即日詣闕上書曰:“徐州刺史元孚頻有表云:‘偽梁廣發士卒,來圖彭城,乞增羽林二千。’以孚宗室重臣,告請應實,所以量奏給武官千人。孚今代下,以路阻自防,遂納在防羽林八百人,辭云:‘疆境無事,乞將還家。’臣忝局司,深知不可。尚書令臨淮王彧即孚之兒子,遣省事謝遠三日之中八度逼迫,云宜依判許。臣不敢附下罔上,孤負聖明。但孚身在任,乞師相繼,及其代下,便請放還,進退為身,無憂國之意。所請不合,其罪下科。彧乃召臣於尚書都堂云:‘卿一小郎,憂國之心,豈厚於我?’醜罵溢口,不顧朝章,右僕射臣世隆、吏部郎中臣薛琡已下百餘人並皆聞見。臣實獻直言,云:‘忠臣奉國,事在其心,亦復何簡貴賤。比自北海入洛,王不能致身死難,方清宮以迎暴賊。鄭先護立義廣州,王復建旗往討。趨惡如流,伐善何速。今得冠冕百僚,乃欲為私害政。’為臣此言,彧賜怒更甚。臣既不佞,干犯貴臣,乞解郎中。”帝召見遊道嘉勞之。彧亦奏言:“臣忝冠百僚,遂使一郎攘袂高聲,肆言頓挫,乞解尚書令。”帝乃下敕聽解臺郎。

後除司州中從事。時將遺郵,會霖雨,行旅擁於河橋。遊道於幕下朝夕宴歌,行者曰:“何時節作此聲也,
【 译 文 】
二十九 酷吏 宋遊道

而釋放,又和廣陽王的兒子一起把棺木迎回家葬。中尉酈善長嘉賞他有氣節,引薦他作侍御御史間傳說:“見賊能討宋遊道。”

孝莊帝即位後,遊道任左中兵郎中,受到尚令臨淮王元彧的譴責,遊道拿着笏板長揖說:如果嗔怪我我表示謝罪,如果把我送交刑獄不能謝罪。”當天他就到宮中上書說:“徐州刺元孚多次有表章說:‘南梁調集了大批軍隊,攻打彭城,請求增派二千羽林軍。’元孚是皇重臣,申請的事應該屬實,所以根據他的請求派了一千名武官。現在元孚調職,却在路上築路障防守,把駐防的八百羽林軍收編在自己手

向朝廷說:‘邊境上沒有什麼事,請求率領門回家。’我負責有關部門,知道這樣做不行。
書令臨淮王元彧是元孚兄長的兒子,在接連天中八次派省事謝遠來催逼,說應該允許。我效因附和大臣而欺瞞皇上,辜負皇上的聖明。
元孚在任,屢次請求增兵,等他被調換時,又求放兵士回家,進退都是為了自身,沒有替國分憂之意。元孚所請求的不符合法令,他的罪可以判刑。元彧把我召到尚書都堂說:‘你是小小的郎中,為國分憂之心,難道比我還深厚’對我大罵,絲毫不顧忌朝廷禮儀,右僕射隆、吏部郎中薛琡以下一百多人都聽到了。我直言相告,說:‘忠臣效忠國家,主要在於內又何必論高低貴賤。自從高祖從北海入主洛王爺不能為西魏死難,反而大開宮門迎接賊鄭先護在廣州舉義,王爺又打着大旗去討伐趨惡如流,伐善何速。如今你位居百官之竟然為私利而害政。’我說了這話,元彧更惱怒。我没有才能,觸犯了貴臣,請求解除郎令職務。”皇上召見遊道,對他給予嘉獎和慰

元彧也對皇上說:“我在百官之列,竟然被郎中捋起袖子大聲喝叱,出言無忌損害我的威請求解除尚書令。”皇上下旨聽憑遊道辭去中令。

後來任司州中從事。當時要回鄴去,正趕上雨不停,行人擁擠在河橋上。遊道在帳篷中早次宴歡歌,行人說:“都什麼時候了還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