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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降。神武帥衆迎之,出武州塞,不見,大獵而還。三年五月,神武巡北境,使使與蠕蠕通和。
四年五月辛巳,神武朝鄴,請令百官每月面數政事,明揚側陋,納諫屏邪,親理獄訟,褒黜勤怠;牧守有愆,節級相坐;掖掖之內,進御以序;後園鷹犬悉皆棄之。六月甲辰,神武還晉陽。
九月,神武西征。十月己亥,圍西魏儀同三司王思政於玉壁城,欲以致敵,西師不敢出。十一月癸未,神武以大雪,士卒多死,乃班師。
武定元年二月壬申,北豫州刺史高慎據武牢西叛。三月壬辰,周文率衆援高慎,圍河橋南城。戊申,神武大敗之於芒山,擒西魏督將已下四百餘人,俘斬六萬計。是時軍士有盜殺驢者,軍令應死,神武弗殺,將至幷州決之。明日復戰,奔西軍,告神武所在。西師盡銳來攻,衆潰,神武失馬,赫連陽順下馬以授神武,與蒼頭馮文洛扶上俱走,從者步騎六七人。追騎至,親信都督尉興慶曰:“王去矣,興慶腰邊百箭,足殺百人。”神武勉之曰:“事濟,以爾為懷州,若死,則用爾子。”興慶曰:“兒小,願用兄。”許之。興慶鬥,矢盡而死。西魏太師賀拔勝以十三騎逐神武,河州刺史劉洪徽射中其二。勝稍將中神武,段孝先橫射勝馬殪,遂免。豫、洛二州平。神武使劉豐追奔,拓地至弘農而還。
七月,神武貽周文書,責以殺孝武之罪。
【 译 文 】
使者請求投降。神武率領大軍迎接他們,出了州塞,沒有見到降軍,大規模捕獵後返回。興和三年五月,神武巡視北部邊境地區,派使者同蠕蠕交往和好。
興和四年五月辛巳,神武到鄴城朝見魏帝,求下令衆官員每月當面陳述政事,宣揚提攜職低的賢能官員,接納規勸屏除奸邪,親自審理件,褒獎勤奮罷免怠惰;州郡的長官有過錯,級的官員連帶治罪;宮內的后妃,皇帝召幸要秩序;後園供玩樂的鷹犬全都扔掉。六月甲,神武返回晉陽。
九月,神武向西征伐。十月己亥,在玉壁城圍了西魏儀同三司王思政,打算以此制服敵,西魏的軍隊不敢出戰。十一月癸未,神武因降大雪,士兵死亡很多,於是撤軍。
武定元年二月壬申,北豫州刺史高慎佔據武背叛到西魏。三月壬辰,周文率領大軍援助高,圍攻河橋南城。戊申,神武在芒山把他們打大敗,活捉西魏督將以下四百多人,俘虜殺死計六萬人。當時有個偷殺驢的軍士,按軍令應處死,神武沒有殺,準備到幷州處決他。第二又交戰,這個軍士投奔西魏軍隊,告訴了神武在的地方。西魏軍隊集中精銳兵力前來攻打,人潰敗,神武丟了馬,赫連陽順下馬把馬送給武,和僕從馮文洛將神武扶上馬一同逃走,跟的步兵騎兵六七個人。追趕的騎兵到了,親信督尉興慶說:“王走吧,興慶我腰上有一百支,足可以殺一百個人。”神武鼓勵他說:“事成,任命你為懷州刺史,你要是死了,就任用你兒子。”尉興慶說:“兒子小,希望用我的哥。”神武答應了他。尉興慶搏鬥,箭射光了後死。西魏太師賀拔勝帶着十三個騎兵追趕神,河州刺史劉洪徽射中了其中兩個。賀拔勝的矛將要刺中神武,段孝先從側面射中賀拔勝的使它喪命,神武於是免於一死。豫、洛二州平。神武派劉豐追趕,開拓土地直到弘農然後返。
七月,神武送給周文書信,譴責他殺死孝武的罪行。
【 原 文 】
八月辛未,魏帝詔神武為相國、錄尚書事、大行臺,餘如故,固辭乃止。是月,神武命於肆州北山築城,西自馬陵戌,東至土陸,四十日罷。十二月己卯,神武朝京師,庚辰,還晉陽。
二年三月癸巳,神武巡行冀、定二州,因朝京師。以冬春亢旱,請蠲懸責,賑窮乏,宥死罪以下。又請授老人板職各有差。四月丙辰,神武還晉陽。
十一月,神武討山胡,破平之,俘獲一萬餘戶口,分配諸州。
三年正月甲午,開府儀同三司尒朱文暢、開府司馬任胄、都督鄭仲禮、中府主簿李世林、前開府參軍房子遠等謀賊神武,因十五日夜打簇,懷刃而入,其黨薛季孝以告,并伏誅。丁未,神武請於幷州置晉陽宮,以處配口。
三月乙未,神武朝鄴,丙午,還晉陽。
十月丁卯,神武上言,幽、安、定三州北接奚、蠕蠕,請於險要修立城戍以防之,躬自臨履,莫不嚴固。乙未,神武請釋芒山俘桎梏,配以民間寡婦。
四年八月癸巳,神武將西伐,自鄴會兵於晉陽。殿中將軍曹魏祖曰:“不可,今八月西方王,以死氣逆生氣,為客不利,主人則可。兵果行,傷大將軍。”神武不從。自東、西魏構兵,鄰下每先有黃黑螢陣鬥,占者以為黃者東魏戎衣色,黑者西魏戎衣色,人間以此候勝負。是時,黃螢盡死。九月,神武圍玉壁以挑西師,不敢應。西魏晉州刺史韋孝寬守玉壁,城中出鐵面,神武使元盜射之,每中其目。用李業興孤虛術,萃其北。
【 译 文 】
八月辛未,魏帝下詔書任命神武為相國、錄事、大行臺,其他職務如同往常,神武堅決纔停止。這個月,神武命令在肆州北山修築,西自馬陵戌,東到土蹬,四十天後停工。十二月己卯,神武到京都朝見魏帝,庚辰,晉陽。
武定二年三月癸巳,神武巡視冀、定二州,到京城朝見魏帝。因冬季和春季嚴重乾旱,免除拖欠的租稅,救濟貧困的人,赦免死罪的犯人。又請求按一定的等級差別授給老年職的名譽職銜。四月丙辰,神武返回晉陽。
十一月,神武討伐山胡,擊敗平定了他們,一萬多戶人口,將他們分配到各州。
武定三年正月甲午,開府儀同三司尒朱文開府司馬任胄、都督鄭仲禮、中府主簿李世前開府參軍房子遠等人謀劃刺殺神武,藉十夜晚進行打簇的娛樂游戲時,懷藏利刀進他們的黨羽薛季孝告了密,這些人一起被丁未,神武請求在并州建立晉陽宮,以安排的人口。
三月乙未,神武到鄴城朝見魏帝,丙午,返陽。
十月丁卯,神武上書進言,幽、安、定三州連接奚、蠕蠕,請求在險要的地方修築城牆軍隊加以防守,親自前去檢查,沒有不嚴密的。乙未,神武請求解去芒山戰俘的鐐銬予放,將民間的寡婦配給他們。
武定四年八月癸巳,神武準備向西征伐,從聚集軍隊到晉陽。殿中將軍曹魏祖說:“不現在八月西方為王,以死亡之氣去迎生長之對客人不利,對主人卻有利。軍隊一定要出會傷害大將軍。”神武沒有聽從。自從東魏、交戰,鄴城每次先有黃螞蟻和黑螞蟻對陣相占卜的人認為黃色是東魏軍服的顏色,黑色魏軍服的顏色,民間以此來觀測兩軍的勝這時,黃螞蟻全都死了。九月,神武圍攻玉西魏軍隊挑戰,西魏軍隊不敢應戰。西魏刺史韋孝寬防守玉壁,城裏派出戴着鐵製面士兵,神武派元叡用箭射他們,每次都射中
【 原 文 】
北,天險也。乃起土山,鑿十道,又於東面鑿二十一道以攻之。城中無水,汲於汾,神武使移汾,一夜而畢。孝寬奪據土山。頓軍五旬,城不拔,死者七萬人,聚為一家。有星墜於神武營,衆驢井鳴,士皆警懼。神武有疾。十一月庚子,輿疾班師。庚戌,遣太原公洋鎮鄴。辛亥,徵世子澄至晉陽。有惡鳥集亭樹,世子使斛律光射殺之。己卯,神武以無功,表解都督中外諸軍事,魏帝優詔許焉。是時西魏言神武中弩,神武聞之,乃勉坐見諸貴,使斛律金勑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
侯景素輕世子,嘗謂司馬子如曰:“王在,吾不敢有異,王無,吾不能與鮮卑小兒共事。”子如掩其口。至是,世子爲神武書召景。景先與神武約,得書,書背微點,乃來。書至,無點,景不至,又聞神武疾,遂擁兵自固。神武謂世子曰:“我雖疾,爾面更有餘憂色,何也?”世子未對。又問曰:“豈非憂侯景叛耶?”曰:“然。”神武曰:“景專制河南十四年矣,常有飛揚跋扈志,顧我能養,豈爲汝駕御也!今四方未定,勿遽發哀。庫狄干鮮卑老公,斛律金勑勒老公,並性遒直,終不負汝。可朱渾道元、劉豐生遠來投我,必無異心。賀拔焉過兒樸實無罪過。潘相樂本作道人,心和厚,汝兄弟當得其力。韓軌少憨,宜寬借之。彭相樂心腹難得,宜防護之。少堪敵侯景者唯有慕容紹宗,我故不貴之,留以與汝,宜深加殊禮,委以經略。”
【 译 文 】
門的眼睛。采用李業興孤虛的方術,聚集在北北方,是天然的險要地方。於是堆起土山,了十條地道,又在東面挖了二十一條地道來攻城裏沒有水源,到汾水取水,神武派人使汾收道,一個晚上就完成了。韋孝寬爭奪佔據土東魏軍隊停留了五十天,城攻不下來,死了萬人,埋在一起合為一座大墳。有流星墜落到式的軍營,騸子都一起鳴叫,士兵們都感到恐神武有了病。十一月庚子,神武帶病乘車撤回軍隊。庚派遣太原公高洋鎮守鄴城。辛亥,徵召世子登到晉陽。有醜惡的鳥聚集在亭子和樹上,世派斛律光射死它們。己卯,神武因沒有取得戰上表請求解除都督中外諸軍事的職務,魏帝诏書褒獎答應了他。這時西魏說神武中了箭,式聽說後,就勉強坐起來接見各高級官員,讓車金唱勑勒歌,神武親自應和,感到悲哀而流
侯景向來瞧不起世子,曾經對司馬子如說:在,我不敢有異心,王不在了,我不能和鮮小兒共事。”司馬子如捂住他的嘴。到這時,子以神武的名義寫信召侯景來。侯景先前和神有約定,收到書信後,書信的反面有微小的黑就來。這次書信來了,反面沒有黑點,侯景有來,又聽說神武生了病,於是聚集軍隊堅,神武對世子說:“我雖然有病,你臉上有更的憂慮神色,為什麼呢?”世子沒有回答。神又問道:“難道不是憂慮侯景反叛嗎?”世子“是的。”神武說:“侯景控制黃河以南十四了,一直有驕橫放肆、不服管束的心志,不過能夠馴養,怎麼能被你控制呢!現在四方沒有定,不要急於舉行哀悼儀式。庫狄于是鮮卑老輩,斛律金是勑勒老前輩,他們都性情剛強正始終不會背叛你。可朱渾道元、劉豐生遠道投奔我,一定不會有異心。賀拔焉過兒淳樸誠沒有過錯。潘相樂本來是道德很高的人,心地和厚道,你們兄弟一定會得到他的幫助。蘿軌敬懇直,應該寬容他。彭相樂是難得的親信,該保護他。略能做侯景對手的只有慕容紹宗,
【 原 文 】
五年正月朔,日蝕,神武曰:“日蝕其為我耶,死亦何恨。”丙午,陳啓於魏帝。是日,崩於晉陽,時年五十二,秘不發喪。六月壬午,魏帝於東堂舉哀,三日,製縗衰。詔凶禮依漢大將軍霍光、東平王蒼故事;贈假黃鉞、使持節、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事、齊王璽綬,輜驛車、黃屋、左纛、前後羽葆、鼓吹、輕車、介士,兼備九錫殊禮,諡獻武王。八月甲申,葬於鄴西北漳水之西,魏帝臨送於紫陌。天保初,追崇爲獻武帝,廟號太祖,陵曰義平。天統元年,改諡神武皇帝,廟號高祖。神武性深密高岸,終日儼然,人不能測,機權之際,變化若神,至於軍國大略,獨運懷抱,文武將吏罕有預之。統馭軍衆,法令嚴肅,臨敵制勝,策出無方。聽斷昭察,不可欺犯。知人好士,全護勳舊。性周給,每有文教,常殷勤款悉,指事論心,不尚綺靡。擢人授任,在於得才,苟其所堪,乃至拔於廝養,有虛聲無實者,稀見任用。諸將出討,奉行方略,罔不克捷,違失指畫,多致奔亡。雅尚儉素,刀劍鞍勒無金玉之飾。少能劇飲,自當大任,不過三爵。居家如官。仁怨愛士。始范陽盧景裕以明經稱,魯郡韩毅以工書顯,咸以謀逆見擒,並蒙恩置之第館,教授諸子。其文武之士盡節所事,見執獲而不罪者甚多。故遐邇歸心,皆思效力。至南威梁國,北懷蠕蠕,吐谷渾、阿至羅咸所招納,獲其力用,規略遠矣。
【 译 文 】
意不重視他,把他留下來給你,應該給以特的禮遇,委任他謀劃大事。”武定五年正月初一,發生日食,神武說:生日食是因為我嗎,死了也沒什麼遺憾。” 丙向魏帝上書陳述。這一天,在晉陽去世,當十二歲,保密不宣告死訊。六月壬午,魏帝堂舉行哀悼儀式,三天時間,魏帝為神武穿服。下詔書按漢代大將軍霍光、東平王劉蒼例舉行喪禮;贈假黃鉞、使持節、相國、都外諸軍事、齊王的印璽,輜輓車、黃繒車車的左邊裝上牦牛尾製成的飾物、前後有鳥成的華蓋、鼓吹樂器、輕車、穿甲的武士,安排九錫的特殊禮節,諡號稱獻武王。八月,在鄴城西北漳水的西邊下葬,魏帝親自送紫陌。天保初年,追尊稱獻武帝,廟號稱太陵墓叫義平。天統元年,改諡號稱神武皇廟號稱高祖。
神武性情深沉縝密傲岸嚴肅,整天表情莊別人不能揣測他的內心,策劃謀略的時候,多端如同神人,至於軍事和國家的重大方獨到地運用自己的思考,文官武將很少能預統領指揮軍隊,法令嚴肅,面對敵人奪取勝制定策略沒有一定之規。聽訟斷案明察是不可欺蒙。善於鑒識人的才能喜歡和士人交周全保護立過功勛的人。性格周密善辯,每禮樂教化的事情,常常關注備至,闡述事理交談,不崇尚華麗奢侈。提拔人員授予官在於得到人才,如果他能夠勝任,甚至到奴選拔,徒有虛名而無實際才能的,很少得到。各將領出外征討,照着他的策略做的,無勝報捷,違背他的指揮的,大多導致失敗逃十分崇尚儉樸,刀劍鞍轡上沒有金玉的飾年輕時酒量很大,自從擔當重任後,每次不三杯。住在家里就和在官府一樣。仁慈寬容護士人。開始范陽人盧景裕以明曉經義受人,魯郡人韩毅以擅長書法聲名顯揚,他們都反被抓,一并蒙受恩德安置在府宅裏,教神兒子們。他的文人武士盡心去做事,因過錯起來而不加懲罰的有很多。所以遠近都心悅
【 原 文 】
誠服懾服招引得遠
【 译 文 】
般地歸附他,都想為他出力效命。以至於南面梁國,北面安撫蠕蠕,吐谷渾、阿至羅全都接納,得到他們的人力物用,規劃謀略考慮意啊。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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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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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帝紀
文
世宗文襄皇帝諱澄,字子惠,神武長子也,母曰婁太后。生而岐嶷,神武異之。魏中興元年,立為勃海王世子。就杜詢講學,敏悟過人,詢甚嘆服。二年,加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尚孝靜帝妹馮翊長公主,時年十二,神情俊爽,便若成人。神武試問以時事得失,辨析無不中理,自是軍國籌策皆預之。
天平元年,加使持節、尚書令、大行臺、幷州刺史。三年,入輔朝政,加領左右、京畿大都督。時人雖聞器識,猶以少年期之,而機略嚴明,事無凝滯,於是朝野振肅。元象元年,攝吏部尚書。魏自崔亮以後,選人常以年勞為制,文襄乃厘改前式,銓擢唯在得人。又沙汰尚書郎,妙選人地以充之。至於才名之士,咸被薦擢,假有未居顯位者,皆致之門下,以為賓客,每山園游燕,必見招攜,執射賦詩,各盡其所長,以為娛適。興和二年,加大將軍,領中書監,仍攝吏部尚書。自正光已後,天下多事,在任群官,廉潔者寡。文襄乃奏吏部郎崔暹為御史中尉,糾劾權豪,無所縱捨,於是風俗更始,私枉路絕。乃榜於街衢,具論經國政術,仍開直言之路,有論事上書苦言切至
子,他與跟隨服。靜帝英俊的得國家
幷州授領說他可是惑,代理以任體制選有的人的位的每當寫詩二年書。們,御史的,
【 译 文 】
第三襄
世宗文襄皇帝名澄,字子惠,是神武的長母親是婁太后。生下來就很聰明,神武認為與衆不同。魏中興元年,被立為渤海王世子。
隨杜詢學習,聰敏超過常人,杜詢十分稱贊佩中興二年,加授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娶孝武的妹妹馮翊長公主為妻,當時十二歲,神情俊豪爽,就像成年人。神武試着問他當時政事得失,辨別分析沒有不合乎道理的,從此軍隊和大事的謀劃都讓他參預。
天平元年,加授使持節、尚書令、大行臺、刺史的職務。天平三年,入朝輔佐朝政,加領左右、京畿大都督的職務。當時的人雖然聽他的器度和見識,還是把他當小孩子來看待,但他謀劃事情嚴肅而明確,處事不感到疑難困於是朝野都感到振奮而尊敬他。元象元年,吏部尚書。魏朝自從崔亮以後,選拔人一直以在職的年數和成績為制度,文襄就改革以往的制,選拔祇在於得到人才。又淘汰尚書郎,精品學門第的人來加以補充。至於有才能名望者,都受到薦舉提拔,如果有還沒處在顯要地位的人,都招到自己的家裏,把他們當作客人,到園林裏游賞宴飲,一定會被招請來,射箭等,讓他們各盡自己的所長,作為娛樂。興和年,加授大將軍,領中書監,仍舊代理吏部尚自從正光年間以後,天下多亂,在職的官員廉潔的很少。文襄就上奏任命吏部郎崔暹為中尉,檢舉彈劾權貴豪強,沒有放縱不問從此風俗發生了變化,徇私枉法的門路被杜
【 原 文 】
者,皆優容之。武定四年十一月,神武西討,不豫,班師,文襄馳赴軍所,侍衛還晉陽。五年正月丙午,神武崩,秘不發喪。辛亥,司徒侯景據河南反,潁州刺史司馬世雲以城應之。景誘執豫州刺史高元成、襄州刺史李密、廣州刺史暴顯等。遣司空韓軌率衆討之。夏四月壬申,文襄朝于鄴。六月己巳,韓軌等自潁州班師。丁丑,文襄還晉陽,乃發喪,告喻文武,陳神武遺志。七月戊戌,魏帝詔以文襄為使持節、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大行臺、勃海王。文襄啓辭位,願停王爵。壬寅,魏帝詔太原公洋攝理軍國,遣中使敦喻。八月戊辰,文襄啓申神武遺令,請減國邑分封將督,各有差。辛未,朝驅,固辭丞相。魏帝詔曰:“既朝野攸憑,安危所繫,不得令遂本懷,須有權奪,可復前大將軍,餘如故。”
議者咸云侯景猶有北望之心,但信命不至耳。又景將蔡遵道北歸,稱景有悔過之心。王以為信然,謂可誘而致,乃遣景書曰:
先王與司徒契闊夷險,孤子相依,偏所眷屬,義貫終始,情存歲寒。待為國士者乃立漆身之節,饋以一餐者便致扶輪之效,況其重於此乎?常以故舊之義,欲將子孫相托,方為秦、晉之匹,共成劉、范之親。況聞負杖行歌,便以狼顧反噬,不蹈忠臣之路,便陷叛人之地。力不足以
絕了國家論時他。
軍,陽。
死訟州刺州刺人。
申,從穎的死戊月督中上奏下詔從官文襄邑分見發“既讓你意,去一
是暁北方說可
【 译 文 】
。於是在街頭要道張榜公布,詳細論述治理的方針大計,並開通直言進諫的道路,有評事上書誠懇能切中要害的,都寬容地對待武定四年十一月,神武向西征討,生病,撤文襄快馬趕到軍營,侍奉護衛神武返回晉武定五年正月丙午,神武去世,保密不公布訊。辛亥,司徒侯景盤據在黃河以南反叛,頴刺史司馬世雲據城響應他。侯景誘騙扣留了豫刺史高元成、襄州刺史李密、廣州刺史晏顯等派遣司空韓軌率領大軍討伐他。夏四月壬文襄到鄴城朝見魏帝。六月己巳,韓軌等人入州撤軍。丁丑,文襄返回晉陽,纔公布神武死訊,通告文武官員,陳述神武的遺願。七月戊,魏帝下詔任命文襄為使持節、大丞相、都中外諸軍、錄尚書事、大行臺、勃海王。文襄奏辭去職位,希望中止王的爵位。壬寅,魏帝詔書任命太原公高洋代理軍隊國家的事務,宮中派遣宦官做使者來勸勉曉諭。八月戊辰,襄上奏申說神武生前留下的命令,請求減去封分別封賞給將領,各有差別。辛未,到鄴城朝魏帝,堅決辭去丞相的職務。魏帝下詔書說:然是朝野的依靠,關係到國家的安危,不能你達到自己的願望,需要暫且強行改變你的心可恢復以前大將軍的職務,其他的職務像過一樣。”
議論的人都說侯景還有歸附北方的願望,祇聯絡的書信沒到。又有侯景的將領蔡遵道回到方,說侯景有悔過的心思。文襄認為是真的,可以誘導使他回來,於是送給侯景書信說:
已故的父王和司徒你在平定險惡中結下情誼,是喪父的我所依靠的,是我最值得懷念的,這種情義貫穿始終,在困境中也會存在。當作一國中傑出人士對待的樹立了用漆塗身為主復仇的節操,被饋贈了一頓飯的就表達了扶着車輪推進報答恩情的效用,何況比這些還要重的呢?我常常出自舊交的情義,打算將子孫托付給你,彼此結為秦、晉那樣的聯姻,共同成為劉、范那樣的親家。
【 原 文 】
自強,勢不足以自保,率烏合之衆,爲累卵之危。西取救於宇文,南請援於蕭氏,以狐疑之心,爲首鼠之事。入秦則秦人不容,歸吳則吳人不信。當是不逞之人,曲爲無端之說,遂懷市虎之疑,乃致投杼之惑。比來舉止,事已可見,人相疑誤,想自覺知。闔門大小,悉在司寇,意謂李氏未滅,猶言少卿可反。孤子無狀招禍,丁天酷罰,但禮由權奪,志在忘私,聊遣偏裨,前驅致討,南充、揚州應時剋復。即欲乘機席卷懸弧,屬以炎暑,欲爲後圖,且令還師,待時更舉。今寒膠向折,白露將團,方憑國靈,龔行天罰。器械精新,士馬強盛,內外感恩,上下戮力,三令五申、可赴湯火。使旗鼓相望,埃塵相接,勢如沃雪,事等注焚。夫明者去危就安,智者轉禍爲福,寧人負我,不我負人,當開從善之途,使有改迷之路。若能卷甲來朝,垂櫜還闕者,即當授豫州,必使終君身世。所部文武更不追攝,進得保其祿位,退則不喪功名。今王思政等皆孤軍偏將,遠來深入,然其性命在君掌握,脫能刺之,想有餘力。即相加授,永保疆場。君門眷屬可以無患,寵妻愛子亦送相還,仍爲通家,共成親好。
【 译 文 】
何况聽說一面扶着手杖邊走邊唱,一面就像狼一樣回過頭來反咬一口,不遵循忠臣的道路,就會陷入叛徒的境地。力量不足以使你自己強盛,局勢不足以使你自己保全,帶領烏合之眾,處於累卵的危境。西面向宇文泰求取救助,南面向梁國請求支援,用重重疑慮的心,去做進退無着的事。進入西魏而西魏的人不接納,歸附梁國而梁國的人不信任。應該是一心作亂的人,編造沒有根據的說法,於是懷着以訛傳訛成街市有老虎的疑問,竟造成誤信曾參殺人使曾母扔掉織布的梭子而逃走的迷惑。近來的舉動,事情已可見到,人們互相懷疑誤會,想來你自己可感覺得到。全家老少,全在於司寇,意思是說李氏沒有消滅,還說少卿可以返回。喪父的我因行無善招來災禍,遭到上天的殘酷懲罰,祇是出於禮教暫時奪去服喪的心願,志向在於忘掉私情,姑且派遣部下,向前進軍討伐,南充州、揚州可立刻攻克。當時想乘機攻下縣瓠,恰逢天氣炎熱,想以後再作打算,暫且下令撤軍,等待時機再出兵。現在秋高氣爽弓雖折而不開膠,白色的露珠即將凝成,正是憑藉國家的威靈,奉行上天的懲罰的時候了。我軍裝備精良,兵強馬壯,全都感激皇恩,上下齊心努力,發幾道命令,就可以赴湯蹈火。讓戰旗和軍鼓彼此相望,行軍揚起的塵土前後相接,形勢如同熱湯灌在積雪上,事態等於大水澆在炭火上。明智的人離開危境到安全的地方,聰明的人將災禍轉變為幸福,寧願別人對不起我,不願意我對不起別人,應當開通棄惡從善的途徑,使有改悔自新的路子。如果能捲起鎧甲前來朝見,放下弓袋回到京城,當即授予豫州刺史的職務,一定使你終身擁有地位和聲名。所屬的文武官員不再加以追究,任職能保持他們的俸祿地位,引退不會喪失他們的功名。現在王思政等人都是孤立無援的軍隊地位偏下的將領,從遠方來深入我境,然而他們的性命在於你的掌握之中,如
【 原 文 】
君今不能東封函谷,南面稱孤,受制於人,威名頓盡。得地不欲自守,聚衆不以為強,空使身有背叛之名,家有惡逆之禍,覆宗絕嗣,自貽伊戚。戴天履地,能無愧乎!孤子今日不應遣此,但見蔡遵道云“司徒本無西歸之心,深有悔過之意”,未知此語為虛為實。吉凶之理,想自圖之。景報書曰:
僕鄉曲布衣,本乖藝用,出身為國,綿歷二紀,犯危履難,豈避風霜,遂得富貴當年,榮華身世。一旦舉旗旆,援鼓枹,北面相抗者何哉?實以畏懼危亡,恐招禍害故耳。往年之暮,尊王遘疾,神不祐善,祈禱莫瘳。遂使嬖倖弄權,心腹離貳,妻子在宅,無事見圍。及迴歸長社,希自陳狀,簡書未遣,斧鉞已臨。既旌旗相對,咫尺不遠,飛書每奏,冀申鄙情。而群帥恃雄,眇然弗顧,運載推鋒,專欲屠滅,掘圍堰水,僅存三版。舉目相看,命懸漏刻,不忍死亡,出戰城下,拘秦送地,豈樂為之?禽獸惡死,人倫好生,僕實不幸,桓、莊何罪。且尊王平昔見與比肩,戮力同心,共贊帝室,雖復權勢參差,寒暑小異,丞相司徒,雁行而已。福祿官榮,自是天爵,勞而後授,理不相干,欲求吞炭,何其謬也!然竊人之財,猶謂之盜,祿去公室,抑謂
【 译 文 】
果能刺殺他們,想來是有餘力的。當即增授官職,永遠保持邊境的平安。你的家屬可以沒有禍患,寵愛的妻子和心愛的兒子也都送還,仍然成為世交,共同親密友好。你現在東面不能封侯,南面不能稱王,受別人的控制,威名頓時喪盡。得到地盤不想自己守住,聚集軍隊不能成為強大,白白地使自己有着背叛的名聲,家裏有着逆亂的災禍,顛覆祖宗斷絕後嗣,是自己帶來的憂患。頭頂着天腳踏大地,能不感到慚愧嗎!喪父的我今天不應該說這些,只是聽到蔡遵道說“司徒本來沒有歸附西魏的願望,很有悔過的意思”,不知道這話是假是真。吉凶的道理,想你自己會考慮。
侯景回信說:
我是鄉下的老百姓,本來沒什麼才能用處,為國家獻身,已經歷了兩代君主,冒着危險經受艱難,怎能躲避風霜,於是得到當年的富貴,一生的榮華。有一天舉起戰旗,拿起鼓槌,同北面相對抗是為什麼呢?實在是害怕滅亡的危險,擔心招來禍害的緣故罷了。往年的年底,你尊敬的父王患病,神不保佑善人,我祈禱也不能痊愈。於是讓得寵的小人把持權力,親信的人離心離德。妻子兒女在家裏,無緣無故被包圍。等回到長社,希望親自陳述情況,文書還沒發送出去,軍隊的斧鉞就逼近了。戰旗已在對面,相距不遠,飛快地遞送文書上奏,希望陳述我的情意。可是衆將領倚仗兵力強大,對我藐視不屑一顧,揮舞着兵器鋒刃前刺,一心想屠殺,挖掘圍溝攔水灌城,沒淹的城牆只剩六尺高。舉目看去,生命的危險就在頃刻間,不忍死去,到城下出戰,在西魏卑躬屈禮割讓土地,難道是我高興做的嗎?禽獸厭惡死亡,人性喜好生命,我實在沒什麼罪過,桓公、莊公有什麼罪。況且你尊敬的父王以前同我並肩共事,努力同心,輔佐皇帝,雖然又有權勢的參差不同,所處的天氣冷熱略有差異,丞相司徒,就像大雁的行列
【 原 文 】
不取。今魏德雖衰,天命未改,拜恩私第,何足關言。賜嚐不能東封函谷,受制於人,當似教僕賢祭仲而褒季氏。
無主之國,在禮未聞,動而不法,將何以訓。竊以分財養幼,事歸令終,舍宅存孤,誰云隙末。復言僕衆不足以自強,身危如累卵。然憶兆夷人,卒降十亂,紂之百克,終自無後,穎川之戰,即是殷監。輕重由人,非鼎在德,苟能忠信,雖弱必強,殷憂啓聖,處危何苦。況今梁道邕熙,招攜以禮,被我虎文,縻之好爵,方欲苑五岳而池四海,掃氛穢以拯黎元。東轘甄越,西道汧隴,吳越悍勁,帶甲千群,秦兵冀馬,控弦十萬,大風一振,枯幹必摧,凝霜暫落,秋蒂自殞,此而為弱,誰足稱雄?又見誣兩端,受疑二國,斟酌物情,一何太甚。昔陳平背楚,歸漢則強,百里出虞,入秦斯霸。
蓋昏明由主,用舍在人,奉禮而行,神其吐邪!
書稱士馬精新,剋日齊舉,誇張形勢,必欲相滅。切以寒膠
【 译 文 】
前後排列罷了。幸福俸祿官爵榮譽,自是天子賜給的,有了功勞然後授予,從道理上不相衝突,想要求我像漆身吞炭那樣報恩,是多麼的荒謬!然而偷竊別人的財物,還稱他是盜賊,得到的俸祿脫離了君主,祇是說不取。現在魏國的德行雖然衰弱,上天給予的命運沒有改變,為個人的私宅家眷報答恩情,有什麼值得說的。你嗤笑我不能東面封侯,受到別人控制,好像是教導我推崇祭仲而褒揚季氏。沒有君主的國家,在禮制上沒有聽說過,行動不合法度,將用什麼來作為準則。我私下認爲分出財物撫養幼子,事情歸於完美的終結,騰出房屋安置孤兒,誰會說交情半道而止。你又說我兵多不足以使自己強盛,處身危急如同累卵。然而商紂擁有衆多的平民,最終經歷了多次動亂,商紂百次取勝,終究自己斷絕了後嗣,穎川之戰,就是借鑒。政局的衰微和穩定是由人力所爲,不在於誰掌握了政權而在於德行,如果能夠忠誠守信,即使弱小也一定會強大,憂傷啓發人的智慧,處身危急有什麼痛苦。況且現在梁國國運昌盛,以禮節招引安撫我,給我披上虎皮,用高貴的爵位籠絡我,我正打算以五岳爲園苑而以四海爲水池,掃蕩邪惡污穢的空氣來拯救老百姓。東面束縛甌越,西面打通汧隴,吳越強悍有力,帶甲的士兵有一千隊,秦的強兵冀的壯馬,弓箭手十萬,大風一振蕩,枯朽的樹幹一定摧毀,凝結的凍霜頃刻墜落,秋天的葉蒂自然死亡,把這看作弱小,誰能稱得上強大?又說我被兩面誣衊,受到兩國懷疑,考慮事理人情,說得太過分了。過去陳平背叛楚國,歸附漢朝就使漢朝強大,百里奚離開虞國,進入秦國就使秦國成爲霸主。大概昏昧還是明智是由君主,用還是不用在於個人,遵奉禮制而行事,神會拋棄嗎!
書信上說兵馬裝備精良新穎,指定日期一起出動,誇大炫耀形勢,一定想消滅我。
【 原 文 】
白露,節候乃同,秋風揚塵,馬首何異。徒知北方之力爭,未識西南之合從,苟欲徇意於前塗,不覺坑阱在其側。去危就安,今歸正朔;轉禍為福,已脫網羅。彼當嗤僕之過迷,此亦笑君之晦昧。今引二邦,揚旌北討,熊虎齊奮,剋復中原,荊、襄、廣、穎已屬關右,項城、縣瓠亦奉江南,幸自取之,何勞見援。然權變非一,理有萬塗,為君計者,莫若割地兩和,三分鼎峙,燕、衛、趙、晉足相俸祿,齊、曹、宋、魯悉歸大梁。使僕得輸力南朝,北敦姻好,東帛自行,戎車不駕,僕立當世之功,君卒父禰之業,各保疆壘,聽享歲時,百姓入寧,四人安堵。孰若驅農夫於墾畝,抗勁敵於三方,避干戈於首尾,當鋒鏑於心腹,縱太公為將,不能獲存,歸之高明,何以克濟。來書曰,妻子老幼悉在司寇,以此見要,庶其可反。當是見疑褊心,未識大趣。昔王陵附漢,母在不歸;太上囚楚,乞羹自若。矧伊妻子,而可介意。脫謂誅之有益,欲止不能,殺之無損,復加坑戮,家累在君,何關僕也。遵道所說,頗亦非虛,故重陳辭,更論款曲。昔與盟主,事等琴瑟,讒人間之,翻為仇敵,撫弦搦矢,不覺傷懷,裂帛
【 译 文 】
以寒膠白露的時間臨近,這樣的節氣對我們是相同的,秋風揚起塵土,你我戰馬所向有什麼兩樣。祇知道北方的盡力相爭,沒意識到西方和南方的聯合,祇打算一心到前邊的路上巡行,沒有覺察到陷坑就在旁邊。離開危境趨向安全的地方,現在我已回歸正統;將災禍轉變為幸福,現在我已擺脫了網羅。那時你會嗤笑我過於執迷,這裏我也笑你糊塗不清醒。現在引導二國,舉旗向北討伐,士兵們像熊虎一樣士氣高昂,攻下收復中原,荆州、襄州、廣州、穎州已經屬於西魏,項城、縣瓠也歸附梁國,幸運的是自己奪取的,何必動用別人的援助。然而情況的變化不是一成不變的,事物的道理有多種多樣,替你打算,不如割讓土地求得雙方和平,形成天下三分鼎立,燕、衛、趙、晉的地方足夠你得到俸祿了,齊、曹、宋、魯的地方全都歸到大梁。使我能夠在南方的王朝盡心效力,促成和北方結爲姻親通好,作爲訪問禮物而捆束好的布帛自然運在路上,戰車不再駕馭,我立下當世的功勞,你完成父親留下的事業,各自保衛邊境上的堡壘,聽任享受歲月的時光,百姓安寧,士農工商四民得到安居。如果要在田野上驅趕農夫,去對抗從三方來的強敵,有前前後後躲避兵器的進攻,在心腹要害抵擋刀刃箭鏃的襲擊,即使是任命姜太公爲將領,也不能夠得到生存,就是到上天那裏,也怎麼能夠成功。來信上說,妻子老幼都在司寇那裏,以此相要挾,希望我能夠返回。應該是起疑心想偏了,不懂得大道理。過去王陵歸附漢朝,母親留在楚國也沒回去;劉邦的父親被楚國囚禁,劉邦坦然自若地討一杯羹。何況那妻子兒女,還可以放在心上。如果說殺了有用,我想制止也不可能,殺了沒有壞處,再加活埋還是斬殺,我的家眷在你手上,同我有什麼關係呢。蔡遵道所說的,也確實不是假的,所以又加以陳述,再表明自己的心意。過去我和盟主,共事像琴瑟一樣和諧,
【 原 文 】
還書,其何能述。王尋覽書,問誰為作。或曰:“其行臺郎王偉。”王曰:“偉才如此,何因不使我知。”王欲間景於梁,又與景書而謬其辭,云本使景陽叛,欲與圖西,西人知之,故景更與圖南為事。漏其書於梁,梁人亦不之信。
壬申,東魏主與王獵於鄴東,馳逐如飛。監衛都督烏那羅受工伐從後呼曰:“天子莫走馬,大將軍怒。”王嘗侍飲,舉大觴曰:“臣澄勸陛下酒。”東魏主不悅曰:“自古無不亡之國,朕亦何用如此生!”王怒曰:“朕!朕!狗腳朕!”使崔季舒毆之三拳,奮衣而出。尋遣季舒入謝。東魏主賜季舒綵,季舒未敢即受,啓之於王,王使取一段。東魏主以四百匹與之,曰:“亦一段耳。”東魏主不堪憂辱,咏謝靈運詩曰:“韓亡子房奮,秦帝魯連耻,本自江海人,忠義感君子。”因流涕。
三月辛亥,王南臨黎陽,濟於虎牢,自洛陽從太行而反晉陽。於路遺書百僚,以相戒勵,朝野承風,莫不震肅。又令朝臣牧宰各舉賢良及驍武膽略堪守邊城,務得其才,不拘職業。六月,王巡北邊城戍,賑賜有差。
七月,王還晉陽。辛卯,王遇盜而殂,時年二十九。葬于峻成陵。齊受禪,追諡為文襄皇帝,廟號世宗。時有童謠曰:“百尺高竿摧折,水底燃燈燈滅。”識者以為王將殂之兆也。數日前,崔季舒無故於北宮門外諸貴
【 译 文 】
高澄 33進讒言的人挑撥離間,反而成為仇敵,撫弄弓弦拿着弓箭,不覺感到傷心,撕開布帛寫回信,還有什麼可述說的呢。
王不久看到了信,問是誰寫的。有人說:他的行臺郎王偉。” 王說:“王偉有如此文才,什麼不讓我知道。” 王想離間侯景和梁國的關又給侯景寫信而說些荒謬的話,說本來讓侯裝叛變,是想謀取西魏,西魏人知道了,所侯景把這事改為謀取梁國。這封信泄露給了梁梁國人也不相信。
壬申,東魏主和王在鄴城東面打獵,像飛一樣馬奔馳追趕獵物。監衛都督烏那羅受工伐從而呼喊道:“天子不要讓馬跑了,大將軍發怒” 王曾經侍奉魏帝飲酒,舉起大酒杯說:“臣登陛陛下勸酒。” 東魏主不高興地說:“自古以沒有不滅亡的國家,朕因為什麼像這樣求生!” 憤怒地說:“朕!朕!長着狗腳的朕!” 要崔季打了魏帝三拳,拂袖離去。不久派崔季舒進去罪,東魏主賜給崔季舒彩色絲綢,崔季舒不敢上接受,向王請示,王讓他取一段。東魏主將百匹送給了他,說:“這也是一段。” 東魏主不忍受憂煩侮辱,吟誦謝靈運的詩說:“韓國滅子房奮發而起,秦國稱帝魯連感到恥辱,本是自江海上的人,忠義感動了君子。” 於是流下淚。
三月辛亥,王到南方巡視黎陽,在虎牢渡從洛陽到太行然後返回晉陽。在路上寫信給官員,以相勸戒勉勵,朝野頌會他的意旨,無驚畏懼。又命令朝廷大臣和州郡長官各自推有才德的人以及勇武有膽識能勝任守衛邊城的一定要得到這樣的人才,不局限於什麼職六月,王巡視北方城鎮的邊防,救濟賞賜各差別。
七月,王返回晉陽。辛卯,王遇上盜賊被害亡,當時二十九歲。安葬在峻成陵。齊接受魏禪位後,追封諡號為文襄皇帝,廟號稱世宗。時有童謠說:“百尺的高竿折斷,水底的燃燈滅。” 有見識的人認為是王即將死亡的先兆。天前,崔季舒無緣無故在北宮門外各高官面前
【 原 文 】
之前誦鮑明遠詩曰:“將軍既下世,部曲亦罕存。”聲甚淒斷,淚不能已,見者莫不怪之。初,梁將蘭欽子京為東魏所虜,王命以配廚。欽請贖之,王不許。京再訴,王使監厨蒼頭薛豐洛杖之,曰:“更訴當殺爾。”京與其黨六人謀作亂。時王居北城東桓堂莅政,以寵琅邪公主,欲其來往無所避忌,所有侍衛,皆出於外。太史啓言宰輔星甚微,變不出一月。王曰:“小人新杖之,故嚇我耳。”將欲受禪,與陳元康、崔季舒等屏斥左右,署擬百官。京將進食,王卻,謂諸人曰:“昨夜夢此奴斫我,宜殺卻。”京聞之,置刀於盤,冒言進食。王怒曰:“我未索食,爾何遽來!”京揮刀曰:“來將殺汝!”王自投傷足,入于床下,賊黨去床,因而見殺。先是訛言曰:“軟脫帽,床底喘。”其言應矣。時太原公洋在城東雙堂,入而討賊,懺割京等,皆漆其頭。秘不發喪,徐出言曰:“奴反,大將軍被傷,無大苦也。”
【 译 文 】
三 文襄帝高澄誦鮑明遠的詩說:“將軍已經去世,部下也很留存。”聲音十分淒涼絕望,淚流不止,看到人無不感到奇怪。起初,梁國的將領蘭欽的兒蘭京被東魏俘虜,王命令將他分配到廚房。蘭請求把他贖回來,王不答應。蘭京再次申訴,派監廚的僕役薛豐洛用棍棒打了他一頓,說:“上訴就會殺了你。”蘭京和他的黨羽六個人圖作亂。當時王住在北城東面的栢堂處理政事,寵幸琅邪公主,想他們的來往沒什麼要避開所有的侍衛,都到外邊去。太史上奏說天上辛輔星十分微弱,變故不出一個月。王曰:用棍棒打了小人,所以嚇唬我罷了。”他打算受禪位,和陳元康、崔季舒等讓身邊的人離考慮任命各官員。蘭京將要進送食物,王拒了,對大家說:“昨天晚上我夢見這個奴才用砍我,應該殺掉他。”蘭京聽到後,把刀子放盤子裏,假裝說進送食物。王憤怒地說:“我有要吃的,你怎麼這樣快就來了!”蘭京揮着子說:“來了要殺你!”王自己一跳傷了腳,鑽床底下,這夥盜賊撤去床,王於是被殺。先前傳說:“無力地脫掉帽子,在床底下喘息。”這應驗了。當時太原公高洋在城東的雙堂,進找盜賊算賬,將蘭京等人千刀萬剮,把他們的部塗上漆。保密不公布王的死訊,慢慢放出話“奴才造反,大將軍受了傷,沒有大的痛”
【 原 文 】
北齊書卷四帝紀
文
顯祖文宣皇帝諱洋,字子進,高祖第二子,世宗之母弟。后初孕,每夜有赤光照室,后私嘗怪之。初,高祖之歸尒朱榮,時經危亂,家徙壁立,后與親姻相對,共憂寒餒。帝時尚未能言,欻然應曰“得活”,太后及左右大驚而不敢言。鱗身,重踝,不好戲弄,深沉有大度。晉陽曾有沙門,乍愚乍智,時人不測,呼為阿秃師。帝曾與諸童共見之,歷問祿位,至帝,舉手再三指天而已,口無所言。見者異之。高祖嘗試觀諸子意識,各使治亂絲,帝獨抽刀斬之,曰:“亂者須斬。”高祖是之。又各配兵四出,而使甲騎偽攻之。世宗等怖撓,帝乃勒衆與彭樂敵,樂免胄言情,猶擒之以獻。後從世宗行過遼陽山,獨見天門開,餘人無見者。內雖明敏,貌若不足,世宗每嗤之,云:“此人亦得富貴,相法亦何由可解。”唯高祖異之,謂薛琡曰:“此兒意識過吾。”幼時師事范陽盧景裕,默識過人,景裕不能測也。天平二年,授散騎常侍、騶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左光祿大夫、太原郡開國公。武定元年,加侍中。二年,轉尚書左僕射、領軍將軍。五年,授尚書令、中書監、京畿大都督。
【 译 文 】
第四宣
顯祖文宣皇帝名洋,字子進,是高祖的第二兒子,世宗的同母弟弟。皇后剛剛懷孕時,每晚上有紅光照在屋子裏,皇后私下裏感到奇起初,高祖歸附尒朱榮,當時正經歷戰亂,裏窮得祇有直立的牆壁,皇后和親戚們相對而一同擔憂挨凍受餓。文宣帝當時還不會說突然應聲說道:“能活。”太后和身邊的人大一驚而不敢說什麼。身上有鱗片狀的皮膚,長雙重的足踝,不喜好玩游戲,性格沉着持重有度。晉陽曾經有個和尚,一會兒愚蠢一會兒聰當時的人猜不透他是個什麼人,把他叫做阿師。文宣帝曾經和孩子們一起去見他,一一詢將來自己的俸祿地位,輪到文宣帝時,阿禿師是舉起手再三指着天而已,嘴上沒說什麼。看的人都感到驚訝。高祖曾經試着觀察兒子們的識,讓他們各自整理紊亂的蠶絲,只有文宣帝出刀來砍斷了亂絲,說:“亂的東西必須砍”高祖認為他做得對。又各自配給士兵從四出去,派帶甲的騎兵假裝攻擊他們。世宗等人則恐懼,文宣帝就指揮士兵和彭樂相鬥,彭樂下鎧甲說出真情,還是抓了去獻給高祖。後來隨世宗巡視經過遼陽山,惟獨他看到了天門打其餘的人沒有見到的。內心雖然聰明,相貌像不够好,世宗常常嗤笑他,說:“這樣的人得到富貴,相面的方法從哪裏可以解釋。”祇高祖認為他與衆不同,對薛琡說:“這孩子的越超過我。”小時候拜范陽人盧景裕做老師,意力超過常人,盧景裕沒有預料到。天平二
【 原 文 】
年,光祿中。定王
武定七年八月,世宗遇害,事出倉卒,內外震駭。帝神色不變,指麾部分,自斬群賊而漆其頭,徐宣言曰:“奴反,大將軍被傷,無大苦也。”當時內外莫不驚異焉。乃赴晉陽,親總庶政,務從寬厚,事有不便者咸蠲省焉。
冬十月癸未朔,以咸陽王坦為太傅,潘相樂為司空。
十一月戊午,吐谷渾國遣使朝貢。梁齊州刺史茅靈斌、德州刺史劉領隊、南豫州刺史皇甫奐等並以州內屬。
十二月己酉,以并州刺史彭樂為司徒,太保賀拔仁為并州刺史。
八年春正月庚申,梁楚州刺史宋安願以州內屬。辛酉,魏帝為世宗舉哀於東堂。梁定州刺史田聰能、洪州刺史張顥等以州內屬。戊辰,魏詔進帝位使持節、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大行臺、齊郡王,食邑一萬戶。甲戌,地豆于國遣使朝貢。
三月辛酉,又進封齊王,食冀州之勃海長樂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間五郡,邑十萬戶。自居晉陽,寢室夜有光如畫。既為王,夢人以筆點己額。旦以告館客王曇哲曰:“吾其退乎?”曇哲再拜賀曰:“王上加點,便成主字,乃當進也。”
夏五月辛亥,帝如鄴。甲寅,進相國,總百揆,封冀州之勃海長樂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間高陽章武、定州之中山常山博陵十郡,邑二十萬戶,加九錫,殊禮,齊王如故。魏
【 译 文 】
四 文宣帝高洋授予散騎常侍、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左錄大夫、太原郡開國公。武定元年,加授侍武定二年,轉任尚書左僕射、領軍將軍。武五年,授予尚書令、中書監、京畿大都督。
武定七年八月,世宗遇害,事情突然,內外驚。文宣帝神色不變,指揮處置,親自用刀剛盜賊們並將他們的頭塗上漆,慢慢放出話說:才造反,大將軍受了傷,沒有大的痛苦。”當內外無不感到驚訝。於是趕赴晉陽,親自統領務,務求從寬辦理,事情有不方便的全都免
冬十月癸未初一,任命咸陽王元坦為太傅,祖樂為司空。
十一月戊午,吐谷渾國派遣使者朝見進貢。
國齊州刺史茅靈斌、德州刺史劉領隊、南豫刺史皇甫音等都率本州歸附魏國。
十二月己酉,任命并州刺史彭樂為司徒,太贇拔仁為并州刺史。
武定八年春正月庚申,梁國楚州刺史宋安率本州歸附魏國。辛酉,魏帝在東堂為世宗舉哀悼儀式。梁國定州刺史田聰能、洪州刺史頤等率本州歸附魏國。戊辰,魏帝下詔書晉升宣帝為使持節、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事、大行臺、齊郡王,食邑一萬戶。甲戌,地于國派遣使者朝見進貢。
三月辛酉,又進封為齊王,享用冀州的渤海安德武邑、瀛州的河間五個郡,食邑十萬自己居住在晉陽,臥室裏夜間有亮光就和白一樣。已經成為王,夢見有人用筆在自己的額上點了一下。天亮後把這夢告訴了門客王曇哲“我要引退嗎?”王曇哲拜了兩拜祝賀道:字上加一點,就成了主字,應當進取。”
夏五月辛亥,文宣帝到鄴城。甲寅,進升為國,統領百官,封給冀州的渤海長樂安德武瀛州的河間高陽章武、定州的中山常山博十個郡,食邑二十萬戶,加九錫的儀仗,特殊遇,齊王的爵位照舊。魏帝派遣兼太尉彭城王
【 原 文 】
帝遣兼太尉彭城王韶、司空潘相樂 元韻冊命曰:於戲,敬聽朕命!夫惟天為大,列晷宿而垂象;謂地蓋厚,疏川岳以阜物。所以四時代序,萬類駢羅,庶品得性,群形不夭。然則皇王統曆,深視高居,拱默垂衣,寄成師相,此則夏伯、殷尹竭其股肱,周成、漢昭無為而治。頃者天下多難,國命如流,則我建國之業將墜於地。齊獻武王奮迅風雲,大濟艱危,爰翼朕躬,國為再造,經營庶土,以至勤憂。及文襄承構,愈廣前業,康邦夷難,道格穹蒼。王縱德應期,千齡一出,惟幾惟深,乃神乃聖,大崇霸德,實廣相猷。雖冥功妙實,藐絕言象,標聲示迹,典禮宜宣。今申後命,其敬虛受。
王摶風初舉,建旗上地,庇民立政,時雨滂流,下識廉耻,仁加水陸,移風易俗,自齊變魯,此王之功也。仍攝天臺,總參戎律,策出若神,威行朔土,引弓竄迹,松塞無煙,此又王之功也。遠光統前緒,持衡匡合,華戎混一,風海調夷,日月光華,天地清晏,聲接響隨,無思不偃,此又王之功也。逖矣炎方,逓達正朔,懷文曜武,授略申規,淮楚連城,漼然桑落,此又王之功也。闐、峴衿帶,跨躡蕭條,腸胃之地,岳立鵰跱,
【 译 文 】
市高洋 37昭、司空潘相樂宣布册封的诏令說:
嗚呼,敬聽朕的命令!祇有天是博大的,排列日月星辰而顯示天象;地是廣厚的,疏導大川高山而盛産萬物。所以四季更迭交替,萬物排比羅列,各種物體得其本性,各種形象不致消滅。既然如此,那麼王朝的統治時期,眼觀深處安居宮內,拱手沉默無所作為,把成功托付給國師丞相,這就是夏伯、殷尹竭盡輔佐之力,周成王、漢昭帝無須作為而國家得到了治理。近來天下多難,國家的命運就像冠冕懸掛的玉串那樣不牢靠,而我們建國的基業將墜毀在地。齊獻武王在動亂的風雲中迅速奮起,極力拯救艱難危亡,輔助朕身,國家等於是重建,治理國家,以致積勞成疾而逝。等到文襄繼承基業,更加擴大了前人的業績,使國家安康危難平定,道義達到了上天。王施行仁德應運而生,一千年纔出一個,既看到事物的隱微之處又看到事物的精深之處,既有奇特的才能又有最高的智慧和道德,極力推崇霸道,施行丞相的謀略。雖然神靈的力量精妙真實,輕視棄絕言辭留下的跡象,用聲音標明顯示事迹,制度禮儀應該公布。現在申明後發的命令,敬請虛心接受。
王初出乘風直上,在上黨之地豎立旗幟,庇護百姓處理政事,應時的雨水洶涌流出,百姓懂得廉恥,仁愛施加萬物,移風易俗,由強悍的齊國轉變為講究禮儀的魯國,這是王的功勞啊。接替代領尚書,統管軍機大事,謀略制出如同神人,威名傳揚北方大地,拉開弓弩敵人就逃竄無蹤,邊塞上不再升起報警的狼煙,這又是王的功勞啊。等到總管前人的基業,保持穩定統一國家,華夏民族和西方民族融為一體,風向和海潮諧調平和,日月光芒照耀,天地清明寧靜,如同聲音一響回音隨之而起,沒有不想歸附的,這又是王的功勞啊。遙遠啊炎熱的南方,違背我朝制訂的曆法,王既安撫籠絡人心又炫
【 原 文 】
偏師纔指,渙同冰散,此又王之功也。晉熙之所,險薄江雷,迥隔聲教,迷方未改,命將鞠旅,覆其巢穴,威略風騰,傾懾南海,此又王之功也。群蠻跋扈,世絕南疆,搖蕩邊垂,亟爲塵梗,懷德長威,向風請順,傾陬盡落,其至如雲,此又王之功也。胡人別種,延蔓山谷,酋渠萬族,廣袤千里,憑險不恭,恣其桀黠,有樂淳風,相攜叩款,粟帛之調,王府充積,此又王之功也。茫茫涉海,世敵諸華,風行鳥逝,倏來忽往,既飲醇醪,附同膠漆,軌裝委仞,奇獸銜尾,此又王之功也。秦川尚阻,作我仇讎,爰抱椒蘭,飛書請好,天動其衷,辭卑禮厚,區宇入寧,遐邇畢至,此又王之功也。江陰告禍,民無適歸,薦宗子弟,尚相投庇,如鳥還山,猶川赴海,荊、江十部,俄而獻割,乘此會也,將混朱方,此又王之功也。天平地成,率土咸茂,禎符顯見,史不停筆,既連百木,兼呈九尾,素過秦雀,蒼比周烏,此又王之功也。搜揚管庫,衣冠獲序,禮云樂云,銷沉俱振,輕徭徹賦,矜獄寬刑,大信外彰,深仁遠治,此又王之功也。王有安日下之大勳,加以表光明之盛德,宣贊洪猷,以左右朕言。昔旦、奭外分,毛、畢入佐,出內之任,王宜總之。
【 译 文 】
耀武力,授予謀略申明法度,淮楚一帶相連的城池,像桑葉凋落一樣瓦解,這又是王的功勞啊。潼關、峴山如衣帶環繞相連,跨越人煙稀少的地方,像腸胃一樣迂迴曲折,像山岳聳立鷗鳥對峙,側翼的軍隊方纔出動,就像冰塊消散一樣崩潰,這又是王的功勞啊。晉熙這塊地方,地勢險要接近長江,遠隔聲威教化,迷失方向不能改變,命令將領帶領軍隊,摧毀他們的巢穴,威勢謀略像大風騰起,壓倒懾服南海,這又是王的功勞啊。各蠻族狂妄放肆,在南部邊疆與世隔絕,擾亂動蕩邊境,屢次造成禍害,他們感受恩德畏懼威勢,仰慕請求歸順,所有的村寨和聚落,他們的到來如同雲彩堆涌,這又是王的功勞啊。胡人的另一種族,在山谷中繁衍發展,首領統轄上萬個部落,佔據的地方有千里之廣,憑藉着險要不肯歸附,肆意表現他們的凶悍狡猾,現在他們樂於接受淳樸的風俗,手拉手前來叩拜朝見,糧食布帛的調運,堆滿了王家的府庫,這又是王的功勞啊。進入茫茫的大海,世代與華夏為敵,像風一樣飄行像鳥一樣飛逝,一會兒來一會兒往,現在喝着濃濃的美酒,像膠和漆一樣歸附,皮毛製的衣服堆積如山,珍奇的野獸首尾相連,這又是王的功勞啊。秦地的河流還阻隔不通,成為我們的仇敵,現在帶着美好的椒和蘭,傳來書信請求和好,上天被他們的誠意所感動,言辭謙卑禮物豐厚,天下安寧,遠方近處都來歸附,這又是王的功勞啊。長江以南報告了災禍,老百姓沒有合適的依靠,蕭氏家族的子弟,尚且前來投靠請求庇護,像飛鳥返回大山,像河流奔向大海,荊、江一帶十州,不久獻出劃歸,乘這個機會,將要統一南方,這又是王的功勞啊。萬事妥帖,天下太平,國家興旺,吉祥的事物到處顯現,史官不停筆地記錄錄下來,已經有了相連的百棵樹木,又出現了九尾的鳥,白超過了秦國的雀,黑超過了周朝的烏,這又是王的功勞啊。搜求發揚庫中的舊
【 原 文 】
人謀鬼謀,兩儀協契,錫命之行,義申公道。以王踐律蹈禮,軌物蒼生,圓首安志,率心歸道,是以錫王大路、戎路各一,玄牡二駒。王深重民天,唯本是務,衣食之用,榮辱所由,是用錫王衮冕之服,赤舄副焉。王深廣惠和,易調風化,神祇且格,功德可象,是用錫王軒懸之樂,六佾之舞。王風聲振赫,九域咸綏,遺人率俾,奔走委贐,是用錫王朱戶以居。王求賢選衆,草萊以盡,陳力就列,罔非其人,是用錫王納陛以登。王英圖猛概,抑揚千品,毅然之節,肅是非違,是用錫王武賁之士三百人。王興亡所繫,制極幽顯,糾行天討,罪人咸得,是用錫王鈇鉞各一。王鷹揚豹變,實扶下土,狼顧鵰張,罔不彈射,是用錫王彤弓一、彤矢百、盧弓十、盧矢千。王孝悌之至,通於神明,率民興行,感達區宇,是用錫王秬鬯一卣,珪瓚副焉。往欽哉。其祇順往冊,保弼皇家,用終爾休德,對揚我太祖之顯命。
【 译 文 】
物,禮制教化恢復了秩序,禮怎麼說樂怎麼說,過去消亡沉寂的都振興起來,減輕徭役撤銷賦稅,同情獄犯寬緩刑罰,真誠的信義彰揚在外,深切的仁愛廣施遠方,這又是王的功勞啊。王有安定天下的偉大功勩,加上表現了光明磊落的盛大美德,弘揚參與了宏大的謀略,來輔佐朕。過去周公旦、召公奭得到外任的職分,毛公、畢公進入朝廷輔佐,朝廷內外的職任,王應該統領。人的謀略與占卜吉凶,天地協調一致,施行天子賜予的詔命,意義在於申明公道。
因為王履行法令遵循禮制,給百姓制定準則,人人安心,盡心歸附正道,所以賜給王玉輅車、兵車各一輛,黑色公馬八匹。王十分重視民以食為天的道理,致力於農桑的根本,衣食的效用,是榮耀與恥辱的根由,所以賜給王上公的禮服和禮帽,配上紅色的鞋子。王極力推廣仁愛和順,改變調節風俗教化,觸動了天地之神,功德可以效仿,所以賜給王軒懸的樂器,六佾的舞蹈。王的聲威遠播顯赫,中央和八方地帶全都安寧,遠方的人相繼來使,在路上奔走送來進貢的禮物,所以賜給王朱戶居住。王渴求賢才廣選於眾人,民間的人才已經挑盡,成長才力排在職官行列中的,沒有不是這樣的人才,所以賜給王“納陛”上殿的禮遇。王英明的謀略和勇猛的氣概,貶斥獎掖百官,以剛毅果斷的氣節,敬重對的責難錯的,所以賜給王護衛勇士三百人。王關係到國家的興亡,制定了陰間和陽間的標準,督察施行上天的懲罰,有罪的人都得到了處理,所以賜給王鉄和鉞各一件。王揚威應變,扶助天下,凶暴囂張的人,沒有不鎮壓的,所以賜給王紅色的弓一張,紅色的箭百支,黑色的弓十張,黑色的箭千支。王十分孝敬父母友愛兄弟,感動了神靈,帶領百姓推廣實行,感化達到整個天下,所以賜給王香酒一樽,配上玉製的酒杓。回去後恭敬地執行詔命吧。要恭敬地順從以往的冊命,保衛輔佐皇家,最終完
【 原 文 】
魏帝以天人之望有歸,丙辰,下詔曰:三才剖判,百王代興,治天靜地,和神敬鬼,庬民造物,咸自靈符,非一人之大寶,實有道之神器。昔我宗祖應運,奄一區宇,歷聖重光,暨於九葉。德之不嗣,仍離屯圮,盜名字者遍於九服,擅制命者非止三公,主殺朝危,人神靡繫,天下之大,將非魏有。賴齊獻武王奮揚靈武,剋剪多難,重懸日月,更綴參辰,廟以掃除,國由再造,鴻勳巨業,無德而稱。遠文襄承構,世業逾廣,通安遠服,海內晏如,國命已康,生生得性。迄相國齊王,緯文經武,統茲大業,盡睿窮幾,研深測化,思隨冥運,智與神行,恩比春天,威同夏日,坦至心於萬物,被大道於八方,故百僚師師,朝無秕政,網疏澤洽,率土歸心。外盡江淮,風靡屈膝,辟地懷人,百城奔走,關隴慕義而請好,瀚漠仰德而致誠。伊所謂命世應期,實撫千載。禎符雜遝,異物同途,謳頌填委,殊方一致,代終之迹斯表,人靈之契已合,天道不遠,我不獨知。朕入纂鴻休,將承世祀,籍援立之厚,延宗社之算。靜言大運,欣於避賢,遠惟唐、虞禪代之典,近想魏、晉揖讓之風,其
【 译 文 】
成你的大德,報答稱揚我太祖的美好命令。魏帝因上天和人心的希望有所歸依,丙辰,诏書說:
天地人三才的開闢,歷代帝王的更迭興起,治理上天安定大地,對鬼神和陸恭敬,保護百姓造化萬物,都來自上天的符命,並不是一個人的帝位,而實在是有道之人的神物。以前我的先祖順應天命,統一天下,歷代為帝光輝相承,到現在已有九代。德行不能承襲,一再遭受災禍,欺世盜名的人遍布全國各地,擅自制定王命的不止是三公,君主被殺朝廷危亡,凡人和神靈都沒有了依靠,天下的廣大,將不再歸魏所有。幸虧齊獻武王奮起發揚神奇的武略,平定剪除許多危難,重新懸掛日月,再次聯綴星辰,宗廟得以清除,國家由此重建,偉大的功勳宏偉的事業,其德行之高是無法稱說的。到了文襄王繼承基業,先人的事業更加擴展,近處安寧遠方歸順,天下太平,國家的命運已經康復,人民繁衍不息。到了相國齊王,文才武略兼備,統領這宏大的事業,竭盡智慧洞察隱微,研習精深預測變化,思緒隨着鬼魂轉動,智謀伴同神靈運行,恩德好像春天,威武如同夏日,為萬物敞開至誠的心,給八方普施大道,所以百官相互師法,朝廷沒有不好的治理措施,法網寬疏恩澤滋潤,天下誠心歸附。外面直到江淮一帶,響應屈服,開闢疆土安撫人心,上百座城奔走回歸,關隴一帶敬慕大義而請求和好,瀚漠仰望美德而表達誠意,這就是所謂的享譽當世應運而生,安撫千年。吉祥的徵兆雜沓而來,不同的事物表達共同的意向,謳歌贊頌紛紛匯集,朝代終結的跡象已經表露,世人和神靈的默契已經相合,上天的旨命已經不遠了,這不祇是我所知道的了。
朕繼承帝業,將要承襲世代的祭祀,憑藉輔助扶立的厚實基礎,延續宗廟和社稷的謀劃。靜靜地思考上天的旨意,樂意退讓給賢人,遙思唐堯、虞舜禪位的故事,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