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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 原 文 】
其後群臣多言魏史不實,武成復敕更審,收又回換。遂為盧同立傳,崔綽返更附出。楊愔家《傳》,本云“有魏以來一門而已”,至是改此八字;又先云“弘農華陰人”,乃改“自云弘農”,以配王慧龍自云太原人。此其失也。尋除開府、中書監。武成崩,未發喪。在內諸公以後主即位有年,疑於赦令。諸公引收訪焉,收固執宜有恩澤,乃從之。掌詔誥,除尚書右僕射,總議監五禮事,位特進。收奏請趙彥深、和士開、徐之才共監。先以告士開,士開驚辭以不學。收曰:“天下事皆由王,五禮非王不決。”士開謝而許之。多引文士令執筆,儒者馬敬德、熊安生、權會賓主之。武平三年薨。贈司空、尚書左僕射,諡文貞。有集七十卷。
收碩學大才,然性褊,不能達命體道。見當途貴游,每以言色相悅。然提獎後輩,以名行為先,浮華輕險之徒,雖有才能,弗重也。初河間邢子才及季景與收並以文章顯,世稱大邢小魏,言尤俊也。收少子才十歲,子才每曰:“佛助寮人之偉。”後收稍與子才爭名,文宣貶子才曰:“爾才不及魏收。”收益得志。自序云:“先稱溫、邢,後曰邢、魏。”然收內陋邢,心不許也。收既輕疾,好聲樂,善胡舞。文宣末,數於東山與諸優為獼猴與狗鬥,帝寵狎之。收外
【 译 文 】
負重任;能伸能順,可以經歷危險;能智能愚,可以期望久長。要像周廟的金人那樣,封口三重以謹防失言。將滲漏的酒杯放在座前以表示永受而不滿,將傾斜易覆的盛水器放在座後以警惕自己盛滿則覆。以上這些話要使子孫牢記不忘,作為座右銘世代相傳。後來群臣多說魏史不實,武成再次下令重新定,魏收又有所改寫。於是為盧同立了傳,崔致為附出。楊愔家《傳》,原說“有魏以來一而已”,至此改掉這八個字;又先前說“弘農陰人,改為‘自云弘農’,以配王慧龍自云太人。這是魏收的失誤。
不久為開府、中書監。武成去世,沒有發內官諸公因後主即位多年,不知是否需要下免刑罰和租賦的赦令。諸公將魏收召去詢問,收堅持應當有敕令以示恩澤,就聽從了他的意思命魏收掌管詔誥,任尚書右僕射,總管討論禮之事,位特進。魏收奏請讓趙彥深、和士徐之才與之共同監管。先告訴了和士開,和士開吃了一驚,以自己不學無術推辭。魏收說:“天下事都由王決定,五禮非王不能決定。”士開示謝意,並答應了他。魏收又多召文士讓他們們草,儒學之士馬敬德、熊安生、權會實際主管事。武平三年去世,追贈司空、尚書左僕射,號文貞。有文集七十卷。
魏收是學識淵博的大才,然而心地狹窄,不叩命而行正道。見了當朝權貴,常用言語和臉色悅他們。但是提攜後輩,以名望和品德為浮華輕率之徒,雖有才能,也不予重視。當時邢子才及季景與魏收都以文章出名,世大邢小魏,說是俊才。魏收比子才小十歲,子才說:“佛助即魏收是官員中的偉人。”後來魏收與子才爭名,文宣貶低子才說:“你的才能及魏收。”魏收更加得志。自序說:“先稱溫、後曰邢、魏。”然而魏收內心認為邢卲淺陋,不贊許。魏收為人輕浮,愛好聲樂,擅長胡文宣末年,多次在東山與衆伶人作獼猴與狗帝寵信親近他。魏收的表兄博陵崔嚴以雙
【 原 文 】
聲唞岩脛笭籠樣。魏收的弟開皇
兄博陵崔巖舊以雙聲嘲收曰:“愚魏衰收。”收答曰:“顏岩脛瘦,是誰所生,羊頤狗頰,頭團鼻平,飯房笭籠,著孔嘲玎。”其辯捷不拘若是。
既緣史筆,多憾於人,齊亡之歲,收冢被發,棄其骨于外。先養弟子仁表為嗣,位至尚書膳部郎中。隋開皇中卒於溫縣令。
【 译 文 】
嘲弄魏收說:“愚魏衰收。”魏收對答說:“顏瘦,是誰所生,羊頤狗頰,頭團鼻平,飯房龐,著孔嘲玎。”其能言善辯不拘小節就像這因爲撰史,有很多人怨恨他,齊滅亡那年,收的墳墓被人掘開,尸骨被拋在野外。先收養弟之子仁表為後嗣,官至尚書膳部郎中。隋年間在溫縣令的官位上去世。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八列傳第
辛術 元文
辛術
辛術,字懷哲,少明敏,有識度。解褐司空胄曹參軍,與僕射高隆之共典營構鄴都宮室,術有思理,百工克濟。再遷尚書右丞。出為清河太守,政有能名。追授并州長史,遭父憂去職。清河父老數百人詣闕請立碑頌德。文襄嗣事,與尚書左丞宋遊道、中書侍郎李繪等并追詣晉陽,俱為上客。累遷散騎常侍。
武定八年,侯景叛,除東南道行臺尚書,封江夏縣男,與高岳等破侯景,擒蕭明。遷東徐州刺史,為淮南經略使。齊天保元年,侯景徵江西租稅,術率諸軍渡淮斷之,燒其稻數百萬石。還鎮下邳,人隨術北渡淮者三千餘家。東徐州刺史郭志殺郡守。文宣聞之,敕術自今所統十餘州地諸有犯法者,刺史先啓聽報,以下先斷後表聞。齊代行臺兼總人事,自術始也。安州刺史、臨清太守、盱眙新城二鎮將犯法,術皆案奏殺之。睢州刺史及所部郡守俱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百口及資財盡賜術,三辭不見許,術乃送詣所司,不復以聞。邢邵聞之,遺術書曰:“昔鍾離意云‘孔子忍渴於盜泉’,便以珠璣委地,足下今能如此,可謂異代一時。”及王
最初建鄴兩次能出任。
文襄李繪至散
封爲升任侯景截他鎮守家。
命令的,處理的。
法,的郡財全術就給辛受乾可以
【 译 文 】
第三十遥 趙彥深
辛術,字懷哲,少年聰明,有見識和器度力任司空胄曹參軍,與僕射高隆之共同主管營都宮室,辛術有構思,百工之事都能成功,次升任為尚書右丞。出任清河太守,治政以才出名。又授幷州長史,因父親去世守喪而離清河父老幾百人到京城請求立碑歌頌功德。
繼承時,辛術與尚書左丞宋遊道、中書侍郎會等人追到晉陽,一并成為座上客。屢次升任散騎常侍。
武定八年,侯景叛亂,任東南道行臺尚書,為江夏縣男,同高岳等打敗侯景,捕獲蕭明。
東徐州刺史,為淮南經略使。齊天保元年,徵收江西的租稅,辛術率領衆軍渡過淮河攔他們,燒毀他們徵收的稻穀數百萬石。返回後下邳,百姓跟隨辛術北渡淮河的人有三千餘東徐州刺史郭志殺郡守。文宣聽說這件事,辛術從今以後所統率的十餘州衆人有犯法如果是刺史,先啓奏朝廷,刺史以下的,先再上奏。齊代行臺兼管民事,是從辛術開始安州刺史、臨清太守、盱眙蘄城二鎮將領犯辛術都審理上奏殺了他們。睢州刺史及所屬守都犯了死罪,朝廷把他們的奴婢百口及資部賜予了辛術,辛術再三辭讓沒有允許,辛送給主管部門,不再過問。邢卲聽說此事,術寫信說:“過去鍾離意說‘孔子在盜泉忍渴’,便把珠玉扔到地上,你現在能夠如此,說是不同時代的同一行為。”王僧辯打敗侯
【 原 文 】
僧辯破侯景,術招携安撫,城鎮相繼款附,前後二十餘州。於是移鎮廣陵。獲傳國璽送鄴,文宣以璽告於太廟。此璽即秦所制,方四寸,上紐交盤龍,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壽永昌。”二漢相傳,又傳魏、晉。懷帝敗,沒於劉聰。聰敗,沒於石氏。石氏敗,晉穆帝永和中,濮陽太守戴僧施得之,遣督護何融送于建鄴。歷宋、齊、梁,梁敗,侯景得之。景敗,侍中趙思賢以璽投景南充州刺史郭元建,送于術,故術以進焉。尋徵為殿中尚書,領太常卿,仍與朝賢議定律令。遷吏部尚書,食南充州梁郡幹。還鄴以後,大選之職,知名者數四,互有得失,未能盡美。文襄帝少年高朗,所弊者疏;袁叔德沉密謹厚,所傷者細;楊愔風流辨給,取士失於浮華。唯術性尚貞明,取士以才器,循名責實,新舊參舉,管庫必擢,門閥不遺。考之前後銓衡,在術最為折衷,甚爲當時所稱譽。天保末,文宣嘗令術選百員官,參選者二三千人,術題目士子,人無謗讟,其所旌擢,後亦皆致通顯。
術清儉,寡嗜欲。勤於所職,未嘗暫懈。臨軍以威嚴,牧人有惠政。
少愛文史,晚更修學,雖在戎旅,手不釋卷。及定淮南,凡諸資物一毫無犯,唯大收典籍,多是宋、齊、梁時佳本,鳩集萬餘卷,並顧、陸之徒名畫,二王已下法書數亦不少,俱不上王府,唯入私門。及還朝,頗以饋遺權要,物議以此少之。十年卒,年六十。皇建二年,贈開府儀同三司、中書監、青州刺史。子閑卿,尚書郎。
閑卿弟衡卿,有識學,開府參軍事。
隋大業初,卒於太常丞。
【 译 文 】
傳第三十 辛術辛術招引安撫,城鎮相繼歸附,前後二十餘於是移軍鎮於廣陵。獲得傳國玉璽送到鄴,逗拿着玉璽告於太廟。此璽是秦所製,四寸見上紐盤龍交錯,其文字是:“受命於天,既k昌。”兩漢相傳,又傳至魏、晉。懷帝失敗,於劉聰。劉聰敗,淪於石氏。石氏敗,晉穆帝年間,濮陽太守戴僧施得到,派督護何融送進鄴。歷經宋、齊、梁,梁敗,侯景得到。侯敗,侍中趙思賢拿着玉璽投奔侯景的部下南州刺史郭元建,郭元建送給辛術,所以辛術用進獻。不久召為殿中尚書,兼太常卿,於是與王賢士議定律令。升任吏部尚書,享受南充州的幹祿。
遷到鄴以後,負責吏部銓選的官員,知名的四個人,各有得失,未能盡善盡美。文襄帝年浴達開朗,缺點在於粗疏;袁叔德謹慎忠厚,點在於過細;楊愔風流敏捷,取人失於浮華。
有辛術崇尚堅貞清白,以才能取士,力求名符實,新老人員都加以舉薦,管庫的有才能一定拔,門第高低貴賤都不遺漏。考察他們前後品衡量,在辛術那裏最為公允適中,很爲當時稱推崇。天保末年,文宣曾令辛術選拔百名官參選的二三千人,辛術品評士子,人們沒有毀謗,他所提拔的人,後來也都顯貴。
辛術品德清廉,少奢欲。勤於所任職務,未有一點懈怠。指揮軍隊有威嚴,管理百姓施行政。年輕時喜愛文史,晚年更加勤於學習。即在行軍途中,也手不釋卷。平定淮南,所有的資秋毫無犯,惟有大收典籍,多是宋、齊、梁的嘉本,搜集萬餘卷,還有顧、陸等人名畫,三以下的法書也爲數不少,全都不上交王府,入自己的家。還朝後,多用以饋贈權貴,人們議論因此鄙視他。天保十年去世,享年六十皇建二年,追贈開府儀同三司、中書監、青刺史。兒子閎卿,任尚書郎。閎卿弟衡卿,有識,任開府參軍事。隋大業初年,在太常丞位上去世。
【 原 文 】
元文遙元文遙,字德遠,河南洛陽人,魏昭成皇帝六世孫也。五世祖常山王遵。父晞,有孝行,父卒,廬於墓側而終。文遙貴,贈特進、開府儀同三司、中書監,諡曰孝。文遙敏慧夙成,濟陰王暉業每云:“此子王佐才也。”暉業嘗大會賓客,有人將《何遜集》初入洛,諸賢皆贊賞之。河間邢卲試命文遙,誦之幾遍可得?文遙一覽便誦,時年十餘歲。濟陰王曰:“我家千里駒,今定如何?”邢云:“此殆古來未有。”
起家員外散騎常侍。遭父喪,服闋,除大尉東閣祭酒。以天下方亂,遂解官侍養,隱於林慮山。
武定中,文襄徵為大將軍府功曹。齊受禪,於登壇所受中書舍人,宣傳文武號令。楊遵彥每云:“堪解穰侯印者,必在斯人。”後忽被中旨幽執,竟不知所由。如此積年。文宣後自幸禁獄,執手愧謝,親解所著金帶及御服賜之,即日起為尚書祠部郎中。孝昭攝政,除大丞相府功曹參軍,典機密。及踐祚,除中書侍郎,封永樂縣伯,參軍國大事。及帝大漸,與平秦王歸彥、趙郡王叡等同受顧托,迎立武成。即位,任遇轉隆,歷給事黃門侍郎、散騎常侍、侍中、中書監。天統二年,詔特賜姓高氏,籍屬宗正,子弟依例歲時入朝。再遷尚書左僕射,進封寧都郡公,侍中。
文遙歷事三主,明達世務,每臨軒,多命宣敕,號令文武,聲韻高朗,發吐無滯。然探測上旨,時有委巷之言,故不為知音所重。齊因魏朝,宰縣多用厮濫,至於士流耻居百里。文遙以縣令為字人之切,遂請革
【 译 文 】
元文遙,字德遠,河南洛陽人,魏昭成皇六世孫。五世祖是常山王元遵。父親元晞,敬父母的德行,父親去世後,在墓側結廬守死。文遙顯貴後,追贈元晞特進、開府儀同、中書監,諡號孝。文遙聰明成熟早,濟陰業常說:“這個孩子有輔助君王的才能。”曾大會賓客,有人帶《何遜集》初到洛,衆加以贊賞。河間邢邵測試文遙,讀幾遍可誦,文遙看一遍便背誦,當時年僅十餘歲。王說:“我家的千里駒,現在到底怎麼樣?”說:“這恐怕自古沒有。”
從家中被徵召任員外散騎常侍。父親去世,完畢,任太尉東閣祭酒。因天下正亂,就辭養母親,隱居在林慮山。
武定年間,文襄召為大將軍府功曹。齊接受,在登壇時受中書舍人,宣布傳達文武號楊遵彥常說:“能夠解穰侯印的,一定是此’後來忽然被秘密逮捕幽禁,竟然不知是何。如此多年。文宣後來親自到監獄,握其手,親自解下所佩金帶和御服賜予他,即日起尚書祠部郎中。孝昭攝政,任大丞相府功曹,掌管機密。孝昭即位,任中書侍郎,封為縣伯,參預軍國大事。皇上病危,與平秦王、趙郡王高叡等共同接受顧命囑托,迎立。武成即位之後,地位待遇更高,歷任給事侍郎、散騎常侍、侍中、中書監。天統二詔令特別賜予高姓,戶籍屬於掌管王室親族吏,子弟照例每年一定時間入朝。再次升任左僕射,進封寧都郡公,侍中。
文遙前後事奉三位君主,通達世務,皇上每殿,多命他宣布命令,號令文武百官,聲韻清朗,發音流暢。然而探測主上旨意,時常間議論,所以不被瞭解的人所敬重。齊因襲,縣宰多用出身低下的入,致使士人恥於作。文遙認為縣令是無治百姓的關鍵,就請求
【 原 文 】
選。於是密令搜揚貴游子弟,發敕用之。猶恐其披訴,總召集神武門,令趙郡王叡宣旨唱名,厚加慰喻。士人為縣,自此始也。既與趙彥深、和士開同被任遇,雖不如彥深清貞守道,又不為士開貪淫亂政,在於季、孟之間。然性和厚,與物無競,故時論不在彥深之下。初文遙自洛還鄴,惟有地十頃,家貧,所資衣食而已。魏之將季,宗姓被侮,有人冒相侵奪,文遙即以與之。及貴,此人尚在,乃將家逃竄。文遙大驚,追加慰撫,還以與之,彼人愧而不受,彼此俱讓,遂為閉田。至後主嗣位,趙郡王叡、婁定遠等謀出和士開,文遙亦參其議。叡見殺,文遙由是出為西兗州刺史。詣士開別,士開曰:“處得言地,使元家兒作令僕,深愧朝廷。”既言而悔,仍執手慰勉之。猶慮文遙自疑,用其子行恭為尚書郎,以慰其心。士開死,自東徐州刺史徵入朝,竟不用,卒。
行恭美姿貌,有父風,兼俊才,位中書舍人,待詔文林館。齊亡,陽休之等十八人同入關,稍遷司勛下大夫。隋開皇中,位尚書郎,坐事徙瓜州而卒。行恭少頗驕恣,文遙令與范陽盧思道交游。文遙嘗謂思道云:“小兒比日微有所知,是大弟之力,然白擲劇飲,甚得師風。”思道答云:“郎醉情俊邁,自是克荷堂構,而白擲劇飲,亦天性所得。”行恭弟行如,亦聰慧早成,武平末,任著作佐郎。
趙彥深
趙彥深,自云南陽宛人,漢太傅憲之後。高祖父難,為清河太守,有惠政,遂家焉,清河後改為平原,故為平原人也。本名隱,避齊廟諱,
【 译 文 】
大選拔。於是秘密命令訪求舉拔無官的貴族子詔令任用他們。還恐怕他們陳訴,把他們召到神武門,讓趙郡王高叡宣布主上旨意,大他念他們的姓名,深加撫慰曉諭。士人作縣從此開始。與趙彥深、和士開一起被信任重雖然不如彥深清貞守道,又不像士開貪淫亂處在季、孟之間。但他性情寬厚,與人無所以當時的評論不在彥深之下。當初文遙從判鄴,僅有土地十頃,家境貧窮,僅够供穿衣反而已。魏將到末世,宗族被侮辱,有人冒然奪,文遙就把土地給了他。顯貴後,這個人還就帶領全家人逃跑。文遙大驚,追趕上加以慰,還把土地給他,那人慚愧而不接受,彼此懷,於是成為閑田。後主繼位,趙郡王高叡、婁定遠等謀劃將士開趕出朝廷,文遙也參加了他們的商議。高被殺,文遙由此出京任西兗州刺史。到和士開裏告別,士開說:“處在言官的職位,讓元家犯作令僕,深愧朝廷。”說完之後便後悔,就著手安慰他。還顧慮文遙有疑心,任用他的兒行恭為尚書郎,以寬其心。士開死,從東徐州史召入朝,最終沒有任用,去世。
元行恭姿容英俊,有父輩的家風,並有卓越才能,任中書舍人,在文林館待詔。齊滅亡,之等十八人一起入關,升任司勛下大夫。隋年間,任尚書郎,因事連坐流放瓜州而去行恭年少而驕橫放縱,文遙讓他與范陽盧交往。文遙曾經對思道說:“小兒近日略有,這是大弟的功勞,然而白天賭博,過量飲也是從老師學的。”思道回答說:“令郎言辭,自然能夠繼承先祖的遺業,而白天賭博,飲酒,也是天性所成。”行恭弟行如,也聰早成,武平末年,任著作佐郎。
趙彥深,自稱是南陽宛縣人,漢太傅趙憙代。高祖父趙難,為清河太守,有好的政於是家居此地,清河後改為平原,所以爲平。本名隱,因避齊的廟諱,改爲字稱。父親
【 原 文 】
改以字行。父奉伯,仕魏位中書舍人、行洛陽令。彥深貴,贈司空。彥深幼孤貧,事母甚孝。年十歲,曾候司徒崔光。光謂賓客曰:“古人觀眸子以知人,此人當必遠至。”性聰敏,善書計,安閑樂道,不雜交遊,為雅論所歸服。味爽,輒自掃門外,不使人見,率以為常。初為尚書令司馬子如賤客,供寫書。子如善其無誤,欲將入覲省舍。隱飣無氈,衣帽穿弊,子如給之。用為書令史,月餘,補正令史。神武在晉陽,索二史,子如舉彥深。後拜子如開府參軍,超拜水部郎。及文襄為尚書令攝選,沙汰諸曹郎,隱以地寒被出為滄州別駕,辭不行。子如言於神武,徵補大丞相功曹參軍,專掌機密,文翰多出其手,稱為敏給。神武曾與對坐,遣造軍令,以手捫其額曰:“若天假卿年,必大有所至。”每謂司徒孫騰曰:“彥深小心恭慎,曠古絕倫。”
及神武崩,秘喪事,文襄慮河南有變,仍自巡撫,乃委彥深後事,轉大行臺都官郎中。臨發,握手泣曰:“以母弟相托,幸得此心。”既而內外寧靜,彥深之力。及還發喪,深加褒美,乃披郡縣簿為選封安國縣伯。從征潁川,時引水灌城,城雉將沒,西魏將王思政猶欲死戰。文襄令彥深單身入城告喻,即日降之,便手牽思政出城。先是,文襄謂彥深曰:“吾昨夜夢獵,遇一群豕,吾射盡獲之,獨一大豕不可得。卿言當為吾取,須臾獲系而進。”至是,文襄笑曰:“夢驗矣。”即解思政佩刀與彥深曰:“使卿常獲此利。”
文宣嗣位,仍典機密,進爵為侯。天保初,累遷秘書監,以為忠
奉伯後,奉母光對必定安閑黎明責書舍。
他作要找參軍尚書州別補為由他而坐“如果孫騰
故,行臺“把母久內深大隨文沒,入城在此遇到。
到。
至此佩刀爵。
【 译 文 】
深387,在魏任中書舍人,兼代洛陽令。彥深顯貴追贈為司空。彥深年幼喪父,家中貧困,侍親非常孝順。十歲時,曾拜訪司徒崔光。崔賓客說:“古人看眸子可以瞭解人,這個人前程遠大。”天性聰明,擅長文字和籌算,樂道,不隨便與人交往,為雅士推崇信服。就自掃門外,不讓人看到,習以為常。
起初是尚書令司馬子如地位低下的門客,負寫。子如喜歡他無錯,想要推舉他入觀省趙隱靴中無氈,衣帽破舊,子如供給他。用書令史,月餘,補為正令史。神武在晉陽,兩個史官,子如舉薦彥深。後來授子如開府,越級授水部郎。到文襄為尚書令兼任吏部,揀選諸曹郎官,趙隱因地位低賤被外任滄駕,辭絕沒有到任。子如把這報告神武,徵大丞相功曹參軍,專門負責機密,公文信札起草書寫,十分得體敏捷。神武曾與他相對,讓他擬定軍令,用手摸着他的額頭說:果上天讓你長壽,必定大有前途。”常對司徒說:“彥深小心恭慎,自古沒有。”
神武逝世,對喪事保密,文襄擔心河南有變就親自巡視安撫,把後事委托彥深,改任大都宮郎中。文襄臨行,握着他的手流淚說:母親弟弟托付給你,有幸得到你的誠心。”不外安寧,是憑藉彥深之力。回來發喪,對彥加贊揚,打開郡縣簿為他選封安國縣伯。跟襄出征潁川,當時引水灌城,城雉就要淹西魏將領王思政還想死戰。文襄令彥深隻身曉諭敵軍,當日投降,便手拉着思政出城。
之前,文襄對彥深說:“我昨夜夢到打獵,一群豬,我全都射獲,僅有一隻大豬沒有得你說當爲我獲取,一會兒抓到大豬進獻。”,文襄笑着說:“夢應驗了。”就解下思政的給彥深說:“使你常獵得此類大豬。”
文宣繼位,仍讓彥深掌管機密,進升為侯天保初年,多次升遷任秘書監,因為他忠誠
【 原 文 】
謹,每郊廟,必令兼太僕卿,執御陪乘。轉大司農。帝或巡幸,即輔贊太子,知後事。出為東南道行臺尚書、徐州刺史,為政尚恩信,為吏人所懷,多所降下。所營軍處,士庶追思,號趙行臺頓。文宣重書勞勉,徵為侍中,仍掌機密。河清元年,進爵安樂公,累遷尚書左僕射、齊州大中正、監國史,遷尚書令,為特進,封宜陽王。武平二年拜司空,為祖珽所間,出為西兗州刺史。四年,徵為司空,轉司徒。丁母憂,尋起為本官。七年六月暴疾薨,時年七十。彥深歷事累朝,常參機近,溫柔謹慎,喜怒不形於色。自皇建以還,禮遇稍重,每有引見,或升御榻,常呼官號而不名也。凡諸選舉,先令銓定,提獎人物,皆行業為先,輕薄之徒,弗之齒也。孝昭既執朝權,群臣密多勸進,彥深獨不致言。孝昭嘗謂王晞云:“若言衆心皆謂天下有歸,何不見彥深有語。”晞以告,彥深不獲已,陳請,其為時重如此。常通言恭己,未嘗以驕矜待物,所以或出或處,去而復還。母傅氏,雅有操識。彥深三歲,傅便孀居,家人欲以改適,自誓以死。彥深五歲,傅謂之曰:“家貧兒小,何以能濟?”彥深泣而言曰:“若天哀矜,兒大當仰報。”傅感其意,對之流涕。及彥深拜太常卿,還,不脫朝服,先入見母,跪陳幼小孤露,蒙訓得至於此。母子相泣久之,然後改服。後為宜陽國太妃。彥深有七子,仲將知名。
仲將,沉敏有父風。溫良恭儉,雖對妻子,亦未嘗怠慢,終日儼然。學涉群書,善草隸。雖與弟書,書字
【 译 文 】
真,每次祭祀天地、先祖,一定讓他兼太僕。駕車陪乘。改任大司農。皇上有時巡游,就助太子,掌管後方之事。出京任東南道行臺尚、徐州刺史,治理崇尚施恩德守信用,為官吏性所懷念,歸順的人很多。所駐軍的地方,士百姓思念,稱為趙行臺頓。文宣用加璽印的書勉勵慰勞,召為侍中,仍然掌管機密。河清元。進升安樂公的爵位,幾次升任為尚書左僕、齊州大中正、監國史,改任尚書令,為特封宜陽王。武平二年授司空,被祖珽所離。出京任西兗州刺史。武平四年,召為司空,改任司徒。母親去世,離官守孝,不久又起任來的官職。武平七年六月突然生病去世,享年十歲。彥深前後事奉幾個朝代,時常參與皇帝身邊機要之事,性情溫柔謹慎,喜怒不形於色。從建以來,禮遇逐漸加重,每有召見,或入宮進。經常呼他官號而不叫姓名。凡是各項選拔舉先讓他審定,提拔獎勵,都以德行功業放在立,輕薄之徒,不屑一顧。孝昭掌握朝廷大群臣大多秘密勸他當皇帝,彥深卻不勸進。
昭曾經對王晞說:“如果說衆人之心都認爲天有所歸附,爲什麼不見彥深說話。”王晞將這事告訴彥深,彥深不得已,去勸陳,他在當時立重要到如此地步。平時言語謙虛行爲恭順,曾驕傲待人,所以有時顯達有時隱退,離官後能復職。母親傅氏,素有節操見識。彥深三傅氏便守寡,家人想要她改嫁,以死發誓不。彥深五歲,傅氏對他說:“家境貧困,孩兒功,靠什麼生活?”彥深流著淚說:“如果上天憐,孩兒長大成人當報答撫養之恩。”傅氏很動,相對哭泣。彥深授太常卿後,回家,不脫服,先進去拜見母親,跪在地上陳說幼小孤承蒙母訓得以至此。母子相對而泣許久,然換服。傅氏後來成爲宜陽國太妃。彥深有七個子,仲將知名。
仲將,沉靜聰明有父親的遺風。溫良恭儉,使對於妻子兒女也未曾怠慢,整日莊重嚴肅。
覽群書,擅長草書隸書。即使給弟弟寫信,寫
【 原 文 】
楷正,云草不可不解,若施之於人,即似相輕易,若與當家中卑幼,又恐其疑所在宜爾,是以必須隸筆。彥深乞轉以萬年縣子授之。位給事黃門侍郎、散騎常侍。隋開皇中,位吏部郎,終於安州刺史。齊朝宰相,善始令終唯彥深一人。然謗朝廷以子叔堅為中書侍郎,頗招物議。時馮子琮子慈明、祖珽子君信并相繼居中書,故時語云:“馮、袒及趙,穢我鳳池。”然叔堅身材最劣。
【 译 文 】
是端正工整,說草書不能不懂,若寫給別就好像輕慢對方,如果寫給本家中卑幼之又恐怕他們懷疑所應當作的事情,因此必須書。彥深請求改授他萬年縣子的爵位。任給門侍郎、散騎常侍。隋開皇年間,任吏部在安州刺史的官職上去世。齊朝的宰相,善始善終的僅有彥深一個人。
用委婉的語言暗示朝廷讓他的兒子叔堅任中郎,頗招致人們的議論。當時馮子琮的兒子、祖珽的兒子君信相繼在中書省做官,所以有這樣的話:“馮、祖和趙,髒了我的鳳以叔堅才能最差。
【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北齊書卷三十九列傳第
崔季舒
崔季舒,字叔正,博陵安平人。父瑜之,魏鴻臚卿。季舒少孤,性明敏,涉獵經史,長於尺牘,有當世才具。年十七,為州主簿,為大將軍趙郡公琛所器重,言之於神武。神武親簡丞郎,補季舒大行臺都官郎中。
文襄輔政,轉大將軍中兵參軍,甚見親寵。以魏帝左右,須置腹心,擢拜中書侍郎。文襄為中書監,移門下機事總歸中書,又季舒善音樂,故內伎亦通隸焉,內伎屬中書,自季舒始也。文襄每進書魏帝,有所諫請,或文辭繁雜,季舒輒修飾通之,得申勸戒而已。靜帝報答霸朝,恒與季舒論之,云:“崔中書是我奶母。”轉黃門侍郎,領主衣都統。雖迹在魏朝,而心歸霸府,密謀大計,皆得預聞。於是賓客輻湊,傾心接禮,甚得名譽,勢傾崔暹。暹嘗於朝堂屏人拜之曰:“暹若得僕射,皆叔父之恩。”其權重如此。
時勛貴多不法,文襄無所縱捨,外議以季舒及崔暹等所為,甚被怨疾。及文襄遇難,文宣將赴晉陽,黃門郎陽休之勸季舒從行,曰:“一日不朝,其聞容刀。”季舒性愛聲色,心在閑放,遂不請行,欲恣其行樂。
【 译 文 】
三十一祖珽
崔季舒,字叔正,博陵安平人。父親瑜之,為鴻臚卿。季舒早年喪父,天性聰明,廣泛經史,長於公文信函,是當時的有才之士。
歲,任州主簿,受到大將軍趙郡公高琛器向神武舉薦。神武親自選擇丞郎時,將季舒大行臺都官郎中。
文襄輔政後,改任為大將軍中兵參軍,很被寵愛。因在魏帝身邊,須安置親信,提拔他書侍郎。文襄任中書監,將侍中的機要事務統一歸到中書管理,又因季舒擅長音樂,所宮樂伎也都歸中書管轄,內宮樂伎隸屬中是從季舒開始的。文襄每逢奏事魏帝,或有諫請求,凡是文辭繁雜的,由季舒修飾通得以申明勸誠罷了。靜帝報告回覆高氏的詔都與季舒商議,說:“崔中書如同我的奶後改任黃門侍郎,兼任主衣都統。雖身在,而心歸高氏,所密謀的大計,都曾參與知於是賓客盈門,季舒傾心接待,聲譽越來越權勢壓倒崔暹。崔暹曾在朝堂屏退衆人,向下拜說:“我若得到僕射,皆是叔父之恩。”權勢重到如此地步。
當時功臣貴族大多橫行不法,文襄沒有追外界議論認為是季舒和崔暹等人所造成,很恨,到文襄遇難,文宣將前往晉陽,黃門郎之勸季舒從行,說:“一日不朝,其間容季舒生性愛聲色,心在閑暇放達,就沒有隨行,想恣意行樂。司馬子如因為舊怨,與
【 原 文 】
司馬子如緣宿憾,及尚食典御陳山提等共列其過狀,由是季舒及暹各鞭二百,徙北邊。天保初,文宣知其無罪,追為將作大匠,再遷侍中。俄兼尚書左僕射、儀同三司,大被恩遇。乾明初,楊愔以文宣遺旨,停其僕射。遭母喪解任,起復,除光祿勳,兼中兵尚書。出為齊州刺史,坐遣人渡淮互市,亦有賊賄事,為御史所劾,會赦不問。武成居藩,曾病,文宣令季舒療病,備盡心力。大寧初,追還,引入慰勉,累拜度支尚書、開府儀同三司。嘗昭陽殿,敕令監造。以判事式為胡長仁密言其短,出為西兗州刺史。為進典籤於吏部,被責免官,又以詣廣寧王宅,決馬鞭數十。及武成崩,不得預於哭泣。久之,除膠州刺史,還侍中、開府,食新安、河陰二郡幹。加左光祿大夫,待詔文林館,監撰《御覽》。加特進、監國史。季舒素好圖籍,暮年轉更精勤,兼推薦人士,獎勸文學,時議翕然,遠近稱美。
祖珽受委,奏季舒總監內作。珽被出,轅長鸞以為珽黨,亦欲出之。屬車駕將適晉陽,季舒與張雕議:以為壽春被圍,大軍出拒,信使往還,須稟節度;兼道路小人,或相驚恐,云大駕向井,畏避南寇;若不啓諫,必動人情。遂與從駕文官連名進諫。時貴臣趙彥深、唐邕、段孝言等初亦同心,臨時疑貳,季舒與爭未決。長鸞遂奏云:“漢兒文官連名總署,聲云諫止向井,其實未必不反,宜加誅戮。”帝即召己署表官人集含章殿,以季舒、張雕、劉逖、封孝琰、裴澤、郭遵等為首,幷斬之殿庭,長鸞令棄其尸於漳水。自外同署,將加鞭
【 译 文 】
食典御陳山提等一起列其罪狀,因此季舒與崔各被鞭二百,流放到北邊。天保初年,文宣知道他沒有罪,將他追回任將作大匠,兩次升任為侍中。不久兼尚書左僕、儀同三司,大受恩寵。乾明初年,楊愔按文遺旨,撤銷了他的僕射之職。逢母親去世,辭官職,服喪未滿重新起用,任光祿勛,兼中兵書。出行齊州刺史,因派人渡過淮水作買賣,有貪贓受賄之事,被御史彈劾,適逢大赦而沒追究。武成當藩王時,曾患病,文宣讓季舒去治病,竭盡心力。大寧初年,召回京城,召見予以慰問和勉勵,屢遷至度支尚書、開府儀同司。建造昭陽殿,命令他監造。因審理訴訟的式被胡長仁秘密地告發了他的罪過,出行西兗刺史。為了推薦典籤到吏部,被責罰免官,又到廣寧王住宅,被判鞭打數十。武成逝世,不參預哭泣哀悼。過了很久,任膠州刺史,又任中、開府,享受新安、河陰二郡的幹祿。加左祿大夫,在文林館待詔,監修《御覽》。加特、監國史。季舒平素愛好圖書典籍,晚年更加勤於此,加上注重推薦人才,鼓勵文學之士,時遠近的人都稱贊他。
祖珽受委用時,奏請季舒總監內宮的營造。
珽被排擠出朝,韩長鸞認為他是祖珽的同黨,想把他排擠出去。恰好皇上將到晉陽,季舒與雕商議:認為壽春被包圍,大軍出征抵禦,信往返,須請示節度;而且道路上的百姓,或許此驚恐,認為皇帝向幷州,畏避南軍;如果不諫,必引起人心波動。於是就和隨從皇上的文聯名上表進諫。當時朝廷權貴趙彥深、唐邕、孝言等最初也表示同意,臨時又動搖,季舒與們爭論,沒有結果。長鸞就啟奏說:“漢人文聯名總署,聲言是諫止陛下去幷州,其實未必是謀反,應予誅戮。”皇上當即召在上表中署的官吏到含章殿,以季舒、張雕、劉逖、封孝、裴澤、郭遵等為首,都被斬於殿庭之下,長下令把他們的屍體丟入漳水。此外共同署名的
【 原 文 】
驛,趙彦深執諫獲免。季舒等家屬男子徙北邊,妻女子婦配奚官,小男下蠶室,沒入貨產。季舒大好醫術,天保中,於徙所無事,更銳意研精,遂為名手,多所全濟。雖位望轉高,未曾懈怠,縱貧賤廝養,亦為之療。
庶子長君,尚書右外兵郎中。次鏡玄,著作佐郎。並流於遠惡。未幾,季舒等六人妻以年老放出。後南安王思好更稱朝廷罪惡,以季舒等見害為詞,悉召六人兄弟子侄隨軍趣晉陽。事敗,長君等並從戮,六人妻又追入官。周武帝滅齊,詔斛律光與季舒等六人同被優贈,季舒贈開府儀同大將軍、定州刺史云。
祖珽 祖君信
祖珽,字孝徵,范陽遒人也。父瑩,魏護軍將軍。珽神情機警,詞藻遒逸,少馳令譽,為世所推。起家秘書郎,對策高第,為尚書儀曹郎中,典儀注。嘗為冀州刺史萬俟受洛制《清德頌》,其文典麗,由是神武聞之。時文宣為幷州刺史,署珽開府倉曹參軍,神武口授珽三十六事,出而疏之,一無遺失,大為僚類所賞。時神武送魏蘭陵公主出塞嫁蠕蠕,魏收賦《出塞》及《公主遠嫁詩》二首,珽皆和之,大為時人傳味。
珽性疏率,不能廉慎守道。倉曹雖云州局,乃受山東課輸,由此大有受納,豐於財產。又自解彈琵琶,能為新曲,招城市年少歌舞為娛,游集諸倡家。與陳元康、穆子容、任胄、元士亮等為聲色之游。諸人嘗就珽宿,出山東大文綾并連珠孔雀羅等百餘匹,令諸姬擲樗蒲賭之,以為戲樂。參軍元景獻,故尚書令元世儁子
【 译 文 】
也都鞭打,趙彥深因阻止進諫而得以幸免。等家屬男子被流放北邊,妻女、兒媳沒入奚署為奴婢,小男孩下獄受宮刑,沒收財產。
季舒非常愛好醫術,天保年間,在流放之處事情做,更加精心研究,於是成為名手,救許多人。雖然地位名望變得很高,未曾懈縱然是貧賤之人甚至奴僕,也為他們治療。
庶子長君,為尚書右外兵郎中。次子鏡玄,作佐郎。一起流放到邊遠荒蕪之地。沒多季舒等六人的妻子因年老放出。後來南安王再說朝廷的罪惡,以季舒等人被害為理由,召來六人兄弟子侄隨着軍隊奔赴晉陽。事情,長君等人全被殺,六個人的妻子又追回入奴。周武帝滅齊,詔令斛律光與季舒等六人被從優追贈,季舒追贈開府儀同大將軍、定史等。
祖斑,字孝徵,范陽遒縣人。父親祖瑩,護軍將軍。祖斑神情機智,文章雄健飄逸,候便美名遠揚,受到世人稱贊。初任秘書經過對策,成績優等,任尚書儀曹郎中,掌式禮節。他曾替冀州刺史萬俟受洛撰寫《清》,文詞典雅華麗,由此神武帝聽說有祖斑人。當時文宣帝任并州刺史,任用祖斑作他曹參軍,神武帝曾向祖斑口授三十六件事,出去後,把這些事記錄錄下來,沒有一件事被,深受同僚們的贊譽。當時神武帝護送魏公主出塞嫁給蠕蠕,魏收寫了《出塞》和主遠嫁詩》兩首,祖斑和了兩首,被當時人傳誦。
祖斑性格疏忽輕率,不能廉潔謹慎嚴守正倉曹雖然祇不過是州一級的小機構,但却負管山東各地交納的賦稅,祖斑因此大肆貪家裏財產很多。祖斑又通曉彈奏琵琶,能譜曲,招集城中年輕人唱歌跳舞,尋歡作樂,到歌舞伎家中玩。他與陳元康、穆子容、任元士亮等人在一起,迷戀音樂女色。這幫人祖斑家中過夜,祖斑拿出山東産的大文綾和孔雀羅等精美的絲織品一百多匹作賭資,讓
【 原 文 】
也,其妻司馬慶雲女,是魏孝靜帝姑博陵長公主所生。珽忽迎景獻妻赴席,與諸人遞寢,亦以貨物所致。其豪縱淫逸如此。常云:“丈夫一生不負身。”已文宣驅州,珽例應隨府,規為倉局之間,致請於陳元康,元康為白,由是還任倉曹。珽又委體附參軍事攝典籤陸子先,并為畫計,請糧之際,令子先宣教,出倉粟十車,為僚官捉送。神武親問之,珽自言不受署,歸罪子先,神武信而釋之。珽出而言曰:“此丞相天緣明鑒,然實孝徵所為。”性不羈放縱,曾至膠州刺史司馬世雲家飲酒,遂藏銅疊二面。廚人請搜諸客,果於珽懷中得之,見者以為深恥。所乘老馬,常稱駙駒。又與寡婦王氏奸通,每人前相聞往復。裴讓之與珽早狎,於衆中嘲珽曰:“卿那得如此詭異,老馬十歲,猶號駙駒;一妻耳順,尚稱娘子。”于時喧然傳之。後為神武中外府功曹,神武宴僚屬,於坐失金叵羅,竇泰飮酒者皆脫帽,於珽髻上得之,神武不能罪也。後為秘書丞,領舍人,事文襄。州客至,請賣《華林遍略》。文襄多集書人,一日一夜寫畢,退其本曰:“不須也。”珽以《遍略》數帙質錢樗蒲,文襄杖之四十。又與令史李雙、倉督成祖等作晉州啓,請粟三千石,代功曹參軍趙彥深宣神武教,給城局參軍。事過典籤高景略,疑其定不實,密以問彥深,彥深答都無此事,遂被推檢,珽即引伏。神武大怒,決鞭二百,配甲坊,加鉗,其穀倍徵。未及科,會幷州定國寺新成,神武謂陳元康、溫子昇曰:“昔作《芒山寺碑》文,時稱妙絕,今《定國寺碑》當使誰作詞也?”元康因薦珽才學,并解鮮卑語。乃給筆札就幾獻馬生衆這廟祖軍宣身了帝送接先後的曾隻珽辱一讓說稱這曹泰找罪。
帝。
帝本《華文成食粟
【 译 文 】
位婦女擲樗蒲賭博,以便游戲取樂。參軍元景,是已故尚書令元世雋的兒子,他的妻子是司慶雲的女兒,是魏孝靜帝的姑姑博陵長公主所。祖珽突然把元景獻的妻子接到宴會上,並與人輪流睡覺,也是他用財物招誘來的。他就是樣驕奢淫逸。他常說:“大丈夫一輩子不應該了自己。”不久文宣帝被免去并州刺史的職務,珽按例應隨府改任他職,他謀劃繼續作倉曹參,讓陳元康代他求情,陳元康把他的想法給文帝說了,因此他得以再任倉曹參軍。祖珽又屈巴結參軍事、代理典籤陸子先,並給陸子先出一個主意,在取糧的時候,讓陸子先假傳文宣的命令,盜取十車倉庫中的糧食,被同僚抓獲交官府。神武帝親自過問此事,祖珽自稱沒有到過文宣帝簽過名的命令,把罪責推給陸子,神武帝相信他的話,便將他放了。祖珽出來便說:“這位丞相大生就明察秋毫,不過這次事確實是我祖孝徵所作。”他生性放蕩不羈,經到膠州刺史司馬世雲家喝酒,席間偷藏了兩銅碟子,廚師請將來客挨個搜一下,結果在祖懷中查了出來,在場的人都認為這是很大的耻。他常把自己乘坐的老馬稱作騮駒駿馬。又和個姓王的寡婦私通,常在人面前相互往來,裴之早就同祖珽很親昵,在大庭廣衆中取笑祖珽:“你怎麼這樣奇怪,一匹十歲的老馬,你卻作駿馬,妻子已六十歲了,你竟叫做娘子。”話一時衆口相傳。後來祖珽任神武帝中外府功,神武帝宴請屬官,席間丟失一隻金叵羅,賓裏喝酒的人都取下帽子檢查,在祖珽的髮髻上到了那隻金叵羅,神武帝也不能就此問他的。後來祖珽任秘書丞,兼任舍人,事奉文襄。有一客商來,要賣一部《華林遍略》。文襄召集很多抄書手,一天一夜便抄了一部,把原退還給那位客商說:“我不要了。”祖珽卻在林遍略》中抽出幾本拿到當鋪當了錢去賭博,襄帝打了他四十棍。祖珽又同令史李雙、倉督坦等人僞造晉州送來的信函,請給三千石糧代替功曹參軍趙彥深宣布神武帝的命令,把支給城局參軍。這事通過典籤高景略那兒,高
【 原 文 】
景略深回即招造鍍倍償神武山寺碑》并且讓他帝因還是任丞時候屬叱西,封信錠金己有心在陳季鑒着有好祖珽賄賂放了被發給平他看子寬郎高道有再送《五經書》,中,德正捕捉法之禁所具草。二日內成,其文甚麗。神武以其工而且速,特恕不問,然猶免官,散參相府。文襄嗣事,以為功曹參軍。及文襄遇害,元康被傷創重,倩珽作書屬家累事,并云:“祖喜邊有少許物,宜早索取。”珽乃不通此書,喚祖喜私問,得金二十五鋌,唯與喜二鋌,餘盡自入己。盜元康家書數千卷。祖喜懷恨,遂告元康二弟叔諶、季瓏等。叔諶以語楊愔,愔嚬眉答曰:“恐不益亡者。”因此得停。文宣作相,珽擬補令史十餘人,皆有受納,據法處絞,上尋捨之。又盜官《遍略》一部。事發,文宣付從事中郎王士雅推檢,并書與平陽公淹,令錄珽付禁,勿令越逸。淹遣田曹參軍孫子寬往喚,珽受命,便爾私逃。黃門郎高德正副留臺事,謀云:“珽自知有犯,驚竄是常,但宣一命向秘書,稱‘奉幷州約束須《五經》三部,仰丞親檢校催遣’,如此則珽意安,夜當還宅,然後掩取。”珽果如德正圖,遂還宅。薄晚,就家掩之,縛珽送廷尉。據犯枉法處絞刑。文宣以珽伏事先世,諷所司命特寬其罰,遂奏免死除名。天保元年,復被召從駕,依除免例,參於晉陽。
【 译 文 】
懷疑其中肯定有詐,暗中詢問趙彥深,趙彥曰答說根本沒有這事,因此受到審查,祖珽當招供。神武帝大怒,判決鞭打祖珽兩百,發配鎧甲的作坊,還要加上鐐銬,被盜取的糧食加還。還未執刑,恰遇幷州定國寺剛建成,帝對陳元康、溫子昇說:“先前撰寫的《芒碑》碑文,當時號稱最妙,現在《定國寺該讓誰來撰寫呢?”陳元康推薦祖珽有才學,懂鮮卑話。便把紙筆送到囚禁祖珽的地方,撰寫。祖珽在兩天內寫成,文詞華美。神武他寫得又好又快,特加寬恕,不再問罪,但是免去他的官職,無職參議相府事。文襄帝繼相後,任祖珽為功曹參軍。後文襄帝遇害的候,陳元康受重傷,請祖珽幫他寫封信,向家吩咐一些事,信中還說:“祖喜那兒還有點東你們應早一點去向他要。”祖珽於是不把這言交出去,把祖喜叫來,私下盤問,得二十五子,他只給祖喜留下兩錠,其餘的全部據為了。他還偷了陳元康家中幾千卷書。祖喜懷恨心,便將這些事告訴了陳元康的弟弟陳叔諶、珪等二人。陳叔諶把情況向楊愔講了,楊愔眉頭回答說:“這事說出去恐怕對死者也沒處。”因此纔沒鬧下去。文宣帝作丞相時,珽負責選十多個人作令史,都分別向他們索取,按照法律應處以絞刑,文宣帝不久又將他。祖珽又偷了公家一部《華林遍略》,這事
覺後,文宣帝交给從事中郎王士雅審查,並陽公高淹寫了一封信,讓他逮捕祖珽,把押起來,不要讓他逃了。高淹派田曹參軍孫去叫祖珽,祖珽接到命令,趁機溜走。黃門德正為留臺副職,他定計說:“祖珽自己知罪,驚懼逃竄,是人之常情,只需向秘書省去一道命令,說‘接到幷州的指令要三部經》,希望秘書丞親自檢核校對,督促儘快發。這樣,祖珽心中就會安定,夜裏當回到家然後乘其不備,前往捉捕。”祖珽果然像高謀劃的那樣,回到家中。傍晚,突然到他家,把祖珽捆綁起來送給廷尉。根據他犯的枉之罪,應判處絞刑,文宣帝因祖珽曾服事前
【 原 文 】
朝,祖琛去一被分珽天性聰明,事無難學,凡諸伎藝,莫不措懷,文章之外,又善音律,解四夷語及陰陽占侯,醫藥之術尤是所長。文宣帝雖嫌其數犯憲,而愛其才伎,令直中書省,掌詔誥。珽通密狀,列中書侍郎陸元規,敕令裴英推問,元規以應對忤旨,被配甲坊。除珽尚藥丞,尋遷典御。又奏造胡桃油,復為割截免官。文宣每見之,常呼為賊。文宣崩,普選勞舊,除為章武太守。會楊愔等誅,不之官,授著作郎。數上密啓,為孝昭所忿,敕中書門下二省斷珽奏事。
珽善為胡桃油以塗畫,乃進之長廣王,因言“殿下有非常骨法,孝徵夢殿下乘龍上天”。王謂曰:“若然,當使兄大富貴。”及即位,是為武成皇帝,擢拜中書侍郎。帝於後園使珽彈琵琶,和士開胡舞,各賞物百段。士開忌之,出為安德太守,轉齊郡太守,以母老乞還侍養,詔許之。會江南使人來聘,為中勞使。尋為太常少卿、散騎常侍、假儀同三司,掌詔誥。初珽於乾明、皇建之時,知武成陰有大志,遂深自結納,曲相祗奉。武成於天保世頻被責,心常銜之。珽至是希旨,上書請追尊太祖獻武皇帝為神武,高祖文宣皇帝改為威宗景烈皇帝,以悅武成,從之。
時皇后愛少子東平王儼,願以
【 译 文 】
用委婉的語言暗示有關機構,讓特別放寬對挺的處罰,於是上奏朝廷,免除他的死刑,罷一切官職。天保元年,又被徵召讓他隨駕,按免除官職的舊例,到晉陽參見文宣帝。祖珽天性聰明,很多事很容易就能學會,各技藝,他沒有不留心的,除了寫一手好文章又擅長音樂律理,懂得四方少數民族語言及易占卜,特別精通醫術。文宣帝雖討厭他多次去,但愛他的才技,命令他到中書省做事,掌詔誥。祖珽送交了一份密狀,陳述中書侍郎陸規的罪行,文宣帝命令裴英審問,陸元規在回問題時冒犯了文宣帝,被發配到造鎧甲的作
任命祖珽為尚藥丞,不久,升任典御。他又奏,請製造胡桃油,又因私留公家物資,被免官職。文宣帝每次見到他,都把他叫做賊。文帝逝世,朝廷將文宣帝時有勛勞的舊臣都授以職,祖珽被任命為章武太守。剛好碰上楊愔等殺事件,祖珽沒有到任,被任命為著作郎。他大遞交密信,受到孝昭帝的痛恨,命令中書省門下省禁止呈交祖珽的奏文。
祖珽善於製胡桃油以染畫,便把胡桃油獻給廣王,趁機說“殿下骨相非凡,我曾夢見殿下龍上天”。長廣王對他說:“如果真的如此,我讓你老兄大富貴。”即皇帝位後,就是北齊武皇帝,升任祖珽為中書侍郎。武成帝在後花園祖珽彈奏琵琶,叫和士開跳胡人的舞蹈,每人場織錦百段。和士開忌妒祖珽,讓他離京任安太守,轉任齊郡太守,因母親年老請求回家奉武成帝答應了他的請求。剛好江南陳朝的使來訪,讓祖珽接待陳朝使節。不久升任太常少散騎常侍、假儀同三司,掌管詔誥。當初,廷在乾明和皇建時,就知道武成帝暗中有奪取位的意圖,便投靠武成帝,想方設法向他表示意。武成帝在天保時期常遭文宣帝的指責,對宣帝懷恨在心。祖珽這時迎合武成帝的心意,請請求追尊太祖獻武皇帝為神武帝,把高祖文皇帝的尊號改為威宗景烈皇帝,以獲得武成帝歡心,武成帝同意了他的請求。
當時皇后喜歡小兒子東平王高儼,想讓他
【 原 文 】
為嗣,武成以後主體正居長,難於移易。珽私於士開曰:“君之寵幸,振古無二,官車一日晚駕,欲何以克終?”士開因求策焉。珽曰:“宜說主上,云襄、宣、昭帝子俱不得立,今宜命皇太子早踐大位,以定君臣。若事成,中宮少主皆德君,此萬全計也。君此且微說,令主上粗解,珽當自外上表論之。”士開許諾。因有彗星出,太史奏云除舊布新之徵。珽於是上書,言:“陛下雖為天子,未是極貴。按《春秋元命苞》云:‘乙酉之歲,除舊革政。’今年太歲乙酉,宜傳位東宮,令君臣之分早定,且以上應天道。”並上魏獻文禪子故事。帝從之。由是拜秘書監,加儀同三司,大被親寵。既見重二宮,遂志於宰相。先與黃門侍郎劉逖友善,乃疏侍中尚書令趙彥深、侍中左僕射元文遙、侍中和士開罪狀,令逖奏之。逖懼不敢通,其事頗泄,彥深等先詣帝自陳。帝大怒,執珽詰曰:“何故毀我士開?”珽因厲聲曰:“臣由士開得進,本無欲毀之意,陛下今既問臣,臣不敢不以實對。士開、文遙、彥深等專弄威權,控制朝廷,與吏部尚書尉瑾內外交通,共為表裹,賣官鬻獄,政以賄成,天下歌謠。若為有識所知,安可聞於四裔!陛下不以為意,臣恐大齊之業隳矣。”帝曰:“爾乃誹謗我!”珽曰:“不敢誹謗,陛下取人女。”帝曰:“我以其儉飢,故收養之。”珽曰:“何不開倉賑給,乃買取將入後宮乎?”帝益怒,以刀環築口,鞭杖亂下,將撲殺之。大呼曰:“不殺臣,繼承地位上士開請比得上果?上的手繼承名分都會敲側擊表論星出現於是獲得最西年,應當打來,兒子的見。信寵愛相。侍中尚書令趙彥深、侍中左僕射元文遙、侍中和士開罪狀,令逖奏之。逖懼不敢通,其事頗泄,彥深等先詣帝自陳。帝大怒,執珽詰曰:“何故毀我士開?”珽因厲聲曰:“臣由士開得進,本無欲毀之意,陛下今既問臣,臣不敢不以實對。士開、文遙、彥深等專弄威權,控制朝廷,與吏部尚書尉瑾內外交通,共為表裹,賣官鬻獄,政以賄成,天下歌謠。若為有識所知,安可聞於四裔!陛下不以為意,臣恐大齊之業隳矣。”帝曰:“爾乃誹謗我!”珽曰:“不敢誹謗,陛下取人女。”帝曰:“我以其儉飢,故收養之。”珽曰:“何不開倉賑給,乃買取將入後宮乎?”帝益怒,以刀環築口,鞭杖亂下,將撲殺之。大呼曰:“不殺臣,
【 译 文 】
皇位,武成帝認為當時為太子的後主高緯正,年齡又最大,難以改變。祖珽私下對和說:“你受到皇上的寵幸,自古以來沒有人上,假如皇上一旦去世,你想得個怎樣的結和士開便請他出主意。祖珽說:“應當討皇喜歡,說文襄、文宣及孝昭帝的兒子都未能帝位,現在應該讓皇太子早點即位,使君臣確定下來,如果事情辦成了,皇后和小皇帝感激你,這是一條萬全之策。你現在暫且旁擊,讓皇上大致領會你的意見,我會在外上述此事。”和士開答應了他。由於天上有彗現,太史上奏說這是除舊布新的徵兆。祖珽上書,說:“陛下雖然身為天子,便還沒有最尊貴的地位。據《春秋元命苞》說:‘乙革除舊政。’今年太歲星運行為乙酉年,把帝位傳給太子,使君臣名分早日確立下並且能上應天象。”他還把魏獻文帝禪位給的事跡寫出來呈上。武成帝採納了他的意因此任祖珽為秘書監,加儀同三司,很受親愛。祖珽被中宮和東宮看重後,便立志要作宰他起先與黃門侍郎劉逖關係較好,於是列出尚書令趙彥深和侍中左僕射元文遙及侍中和的罪狀,讓劉逖上奏給朝廷。劉逖膽怯不敢。這事嚴重泄密,趙彥深等人搶先到武成帝為自己作了辯解。武成帝大怒,把祖珽抓來地說:“你為什麼要誹謗我的和士開?”祖珽厲聲說:“臣下因為士開的關係纔受到重用,沒有誹謗他的想法,陛下現在既然問到我,敢不據實回答。和士開、元文遙、趙彥深等權,作威作福,控制朝廷,同吏部尚書尉瑾勾結,互相呼應,出賣官職,憑錢斷案,處事受賄,全國各地都有歌謠指斥他們。如果見地的人知道了,傳到四邊的鄰國知道如何陛下還不留意,我擔心大齊的江山就要毀。”武成帝說:“你竟敢誹謗我!”祖珽說:敢誹謗,只是陛下強奪民女。”武成帝說:她們貧困飢餓,所以收養了她們。”祖珽“為何不打開糧倉賑濟她們,卻買來要放入
【 原 文 】
陛下得名,殺臣,臣得名。若欲得名,莫殺臣,為陛下合金丹。”遂少獲寬放。珽又曰:“陛下有一范增不能用,知可如何?”帝又怒曰:“爾自作范增,以我為項羽邪!”珽曰:“項羽人身亦何由可及,但天命不至耳。項羽布衣,率烏合衆,五年而成霸王業。陛下藉父兄資,財得至此,臣以項羽未易可輕。臣何止方於范增,縱張良亦不能及。張良身傅太子,猶因四皓,方定漢嗣。臣位非輔弼,疏外之人,竭力盡忠,勸陛下禪位,使陛下尊為太上,子居宸扆,於己及子,俱保休祚。蕞爾張良,何足可數。”帝愈恚,令以土塞其口,珽且吐且言,無所屈撓。乃鞭二百,配甲坊,尋徙於光州。刺史李祖勳遇之甚厚。別駕張奉禮希大臣意,上言:“珽雖為流囚,常與刺史對坐。”敕報曰:“牢掌。”奉禮曰:“牢者,地牢也。”乃為深坑,置諸內,苦加防禁,桎梏不離其身,家人親戚不得臨視。夜中以蕪菁子燭熏眼,因此失明。武成崩,後主憶之,就除海州刺史。是時陸令萱外干朝政,其子穆提婆愛幸。珽乃遣陸媼弟悉達書曰:“趙彥深心腹深沉,欲行伊、霍事,儀同姊弟豈得平安,何不早用智士耶?”和士開亦以珽能決大事,欲以為謀主,故棄除舊怨,虛心待之。與陸媼言於帝曰:“襄、宣、昭三帝,其子皆不得立,今至尊猶在帝位者,實由祖孝徵。此人有大功,宜報重
【 译 文 】
後宮呢?” 武成帝更加憤怒,拿刀環搗他的嘴巴,用皮鞭棍棒亂打,將把他抽打死。祖珽大叫着說:“陛下如果不殺我,將落個好名聲,如果把我殺了,我就會得個好名聲。如果想得好名聲,就不要殺我,我好給陛下配製金丹。”這纔將他稍加寬貸。祖珽又說:“陛下有個范增那樣的人卻不能用,知道該如何做嗎?” 武成帝又發怒說:你把自己比作范增,難道認為我是項羽!” 祖珽說:“項羽本人別人又怎能趕得上,祇是他沒受天命罷了。項羽是個平民,率領烏合之衆,五年便建立起霸王之業。而陛下憑藉父親和兄長的資本,走到這一步,我認為不應簡單地輕視項羽。我又豈止可和范增相比呢,即使是張良也比不上我。張良身為太子的師傅,仍需通過四皓,才能決定漢的繼承人。我不是輔佐大臣,地位疏遠,但竭力盡忠,勸陛下傳位給太子,使陛下被尊爲太上皇,兒子登上帝位,無論父子,都獲得顯慶。小小一個張良,怎值一提。” 武成帝更加恨,命令用泥士塞住他的嘴,祖珽邊吐邊說,一點也不屈服。於是打了他兩百鞭子,發配到造甲的作坊。不久又流放到光州。光州刺史李祖勳待他很好。光州別駕張奉禮迎合朝廷大臣的意圖,上奏說:“祖珽雖是被流放的罪犯,但却經常與刺史平坐一起。” 朝廷回答說:“把他關在牢裏。” 張奉禮說:“所謂牢,就是地牢。” 於是挖了一個深坑,把祖珽關在裏邊,嚴加看管,腳鐐手銬從未取下過,家屬和親戚都不准探望。晚上點燕菁子做的燭照明,祖珽雙眼被烟火熏烤,由此失明。武成帝逝世後,後主想起他,派人到光州任他爲海州刺史。這時陸令萱在外干預朝廷,他的兒子穆提婆又受到後主的寵信。祖珽於是寫信給陸媼的弟弟陸悉達說:“趙彥深深謀遠慮,想如伊尹、霍光那樣輔佐,儀同你們姐弟怎能平安無事,爲什麼不早任用有才幹的人呢?” 和士開認爲祖珽能決斷大事,想依靠他出謀劃策,所以拋棄舊怨,毫無成見地待他。與陸媼對後主說:“文襄、文宣、昭成三位皇帝的兒子都未能成皇帝,現在陛下之所以能登上帝位,確實因
【 原 文 】
恩。孝徵心行雖薄,奇略出人,緩急真可憑仗。且其雙盲,必無反意,請喚取問其謀計。”從之,入爲銀青光祿大夫、秘書監,加開府儀同三司。和士開死後,仍說陸媪出彥深,以珽爲侍中。在晉陽,通密啓請誅琅邪王。其計旣行,漸被任遇。又太后之被幽也,珽欲以陸媪爲太后,撰魏帝皇太后故事,爲太姬言之。謂人曰:“太姬雖云婦人,實是雄傑,女媧已來無有也。”太姬亦稱珽爲國師、國寶。由是拜尚書左僕射,監國史,加特進,入文林館,總監撰書,封燕郡公,食太原郡幹,給兵七十人。所住宅在義井坊,旁拓鄰居,大事修築,陸媪自往案行。勢傾朝野。斛律光甚惡之,遙見竊罵雲:“多事乞索小人,欲行何計數!”常謂諸將雲:“邊境消息,處分兵馬,趙令嘗與吾等參論之。盲人掌機密來,全不共我輩語,止恐誤他國家事。”又珽頗聞其言,因其女皇后無寵,以謠言聞上曰:“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令其妻兄鄭道蓋奏之。帝問珽,珽證實。又說謠雲:“高山崩,槲樹舉,盲老翁背上下大斧,多事老母不得語。”珽幷雲“盲老翁是臣”,云與國同憂戚,勸上行,語“其多事老母,似道女侍中陸氏”。帝以問韩長鸞、穆提婆,並令高元海、段士良密議之,衆人未從。因光府參軍封士讓啓告光反,遂滅其族。
【 译 文 】
的緣故。這個人立有大功,應報答他的大祖孝徵思想行為雖然輕浮,但奇謀妙計超人,遇到急事還真可以依靠。況且他雙目失一定不會有謀反的意圖,請把他召回來,向計。”後主聽從了。祖珽回京任銀青光祿大秘書監,加開府儀同三司。和士開死後,他陸媪讓趙彥深出京到地方做官,自己為侍他在晉陽的時候,又送密信請殺琅邪王。他策實現後,逐漸受到後主的信任寵信。太后被囚禁的時候,祖珽想尊陸媪為皇太將北魏皇帝尊立皇太后的事迹撰成文章,向講述,并對人說:“陸太姬雖說是個女人,是英雄豪傑,女媧以後,沒有誰比得上她。”姬也把祖珽稱為國師、國寶。因此任命他為左僕射,監國史,加特進,入文林館,總管史書的工作,封他為燕郡公,享受太原郡幹給雜役七十人。他家在義井坊,拆了鄰居的拓展地基,大力修建,陸媪親自前去巡視,傾動朝廷和民間。斛律光極其討厭他,遠遠見他也會悄悄的罵他說:“這個搬弄是非四求的家夥,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他還經將領們說:“以前邊境有什麼情況,需要分馬,趙彥深尚書令有時還與我們這些人商盲人掌管國家機密以來,全不給我們講,惟他的國家大事耽誤了。”他這些話祖珽聽了,便利用斛律光的女兒斛律皇后失寵的時把民間流傳的謠言說給後主聽,謠言說:牛飛上天,明月照長安。”祖珽讓他妻子的哥道蓋把這句謠言上奏給後主,後主詢問祖祖珽證明確有其事。並說還有謠言說:“高,槲樹舉,盲老翁背上下大斧,多事老母不。”祖珽還說:“盲老翁講的是我。”并聲稱與國家共憂患,勸後主作出裁決,而且說:言中說的多事老母,好像講的是女侍中陸後主又就這些話詢問韓長鶯、穆提婆,并高元海、段士良秘密商量,大家都不同意處律光。祖珽又通過斛律光將軍府的參軍封士交密信,告發斛律光謀反,於是將斛律光一殺絕。
【 原 文 】
廷又附陸嫗,求為領軍,後主許之。詔須覆奏,取侍中斛律孝卿署名。孝卿密告高元海,元海語侯呂芬、穆提婆雲:“孝徵漢兒,兩眼又不見物,豈合作領軍也。”明旦面奏,具陳廷不合之狀,并書廷與廣寧王孝珩交結,無大臣體。廷亦求面見,帝令引入。廷自分疏,并云與元海素相嫌,必是元海譖臣。帝弱顏不能諱,曰:“然。”廷列元海共司農卿尹子華、太府少卿李叔元、平準令張叔略等結朋樹黨。遂除子華仁州刺史,叔元襄城郡太守,叔略南營州錄事參軍。陸嫗又唱和之,復除元海鄭州刺史。廷自是專主機衡,總知騎兵、外兵事。內外親戚,皆得顯位。後主亦令中要數人扶持出入,著紗帽直至永巷,出萬春門向聖壽堂,每同御榻論決政事,委任之重,群臣莫比。自和士開執事以來,政體隳壞,廷推崇高望,官人稱職,內外稱美。復欲增損政務,沙汰人物。始奏罷京畿府,并於領軍,事連百姓,皆歸郡縣。宿衛都督等號位從舊官名,文武章服并依故事。又欲黜諸閹豎及群小輩,推誠朝廷,為致治之方。陸嫗、穆提婆議頗同異。廷乃調御史中丞麗伯律令劾主書王子沖納賄,知其事連穆提婆,欲使贓罪相及,望因此坐,并及陸嫗。猶恐後主溺於近習,欲因后黨為援,請以皇后兄胡君瑜為侍中、中領軍,又徵君瑜兄梁州刺史君璧,欲以為御史中丞。陸嫗聞而懷怒,百方排毀,即出君瑜為金紫光祿大夫,解中領軍,君璧還鎮梁州。皇
【 译 文 】
祖珽又依附陸媪,請讓他作領軍,後主答應他。詔令實行覆奏制度,並要求侍中斛律孝卿署名。斛律孝卿把這事暗中告訴了高元海,高元海對侯呂芬、穆提婆說:“祖孝徵是個漢人,兩眼睛又看不見東西,怎麼能作領軍將軍呢。”第二天早上,高元海當面上奏後主,詳細陳述祖珽不宜當領軍將軍的理由,而且奏章中還寫到祖珽與廣寧王高孝珩交結,沒有大臣的規矩。祖珽也請求面見後主,後主命令把他帶進宮來。祖珽為自己辯解,並說自己與高元海平時就有仇怨,肯定是高元海說了他的 bad 話。後主懦弱,隱不住,說:“是的。”祖珽便陳述高元海與司農尹子華、太府少卿李叔元、平準令張叔略等人幫結派。於是任尹子華為仁州刺史,李叔元為城郡太守,張叔略為南營州錄事參軍。陸媪又與祖珽相呼應,又把高元海貶為鄭州刺史。祖珽由此獨掌機密大政,主管騎兵曹、外兵曹的各種職務。他的內外親戚,都得高官。後主也命令幾位寵信的宦官扶祖珽出入皇宮,每次祖珽戴着紗帽,直到宮中的長巷,進入萬春門後,徑直來到後主住的聖壽堂,經常與後主坐在一個榻子上討論決定政事,極受後主的信任和倚重,大臣們沒誰比得上他。自從和士開執政後,政治敗壞,祖珽推崇那有名望高的人,他所任命的官員都很稱職,朝廷民間都稱贊他治國有方。他又打算增加或廢除一些政事,清理官員。先上奏請求廢除京畿府,並到領軍府,和百姓有關的事務,都移交郡縣管理。宿衛都督等官位名號恢復原官名,文武官的禮服都按原樣。他又想罷免參政的宦官和那些投機鑽營的小人,要求官員都忠於朝廷,以此為實現國家安定的方略。陸媪、穆提婆與祖珽意見很不相同。祖珽於是暗示御史中丞麗伯,讓他彈劾主書王子沖收取賄賂,祖珽知道這與穆提婆有關,想讓他牽連到這個貪污案件中,希望他因此得罪,並想牽涉到陸媪。他還擔心後主寵愛這些親近的人,想依靠皇后家族的援助,請求讓皇后的哥哥胡君瑜作侍中、中領軍,又胡君瑜的哥哥梁州刺史胡君璧,打算讓他作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