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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
【 原 文 】
熊也。祖史也是魚,七年改名略詔封於來,是作在些後又“殷殷商星聚後,昂遠不期聽從後,躍入眼睛伐。字立從天烏口燒煮於是天下隆興宮室周公鳳凰水,到黃來,去。龍、色花符瑞
谿之水,呂尚釣於涯,王下趨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見光景於斯。”尚立變名答曰:“望釣得玉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來提,撰爾雒鈴,報在齊。’”尚出游,見赤人自雒出,授尚書曰:“命曰呂,佐昌者子。”文王夢日月著其身,又鸑鷟鳴於岐山。孟春六旬,五緯聚房。後有鳳凰銜書,游文王之都。書又曰:“殷帝無道,虐亂天下,皇命已移,不得復久,靈祇遠離,百神吹去,五星聚房,昭理四海。”文王既沒,太子發代立,是為武王。武王駙齒望羊。將伐紂,至于孟津,八百諸侯,不期而會。咸曰:“紂可伐矣。”武王不從。及紂殺比干,囚箕子,微子去之,乃代紂。度孟津,中流,白魚躍入王舟。王俯取魚,長三尺,目下有赤文成字,言紂可伐。王寫以世字,魚文消。燔魚以告天。有火自天止于王屋,流為赤烏,烏銜穀焉。穀者,紀后稷之德;火者,燔魚以告天,天火流下,應以吉也。遂東伐紂,勝於牧野,兵不血刃,而天下歸之。乃封呂望於齊。周德既隆,草木茂盛,蒿堪為宮室,因名蒿宮。武王沒,成王少,周公旦攝政七年,制體作樂,神鳥鳳皇見,蓂莢生。乃與成王觀于河、洛,沈璧。禮畢,王退俟,至于日昧,榮光并出幕河,青雲浮至,青龍臨壇,銜玄甲之圖,坐之而去。禮于洛,亦如之。玄龜青龍蒼兕止于壇,背甲刻書,赤文成字,周公授筆以世文寫之,書成文消,龜墮甲而去。其言自周公訖于秦、漢盛衰之符。麒麟游苑,鳳皇翔庭,成王援琴而歌曰:“鳳皇翔兮於紫庭,余何德兮以感靈,賴先王兮思澤臻,于胥樂兮民以寧。”
【 译 文 】
(上) 641也不是熊,上天派您的師傅來輔佐您。臣的先史疇曾爲帝禹占卜畋獵,得到皋陶。這次兆頭是如此。”文王來到磻谿,看到呂尚在岸邊釣文王下車連忙上前拜揖說:“盼望您已經有年了,直到今天纔在這裏見到您。”呂尚起身名回答道:“我呂望曾釣得玉璜,上面文字大說:‘姬姓受天命,姬昌來提拔,掌爾雒鈴,於齊。’”呂尚外出游歷,看見赤人從雒水中出授給呂尚書文說:“命令呂尚輔佐姬昌的就你。”文王夢見日月附着身上,又有神鳥驚簫岐山啼鳴。初春六旬之時,五星聚集房宿。以又有鳳凰銜書,在文王都城飛游。書上又說:帝無道,凌虐百姓擾亂天下,天命已經轉移,國運不會長久了,神靈遠離,百神辭去,五聚房宿,將天意所歸昭示四海。”文王去世太子姬發繼位,這就是武王。武王駢齒,高視。他將要討伐紂王,來到孟津,八百諸侯而會。都說:“可以討伐紂王了。”武王沒有從。等到紂王殺死比干,囚禁箕子,微子離去纔討伐紂王。渡過孟津,船到中流時,白魚武王船中。武王俯身拾起白魚,長有三尺,下方有赤色花紋形成字迹,說紂王可以征武王用世上通行的文字寫下來,魚身上的文即消失。武王就燒煮白魚祭告上天,有天火上墜下,落在武王的屋上,變成了赤烏,赤銜穀物。穀物是來紀念后稷的功德;火用來白魚祭告上天,天火下墜,是吉祥的徵兆。東征討伐紂王,在牧野大勝,兵不血刃,而歸於武王。就以齊地封賞給呂望。周德既然,草木生長茂盛,蒿草結實得可以用來建造,於是取名爲蒿宮。武王去世,成王年少,旦代行政務七年,制作禮儀和音樂,神鳥出現,蓂莢生長。於是與成王巡視黃河、洛行祭祀沉璧之禮。禮畢,成王退身等候,直昏時,祥光四起,籠罩黃河,青雲飄浮而青龍來到祭壇,口銜玄甲之圖,放置壇上離在洛水行禮畢,情況也是如此。有玄龜、青著兕停留在祭壇,背上的甲殼刻有文字,赤紋形成字迹,周公用通行文字書寫,寫完後
【 原 文 】
魯哀公十四年,孔子夜夢三槐之間,豐、沛之邦,有赤煙氣起,乃呼顏淵、子夏往視之。驅車到楚西北范氏街,見芻兒摘麟,傷其左前足,薪而覆之。孔子曰:“兒來,汝姓為赤誦,名子喬,字受紀。”孔子曰:“汝豈有所見邪?”兒曰:“見一禽,巨如羔羊,頭上有角,其末有肉。”孔子曰:“天下已有主也,為赤劉,陳、項為輔,五星入井從歲星。”兒發薪下麟示孔子,孔子趨而往,麟蒙其耳,吐三卷《圖》,廣三寸,長八寸,每卷二十四字,其言赤劉當起,曰:“周亡,赤氣起,大耀興,玄丘制命,帝卯金。”孔子作《春秋》,制《孝經》,既成,使七十二弟子向北辰星磬折而立,使曾子抱《河》、《洛》事北向。孔子齋戒向北辰而拜,告備于天曰:“《孝經》四卷,《春秋》、《河》、《洛》凡八十一卷,謹已備。”天乃洪鬱起白霧摩地,赤虹自上下,化為黃玉,長三尺,上有刻文。孔子跪受而讀之曰:“寶文出,劉季握。卯金刀,在軫北。字禾子,天下服。”漢高帝父曰劉執嘉。執嘉之母,夢赤鳥若龍戲己,而生執嘉,是為太上皇帝。母名含始,是為昭靈后。昭靈后游於洛池,有玉鷄銜赤珠,刻曰玉英,吞此者王。昭靈后取而吞之。又寢於大澤,夢與神遇。是時雷電晦冥,太上皇視之,見蛟龍在其上,遂有身而生季,是為高帝。高帝隆準而龍顏,美須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微時,數從王媪、武負貰酒,醉臥,
【 译 文 】
十七 符瑞(上)甲文字消逝,龜棄甲殼離開。上面是說從周公秦、漢時期盛衰的符兆。麒麟在宮苑嬉游,鳳在庭前飛翔,成王彈琴歌唱道:“鳳凰飛翔啊,紫色殿廷,我有何德啊,感動了神靈,倚恃先阿,恩澤備至,上下歡樂啊,百姓安寧。”
魯哀公十四年,孔子夜間夢見在三棵槐樹之在豐、沛二地,有赤色雲氣騰起,於是叫顏子夏一同前往觀看。驅車來到楚國西北部的氏街,看見一農家小兒抓到一隻麒麟,弄傷它左前足,用柴草將它覆蓋。孔子說:“小孩子來,你姓赤誦,名子喬,字受紀。”孔子說:難道看見了什麼嗎?”小孩說:“看見一頭走大如羔羊,頭上長角,角的末梢有肉。”孔說:“天下已有主人了,就是赤劉,陳、項為助,五星入井宿隨從歲星。”小孩揭開柴草讓子看麒麟,孔子快步上前,祇見麒麟垂着耳
吐出三卷《圖》,寬三寸,長八寸,每卷二
四個字,上面說赤劉將要興起,說:“周朝滅赤氣騰升,大耀升起,玄丘擬定命令,皇帝印金。”孔子撰述《春秋》,制定《孝經》,完之後,派七十二弟子向北極星鞠躬侍立,命曾奉着《河圖》、《洛書》向着北方。孔子齋戒後北極星拜揖,向上天禱告成功說:“《孝經》四《春秋》、《河圖》、《洛書》共八十一卷,現已經完備。”天上突然瀰漫了白色大霧下接地赤色虹霓從天空飄下,化成黃玉,長有三上面刻有文字。孔子跪拜接受然後誦讀道:文出現,劉季擁有。卯金刀,在軫星北。字,天下順從。”
漢高帝的父親名劉執嘉。執嘉的母親,夢見鳥像龍一般與自己嬉戲,生下了執嘉,以後成太上皇帝。高帝母親名含始,就是昭靈后。昭后在洛池游玩,有玉雞口銜赤珠,刻有文字為英,吞食此物的人為王。昭靈后拿來吞食了。
在大澤夜宿,夢中與神交合。當時雷電大作,地陰沉,太上皇來看望,祇見蛟龍盤在她的上於是有了身孕生下了劉季,就是後來的高高帝高鼻梁面容似龍,鬚髯優美,左股有七顆黑痣。他在微賤時,屢次到王媼、武負處
【 原 文 】
上常有光怪。每留飲,售輒數倍。武負異之,輒折其契。單父人呂公好相人,見高帝,謂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無如季相,願季自愛。臣有息女,願為箕帚妾。”呂公妻媼怒呂公曰:“公常奇此女,欲為貴人。沛令善公,求不與。何妄許劉季。”呂公曰:“非女子所知。”卒與高帝。生惠帝、魯元公主。呂后嘗與兩子居田中,有一老父過,請飲,呂后因饋之食。老父相呂后曰:“夫人,天下貴人也。”令相二子,見惠帝曰:“夫人所以貴者,乃此男。”相魯元公主,亦貴。老父已去,高帝適從傍舍來,呂后具言之。高帝追問老父。老父曰:“向者夫人、兒子之貴,皆以君相。君貴不可言。”高帝被飲,夜行徑澤中。前人反曰:“有大蛇當道,願還。”高帝醉,曰:“壯士行,何畏。”乃前,拔劍斬蛇,蛇分為兩,道開而過。後人來者,見老嫗守蛇曰:“向者赤帝子過,殺之。”見者疑嫗為詐,欲笞之,忽然不見。具以狀告高帝,帝心喜。秦始皇帝曰:“東南有天子氣。”於是東游以厭之。高帝隱於芒、碭山澤之間,呂后常知其處。高帝怪問之,對曰:“季所居,上常有雲氣,故知之。”高帝為沛公,入秦,五星聚于東井,歲星先至,而四星從之。占曰:“以義取天下。”初,張良遊於下邳沂水之上,有老父來,直至良前,而墮其履。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毆之,以其老,乃下取跪進。父以足受,笑而去,良殊大驚。父去里所復來,曰:“孺子可教也。後五日平明,與我會此。”良怪之,跪應曰:“諾。”五日,良往,父已先來,怒曰:“何與長者期而後也?五日,更與我會
【 译 文 】
上)643,醉卧,上方常有奇異的光亮。每當高帝在飲酒,店裏就能賣出比平常多幾倍的酒。武驚奇,總是免去高帝的酒錢。單父人呂公善相,看見高帝說:“我從年輕時就善於看相,許多人的相,沒有一人能與你相比,希望你愛。我有一親生女兒,願意嫁給你為妻。”的妻子埋怨呂公說:“你經常認為這個女兒,將會成為貴人。沛縣令與你交好,想娶她有答應。為何輕率地許配給劉季?”呂公說:不是你們女人懂得的。”終於嫁給了高帝。後了惠帝和魯元公主。呂后曾與這兩個孩子住村中,有一老人路過討水喝,呂后就給他食老人為呂后相面說:“夫人是天下的大貴又請老人為兒女相面,看過惠帝說:“夫人以尊貴,是因為有這個兒子。”看魯元公主也說尊貴。老人離開後,高帝正好從鄰舍回呂后將這事向他一一述說,高帝追上老人求老人說:“剛纔見您的夫人、兒女有貴相,因為您有貴相。您確實貴不可言。”有一次飲酒後,夜晚行經澤中。前面有人返回說:蛇擋道,請回吧!”高帝喝醉了,說:“壯路,無所畏懼。”於是前行,拔劍斬蛇,蛇兩截,道路通了,便走了過去。後面走過的看見一老婦守着蛇說:“剛纔赤帝子經過,它。”看到這一情景的人,懷疑老婦胡說,打她,她忽然不見了。那人把這件事告訴高高帝心裏高興。秦始皇說:“東南部有天子。”於是到東方巡游,來抑制天子氣。高帝於芒山、碭山之間的深山大澤之中,呂后總道他的處所。高帝感到奇怪便問她,她回答“你劉季居住的地方,天上有一股雲氣,所知道你的處所。”高帝為沛公時,攻進秦地,聚集於井宿東,歲星先到,而其他四星緊隨。占卜說:“憑道義取得天下。”起先,張良下邳沂水的橋上,有一老人走來,直到張前,將鞋扔到橋下,望着張良說:“小子下我拾鞋。”張良驚愕,想揍這老人,因為他就下橋去拾取鞋,跪着幫老人穿上。老人穿上鞋,笑着走了,張良更是大驚。老人離
【 原 文 】
此。”凡三期而良前至。老父喜曰:“不當如是邪!”即出懷中一卷書與之,曰:“讀之,此為王者師。後十三年,孺子見我濟北穀城山下,黃石即我也。”旦視其書,乃《太公兵法》。良以《黃石篇》為他人說,皆不省,唯高帝說焉。良曰:“此殆天所授矣。”五年而成帝業。後十三年,張良果得穀城山下黃石,寶而祠之,死與合葬。文帝之母薄姬,魏豹為魏王,納之後宮。許負相之,當生天子,魏王豹於是背漢。漢高帝擊虜,而薄姬輸織室。高帝見而美之,內於後宮,歲餘乃得幸。將見幸,薄姬言:“妾昨夢青龍據妾心。”高帝曰:“我是也。吾為爾成之。”一御而生文帝。
景帝王皇后初嫁為金王孫妻,母臧兒卜筮曰:“當貴。”乃奪金氏而內太子宮,生男。男方在身,夢日入其懷,以告太子。太子曰:“是貴徵也。”生男,是為武帝。
武帝趙婕妤,家在河間,生而兩手皆拳,不可開。武帝巡狩過河間,望氣者言,此有奇女天子氣。召而見之。武帝自披其手,既時申,得一玉鉤。由是見幸,號曰“拳夫人”。進為婕妤,居鉤弋宮,大有寵。十四月生男,是為昭帝,號曰“鉤弋子”。武帝曰:“聞昔堯十四月而生,今鉤弋子亦然。”乃名其門曰堯母門。
【 译 文 】
第十七 祥瑞(上)一里多路又回來,說:“小子可教。五天後清,在這兒與我相會。”張良感到奇怪,跪着答說:“行。”在第五天,張良前往,老人已先來,發怒說:“同長輩相約,為什麼要遲到呢?天後,再與我在這裏相會。”這樣約了三回,良終於在老人之前先到。老人高興地說:“不該這樣嗎!”便從懷中取出一卷書給張良,說:此書可以為帝王之師。十三年後,你這小子濟北穀城山下見我,黃石就是我。”張良天亮這本書,就是《太公兵法》。張良將《黃石篇》內容向別人講述,都不能理解,祇有高帝聽得高興。張良說:“這大概就是上天所授吧!”年時間,高帝便建成帝業。後十三年,張良果在穀城山下得到黃石,視若珍寶,建祠廟祭,死後與黃石合葬。
文帝的母親是薄姬,魏豹為魏王時,將她收後宮。許負為她相面,說她當生天子,魏王豹因此背叛了漢朝。漢高帝擊敗并俘虜魏王豹,而薄姬被送到織房做工。高帝見到她,喜她的美色,收納在後宮,一年多以後薄姬纔得同寢的寵幸。將要同寢時,薄姬說:“妾昨夜見青龍佔據我的心。”高帝說:“這就是我,我成全你。”一次交合而生下文帝。
景帝王皇后起初嫁給金王孫為妻,母親臧為她卜筮,卜辭說:“命中當有大貴。”於是同氏退婚而納入太子宮中,生一男孩。她懷孕夢見太陽墜入懷中,將這事告訴太子。太子“這是大貴的徵兆。”生下的男孩,就是武
武帝的趙婕好,家住河間,生下來時,兩手成拳頭,不能伸開。武帝巡狩經過河間,方士這裏有奇女天子之氣。武帝召見趙婕好。武帝自掰開她的手,當時就伸開了,得到一枚玉因此得到武帝寵幸,稱她為“拳夫人”。又升為婕好,居住鉤弋宮,十分寵愛。十四個月生一男孩,便是昭帝,稱作“鉤弋子”。武帝“聽說以前堯母懷孕十四個月生下堯,如今弋子也是這樣。”於是將她的宮門命名為堯母
【 原 文 】
符瑞昭帝元鳳三年正月,泰山、萊燕山南,民夜聞訕訕有數千人聲,晨往視之,見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圍,入地八尺,三石為足,立後,白烏數千集其旁。又上林苑中柳樹斷臥地,一朝自起生枝葉,蟲嚙其葉成文,曰:“公孫病已立。”陳留襄邑王社忽移至長安。博士眭孟占之曰:“石,陰類。泰山,岱宗,王者禪代之處。將有廢故之家,姓公孫,名病已,從白衣為天子者。”時昭帝幼少,霍光輔政,以孟妖言誅之。及昭帝崩,昌邑王又廢,光立宣帝,武帝曾孫,本名病已,在民間白衣三世,如孟言焉。
元帝王皇后,齊田氏之苗裔。
祖父翁孺,自東平陵徙元城。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鹿崩,晉史卜之,陰為陽雄,土火相乘,故沙鹿崩。後六百四十五年,宜有聖女興,其齊田乎?今翁孺之徙,正值其地,日月當之。元城郭東有五鹿之墟,即沙鹿地。後八十年,當有貴女興天下。”翁孺生禁,禁妻李氏方任身,夢月入其懷,生女,是為元后。每許嫁,未行,所許者輒死。卜相者云:“當大貴。”遂為元帝皇后,生成帝。
初,秦始皇世,有長人十二,身長五丈,足迹六尺,見於隴西臨洮,前史以為秦亡之徵,史臣以為漢興之符也。自高帝至于平帝,十二主焉。
光武皇帝,父為濟陽令。濟陽有武帝行宮,常封閉。哀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光武將產,乃開而居之。時有赤光,室中盡明,皇考異焉。使卜者王長卜之。長辟左右曰:
【 译 文 】
(上)645
昭帝元鳳三年正月,泰山、萊燕山南側,百姓聽到吵吵嚷嚷,好像有幾千人的喧鬧。
清晨前往觀看,祇見一巨石自己豎立起來,一丈五尺,粗四十八圍,入地八尺,三塊大石它的基腳。豎立以後,有幾千隻白鳥飛集在巨旁。又,上林苑中有一株柳樹折斷倒在地有一天忽然自行起立,生了新的枝葉,蟲子葉形成字迹,說:“公孫病已立。”陳留襄王室社廟忽然遷移到長安。博士眭孟占卜“石頭,屬於陰類。泰山是岱宗,是帝王禪的地方。將有以前被廢黜的門戶,姓公孫,名,從平民成為天子。”當時昭帝年幼,霍光朝政,認為眭孟妖言惑衆將他殺了。待到昭世,昌邑王被廢,霍光立宣帝,宣帝是武帝孫,本名病已,在民間做了三代平民,與眭說相符。
元帝王皇后,戰國時齊國田氏的後代。祖孺,從東平陵遷到元城。元城人建公說:前《春秋》記載:沙鹿山崩塌,晉國史官占說是陰氣比陽氣強盛,土和火相互作用,所鹿山崩潰。以後六百四十五年,應該有聖女,大概是齊國田氏的後代吧?如今翁孺遷正是那個地方,日月正對着它。元城城東有鹿的廢墟,就是沙鹿山的舊址。再過八十一定有尊貴的女子興盛於天下。”翁孺生王王禁的妻子李氏懷孕時,夢見日月墜入懷生下女兒就是元后。每次訂婚,等不到成男方必死。占卜看相的人說:“她將大貴。”成為元帝的皇后,生下成帝。
原先,在秦始皇之世,有十二個巨人,身高,足迹六尺,出現在隴西臨洮,前代史官是秦朝滅亡的徵兆,我們這些史臣認為是漢起的符瑞。從高帝到平帝,共有十二位君
漢光武皇帝,父親任濟陽令。濟陽有武帝的,長期關閉。哀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帝將要出生,就打開宮門住進去了。當時有照耀,滿室通明,光武帝的父親很是驚異。
卦者王長占卜。王長屏退左右對他說:“這
【 原 文 】
“此善事,不可言。”是歲,有嘉禾生産屋景天中,一莖九穗,異於凡禾,縣界大豐,故名光武曰秀。時又有鳳皇集濟陽,於是畫宮爲鳳皇之象。明年,方士有夏賀良者,上言哀帝云:“漢家歷運中衰,當再受命。”於是改號爲太初元將元年,稱陳聖劉太平皇帝以厭勝之。王莽時,善望氣者蘇伯阿望光武所居縣舂陵城郭,唶曰:“氣佳哉!鬱鬱葱葱然。”莽忌惡漢,而錢文有金,乃改鑄貨泉以易之。既而光武起於舂陵之白水鄉,貨泉之文爲“白水真人”也。初起兵,望見家南有火光,以爲人持火,呼之而光遂盛,赤然上屬天,有頃不見。及在河北,爲王郎所逼,將南濟滹沱河。導吏還云:“河水流澌,無船可渡。”左右皆恐懼。帝更遣王霸視之。霸往視,如吏言。霸慮還以實對,驚動衆心,乃謬云:“冰堅可渡。”帝馳進。比至,而河冰皆合,其堅可乘。既渡,餘數乘車未畢而冰陷。前至下博城西,疑所之。有一白衣老公在道旁,曰:“努力!信都爲長安城守,去此八十里耳。”言畢,失所在。遂至信都,投太守任光。初光武微時,穰人蔡少公曰:“讖言劉秀發兵捕不道,卯金修德爲天子。”國師公劉子駿名秀。少公曰:“國師公是也。”光武笑曰:“何用知非僞?”道士西門君惠等幷云:“劉秀當爲天子。”光武平定河北,還至中山,將軍萬脩得《赤伏符》,言光武當受命。群臣上尊號,光武辭。前至鄗縣,諸生疆華又自長安詣鄗,上《赤伏符》,文與脩合。
群下又請曰:“受命之符,人應爲大。”光武又夢乘赤龍登天,乃即位,都洛陽,營宮闕。一夕有門材自至,是時琅邪開陽縣城門,一夕無故自
【 译 文 】
第十七 符瑞(上)大好事,不能說。”這一年有嘉禾生長在屋舍天井中,一莖有九穗,同普通的禾稻不同,縣大豐收,所以光武帝取名爲秀。當時又有鳳凰集濟陽,於是將宮室描畫上鳳凰的形象。第二,有個方士名夏賀良,上疏哀帝說:“漢家氣中衰,應當第二次承受天命。”因此改年號爲初元將元年,號稱陳聖劉太平皇帝來禳解。王時,有名叫蘇伯阿的人善於望氣,他看見光武所居住的縣邑舂陵城郭,贊嘆道:“這氣真是好了,多麼繁盛啊!”王莽忌恨漢室,當時通的錢上鑄有金字,於是改鑄其他貨幣來替換漢。不久光武帝在舂陵白水鄉起兵,貨幣上的字是“白水真人”。光武帝開始起兵,看見自居室的南邊有火光,認爲有人手持火把,於是叫而火光更加明亮,紅光直上雲霄,一會兒便見了。當他在河北,受到王郎威逼時,將要南滹沱河。探路的小吏回營報告:“河水飄着冰,沒船渡河。”手下人都很恐懼。光武帝再派霸前去探視。王霸來到河邊,所見情況與小吏說一致。王霸擔心如實報告會使人心浮動,於撒謊說:“河冰堅硬可以渡河。”光武帝馳馬前。待到達河邊,河冰已經凝結,其堅硬程度足以渡過車輛。渡河後,祇剩下幾輛車子沒有過而河冰開始陷落。前行來到下博城西,對自己去向猶疑不定。有一白衣老人站在道旁,說:力前行!信都爲長安政權堅守的城池,離此紙有八十里路。”說完就不見了。於是來到信,投奔太守任光。當初光武帝微賤時,穰人蔡公說:“讖書說:劉秀發兵清除無道之人,卯修養德行要作天子。”國師公劉子駿名劉秀。
公說:“這指的是國師公。”光武笑着說:“如知道不是本人呢?”道士西門君惠等人都說:秀應當爲天子。”光武帝平定河北,回到中將軍萬脩得到《赤伏符》,說光武當受天命天子。群臣上皇帝號,光武推辭不受。又前行鄗縣,諸生彊華又從長安來到鄗縣,呈上《赤符》,文字與萬脩所得相合。群臣又請求說:受天命符瑞的人,應當最爲尊貴。”光武帝又見自己乘赤龍登天,於是即皇帝位,建都洛陽,
【 原 文 】
亡,檢所得材,即是也,遂名其門曰開陽門。先是秦穆公時,陳倉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豬非豬,怪,將獻之。道逢二僮子,謂之曰:“子知彼乎,名為驢,常在地下食死人腦。若欲殺之,以柏東南枝指之,則死矣。”驢因言曰:“此二僮子,名為寶。得其雄者王,得其雌者霸。”於是陳倉人遂棄驢而逐二僮子,二僮子化為雉,飛入林。陳倉人以告穆公,穆公發徒大獵,得其雌者,化而為石,置之汧、渭之間。至文公,為之立祠,名曰陳寶祠。雄南飛集南陽穰縣,其後光武興於南陽。光武之初興也,隗囂擁衆隴右,招集英俊,而公孫述稱帝於蜀,天下雲擾,大者連州郡,小者據縣邑。囂問扶風人班彪曰:“往者周亡,戰國並爭,天下分裂,數世然後定。縱橫之事,復起於今乎?將承運迭興,在於一人也?願先生論之。”對曰:“周之廢興與漢異。昔周立爵五等,諸侯從政,本根既微,枝葉強大,故其末流有縱橫之事,其勢然也。漢家承秦之制,郡縣治民,主有專己之威,臣無百年之柄。至於成帝,假借外家,哀、平短祚,國嗣三絕,禍自上起,傷不及下。故王氏之貴,傾擅朝廷,能竊號位,而不根於民,是以即真之後,天下莫不引領而嘆。十餘年間,中外騷擾,遠近俱發,假號雲合,咸稱劉氏,不謀而同辭。方今雄桀帶州域者,皆無七國世業之資。《詩》云:‘皇矣上帝,臨下有赫。鑒觀四方,求民之瘼。’今民皆謳吟思漢,向仰劉氏,已可知矣。”隗囂曰:“先生言
【 译 文 】
宫殿。有一夜晚建城門的材料自行到來,當邪郡開陽縣城門,在一夜之間無緣無故自見了,檢核洛陽所得的材料,正是開陽城門所以這座門就起名為開陽門。先前在秦穆公,陳倉人掘地得到一樣東西,似羊非羊,似豬,很奇怪,將要獻給穆公。在路上遇到兩童,他們對陳倉人說:“您知道它是什麼嗎?猛,經常在地底下吃死人的腦子。要想殺只要用柏樹東南方向的枝條指着它,就死猛於是也開口說:“這兩個小孩,名叫寶。雄的可以為王,獲得雌的可以稱霸。”因而人放棄了猛而去追逐兩個兒童,兩兒童變成飛進深林。陳倉人將此事告訴穆公,穆公帶衆大舉圍獵,得到雌的,變化成石頭,放置水與渭水之間。到文公時爲它建立祠廟,名寶祠。雄的往南飛,栖息在南陽穰縣,後武帝在南陽興起。
光武帝開始興起之時,隗囂在隴西擁有大招集英俊之士,而公孫述則在蜀稱帝,天下擾擾,大的割據者所占之地州郡相連,小的者則佔據縣邑。隗囂問扶風人班彪道:“先室衰亡,戰國七雄相爭,天下分裂,經過好纔安定下來。合縱連橫的局面,又會在現今嗎?抑或承擔天命更新天下,集中在一人身希望先生說說這個問題。”班彪回答說:“周興衰與漢代不同。以前周設立五等爵位,諸預政務,根本衰微之後,枝葉就會強盛,所周朝末葉就出現了合縱連橫的局面,這是勢然。漢朝承襲秦代制度,以郡縣治理百姓,有專制的威嚴,而臣子不能世代掌權。到了,外戚掌權,哀帝、平帝之時,享國短暫,皇帝都無親生兒子繼位,禍亂起自上層,沒害到下層百姓。因此以王氏家族的貴重,權廷,雖然可以竊取皇帝名號,但在百姓眼中根底,所以王莽即帝位後,天下人無不引領十餘年間,朝廷內外動蕩不安,遠近到處假藉名號者如雲聚合,大家都自稱劉氏,不謀而合。今天佔據州郡的豪雄之士,都沒國七雄那樣的世代基業作爲憑藉。《詩經》
【 原 文 】
周、漢之勢,可也。至於但見愚民習識劉氏姓號之故,而謂漢復興,疏矣。昔秦失其鹿,劉季逐而掎之,時民復知漢乎?”彪既感畫言,又愍狂狡之不息,乃著《王命論》以救時難。辭曰:昔在帝堯之禪曰:“咨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舜亦以命禹。
洎于稷、契,咸佐唐、虞,光濟四海,奕世載德,至于湯、武,而有天下。雖其遭遇異時,禪代不同,至于應天從民,其揆一焉。是故劉氏承堯之祚,氏族之世,著于《春秋》。唐據火德,而漢紹之。始起沛澤,則神母夜號,以章赤帝之符。由是言之,帝王之祚,必有明聖顯皷之德,豐功厚利積累之業,然後精誠通于神明,流澤加於生民。故能為鬼神所福禦,天下所歸往。未見運世無本,功德不紀,而得崛起在此位者也。世俗見高祖興於布衣,不達其故,以為適遭暴亂,得奮其劍。游說之士,至比天下於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也。悲夫!
此世之所以多亂臣賊子者也。若然者,豈徒暗於天道哉?又不睹之於人事矣。
夫餓饉流隸,饑寒道路,思有裋褐之褻,儋石之畜,所願不過一金,然終於轉死溝壑。何則?貧窮亦有命也。況乎天子之貴,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
【 译 文 】
:‘偉大的上帝,照臨下方有威嚴。清楚地瞭四面八方,以求解除百姓的苦怨。’如今百姓謳歌思念漢朝,向往仰慕劉氏,就此而言,已可以瞭解當今大勢了。”隗囂說:“先生所分析周、漢形勢,是正確的。至於祇看到愚蠢的百習慣於劉氏名號,因此卻認為漢朝又會復興,不免迂闊了。過去秦代失鹿,劉季追逐而得,時百姓哪裏知道有漢呢?”班彪既有感於隗囂言論,又憂慮狂妄狡詐之徒爭鬥不息,於是寫《命論》來挽救艱難時世。文章說:以前帝堯在禪讓時說:“告訴你舜,上天的曆數就在你的身上。”舜也是這樣告知禹的。至於稷、契,都曾輔佐唐堯、虞舜,光芒普照四海,世世代代都有德行,直到商湯、周武,纔擁有天下。雖然他們所處時代不同,禪代的方式不同,但從順應天意民心這一點而言,他們都是一樣的。所以劉氏上承帝堯的國運,氏族的世系,記載於《春秋》之中。唐堯占有火德,而漢代繼承它。高帝起初在沛澤起事,便有神母夜晚哭號之事,用以表明赤帝將興的符瑞。由此看來,帝王的國祚,一定有聖明顯著美好的德行,豐功偉績世代積累的功業,然後精誠通於神明,恩惠施及百姓。所以帝王能夠為鬼神所保佑,天下歸附。從未見過世系沒有根本,功業德行沒有記載的人,驟然興起而獲得帝王之位。世俗看到高祖從平民成為帝王,不瞭解其中緣故,認為他剛好遇到動亂時代,得以成長武力。游說之士,甚至把爭奪天下比作逐鹿,侥幸敏捷的人就可以得到。殊不知國家神器有天命,不可以憑才智氣力來求得。可悲啊!這就是世間有許多亂臣賊子的原因。像這樣的人,豈只是不懂得天意?也是不明白世事了。
大凡忍飢挨餓的流民,飢寒交迫地奔波於道路,希望有遮蔽身體的粗陋衣服,有斗石糧食的儲存,所有願望不過值一金而已,然而終於輾轉死在溝壑。為什麼呢?貧窮也是命中注定的。何況天子的貴重,四海的富
【 原 文 】
而妄據哉!故雖遭罹厄會,竊其權柄,勇如信、布,強如梁、籍,成如王莽,然卒潤鐘伏鑕,烹菹分裂;又況么麼不及數子,而欲暗干天位者乎?是故駑蹇之乘,不騁千里之塗;燕雀之儔,不奮六翮之用;粢棁之材,不荷棟樑之任;斗筲之子,不秉帝王之重。《易》曰:“鼎折足,覆公餗。”不勝其任也。當秦之末,豪桀共推陳嬰而王之。嬰母止嬰曰:“自吾為子家婦,而世貧賤,卒富貴,不祥。不如以兵屬人,事成,少受其利,不成,禍有所歸。”嬰從其言,而陳氏以寧。王陵之母,亦見項氏之必亡,而劉氏之將興也。是時陵為漢將,而母獲於楚。有漢使來,陵母見之,謂曰:“願告吾子,漢王長者,必得天下,子謹事之,無有二心。”遂對漢使,伏劍而死,以固勉陵。其後果定於漢,陵為宰相封侯。夫以匹婦之明,猶能推事理之致,探禍福之機,全宗祀於無窮,垂冊書於春秋,而況大丈夫之事乎。是故窮達有命,吉凶由人,嬰母知廢,陵母知興,審此二者,帝王之分決矣。蓋在高祖,其興也有五:一曰帝堯之苗裔,二曰體貌多奇異,三曰神武有徵應,四曰寬明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任使。加之以信誠好謀,達於聽受,見善如不及,用人如由己,從諫如從流,趨時如響赴;當食吐哺,納子房之策;拔足揮洗,揖酈生之
【 译 文 】
裕,神明給予的國祚,怎能輕易地竊據呢?即使在混亂時期,有人掌握權柄,像韓信、英布那樣勇,像項梁、項籍那樣強,像王葬那樣成功,然而這些人最終還是受到鼎烹斧劈,更何況那些小人還比不上上述人物,卻企圖暗中爭奪帝位呢?所以說駑劣跛足的馬所駕的車乘,不能行千里之路;燕子麻雀之類的小鳥,不堪展翅高飛;短柱一類的小材,不能負荷棟梁的重任;器量狹小的人,不能秉受帝王的貴重。《易經》說:“鼎足折斷了,公家的食物被傾覆了。”這正說的是不堪重任。在秦朝末年,豪傑共同推舉陳嬰為王。陳嬰母親勸阻他說:“自從我成為你家的媳婦,世代貧窮,突然富貴,不吉祥。
不如帶兵歸屬他人,事業成功,稍能得利,沒有成功,災禍由他人承受。”陳嬰聽從了母親的話,陳氏因而安寧。王陵的母親也看到了項羽必然滅亡,而劉氏將要興盛。當時王陵為漢將,而母親被楚軍抓獲。有一位漢使者來到楚營,王陵母親會見他,對他說:“希望你告訴我的兒子,漢王是仁厚長者,一定會取得天下,他要謹慎地事奉漢王,不要有二心。”於是面對漢使,伏劍自殺,以此來堅定王陵的決心。後來漢室果然平定天下,王陵因而任宰相,封侯爵。一個普通婦女,尚且能判斷事理,探明禍福,從而保全家族宗廟世代延續,垂名於史冊,更何況大丈夫呢?因此窮困通達有天命,是吉是禍在個人,陳嬰的母親知道衰亡之理,王陵的母親明白興盛之由,考察這兩點,可見帝王的命數已先天決定了。
對於漢高祖來說,他興起的原因有五條:一是帝堯的後裔,二是體格容貌多有異人之處,三是神聖英武有徵兆,四是寬厚明達而有仁恕之心,五是知人善任。加上他講誠信,好謀略,視聽通達開闊,看到別人的長處惟恐自己不如別人,任用下屬就好像任用自己,聽從勸諫好像江河流水,順應形勢就好像聲響相應;中斷飲食,
【 原 文 】
說;寤戍卒之言,斷懷土之情;高四皓之名,割肌膚之愛;舉韓信於行陣,收陳平於亡命;英雄陳力,群才畢舉,此高祖之大略所以成帝業也。若乃靈瑞符應,又可略聞矣。初劉媼任高祖而夢與神遇,震雷晦冥,有龍蛇之怪。及長多靈異,有殊於衆,是以王、武感物而折契,呂公睹貌而進女;秦皇東游以厭其氣,呂后望雲而知所處;始受命則白蛇分,西入關則五星聚。故淮陰、留侯謂之天授,非人力也。歷古今之得失,驗行事之成敗,稽帝王之世運,考五者之所謂,取舍不厭斯位,符應不同斯度,而欲味於權利,越次妄據,外不量力,內不知命,則必喪保家之主,失天年之壽,遇折足之凶,伏鈇鉞之誅。英雄誠知覺寤,畏若禍戒,超然遠覽,淵然深識,收陵、嬰之明分,絕信、布之覬覦,距逐鹿之瞽說,審神器之有授,無貪不可幾,為二母之所笑,則福祚流于子孫,天祿其永終矣。
隗囂不納,果敗。
漢元、成世,道士言:“讖者云:‘赤厄三七。’三七,二百一十年,有外戚之篡。祚極三六,當有龍飛之秀,興復祖宗。”及葬篡漢,漢二百‘赤國。
業。
【 译 文 】
第十七 符瑞(上)來接受張良的謀略;暫停洗足,來拜服酈食其的辯才;感悟戍卒的言論,於是斷絕思念家鄉的情懷;建都在長安,推崇商山四皓的美名,不立愛妃戚氏的兒子為太子;從行伍中擢拔韓信,在陳平流亡時收納了他;許多英雄盡力施展才幹,成群才士得到廣泛任用,這就是高祖之所以建立帝業的主要原因。至於吉祥的符瑞又可大略述說了。起初劉媼懷高祖時做夢與神遇合,黑夜中雷鳴電閃,有龍蛇出現的怪異。等到他長大後又多靈異,與普通人大為不同,所以王媼、武負有感於此而免了他的酒債,呂公見他的體貌把女兒嫁給他;秦始皇往東巡游以壓製他的王氣,呂后觀看雲彩便知道他所在之處;他開始接受天命時便將白蛇斬為兩截,西入秦關時便有五星聚集。
所以淮陰侯韓信、留侯張良說他的帝業是天賜給的,而不是人力辦得到的。
縱觀古今的得失和行事的成敗,考察歷代帝王的盛衰,對照前面所說的五條,如果謀求的富貴與本身地位不相稱,符瑞的徵兆又不應在自己身上,卻苟且貪求權利,僭越次序妄圖富貴,對外不自量力,對內又不識天命,那麼一定會喪失家族之主的地位,失去上天賜給的壽命,遭遇鼎折足的凶禍,受到斧鉞誅戮。作為英雄應當有所覺悟,警惕懼怕這種災禍,放眼遠看,深沉思考,要像王陵、陳嬰那樣明白自己的分量,斷絕韓信、英布那樣的覬覦之心,抵擋中原逐鹿的謬說,明白帝王神器自有天授,不貪婪就不會有非分的妄想,就不會被陳、王二母所譏笑,那麼就可以福祚延續於子孫後代,永遠享受天賜的爵祿了。
隗囂沒有聽從,果然敗亡。
漢元帝、成帝之時,道士說:“讖緯上說:厄三七。”三七,就是二百一十年,外戚篡十八年之後就有飛龍之秀,再次復興祖宗基等到王莽篡漢,漢朝正好二百一十年。王
【 原 文 】
符瑞一十年矣。蕐十八年而敗,光武興焉。
明帝初生,豐下兌上,赤色似堯,終登帝位。
和帝鄧皇后,祖父禹,佐命光武,常曰:“我將百萬人,未嘗妄殺一人,子孫當大興。”後少時,相者蘇文見後,驚曰:“此成湯之骨法也,貴不可言。”後嘗夢登梯,以手捫天,天體蕩蕩正青而滑,有若鍾乳者,後仰吮之。以訊之占夢。占夢者曰:“堯夢攀天而上,湯夢及天而咁之,此皆非常夢也。”既而入宮,遂登尊位。
安帝未即大位,在邸,數有神光赤蛇嘉應,照曜室內,磐紆殿屋床第之間,後遂入承大統。
初桓帝之世,有黃星見於楚、宋之分。遼東殷馗曰:“後五十年,當有真人起於譙、沛之間,其鋒不可當。”靈帝熹平五年,黃龍見譙。光祿大夫橋玄問太史令單颺曰:“此何祥也?”颺曰:“其國後當有王者興,不及五十年,亦當復見天事恆象,此其徵也。”內黃殷登默記之。其後曹操起於譙,是為魏武帝。建安五年,於黃星見之,歲五十年矣。而武帝破袁紹,天下莫敵。
《春秋讖》曰:“代漢者,當塗高也。”漢有周舒者,善內學。人或問之,舒曰:“當塗高者,魏也。”舒既沒,譙周又問術士杜瓊曰:“周徵君以為當塗高,魏也。其義何在?”瓊曰:“魏,闕名也。當塗而高,聖人以類言耳。”又問周曰:“寧復有所怪邪?”周曰:“未達也。”瓊曰:“古者名官職不言曹,自漢以來,名官盡言曹,吏言屬曹,卒言侍曹,此殆天意也。”周曰:“魏者,大也。曹者,衆也。”
【 译 文 】
(上) 651十八年後敗亡,光武帝復興漢朝。
明帝剛生下時,面的下部豐滿而上部尖削,色似堯,最終登上帝位。
和帝的鄧皇后,祖父鄧禹,輔佐光武,經常“我率領百萬大軍,從來沒有亂殺一人,子後代將大為興盛。”鄧后年幼時,相士蘇文見她,吃驚地說:“這是成湯的骨相,貴不可”鄧后曾經夢見登樓梯,用手摸天,天體空蕩蕩,一片青色而顯得光滑,就好像鍾乳石,仰首用舌吮吸。她將此夢詢問占夢者。占夢說:“堯曾夢見攀天而上,湯夢見觸天而舔吸,都不是普通的夢。”後來她入宮,結果登上皇的大位。
安帝未即帝位之前,居住府邸,屢次有神光這樣吉祥的徵兆,神光照耀室內,赤蛇盤繞屋床第之間,後來安帝入宮繼承了帝位。
起初在桓帝之時,有黃星出現在楚、宋的分邊東殷馗說:“以後五十年,會有真人在沛之間興起,他的鋒芒不可阻擋。”靈帝熹年,黃龍出現在譙郡。光祿大夫橋玄問太史單颺說:“這是什麼兆頭?”單颺說:“譙郡將有帝王興起,不要過五十年,也應見到同樣象出現,這就是徵兆。”內黃人殷登暗暗記裏。後來曹操在譙郡興起,這就是魏武帝。
建安五年,距離上次黃星出現,正好五十曹操大破袁紹,天下無敵。
《春秋讖》書說:“取代漢朝的,是當塗高。”有名叫周舒的人,精通讖緯內學。有人問周舒說:“所謂當塗高,就是魏啊。”周舒死譙周又問方術之士杜瓊道:“周徵君認為當就是魏。這是什麼意思?”杜瓊說:“魏,是的名稱,面臨道路而高大,聖人是就同類事比附來說的。”又問譙周說:“還有不懂的地?”譙周說:“還不能完全理解。”杜瓊說:代稱官職不說曹,從漢代以來,稱官職盡用如小吏稱曹屬,士卒稱侍曹,這大概是天譙周說:“魏的意思是大,曹的意思是衆。
【 原 文 】
也。衆而且大,天下之所歸乎。”建安十八年,武帝爲公,又進爵爲王。二十五年,武帝薨,太子丕嗣爲魏王,是爲文帝。文帝始生,有雲青色,圓如車蓋,當其上終日。望氣者以爲至貴之祥,非人臣之氣。善相者高元呂曰:“其貴不可言。”延康元年三月,黃龍又見燕,殷登猶存,嘆曰:“黃龍見於熹平也,單颺云:‘不及五十年,亦當復見。’今四十五年矣,颺之言其驗茲乎。”四月,饒安言白虎見。八月,石邑言鳳凰集,又有麒麟見。十月,漢帝禪位於魏,魏王辭讓不受,博士蘇林、董巴上言:“臣聞天之去就,固有常分,聖人當之,昭然不疑。故堯捐骨肉而禪有虞,終無吝色。舜發塗皷而居天下,若固有之。其相授間,不稽漏刻,天下已傳矣。所以急天命,明天下不可一日無君。今漢期運已終,妖異絕之已審。陛下受天之命,符瑞告徵,丁寧詳悉,反覆備至,雖言語相諭,無以代此。今既發詔書,重綬未御,固執謙讓,上稽天命,下違民情。臣謹按古之典籍,參以圖緯,魏之行運及天道所在,即尊之驗,在於今年此月,昭晢分明。謹條奏如左。唯陛下遷思易慮,以時即位,顯告上帝,布詔天下。然後改正朔,易服色,正大號,天下幸甚。”其所陳事曰:天有十二次,以爲分野,王公之國,各有所屬。周在鶉火,魏在大梁,歲星行歷,凡十二次,所在國天子受命,諸侯以封。周文王始受命,歲星在鶉火,至武王伐紂,十三年,歲星復在鶉火。故《春秋傳》曰:
【 译 文 】
而且大,天下所以會歸附啊!”建安十八年,帝封為公爵,又進爵為王。二十五年,武帝去,太子曹丕繼位為魏王,這就是魏文帝。文帝出生時,有青色雲氣,圓如車上的傘蓋,整天蓋在上方。望氣的人認為是最尊貴的祥瑞,不人臣具有的雲氣。善於看相的高元呂說:“這現象貴不可言。”延康元年三月,黃龍又出現驅郡,殷登當時還活着,贊嘆說:“黃龍出現熹平年間,單颺說:‘不到五十年,應當再次見。’至今四十五年了,單颺的話終於應驗。”四月,饒安縣說是出現了白虎。八月,石縣說是鳳凰聚集,又有麒麟出現。十月,漢獻禪帝位於魏,魏王辭讓沒有接受,博士蘇林、巳上書說:“臣聽說天命的去就,本來就有一的運數,聖人承當天命,昭然無可疑慮。所以堯捨棄自己的親子而禪位於虞舜,終究沒有吝之意。舜出身於農耕而擁有天下,就好像他本就應該如此。他們在授受之際,不拖延時間,下就已經禪代了。這是因為要急於順應天命,明天下不可以一日沒有君主。如今漢朝國運已冬了,妖異現象已表明氣數已絕。陛下承受天符瑞告示徵兆,詳細周全,反復備至,即使語言曉諭,也不過如此。如今陛下發出詔書,肯接受玉璽,固執地謙讓,對上則延誤了天對下則違背了民情。臣等謹依照前代的典又參考讖緯圖書,魏朝國運以及天道所在,立登基的徵驗,就在今年今月,十分清晰明謹逐條陳奏如下。希望陛下改變原先的想及時即位,明確地祭告上帝,向天下宣布詔然後改用新的曆法,變更朝廷服色,改用新國號,天下便感到十分幸運。”他們陳述的事如下:天有十二個星域,以此作為世間的分野,王公諸侯的封國,都歸屬各自不同的分野。周的分野在鶉火,魏的分野在大梁,歲星行經之處,十二次一個來回,它所在的國家,是天子就承受天命,是諸侯就得到封爵。周文王開始承受天命,歲星在鶉火,到了周武王討伐殷紂王時,過了十三
【 原 文 】
“武王代紂,歲在鶉火。”又曰:“歲之所在,則我有周之分野也。”昔光和七年,歲在大梁,武王始受命為將,討黃巾。是歲改年為中平元年。建安元年,歲復在大梁,始拜大將軍。十三年,復在大梁,始拜丞相。今二十五年,歲復在大梁,陛下受命。此魏得歲與周文、武受命相應。今年青龍在庚子,《詩推度災》曰:“庚者,更也。子者,茲也。聖人制法天下治。”又曰:“王者布德於子,治成於丑。”此言今年天更命聖人,制法天下,布德於民也。魏以改制天下,與《詩》協矣。顓頊受命,歲在豕韋,衡居其地,亦在豕韋。故《春秋傳》曰:“衡,顓頊之墟也。”今十月,斗之所建,則顓頊受命之分也。魏以十月受禪,此同符始祖受命之驗也。
魏之氏族,出自顓頊,與舜同祖,見于《春秋世家》。舜以土德承堯之火,今魏亦以土德承漢之火,其於行運合於堯、舜授受之次。
魏王猶未許。太史丞許芝又上天文祥瑞:自建安三年十二月戊辰,有新天子氣見於東南,到今積二十三年。建安十年,茀星出庫樓,歷犯氐、房宿,北入天市,犯北斗、紫微。氐為天子宿宮,路寢所止。房為天子明堂政教之首。
北斗七星,主尊輔象近臣。紫微者,北極最尊。此除掃漢家之大
【 译 文 】
年,歲星又在鶉火。所以《春秋傳》說:“周武王討伐紂王,歲星在鶉火。”又說:“歲星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周室的分野。”先前光和七年,歲星在大梁,武王開始受朝命為將軍討伐黃巾。這年改年號為中平元年。建安元年歲星又在大梁,武王開始任大將軍。十三年歲星又出現在大梁,開始擔任丞相。現在是建安二十五年,歲星又在大梁,陛下承受天命。以上可知,魏室得歲星正好與周文王、周武王承受天命的情形相似。今年太歲星在庚子,《詩推度災》說:“庚,就是變更的意思;子,就是在此的意思。聖人制定法令,天下大治。”又說:“帝王在子年施布恩德,在丑年治國得到成功。”這是說今年上天重新變更君主,制定法令頒行天下,施及恩德於百姓。魏因此更改天下制度,與《詩推度災》中所說是相符合的。顓頊承受天命,歲星在豕韋分野,衛國位於那個地域,也在豕韋分野。
所以《春秋傳》說:“衛,是顓頊的故墟。”今年十月斗宿所指的月建,正好應合顓頊承受天命的運數。魏朝在十月接受禪讓,這驗證了與始祖承受天命同一符瑞。
魏氏,出自顓頊帝,與帝舜同一祖先,記載於《春秋世家》。舜以土德承續堯的火德,如今魏朝也以土德承續漢代的火德,國運的行運也同堯、舜授受天命的次序相吻合。
魏王還是沒有應允。太史丞許芝又上奏天文祥符瑞:
從建安三年十二月戊辰日起,有新天子氣出現在東南方,到現在已二十三年了。建安十年,茀星出現於庫樓星座,屢次干犯氐、房二星,往北進入天市星,干犯北斗、紫微二星。氐星是天子的宿宮,行路寢宿的地方。房星為天子正殿政治教化之首。北斗七星,主輔臣貴重,象徵近臣。紫微星,在北極中最為尊貴。這就是掃除漢朝的最大特
【 原 文 】
異也。建安十八年秋,歲星、鎮星、熒惑俱入太微,逆行留守帝坐百有餘日。歲星入太微,人主改姓。鎮星入太微,內有兵亂,人主以弱。三者,漢改姓易代之異也。建安十九年正月,白虹貫日。《易傳》曰:“后妃擅國,白虹貫日。”建安二十一年五月朔己亥,日蝕。建安二十三年三月,茀星晨見東方二十餘日,夕出西方,犯歷五車、東井、五諸侯、文昌、軒轅、太微,鋒炎刺帝坐。茀者除舊布新、亡惡興聖之異也。建安二十四年二月晦壬子,日蝕。日者陽精,月為侯王,而以亥子日蝕,皆水滅火之異也。延康元年九月十日黃昏時,月蝕熒惑,過人定時,熒惑出營室,宿羽林。月為大臣侯王之象,熒惑火精,漢氏之行。占曰:“漢家以兵亡。”延康元年九月二十日,《剝》卦天子氣不見,皆崩亡之異也。熒惑火精,行縮日一度有餘。故太史令王昱以為漢家衰亡之極。熒惑大而赤色;光不明,赤而小,與小星無別,皆漢家衰亡之異也。《易傳》曰:“上下流通聖賢昌,厥應帝德鳳皇翔,萬民喜樂無咎殃。”《易傳》又曰:“聖人受命,厥應鳳皇下,天子虞。”《易傳》又曰:“黃龍見,天災將至,天子紺,聖人出。”黃龍以戊己日見,五色文章皆具,聖人得天受命。黃龍以戊寅見,此帝王受命之符瑞最著明者也。《易傳》又曰:“聖人清靜行中正,賢人至,民從命,厥應麒麟來。”《春秋玉版議》曰:“代赤者魏公
【 译 文 】
第十七 符瑞(上)異天象。建安十八年秋,歲星、鎮星、熒惑三星都進入太微,逆行停留在帝星共有百餘日。歲星進入太微,國君改姓。鎮星入太微,海內有兵亂,國運因此衰弱。上述三條,都是漢代改朝換代的特異天象。建安十九年正月,白虹流貫太陽。《易傳》說:“后妃專政,白虹流貫太陽。”建安二十一年五月初一己亥,發生日食。建安二十三年三月,茀星清晨出現在東方有二十多天,晚上出現在西方,干犯五車、東井、五諸侯、文昌、軒轅、太微,鋒芒刺入帝座。茀星是除舊布新、除滅惡政興起聖明的特異天象。建安二十四年二月晦日壬子,日食。日是陽氣之精,月象徵王侯,而在亥子出現日食,都是水滅火的特異天象。延康元年九月十日黃昏時分,月亮侵蝕熒惑星,深夜人靜時,熒惑出營室星宿,停留在羽林星宿。月是大臣侯王的象徵,熒惑是火精,象徵漢氏的運數。占卜說:“漢家因為戰亂而敗亡。”延康元年九月二十日,《剝》卦見不到天子氣,這些都是漢代崩潰滅亡的特異天象。熒惑是火精,運行時每天縮小一度多。已故太史令王昱認為漢家已經衰亡到極頂。熒惑星本來巨大而且是紅色;而現在光亮微弱,色紅而小,與其他小星沒有差別,這些都是漢家衰亡的特異天象。
《易傳》說:“上下暢通聖賢盛昌,感應上帝恩德,鳳凰飛翔,萬民歡樂,沒有禍殃。”《易傳》又說:“聖人承受天命,應合鳳凰飛下的符瑞,天子就要被俘虜。”《易傳》又說:“黃龍出現,天災將要來臨,天子被廢,聖人出現。”黃龍在戊己日出現,具有五種色彩和各類花紋,聖人得以承受天命。黃龍在戊寅日出現,這是帝王接受符瑞最明顯的徵兆。《易傳》又說:“聖人清靜行事中正,賢人來到,百姓從命,麒麟感應而出現。”《春秋玉版識》曰:“代替漢朝的是魏公子。”《春秋佐助期》說:“漢因為許昌
【 原 文 】
子。”《春秋佐助期》曰:“漢以許昌失天下。”故白馬令甘陵李雲上事,言許昌氣見,當塗高已萌,欲使漢家防絕萌芽。今漢都許,日以微弱,當居許昌以失天下。當塗高者,魏也;魏者,象魏兩闕之名當道而高大者也。魏當代漢,如李雲之言也。《春秋佐助期》又曰:“漢以蒙孫亡。”說者以蒙孫直漢二十四帝,童蒙愚惑以弱亡。漢帝少時名為董侯,名不正,蒙亂荒惑,其子孫以弱亡也。《孝經中黃讖》曰:“日載東,紀火光。不橫一,聖明聰。四百之外,易姓而王。天下歸功致太平。”此魏王之姓諱著見圖讖也。《易運期》曰:“言居東,西有午,兩日并光日居下,其為主,反為輔,五八四十,黃氣受,真人出。”言午“許”字,兩日“昌”字,漢當以許亡,魏當以許昌。今際會之期在許,是其大效也。《易運期》又曰:“鬼在山,禾女運,王天下。”於是魏王受漢禪,柴於繁陽,有黃鳥銜丹書,集于尚書臺,於是改元為黃初。漢中平二年,洛陽民訛言虎賁寺有黃人,觀者日數萬,道路斷絕。中平元年,黃巾賊起,云:“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此魏氏依劉向自云土德之符也。先是周敬王之四十七年,宋景公問大夫邢史子臣:“天道何祥?”對曰:“後五年五月丁亥,臣將死。死後五年五月丁卯,吳將亡。亡後五年,君將終。終後四百年,邾王天下。”皆如其言。邾王天下,蓋謂魏國之後。言四百年則錯。疑年代久遠,傳記者謬誤。
【 译 文 】
(上) 655而失去天下。” 已故白馬令甘陵人李雲上書朝廷,說許昌出現王氣,當塗高已經出現,想讓漢家防微杜漸。如今漢朝建都許昌,日益衰微,將在許昌失去天下。當塗高,就是魏;魏,是宮廷外兩座闕的名稱,也就是對着道路的高大建築。魏應當取代漢,正如李雲所說。《春秋佐助期》又說:“漢因爲無知的兒孫滅亡。” 論者認爲這幼稚無知的兒孫是漢第二十四帝,由於幼稚愚昧因而衰弱敗亡。漢帝年少時,名叫董侯,名字不正,幼稚昏亂荒惑,這就是子孫因爲衰弱而亡國。
《孝經中黃讖》說:“日字載東,法度光明,不字橫一,聖哲聰慧。四百年後,易姓爲帝。天下歸功而致太平。” 這是魏王的姓名明顯出現在圖讖之上。《易運期》說:“言居東,西有午,兩日并光日居下,原爲君主,反而成爲輔佐,五八四十,黃氣承受,真人出現。” 言午是“許”字,兩日是“昌”字,漢代當因爲許昌而衰亡,魏朝當因爲許昌而昌盛。如今與天命會合的時間在許昌,這是圖讖之言最大的靈驗。《易運期》又說:“鬼在山,禾女運,王天下。”
於是魏王接受漢代禪讓,在繁陽告祭上天,烏口銜丹書,停留在尚書臺,於是改元爲黃漢靈帝中平二年,洛陽百姓訛傳虎賁寺有,來觀看的人每天有數萬之多,道路都被堵中平元年,黃巾起事,說:“蒼天已死,黃立。” 這就是魏氏依照劉向的話自稱土德的。先前在周敬王四十七年,宋景公問大夫邢臣:“天道有什麼徵兆?” 回答道:“後五年丁亥,我將會死去。我死後過五年五月丁吳國將要滅亡。吳國亡後五年,國君您將會。您去世後四百年,將是邾國的天下。” 後生的事情與這些話相符。所謂邾國的天下,魏是邾侯的後代。說四百年後則有誤。恐怕爲年代久遠,傳聞記載出了錯誤。
【 原 文 】
高貴鄉公初生,有光氣照耀室屋,其後即大位。劉備身長七尺七寸,垂手過膝,顧自見耳。《洛書甄耀度》曰:“赤三日,德昌九世會備,合為帝際。”《洛書寶予命》曰:“天度帝道備稱皇,以統握契,百成不敗。”《洛書錄運期》曰:“九侯七傑爭民命,炊骸道路,誰使主者玄且來。”備字玄德,故云“玄且來”也。《孝經鈞命決》曰:“帝三建,九會備。”先是,術士周群言,西南數有黃氣,直立數丈,如此積年,每有景雲祥風,從璇璣下來應之。建安二十二年中,屢有氣如旗,從西竟東,中天而行。圖書曰:“必有天子出其方。”太白、熒惑、鎮星從歲星,又黃龍見犍為武陽之赤水,九日乃去。關羽在襄陽,男子張嘉、王休獻玉璽,備後稱帝於蜀。
孫堅之祖名鍾,家在吳郡富春,獨與母居。性至孝。遭歲荒,以種瓜為業。忽有三少年詣鍾乞瓜,鍾厚待之。三人謂鍾曰:“此山下善,可作冢,葬之,當出天子。君可下山百步許,顧見我去,即可葬也。”鍾去三十步,便反顧,見三人並乘白鶴飛去。鍾死,即葬其地。地在縣城東,冢上數有光怪,雲氣五色上屬天,衍數里。父老相謂此非凡氣,孫氏其興矣。堅母任堅,夢賜出繞吳昌門。以告鄰母,鄰母曰:“安知非吉祥也。”昌門,吳郭門也。堅生而容貌奇異。堅妻吳氏初任子策,夢月入其懷;後孕子權,又夢日入懷。告堅曰:“昔任策,夢月入懷,今又夢日入懷,何也?”堅曰:“日月陰陽之精,極貴之象,吾子孫其興乎。”權方頤大口紫髯,長上短下。漢世有劉琬者,能相人,見權兄弟,曰:“孫
【 译 文 】
高貴鄉公最初出生時,有光氣照耀屋室,後即皇帝位。劉備身高七尺七寸,垂手超過膝蓋,能夠看自己的耳朵。《洛書甄耀度》說:“赤光三日,行昌盛九世當備,應當爲帝。”《洛書寶予命》:“天運帝道備稱皇,因而掌握統治權,長勝敗。”《洛書錄運期》說:“九侯七傑爭取百姓擁戴,尸骸覆蓋道路,誰主宰玄且來。”劉備玄德,所以說“玄且來”。《孝經鉤命決》說:三建,九會備。”以前,術士周群說,西南屢出現黃氣,豎立有數丈高,這種情況延續了幾,時常有瑞雲祥風從北斗星下來與它應合。建二十二年中,屢次出現了像旗幟一樣的雲氣,西往東,在天空中運行。《讖緯圖書》說:“一有天子在這個地方出現。”太白、熒惑、鎮星從歲星,又有黃龍出現在犍爲、武陽二郡境內赤水,九天以後纔離去。關羽在襄陽時,當地子張嘉、王休向他獻上玉璽,劉備後來在蜀稱。
孫堅的祖父孫鍾,家住吳郡富春,獨自與親居住在一起,天性極爲孝順。遭逢荒年,依種瓜度日。一天忽然有三位少年人向孫鍾求,孫鍾殷勤地接待他們。這三人對他說:“這山下地勢很好,可以作墓地,葬在此地,日後出天子。您可以往山下走百來步,回頭看到我離去,就可以葬在這處地方。”孫鍾走了三十步,便轉身回顧,看見三個人一起乘白鶴飛。孫鍾死後,便葬在這裏。這地方在縣城的東,墳墓屢次出現光亮,五色雲氣上與天接,蔓好幾里。父老鄉親說,這不是一般的雲氣,孫大概要興盛了。孫堅母親懷孫堅時,夢見自己子出來纏繞吳郡昌門。將這事告訴鄰舍老婦,舍老婦說:“怎麼知道這不是吉祥的夢?”昌,是吳郡的外城門。孫堅出生時容貌奇異。孫妻子呂氏起初懷兒子孫策時,夢見月亮進入胸,後來懷孕兒子孫權,又夢見太陽進入胸懷。
訴孫堅說:“以前懷孕孫策,夢見月亮進入胸,現在又夢見太陽進入胸懷,這是什麼兆頭?”堅說:“日月是陰陽之氣的精華,是極其尊貴
【 原 文 】
符瑞氏兄弟,雖各才智明達,然祿胙不終。唯中弟孝廉,形貌奇偉,骨體不恒,有大貴之表,年又最壽。爾其識之。”權時為孝廉。初,秦始皇東巡,濟江。望氣者云:“五百年後,江東有天子氣出於吳,而金陵之地,有王者之勢。”於是秦始皇乃改金陵曰秣陵,鑿北山以絕其勢。至吳,又令囚徒十餘萬人掘污其地,表以惡名,故曰囚卷縣,今嘉興縣也。漢世術士言:“黃旗紫蓋,見於斗、牛之間,江東有天子氣。”獻帝興平中,吳中謠言:“黃金車,斑蘭耳。開昌門,出天子。”魏文帝黃初三年,夏口、武昌並言黃龍、鳳皇見。其年,權稱尊號。年至七十一而薨。權子休初封琅邪王,夢乘龍上天,顧不見尾。後得大位,其子被廢。
漢元、成之世,先識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當有開石於西三千餘里,繫五馬,文曰討曹。”及魏之初興也,張掖刪丹縣金山柳谷有石生焉,周圍七尋,中高一仞,蒼質素章,有五馬、麟、鹿、鳳皇、仙人之象。始見於建安,形成於黃初,文備於太和。至青龍三年,柳谷之玄川溢涌,石形改易,狀似雲龜,廣一丈六尺,長一丈七尺一寸,圍五丈八寸,立於川西。有石馬十二,其一仙人騎之,其一轘軒,其五有形而不善成,其五成形。又有一牛八卦列宿彗星之象。有玉匣開蓋於前,有玉玦二,玉璜一。又有麒麟、鳳皇、白虎、馬、牛於中布列。有文字曰:“上上三天王述大會討大曹金但取之金立中大金馬一匹中正大吉闢壽此馬甲寅述水”
的象大口劉琬雖然有中的相當時江。
吳地秦始氣勢土地就是幟紫子氣車駕帝黃這一子孫見不點。
說:里有是討縣的高度麒麟時,了青化,園有石馬絆,備。
圖像兩塊馬、天王
【 译 文 】
上)657徵,我的兒孫將要興盛了。”孫權下頜方正,,紫色鬚髯,上身長,下身短。漢末有名叫的人善於看相,見孫權兄弟說:“孫氏兄弟各人才智聰明練達,但是祿位福分不長。祇弟孝廉,形貌奇偉,骨骼非凡,有大富大貴貌,年壽又最長。你們記下這一點。”孫權被舉為孝廉。起先,秦始皇東巡,渡過長望氣者說:“五百年以後,江東有天子氣在出現,而金陵一帶,有帝王的氣勢。”因此皇就改金陵稱作秣陵,鑿開北山來斷絕它的。來到吳郡時,又命令囚徒十餘萬人挖掘這,用醜惡的名字來稱呼,所以叫做囚卷縣,現在的嘉興縣。漢代方術之士說:“黃色旗色車蓋,出現在斗星、牛星之間,江東有天。”獻帝興平年間,吳郡有歌謠說:“黃金,斑斕華麗,打開昌門,出現天子。”魏文初三年,夏口、武昌都說出現了黃龍鳳凰。
年孫權稱帝,一直活到七十一歲。孫權的兒休起初封琅邪王,夢見乘龍上天,回頭看卻到龍尾。後來孫休繼承帝位,他的兒子被廢
漢元帝、成帝之時,有先見之明的人士曾經“當魏的年號有和字,將在京城西邊三千餘巨石出現,石上有繫着五匹馬的圖形,文字曹。”到了魏朝剛剛興盛時,在張掖郡刪丹金山柳谷長出一塊大石,周圍七尋,垂直有一仞,青色的質地,白色花紋,有五馬、、鹿、鳳凰、仙人的圖像。最初見於建安之形成在黃初年間,花紋在太和年間完備。到龍三年,柳谷玄川出水,石頭形狀起了變像雲龜,寬一丈六尺,長一丈七尺一寸,外五丈八寸,立在玄川的西邊。上面有十二匹,其中有一匹馬由仙人騎着,另一匹馬被驅有五匹馬有形狀而不完備,另外五匹形體完又有一條牛,呈現出八卦、衆星宿、彗星的。有一隻玉盆在石頭前打開着蓋子,裏面有玉玦、一隻玉璜。又有麒麟、鳳凰、白虎、牛在谷中排列。上面有文字寫道:“上上三述大會討大曹金但取之金立中大金馬一匹中
【 原 文 】
凡三十五字。石色蒼,而物形及字,並白石書之,皆隆起。魏明帝惡其文有「討曹」,鑿去為「計」,以蒼石塞之,宿昔而白石滿焉。當時稱為祥瑞,班下天下。處士張袐曰:「夫神兆未然,不追往事,此蓋將來之休徵,當今之怪異也。」既而置以司馬氏受禪。太尉屬程猗說曰:「夫大者,盛之極也。金者,晉之行也。中者,物之會也。吉者,福之始也。此言司馬氏之王天下,感德而生,應正吉而王之符也。」猗又為贊曰:「皇德遐通,實降嘉靈。乾生其象,坤育其形。玄石既表,素文以成。瑞虎合仁,白麟耀精。神馬自圖,金言其形。體正而王,中允克明。開壽無疆,於萬斯齡。」宣帝有狼顧之相,能使面正向後,而身形不異。魏武帝嘗夢有三匹馬在一槽中共食,其後宣帝及景、文相係為宰相,遂傾曹氏。文帝未立世子,有意於齊獻王攸。武帝時為中撫軍,懼不立,以相貌示裴秀,秀言於文帝曰:「中撫軍振髮籍地,垂手過膝,天表如此,非人臣之相也。」由是得立。及嗣晉位,其月,襄武縣言有大人相,長三丈餘,足跡三尺一寸,白髮,黃單衣,黃巾,拄杖呼民王始語云:「今當太平。」頃之,受魏禪。
武帝咸寧元年,大風吹帝社樹折,有青氣出社中。占者以為東莞有天子氣。時琅邪武王伷封東莞,伷,元帝祖也。元帝以咸寧二年夜生,有光照室,室內盡明,有白毛生於日角之左,眼有精光耀。隨惠帝幸鄴。成都王穎殺東安王繇,繇,元帝叔父
【 译 文 】
大吉闕壽此馬甲寅述水”共三十五個字。石頭青色,而上面的圖像和文字,全是用白石寫成,而且隆起來。魏明帝厭惡文中有“討曹”字,鑿去“討”字,改為“計”字,並用青石去塞,祇一夜青石又被白石填滿。當時被稱作吉的符瑞,頌示天下。處士張玠說:“大凡神靈兆未來,不追述以往的事情,這個現象是將來吉祥兆頭,卻是今天的怪異。”後來晉代司馬接受魏朝禪讓為帝。太尉屬官程猗說:“大是盛到極頂的意思。金是晉室運數。中是事物感通會。吉是福分的開始。這是說司馬氏之所以有天下,感應德行而出現,順應正吉而為帝王符瑞。”程猗又贊頌道:“偉大德行覆蓋廣遠,實下降了吉祥的符瑞。天描繪它的圖像,地孕它的形狀。黑色石頭是它的質地,白色花紋內完備。吉瑞的老虎符合仁德,白色的麒麟閃耀精光。神馬在圖上自然畫成,黃金便構成它的形。履行正道而為帝王,正直允當能夠顯明。壽無疆,一直延續萬年。”
宣帝司馬懌有狼顱的特異相貌,能夠回頭視後面而身體可以不動。魏武帝曾夢見有三匹司在一個馬槽中共食,後來宣帝以及景帝司師、文帝司馬昭相繼為宰相,最後傾覆了曹政權。文帝沒有立世子,有意立齊獻王司馬武帝司馬炎當時任中撫軍,擔心不立自己,裴秀給自己看相,裴秀對文帝說:“中撫軍披頭髮垂地,垂手超過膝蓋,天生相貌如此,不人臣的相貌。”因此武帝得以立為世子。到他承晉王之位時,當月襄武縣報告說出現了巨高有三丈多,足跡長三尺一寸,白髮,黃色衣,黃色頭巾,拄着手杖喚住百姓王始說:今將要太平。”不久,晉接受魏朝禪讓。
晉武帝咸寧元年,大風吹折帝社廟旁邊的木,有青氣從社中涌出。占卜者認為東莞有天之氣。當時琅邪武王司馬伷封在東莞,司馬是元帝的祖父。元帝出生於咸寧二年的一個晚,當時光亮照耀室中,室內通明,他有白毛在額頭的左邊,眼睛裏精光閃耀。隨從惠帝到成。成都王司馬穎殺死東安王司馬繇,司馬
【 原 文 】
也,帝懼,欲出奔,而月明,邀侯急,四衢斷絕,不得去。有頃,天陰,風雨大至,候者皆休,乃得去。初,武帝伐吳,琅邪武王伷率衆出涂中,而王渾逼歷陽,王濬已次近路。孫皓欲降,送天子璽綬,近越二將,而遠送詣伷,識者咸怪之。吳之未亡也,吳郡臨平湖一旦自開,湖邊得石函,中有小青石,刻作皇帝字。舊言臨平湖塞天下亂,開則天下太平。吳人以爲美祥。俄而吳滅。後元帝興於江左。吳亡後,蔣山上常有紫雲,數術者亦云,江東猶有帝王氣。又謠言曰:“五馬游度江,一馬化爲龍。”元帝與西陽、汝南、南頓、彭城五王過江,而元帝升天位。讖書曰:“銅馬入海建業期。”元帝小字銅環。永嘉初,元帝以安東將軍鎮建業,時歲、鎮星、辰、太白四星聚於牛、女之間,常裴回進退。愍帝建興四年,晉陵武進人陳龍在田中得銅鐸五枚,柄口皆有龍虎形;又有將雛鷄雀集其前,皆驅去復還,至于再三;又有鵝三四頭,高飛且鳴,周回東西,晝夜不下,如此者六七日。會稽剡縣陳清又於井中得棧鐘,長七寸二分,口徑四寸,其器雖小,形制甚精,上有古文書十八字,其四字可識,云“會稽徽命”。豫章有大樟樹,大三十五圍,枯死積久,永嘉中,忽更榮茂。景純并言是元帝中興之應。初武帝太康三年,建鄴有寇,餘姚人伍振筮之,曰:“寇已滅矣。三十八年,揚州有天子。”至元帝即天位,果三十八年。先是,宣帝有寵將生金,屢有功,宣帝作兩口榼,一口盛毒酒,一口盛善酒,自飲善酒,毒酒與金,金飲之即斃。景帝曰:“金名將,可大用,云何害之?”宣帝曰:
【 译 文 】
上)659元帝的叔父,元帝當時懼怕,打算逃出鄴但是月色明亮,司馬穎的部下急於追捕他,道路已被切斷,無法逃脫。不久,天色轉颳起大風,下起大雨,追捕他的人都停止追他纔得以逃去。起初,武帝征伐吳國,琅邪司馬伷率領軍隊從涂中出戰,而王濬的軍逼近歷陽,王濬的軍隊已進至建鄴的附近。
打算投降,送上天子的印璽,卻越過較近的、王濬二將,送給遠處的司馬伷,知道這件人覺得很奇怪。吳國沒有滅亡的時候,吳郡平湖有一天自行疏通,湖邊得到一石函,裏塊小青石,刻作皇帝的字樣。以前傳說臨平塞則天下大亂,疏通則天下太平。吳人認為吉利的兆頭。不久吳國被滅。後來元帝在江起。吳國滅亡後蔣山上經常有紫雲,方數術說江東還有帝王之氣。又有民謠說:“五馬江,一馬化為龍。”元帝同西陽、汝南、南彭城五王過長江,而元帝即皇帝位。讖緯圖:“銅馬入海建業期。”元帝的小名叫銅環。
初,元帝以安東將軍的身份鎮守建業,當時、鎮星、辰星、太白星四星聚集在牛、女二間,長時徘徊進退。愍帝建興四年,晉陵進縣人陳龍在田地裏得到五枚銅鐸,柄口龍虎形狀;又有帶雛鳥的鷂雀齊集門前,將驅趕開,馬上又回來,以至於三番五次;又四頭鵝,高飛鳴叫,東西迴旋,日夜不飛下像這種情形持續了六七天。會稽郡剡縣人又在井中得到棧鐘,長七寸二分,口徑四這口鐘雖然不大,但製作很精巧,上面有古的十八個字,其中有四字可識,寫着“會稽”。豫章有大樟樹,有三十五圍粗,枯死了時間,永嘉年間,忽然又茂盛起來。郭璞說現象都是元帝中興的徵兆。起初在武帝太年,建鄴有賊寇,餘姚人伍振就此事卜筮“賊寇已經注定滅亡。三十八年後,揚州有。”到元帝即帝位,果然在三十八年後。先宣帝有寵愛的將領生金屢立戰功,宣帝用兩桶,一隻裝毒酒,一隻裝好酒,自己飲好毒酒給生金飲,生金飲酒後立即死去。景帝
【 原 文 】
“汝忘石瑞,馬後有牛乎?”元帝母夏侯妃與琅邪國小史姓牛私通,而生元帝。愍帝之立也,改毗陵為晉陵,時元帝始霸江、揚,而戍翟稱制,西都微弱。干寶以為晉將滅於西而興於東之符也。宋武帝居在丹徒,始生之夜,有神光照室,其夕,甘露降于墓樹。皇考以高祖生有奇異,名為奇奴。皇妣既殂,養於舅氏,改為寄奴焉。少時誕節嗜酒,自京都還,息於逆旅。逆旅嫗曰:“室內有酒,自入取之。”帝入室,飲於盎側,醉臥地。時司徒王謐有門生居在丹徒,還家,亦至此逆旅。逆旅嫗曰:“劉郎在室內,可入共飲酒。”此門生入室,驚出謂嫗曰:“室內那得此異物?”嫗遽入之,見帝已覺矣。嫗密問:“向何所見?”門生曰:“見有一物,五采如蛟龍,非劉郎。”門生還以白謐,謐戒使勿言,而與結厚。帝嘗行至下邳,遇一沙門,沙門曰:“江表尋當喪亂,拯之必君也。”帝患手創積年,沙門出懷中黃散一裹與帝曰:“此創難治,非此藥不能瘳也。”倏忽不見沙門所在。以散傅創即愈。餘散帝寶錄之,後征伐屢被傷,通中者數矣,以散傅之,無不立愈。自少至長,目中常見二龍在前,始尚小,及貴轉大。晉陵人車薦善相人,相帝曰:“君貴不可言,願無相忘。”晉安帝義熙初,帝始康晉亂,而興霸業焉。廬江霍山常有鐘磬十二。帝將征關、洛,霍山崩,有六鐘出,制度精奇,上有古文書一百六十字。冀州有沙門法稱將死,語其弟子普嚴曰:“黃皇神告我云,江東有劉將軍,是漢家苗裔,當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鎮金一餅,與將
【 译 文 】
第十七 符瑞(上):“生金是名將,可以派上大用場,為什麼要死他?”宣帝說:“你難道忘記了石頭符瑞上的,馬後有牛啊!”元帝的母親夏侯妃與琅邪國生的小史私通,生下了元帝。愍帝即位時,將陵改為晉陵,當時元帝開始統領江州、揚州,當時北方戎羯已經稱帝,西晉衰微。于寶認為是晉朝在西邊滅亡而在東部興起的兆命。
宋武帝居住在丹徒,他出生的那天夜晚,有光照耀居室,這個晚上,甘露降落在祖墳的樹。他父親認爲宋高祖出生時有奇異現象,取名奇奴。他母親去世後,寄養在舅父家中,因此名爲奇奴。年輕時行爲放蕩,喜好飲酒。有一從京都回家,在旅店歇息。開店的女子對他:“房間裏有酒,自己進去隨意飲用。”武帝進房間,在酒缸邊飲酒,醉倒在地。當時司徒鑑有一門生家居丹徒,正要回家,也來到這家店。開店女子說:“劉郎在房間裏,你可以進和他一起飲酒。”這位門生進入房間,驚愕地出來對這女子說:“房間裏怎麼會有這樣古怪東西呢?”這女子趕快進去看,看見武帝已經了。女子暗中問那門生:“剛纔你看到了什”門生說:“看見有一樣東西,五彩繽紛像蛟不是劉郎。”門生回去後將此事告訴了王鑑,鑑要他保守秘密,而傾心與武帝結交。武帝曾到下邳,遇到一位和尚,和尚說:“長江一帶久就會出現動亂,拯救世亂的人,一定是您。”帝手上生瘡有好幾年,和尚從懷中取出一包黃藥粉送給武帝說:“你的瘡難以治癒,沒有這藥就治不好。”忽然和尚就不見了,用這藥粉膏,立即痊愈。剩下的藥粉武帝珍惜地收藏起
在後來的征戰中他屢次受傷,有幾次甚至皮破刺穿,只要用這藥粉敷上,總是立即愈合。
從小到大眼睛經常看見兩條龍在面前,開始龍小,到他富貴時逐漸變大。晉陵人車載善於看看武帝的相說:“您將來富貴不可言,希望要忘記我。”晉安帝義熙初年,武帝開始平定亂,從而開始興起霸業。在廬江的霍山經常聽十二聲鐘響。武帝將要征伐關中、洛陽時,霍崩塌,有六口鐘出現,精巧奇妙,上面有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