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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
【 原 文 】
張赦使魏郡豪李竟報冠陽侯雲謀為大逆,朕以大將軍故,抑而不揚,冀其自新。今大司馬博陸侯禹與母宣成侯夫人顯及從昆弟子冠陽侯雲、樂平侯山諸姊妹婿謀為大逆,欲詿誤百姓。賴宗廟神靈,先發得,咸伏其辜,朕甚悼之。諸為霍氏所詿誤,事在丙申前,未發覺在吏者,皆赦除之。男子張章先發覺,以語期門董忠,忠告左曹楊惲,惲告侍中金安上。惲召見對狀,後章上書以聞。侍中史高與金安上建發其事,言無入霍氏禁闈,卒不得遂其謀,皆雝有功。封章為博成侯,忠高昌侯,惲平通侯,安上都成侯,高樂陵侯。”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則不遜,不遜必侮上。侮上者,逆道也。在人之右,衆必害之。霍氏秉權日久,害之者多矣。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乃上疏言“霍氏泰盛,陛下即愛厚之,宜以時抑制,無使至亡。”書三上,輒報聞。其後霍氏誅滅,而告霍氏者皆封。人為徐生上書曰:“臣聞客有過主人者,見其竈直突,傍有積薪,客謂主人,更為曲突,遠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應。俄而家果失火,鄰里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殺牛置酒,謝其鄰人,灼爛者在於上行,餘各以功次坐,而不錄言曲突者。人謂主人曰:‘鄉使聽客之言,不費牛酒,終亡火患。今論功而請賓,曲突徙薪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耶?’主人乃寤而請之。今茂陵徐福數上書言霍氏且有變,宜防絕之。鄉使福說得行,則國亡裂土出爵之費,臣亡逆亂誅滅之敗。往
【 译 文 】
使魏郡的大户李竟給冠陽侯霍雲回話,密上作亂,朕因為大將軍的緣故,就將事情壓有公開,希望他們能改過自新。如今大司馬侯霍禹和他的母親宣成侯的夫人顯以及堂兒子冠陽侯霍雲、樂平侯霍山和他們姊妹婿們陰謀造反,企圖連累百姓。幸虧祖宗的保佑,被事先發覺并捕獲,全部都伏法處朕對這件事很痛心。所有被霍氏所連累的如果事情發生在丙申以前,還沒有發覺報官的,一律赦免。男子張章先發覺了這件事,告訴了期門董忠,董忠又報告給左曹楊惲,報告給侍中金安上。楊惲被召見陳述情況,張章又上書報告。侍中史高與金安上建議告件事,說不准霍氏進入宮禁中,霍氏的陰謀有成功,他們都同樣有功。特封張章為博成董忠為高昌侯,楊惲為平通侯,金安上為都,史高為樂陵侯。”當初,霍氏生活奢侈,茂陵的徐生就說:氏一定會滅亡。因為一旦驕奢就不會恭順,順就必定要侮蔑皇上。侮蔑皇上是大逆不道在人之上,定會受到衆人的忌恨。霍氏掌握的日子很久,忌恨的人就多了。天下的人都他們,而他們又倒行逆施,不滅亡還等什麼
於是就上書進言道:“霍氏權勢太盛,陛下很厚愛他們,也應該時時加以克制,不要讓走上毀滅的道路。”上書三次,皇上祇回覆道了。後來霍氏被誅殺滅亡之後,凡是告發的人都得到封賞。有人替徐生上書說道:應說有一個客人去拜訪主人,看到主人家爐煙囱是筆直的,旁邊堆有柴草,客人就告訴,要他換個彎曲的煙囱,將柴草搬得遠一不然將會有火災。主人默然不應。不久主人然失火,鄰居街坊都來救火,幸而火被撲於是主人殺牛擺酒,酬謝他的鄰居,被燒傷安排坐在上座,其他的人按出力大小依次入惟獨沒有酬謝那個讓他換個彎曲煙囱的人。
人對主人說:‘如果當初你聽客人的話,今就用不着破費殺牛置酒,而且始終不會有火現在論功請客,對那位建議換彎曲的煙囱、
【 原 文 】
事既已,而福獨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貴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髮灼爛之右。”上乃賜福帛十四,後以為郎。宣帝始立,謁見高廟,大將軍光從駟乘,上內嚴憚之,若有芒刺在背。後車騎將軍張安世代光駟乘,天子從容肆體,甚安近焉。及光身死而宗族竟誅,故俗傳之曰:“威震主者不畜,霍氏之禍萌於駟乘。”
至成帝時,為光置守冢百家,吏卒奉祠焉。元始二年,封光從父昆弟曾孫陽為博陸侯,千戶。
金日磾
金日磾字翁叔,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武帝元狩中,驃騎將軍霍去病將兵擊匈奴右地,多斬首,虜獲休屠王祭天金人。其夏,驃騎復西過居延,攻祁連山,大克獲。於是單于怨昆邪、休屠居西方多為漢所破,召其王欲誅之。昆邪、休屠恐,謀降漢。休屠王後悔,昆邪王殺之,並將其衆降漢。封昆邪王為列侯。日磾以父不降見殺,與母閼氏、弟倫俱沒入官,輸黃門養馬,時年十四矣。
久之,武帝游宴見馬,後宮滿側。日磾等數十人牽馬過殿下,莫不竊視,至日磾獨不敢。日磾長八尺二寸,容貌甚嚴,馬又肥好,上異而問之,具以本狀對。上奇焉,即日賜湯
【 译 文 】
十八 霍光 金日磾草搬開的人不作報答,怎麼燒得焦頭爛額的而成了上賓之客呢?’主人這纔省悟而去請客人。現在茂陵的徐福幾次上書說霍氏將有,應加以防患杜絕。假使當初徐福的建議得納,國家就不會有割地封爵的花費,大臣就有謀反誅滅的禍敗。往事已經過去,但祇有卻有功未賞,望陛下明察,能夠重視搬走柴曲煙囪的良策,使其功在身體毛髮被燒爛的上。”皇上於是就賜給徐福絹帛十四,後來命他當了郎官。
宣帝剛登基時,去參拜高廟,大將軍霍光與坐一輛車,皇上心裏很害怕,好像有芒刺在後來車騎將軍張安世代替霍光陪乘,天子就安逸自在,身體舒展自如,感到非常安全親等到霍光死後,他的宗族也都被誅,因此民傳說着:“威勢震動君主的人不會被容留,的禍患開始於陪乘。”
到成帝時,為霍光安置了一百家守墓的人,按時祭祀。元始二年,霍光堂兄弟的曾孫霍封為博陸侯,賜食邑一千戶。
金日磾字翁叔,本來是匈奴休屠王的太子。
元狩年間,驃騎將軍霍去病帶兵攻打匈奴部地區,斬殺了很多人。還奪取了休屠王用祀天神的金鑄的佛像。那年夏天,驃騎將軍西面經過居延,攻打祁連山,大獲全勝。由單于就怨恨住在西面的昆邪、休屠多次被漢所攻破,想把他們的王召去殺掉。昆邪、休屠感到害怕,就謀劃投降漢朝。休屠王後來反昆邪王就把他就了,並率領他的部下一同投漢朝。昆邪王被封為列侯。金日磾由於他的不肯投降而被殺死,就同他的母親親氏、弟金倫一同被收進官府爲奴,送他到黃門養馬,一年他纔十四歲。
過了很久,漢武帝游樂召閱各部所養馬匹,宮的嬪妃都站滿武帝的兩側。金日磾等數十人着馬經過殿下,其他的人沒有不偷偷地窺視祇有金日磾經過時不敢偷看。金日磾身高八二寸,容貌很威嚴,馬又養得膘肥體壯,武帝
【 原 文 】
沐衣冠,拜為馬監,遷侍中駙馬都尉光祿大夫。日磾既親近,未嘗有過失,上甚信愛之,賞賜累千金,出則驂乘,入侍左右。貴戚多竊怨,曰:“陛下安得一胡兒,反貴重之!”上聞,愈厚焉。日磾母教誨兩子,甚有法度,上聞而嘉之。病死,詔圖畫於甘泉宮,署曰“休屠王閼氏。”日磾每見畫常拜,鄉之涕泣,然後乃去。日磾子二人皆愛,為帝弄兒,常在旁側。弄兒或自後擁上項,日磾在前,見而目之。弄兒走且啼曰:“翁怒。”上謂日磾:“何怒吾兒為?”其後弄兒壯大,不謹,自殿下與宮人戲,日磾適見之,惡其淫亂,遂殺弄兒。弄兒即日磾長子也。上聞之大怒,日磾頓首謝,具言所以殺弄兒狀。上甚哀,為之泣,已而心敬日磾。
初,莬何羅與江充相善,及充敗衛太子,何羅弟通用誅太子時力戰得封。後上知太子冤,乃夷滅充宗族黨與。何羅兄弟懼及,遂謀為逆。日磾視其志意有非常,心疑之,陰獨察其動靜,與俱上下。何羅亦覺日磾意,以故久不得發。是時上行幸林光宮,日磾小疾臥廬。何羅與通及小弟安成矯制夜出,共殺使者,發兵。明旦,上未起,何羅亡何從外入。日磾奏廁心動,立入坐內戶下。須臾,何羅裒白刃從東箱上,見日磾,色變,走趨臥內欲入,行觸寶瑟,僵。日磾得抱何羅,因傳曰:“莬何羅反!”上驚
【 译 文 】
單1419奇怪就問他,他如實作答。武帝覺得此人奇當天就賜給他沐浴衣冠,任命他為養馬總又升任他為侍中駙馬都尉光祿大夫。金日磾皇上親近後,不曾有過失,武帝很是信任喜,賞賜給他的加起來有金子一千多兩,皇帝他就陪乘,在宮內就奉侍在身邊。貴戚都私怨,說:“陛下隨便得到一胡兒,反而器重武帝聽到這些話後,更加厚待金日磾。金日磾的母親教導兩個兒子,很有分寸和方武帝聽說後就表彰了她。她病死後,武帝下人替她畫像并放在甘泉宮,上面寫着:“休閼氏。”金日磾每次見到畫像都要叩拜,面像流淚哭泣,然後纔離去。金日磾的兩個兒很可愛,成為供武帝狎弄的孩童,經常呆在身邊。這兩個孩童有一次從後面抱住武帝的,金日磾在前面看見了,就向他們瞪眼。孩開并哭着說:“老先生發怒了。”武帝對金日:“你為什麼對我的孩童發怒呢?”後來這兩童都長大了,其中一個行為不謹,在殿下同游戲,金日磾正好看見了,他痛恨這個孩童亂,就把他殺了。這個孩童就是金日磾的大。武帝聽到這件事後大怒,金日磾叩頭請詳細報告了之所以要殺死孩子的情況。武帝很哀痛,為他流淚,過後武帝心中就敬重起磾。
原先的時候,莾何羅和江充很要好。等到衛被江充所害,莾何羅的弟弟莾通由於誅殺太盡力作戰而得到封賞。後來武帝知道了太子情,就把江充的宗族與同黨盡數誅滅。莾何弟害怕禍及自己,就謀劃造反。金日磾見他志異常,心中就開始懷疑。暗中一人觀察的動靜,同他們一同出入宮殿。莾何羅也覺到金日磾的意思,因此很久不能發難。這個時帝到林光宮去,金日磾因為一點小病而躺在中休息的地方。莾何羅同莾通還有他們的小弟成假托皇帝的命令夜晚出來,一同把使者殺然後發兵謀反。第二天早上,武帝還沒有起莾何羅沒有藉口從外面進宮。金日磾上廁所然心有所動,他就立即進去坐在裏面的屋子
【 原 文 】
起,左右拔刃欲格之,上恐并中且驅。看見去,兒。
道:的人就叫頸部他綁從此
日磾自在左右,目不忤視者數十年。賜出宮女,不敢近。上欲內其女後宮,不肯。其篤慎如此,上尤奇異之。及上病,屬霍光以輔少主,光讓日磾。日磾曰:“臣外國人,且使匈奴輕漢。”於是遂為光副。光以女妻日磾嗣子賞。初,武帝遺詔以討彊何羅功封日磾為秺侯,日磾以帝少不受封。輔政歲餘,病困,大將軍光白封日磾,臥授印綬。一日,薨,賜葬具冢地,遂以輕車介士,軍陳至茂陵,諡曰敬侯。
金賞 金建日磾兩子,賞、建,俱侍中,與昭帝略同年,共臥起。賞為奉車、建駙馬都尉。及賞嗣侯,佩兩綬,上謂霍將軍曰:“金氏兄弟兩人不可使俱兩綬邪?”霍光對曰:“賞自嗣父為侯耳。”上笑曰:“侯不在我與將軍乎?”光曰:“先帝之約,有功乃得封侯。”時年俱八九歲。宣帝即位,賞為太僕,霍氏有事萌牙,上書去妻。上亦自哀之,獨得不坐。元帝時為光祿勛,薨,亡子,國除。元始中繼絕世,封建孫當為秺侯,奉日磾後。
【 译 文 】
金日磾 金贊 金建一會兒,莽何羅袖裏藏着匕首從東廂進來,金日磾,臉色頓時一變,朝皇帝臥處快步奔去,想要進去,卻碰到了瑟器,一下子呆在那裏。金日磾乘機抱住了莽何羅,然後高聲呼喊:“莽何羅造反了!”武帝受驚連忙起來,左右拔出刀想搏殺莽何羅,武帝怕誤傷金日磾,傳令左右的人不要擊殺。金日磾抓住莽何羅的脖頸,把他扔到殿下,衛士這纔抓住了莽何羅并把他的兵器奪了起來,徹底追查所有謀反的人都伏了罪。金日磾以忠孝的節操著稱。
金日磾自從在武帝身邊,目不斜視數十年。武帝的宮女,他從來不敢親近。武帝想把他的女兒嫁給他,他不答應。金日磾就是這樣的忠誠謹慎,武帝更加覺得他與眾不同。等到武帝生病,囑托霍光輔佐年幼的君主,霍光推讓金日磾,金日磾說:“臣是外國人,如果這樣將使匈人輕視漢朝。”於是他就當了霍光的副手。霍光把女兒嫁給了金日磾的承嗣之子金贊。剛開始,朝廷遣詔以討伐莽何羅的功勞封金日磾為秺侯,金日磾以昭帝年少為由不接受封侯。金日磾輔佐昭帝有一年多後,病得很厲害,大將軍霍光稟告皇帝請求加封金日磾,金日磾躺着接受了印綬。一年後,金日磾薨,賜給他家安葬的用具和墓地,用太僕車馬武士為他送行,軍隊一直排列到茂陵,給他諡號為敬侯。
金日磾的兩個兒子金贊、金建都爲侍中,與皇帝年齡大致相同,一同起臥。金贊爲奉車都尉,金建爲駙馬都尉。等到金贊繼承了侯爵,佩帶兩條綬帶,昭帝就對霍將軍說:“金氏兄弟兩人難道不可以都佩帶兩條綬帶嗎?”霍光答道:“金贊自己是繼承他父親而爲侯爵的。”昭帝笑着說:“封侯不就在於我和將軍嗎?”霍光說道:“先帝曾訂下規定,有功纔可以封侯。”這一年他只有八九歲。宣帝即位後,金贊爲太僕官,後來有些事開始顯露端緒,他就上書請求休妻。宣帝也很哀憐他,祇有他沒有被牽連致罪。元帝初年,金贊任光祿勳,死後沒有兒子,封國被除去。成帝中期恢復已滅絕的宗祀,就封金建的孫子金滿為秺侯。
【 原 文 】
金倫 金安上 金常當為
金倫 金安上
初,日磾所將俱降弟倫,字少卿,為黃門郎,早卒。日磾兩子貴,及孫則衰矣,而倫後嗣遂盛,子安上始貴顯封侯。安上字子侯,少為侍中,惇篤有智,宣帝愛之。頗與發舉楚王延壽反謀,賜爵關內侯,食邑三百戶。後霍氏反,安上傳禁門闈,無內霍氏親屬,封為都成侯,至建章衛尉。薨,賜冢塋杜陵,諡曰敬侯。四子,常、敞、岑、明。
少卿顯貴開始侯。
智謀楚王給食宮門後升號為敞、
金常 金敞
岑、明皆為諸曹中郎將,常光祿大夫。元帝為太子時,敞為中庶子,幸有寵,帝即位,為騎都尉光祿大夫,中郎將侍中。元帝崩,故事,近臣皆隨陵為園郎,敞以世名忠孝,太后詔留侍成帝,為奉車水衡都尉,至衛尉。敞为人正直,敢犯顏色,左右憚之,唯上亦難焉。病甚,上使使者問所欲,以弟岑為托。上召岑,拜為使主客。敞子涉本為左曹,上拜涉為侍中,使待幸綠車載送衛尉舍。須臾卒。敞三子,涉、參、饒。
大夫幸為光祿慣例世代帝,人正他,帝派金岑客。
涉為不久參、
金涉 金欽 金當
涉明經儉節,諸儒稱之。成帝時為侍中騎都尉,領三輔胡越騎。哀帝即位,為奉車都尉,至長信少府。而參使匈奴,匈奴中郎將,越騎校尉,關內都尉,安定、東海太守。饒為越騎校尉。
涉兩子,湯、融,皆侍中諸曹將大夫。而涉之從父弟欽舉明經,為大
儒生的胡都尉歷任定、
諸曹
【 译 文 】
金敞 金涉 金欽 1421秏侯,作為金日磾的後代。
當初,金日磾帶着一同投降的弟弟金倫,字 ,任黃門郎,早死。金日磾的兩個兒子都很 ,到孫子這一代就衰落了,而金倫的後代則 興盛起來,他的兒子金安上開始顯貴并被封 金安上字子侯,年輕時為侍中,性情淳厚有 ,宣帝很喜愛他。他很積極參與了揭發檢舉 劉延壽反叛的陰謀,被賜爵為關內侯,賜 邑三百戶。後來霍氏謀反,金安上傳令關閉 ,不要放霍氏親屬進去,又被封為都成侯, 到建章衛尉。去世後,賜給杜陵的墓地,謚 敬侯。金安上有四個兒子,分別是金常、金 金岑、金明。
金岑、金明都任諸曹中郎將,金常官為光祿 。元帝還是太子的時候,金敞是中庶子,有 太子所寵愛,太子登基後,金敞官為騎都尉 大夫,中郎將侍中,元帝駕崩後,按以往的 ,親近的大臣都要到皇陵去守墓,金敞因為 以忠孝著名,就被太后詔令留下來侍奉成 任奉車水衡都尉,官位一直到衛尉。金敞為 直,敢於冒犯君主的威嚴,左右的人都畏懼 即使是元帝也對他很敬畏。金敞病重時,元 使者去問他有什麼要求,金敞就為他的弟弟 請求封官。元帝就召見金岑,拜官為使主 金敞的兒子金涉本來官為左曹,元帝就任金 侍中,派人用皇孫車載送他到衛尉的官舍。 金敞去世。金敞有三子,他們是金涉、金 金饒。
金涉通曉經術,廉潔忠貞有節操,受到諸位 的稱贊。成帝時官為侍中騎都尉,統領三輔 、越騎兵。哀帝即位後,金涉被任命為奉車 ,官位一直到長信少府。金參則出使匈奴, 在匈奴中郎將,越人騎兵校尉,關內都尉,安 東海太守。金饒任越人騎兵校尉。
金涉有兩子,他們是金湯、金融,都任侍中 將大夫。金涉的堂弟金欽以明經被舉用,官
【 原 文 】
為太給事權。事完著稱尹。
通曉因家夫侍見明爲,講,論。
原先金欽兒子要他南也親南金當提到要替也應就在够因蒙受有爲逆天又發錯誤人蔑意想於爲臨正子過廟祭國領說的1422
卷六十八 列傳第三
子門大夫,哀帝即位,爲太中大夫給事中,欽從父弟遷爲尚書令,兄弟用事。帝祖母傅太后崩,欽使護作,職辦,擢爲泰山、弘農太守,著威名。
平帝即位,徵爲大司馬司直、京兆尹。帝年幼,選置師友,大司徒孔光以明經高行爲孔氏師,京兆尹金欽以家世忠孝爲金氏友。徙光祿大夫侍中,秩中二千石,封都成侯。
時王莽新誅平帝外家衛氏,召明禮少府宗伯鳳入說爲人後之誼,白令公卿、將軍、侍中、朝臣并聽,欲以內屬平帝而外塞百姓之議。欽與族昆弟秺侯當俱封。初,當曾祖父曰磾傳子節侯賞,而欽祖父安上傳子夷侯常,皆亡子,國絕,故葬封欽、當奉其後。當母南即葬母功顯君同產弟也。當上南大行爲太夫人。欽因緣謂當:“詔書陳日磾功,亡有賞語。
當名爲以孫繼祖也,自當爲父、祖父立廟。賞故國君,使大夫主其祭。”時甄邯在旁,庭叱欽,因劾奏曰:“欽幸得以通經術,超擢侍帷幄,重蒙厚恩,封襲爵號,知聖朝以世有爲人後之誼。前遭故定陶太后背本逆天,孝哀不獲厥福,乃者呂寬、衛寶復造奸謀,至於反逆,咸伏厥辜。太皇太后憫艾悼懼,逆天之咎,非聖誣法,大亂之殃,誠欲奉承天心,遵明聖制,專壹爲後之誼,以安天下之命,數臨正殿,延見群臣,講習《禮經》。孫繼祖者,謂亡正統持重者也。
賞見嗣日磾,後成爲君,持大宗重,則《禮》所謂‘尊祖故敬宗’,大宗不可以絕者也。欽自知與當俱拜同誼,即數揚言殿省中,教當云云。當即如其言,則欽亦欲爲父明立廟而不入夷侯常廟矣。進退異言,頗惑衆心,亂國大綱,開禍亂原,誣祖不
【 译 文 】
十八 金欽 金當子門大夫,哀帝即位後,被任命為太中大夫中,金欽的堂弟金遷為尚書令,兄弟都當哀帝的祖母傅太后崩,金欽主管葬送之事,之後,就被提升為泰山、弘農太守,以威名。平帝即位後,被徵任為大司馬司直、京兆平帝年紀小,選擇設置師友,大司徒孔光因經術行為高尚被選任為孔氏師,京兆尹金欽中世代忠孝被選任為金氏友。升官爲光祿大中,俸祿爲中二千石,封爵都成侯。
當時王莽剛誅殺了平帝的舅舅衛氏一家,召禮少府宗伯鳳進宮講說爲人後代應有的行下令要求公卿、將軍、侍中、朝臣都去聽希望在內能警戒平帝,在外能堵塞百姓的議金欽和他的本族堂弟秺侯金當都被封侯。
,金當的曾祖父金日磾傳到兒子節侯金贊,的祖父金安上傳到兒子夷侯金常,都沒有,封國廢除,所以王莽就賞封金欽、金當:們作爲金日磾、金安上的後代。金當的母親就是王莽的母親功顯君的妹妹。金當爲他母上書給大行要求封爲太夫人。金欽找機會對說:“詔書上祇有講述金日磾功勞的,沒有金贊。金當名分上作爲孫子繼承先祖,自然父親、祖父立祠廟。金贊是前封地的國君,叫大夫爲他主持祭祀。”當時甄邯在旁邊,朝廷中斥責金欽,彈劾他道:“金欽有幸能爲通曉經術,被破格提升侍奉皇帝左右,又厚恩,被封承襲爵號,讓他知道聖朝世代都爲人後代的禮義。前一次,已故定陶太后忘本,孝哀沒有得到她的保佑,還有呂寬、衛寶動奸謀,以至於謀反,都伏法。太皇太后從中吸取教訓,知道違背天理的災禍。非議聖視國法,這是大亂的禍根,太皇太后誠心誠秉承上天的意志,遵守彰明皇制,專心致志爲人之後的禮義,來安定天下的百姓,多次登殿,召見朝廷各位大臣,講習《禮經》。孫過繼給祖父,是沒有正統的後代來承繼主持宗祭祀的緣故。金贊繼嗣於金日磾,後來成爲封頃主,主持大宗的宗廟祭祀,這就是《禮》所的‘能尊崇祖先就能敬重宗廟’,大宗是不可
【 原 文 】
孝,罪莫大焉。尤非大臣所宜,大不敬。秺侯當上母南為太夫人,失禮不敬。”葬白太后,下四輔、公卿、大夫、博士、議郎,皆曰:“欽宜以時即罪。”謁者召欽詣詔獄,欽自殺。邯以綱紀國體,亡所阿私,忠孝尤著,益封千戶。更封長信少府涉子右曹湯為都成侯。湯受封日,不敢還歸家,以明為人後之誼。益封之後,葬復用欽弟遵,封侯,歷九卿位。贊曰:霍光以結髮內侍,起於階闥之間,確然秉志,誼形於主。受襁褓之托,任漢室之寄,當廟堂,擁幼君,摧燕王,仆上官,因權制敵,以成其忠。處廢置之際,臨大節而不可奪,遂匡國家,安社稷。擁昭立宣,光為師保,雖周公、阿衡,何以加此!然光不學亡術,暗於大理,陰妻邪謀,立女為后,湛溺盈溢之欲,以增顛覆之禍,死財三年,宗族誅夷,哀哉!昔霍叔封於晉,晉即河東,光豈其苗裔乎?金日磾夷狄亡國,羈虜漢庭,而以篤敬寤主,忠信自著,勒功上將,傳國後嗣,世名忠孝,七世內侍,何其盛也!本以休屠作金人為祭天主,故因賜姓金氏云。
【 译 文 】
金當1423絕的。金欽自己知道與金當一道受封,應遵同的道德標準,就多次在宮殿中揚言,教金樣怎樣。金當如果像金欽所說的那樣去做那麼金欽也就想為他父親金明立宗廟而不進金常的廟了。這個人前後話語矛盾,頗能人心,擾亂國家的綱紀,開啓禍亂的源頭,祖宗,行爲不孝,罪過沒有比這更大的了。這更不是大臣所應做的事,實屬大不敬。秺當上書要求爲母親南封太夫人,失禮不王萇把這些告訴了太后,又叫四輔、公卿、、博士、議郎等討論,他們都說:“金欽應問罪。”謁者就召金欽到奉詔令關押犯人的來,金欽自殺身亡。甄邯因爲維護國體沒有和私情,忠孝卓著,被加封食邑千戶。又封少府金涉的兒子右曹金湯爲都成侯。金湯受當天,不敢回到家 中,用以彰明爲人之後的。加封之後,王萇任用金欽的弟弟金遵,封爲侯,位至九卿。
贊曰:霍光從小就在皇帝身邊供使喚,崛起闈之中,堅定志向,品德行述受到皇上的賞後來又接受輔佐幼主的托付,肩任漢室的寄主持朝廷,擁護幼君,摧毀燕王的謀反,挫上官桀的陰謀,憑藉權力制服敵人,成就了他誠。身處皇帝廢立的關頭,身臨大節而志向變,纔得以匡正國家,安定社稷。擁護昭帝,宣帝,霍光擔任師保,即使周公、阿衡,也有什麼超過霍光的地方!但是霍光不學無術,用大理,隱瞞妻子的奸邪陰謀,立他的女兒爲后,沉湎於永不滿足的欲望,以致增添了滅亡災禍,他死後僅三年,宗族就被全部誅滅,悲啊!往昔霍叔封國在晉,晉也就是河東的地霍光難道是他的後代嗎?金日磾是少數民族人,亡國後被作爲俘虜關在漢庭,憑藉他的度恭敬感悟了皇上,以忠誠信實而著稱,建立功被封爲上將,封國傳給後人,世代都以忠孝著
七代都爲內侍,這是何等的榮盛!原本因爲曆人做金人用來祭祀天神,所以就賜他姓金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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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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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趙充國軍守之可也。即利與病,又何足争?
一旦不合上意,遣絝衣來責將軍,將軍之身不能自保,何國家之安?” 充國嘆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吾言,羌虜得至是邪?往者舉可先行羌者,吾舉辛武賢,丞相御史復白遣義渠安國,竟沮敗羌。金城、湟中穀斛八錢,吾謂耿中丞,糴二百萬斛穀,羌人不敢動矣。耿中丞請糴百萬斛,乃得四十萬斛耳。義渠再使,且費其半。失此二冊,羌人故敢為逆。
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是既然矣。今兵久不決,四夷卒有動搖,相因而起,雖有知者不能善其後,羌獨足憂邪!吾固以死守之,明主可為忠言。”遂上屯田奏曰:
臣聞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舉得於外,則福生於內,不可不慎。臣所將吏士馬牛食,月用糧穀十九萬九千六百三十斛,鹽千六百九十三斛,芻藁二十五萬二百八十六石。難久不解,繇役不息。又恐它夷卒有不虞之變,相因並起,為明主憂,誠非素定廟勝之冊。且羌虜易以計破,難用兵碎也,故臣愚以為擊之不便。計度臨羌東至浩亹,羌虜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墾,可二千頃以上,其間郵亭多壞性敗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萬餘枚,皆在水次。願罷騎兵,留弛刑應募,及淮陽、汝南步兵與吏士私從者,合凡萬二百八十一人,用穀月二萬七千三百六十三斛,鹽三百八斛,分屯要
【 译 文 】
國 1433說:“命令軍隊出擊,果真能使軍隊招致失將領遭到殺害而使國家面臨傾覆的危險的將軍固守是可以的。如果祇是從利弊關係出那又憑什麼抗爭呢?一旦您不合皇上的意皇上派綉衣御史來責備將軍,將軍將自身難哪裏還有什麼國家的安全呢?”趙充國嘆聲曰:“你這話是何等地不忠啊!原先如果聽了的話,羌敵能成這樣一個局面嗎?以前推舉可先行巡視羌人的人,我推舉了辛武賢,丞相御請求皇上派遣義渠安國,結果壞了敗羌的計金城、湟中等地的穀每斛八錢,我告訴耿中祇要買來二百萬斛穀,羌人就不敢妄動了。
中丞請求買一百萬斛,最後祇得到四十萬斛。
歷兩次出使,耗費將近一半。錯失這兩計,羌敢於叛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已成為了實。如今兵事曠日持久不能結束,萬一四方夷突然發動變亂,乘機而起,即使有很深智謀的也不能善理後事,哪裏祇有羌人值得擔憂呢!
堅定地以死來固守,賢明的君主是可以進獻忠力。”於是就呈上屯田的奏書道:
臣下聽說軍隊是用來彰明道德懲除禍害的,所以用兵得勝在外面,那麼福慶就顯現在內,因此就不可不謹慎從事。臣所率領的官兵、馬、牛的糧草,一個月要用糧穀十九萬九千六百三十斛,鹽一千六百九十三斛,乾草秸秆二十五萬零二百八十六石。戰爭長久不能解除,徭役就不會停止。又怕其他夷狄突然有不可預料的變亂,相隨一起發生,成為明君的憂患,這實在不是朝廷以往制定的戰勝敵人的策略。況且羌敵容易用計來攻破,難以用兵力去粉碎,所以臣下認為出擊不利。估計從臨羌向東到浩亹,羌敵的舊田及公田,百姓還沒有開墾的土地,可以達到二千頃以上,中間的驛站大多毀壞破敗。臣下不久前部置士兵進山,砍伐大小林木六萬多棵,都放在水邊。臣下希望撤回騎兵,留下減刑的犯人和應募的士兵,以及漁陽、汝南的步兵和官兵的私人隨從,一共有一萬零二百八十一人,一個月用穀二萬七千三百六
【 原 文 】
害處。冰解漕下,繕鄉亭,浚溝渠,治湟陿以西道橋七十所,令可至鮮水左右。田事出,賦入二十畝。至四月草生,發郡騎及屬國胡騎伉健各千,卒馬什二,就草,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積畜,省大費。今大司農所轉穀至者,足支萬人一歲食。謹上田處及器用簿,唯陛下裁許。上報曰:“皇帝問後將軍,言欲罷騎兵萬人留田,即如將軍之計,虜當何時伏誅,兵當何時得決?孰計其便,復奏。”充國上狀曰:
臣聞帝王之兵,以全取勝,是以貴謀而賤戰。戰而百勝,非善之善者也,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蠻夷習俗雖殊於禮義之國,然其欲避害就利,愛親戚,畏死亡,一也。今虜亡其美地薦草,愁於寄托遠遁,骨肉離心,人有畔志,而明主般師罷兵,萬人留田,順天時,因地利,以待可勝之虜,雖未即伏辜,兵決可期月而望。羌虜瓦解,前後降者萬七百餘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輩,此坐支解羌虜之具也。臣謹條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吏士萬人,留屯以為武備,因田致穀,威德並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虜,令不得歸肥饒之地,貧破其衆,以成羌虜相畔之漸,二也。居民得並田作,不失農業,三也。軍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歲,罷騎
【 译 文 】
三十九 趙充國十三斛,鹽三百零八斛,分別駐扎在要害之地。一旦冰凍消解就可以運木而下,修繕驛站,疏通溝渠,整治湟陘以西道路上的橋梁七十座,使其可以通到鮮水附近。耕作開始後,每人可以授田二十畝。到四月牧草長出,徵發郡縣騎兵以及所屬部落的胡人騎兵中強健的各一千人,配上十分之二的副馬,放牧吃草,作為耕田的人的巡邏隊。把屯田的收入用來充實金城郡,增加積蓄,可以節省很大一筆花費。現在大司農所運來的穀,足以維持一萬人一年的食用。謹呈屯田的地點以及所需器具用品的賬簿,希望陛下裁奪准許。
皇上回書說道:“皇帝問候後將軍,您所說退騎兵留一萬人屯田,如果按將軍的計策,當何時可以消滅,兵事當何時能夠解決?請計慮它的便利之處,然後再給我回報。”趙把情況上報說:
臣聽說帝王的軍隊,以能保全自己而取勝,所以它重視謀略而輕視戰爭。能百戰百勝,并不是最好的,所以首先就要使敵人不能戰勝我方再來等待時機去戰勝敵人。蠻夷的習俗雖然不同於禮義之邦,但他們在趨利避害,愛護親戚,害怕死亡方面,都是一樣的。如今敵人失去肥沃土地,茂盛草原,愁於寄居他鄉,遠離故土,骨肉離心,人人懷有背叛的心意,而這時英明的君主班師罷兵,留下萬人屯田,這是順應天時,利用地利,來等待可以戰勝敵人的機會,即使敵人沒有即時伏罪,戰事的解決可以在一年之內完成。羌敵被瓦解,前後投降的就有一萬零七百多人,還有接受我的勸說離去的共有七十批,這些都是坐待羌敵支解的詳細情況。
臣謹列舉十二點不出兵而留守屯田的好處。
步兵九校,官兵共萬人,留守屯田作為武裝防衛,靠田收穫,武威仁德同時施行,這是第一點。又乘機排擠羌敵使其受挫,叫他們不能回到肥饒的地方來,由於貧困使他們團結不到一起,逐漸形成羌敵自相叛離的局
【 原 文 】
兵以省大費,四也。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穀至臨羌,以視羌虜,揚威武,傳世折衝之具,五也。以閒暇時下所伐材,繕治郵亭,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反畔之虜竄於風寒之地,離霜露疾疫瘡墮之患,坐得必勝之道,七也。亡經阻遠追死傷之害,八也。內不損威武之重,外不令虜得乘間之勢,九也。又亡驚動河南大幵、小幵使生它變之憂,十也。治湟陿中道橋,令可至鮮水,以制西域,信威千里,從枕席上過師,十一也。大費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國材下,犬馬齒衰,不識長冊,唯明詔博詳公卿議臣采擇。上復賜報曰:“皇帝問後將軍,言十二便,聞之。虜雖未伏誅,兵決可期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謂今冬邪,謂何時也?將軍獨不計虜聞兵頗罷,且丁壯相聚,攻擾田者及道上屯兵,復殺略人民,將何以止之?又大幵、小幵前言曰:‘我告漢軍先零所在,兵不往擊,久留,得亡效五年時不分別人而並擊我?’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變生,與先零為一?將軍孰計復奏。”充國奏曰:
【 译 文 】
國 1435面,這是第二點。當地的居民能夠和屯田士兵在一起耕作,沒有耽誤農民的本業,這是第三點。軍隊及馬匹一個月的糧草,估計可供屯田的士兵用一年,撤回騎兵用來節省大筆開支,這是第四點。到春天時檢閱武裝的士兵,沿着黃河、湟水運送糧食到臨羌,向羌敵顯示,奮揚雄威武力,是可以傳給後代用以抵禦侵略的方法,這是第五點。用閒暇時間運出所砍伐的樹木來整治驛站,充實金城,這是第六點。軍隊出擊,冒着危險縈繞幸求取勝利,不出擊,讓反叛之敵逃竄於風霜寒冷之地,遭受霜露疾病瘟疫凍瘡斷指之苦,坐着就能達到必勝之境地,這是第七點。沒有經歷險阻和長途追趕而造成死傷的危害,這是第八點。對內沒有破壞國家威武的形象,對外沒有使敵人得到可乘之機,這是第九點。又沒有驚動黃河以南大幵、小幵羌人,使其產生變亂的憂患,這是第十點。修治了湟陘中間道路的橋梁,使之可以到達鮮水,用以控制西域,揚威千里,行軍就像跨過枕席一樣容易,這是第十一點。巨大的開支已經節省了,就可以免除百姓的徭役,用以警惕意外之事,這是第十二點。留守屯田可以得到十二種好處,出兵就會失去這十二種好處。臣趙充國才能低下,年老體衰,不懂長遠之策,希望陛下詔令公卿廣泛細緻地議論臣下的話,並加以選擇采纳。
皇上又賜書回答道:“皇帝問候後將軍,您說的十二點好處,我已知道。敵人雖然沒有被滅,戰事結束可望一年就行了。一年就行,是今年冬天,還是指別的什麼時間呢?將軍難道不考慮敵人知道大量撤軍後,將會集合壯丁,打擾耕種的人以及道路上駐守的士兵,重新殺搶掠百姓,將用什麼來阻止敵人呢?另外,大幵、小幵羌先前曾說:‘我們向漢軍報告了先零所在的地方,漢軍不前去攻打,長時間留守,不會像本始五年時不加以區別而一起攻擊我們。’他們心中常常害怕。如今軍隊不出動,他們會不會發生變故,與先零結為一體?望將軍仔
【 原 文 】
臣聞兵以計為本,故多算勝少算。先零羌精兵今餘不過七八千人,失地遠客,分散飢凍。罕、幵、莫須又頗暴略其羸弱畜産,畔還者不絕,皆聞天子明令相捕斬之賞。臣愚以為虜破壞可日月冀,遠在來春,故曰兵決可期月而望。竊見北邊自敦煌至遼東萬一千五百餘里,乘塞列隧有吏卒數千人,虜數大衆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步士萬人屯田,地勢平易,多高山遠望之便,部曲相保,為塹壘木樵,校聯不絕,便兵弩,飭鬥具。烽火幸通,勢及并力,以逸待勞,兵之利者也。臣愚以為屯田內有亡費之利,外有守禦之備。騎兵雖罷,虜見萬人留田為必禽之具,其土崩歸德,宜不久矣。從今盡三月,虜馬羸瘦,必不敢捐其妻子於他種中,遠涉河山而來為寇。又見屯田之士精兵萬人,終不敢復將其累重還歸故地。是臣之愚計,所以度虜且必瓦解其處,不戰而自破之冊也。至於虜小寇盜,時殺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臣聞戰不必勝,不苟接刀;攻不必取,不苟勞衆。誠令兵出,雖不能滅先零,亶能令虜絕不為小寇,則出兵可也。即今同是而釋坐勝之道,從乘危之勢,往終不見利,空內自罷敝,貶重而自損,非所以視蠻夷也。又大兵一出,還不可復留,湟中亦未可空,如是,繇役復發也。且匈奴不可不備,烏桓不可不憂。今久轉運煩費,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臣愚以為不便。校尉臨衆幸得承威德,
【 译 文 】
慮後再報告。” 趙充國上奏說道:臣聽說用兵以計謀作為根本,所以謀算多的戰勝謀算少的。先零羌的精銳部隊現在剩下的不超過七、八千人,丟失土地,客居遠方,分崩離析、忍飢挨凍,望、幵、莫須諸羌又時常搶劫他們年老體弱的人以及牲畜財產,反叛投誠的人絡繹不絕,都知道天子明確詔令互相捕獲斬殺的人可以得到賞賜。臣認為破敵可計算日月來等待,最遲就在明年春天,所以說戰事解決可望在一年之內。我看到北邊從敦煌到遼東一萬一千五百多里,守衛沿邊要塞和烽火臺的官兵只有幾千人,敵人多次用大部隊來攻打也無濟於事。現在留下步兵士卒一萬人屯田,地勢平坦,又有許多高山可供遠望的便利,使各個部隊互相保衛,修築濠溝壁壘,瞭望木樓,營壘之間相連不斷,備置武器劍弩,整修作戰用具。烽火一舉,兵勢相及,力量集中,以逸待勞,這是用兵的有利條件。臣認為屯田對內有不花軍費的好處,對外還有防守抵抗的準備。騎兵即使撤走了,敵人看到有一萬人留守屯田作為必要擒敵的措施,他們土崩瓦解、歸附朝廷的日子就不會久了。從現在起不超過三個月,敵人馬匹瘦弱,一定不敢把他們的妻子兒女放在其他部落中,遠途跋山涉水前來入侵。又看到屯田的兵士有精兵一萬,最終不敢再帶着他們的妻子兒女重新返回舊地。臣下的這個計策,是估計到敵人將一定會就地瓦解,不用戰鬥就可自行敗亡。至於敵人小股侵犯,不時殺戮百姓,這原先就不能完全禁止。臣聽說戰爭不能必勝的話,就不要輕易交鋒;攻擊不能一定奪取勝利的話,就不要興師動衆。真的要是命令軍隊出擊,即使不能消滅先零,如果能讓敵寇再也不不能進行小規模侵犯的話,那麼出兵是可以的。現在同樣不能禁止敵人小規模地入侵,又放棄坐等取勝的方法,采取冒險之勢,前去最終不會得利,卻使內部空虛自己疲憊,削減實力而自我損耗,這並不是用來
【 原 文 】
奉厚幣,拊循衆羌,諭以明詔,宜皆鄉風。雖其前辭嘗曰“得亡效五年”,宜亡它心,不足以故出兵。臣竊自惟念,奉詔出塞,引軍遠擊,窮天子之精兵,散車甲於山野,雖亡尺寸之功,偷得避懶之便,而亡後谷餘責,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奮精兵,討不義,久留天誅,罪當萬死。陛下寬仁,未忍加誅,令臣數得孰計。愚臣伏計孰甚,不敢避斧鉞之誅,昧死陳愚,唯陛下省察。充國奏每上,輒下公卿議臣。初是充國計者什三,中什五,最後什八。有詔詰前言不便者,皆頓首服。丞相魏相曰:“臣愚不習兵事利害,後將軍數畫軍冊,其言常是,臣任其計可必用也。”上於是報充國曰:“皇帝問後將軍,上書言羌虜可勝之道,今聽將軍,將軍計善。其上留屯田及當罷者人馬數。將軍強食,慎兵事,自愛!”上以破羌、強弩將軍數言當擊,又用充國屯田處離散,恐虜犯之,於是兩從其計,詔兩將軍與中郎將卭出擊。強弩出,降四千餘人,破羌斬首二千級,中郎將卭斬首降者亦二千餘級,而充國所降復得五千餘人。詔罷兵,獨充國留屯田。
【 译 文 】
向蠻夷示威的好辦法。另外大兵一旦出擊,回來時就不能再留下,湟中地區卻又不能不防守,如果這樣,徭役又要重新徵發。況且匈奴不可以不防備,烏桓不可以不憂慮。現在長期運輸耗費巨大,傾盡國家的戰備儲蓄來供應一處,臣以為不妥。校尉臨衆有幸得以秉承威德,攜帶豐厚的錢財,安撫各個羌人部落,宣布詔令,羌人應該都會趨從教化。即使他們前段時間曾說“會不會像本始五年那樣呢?”,也應當不會有其他想法,不值得因爲這個緣故出兵。臣私下考慮,奉詔出塞,率軍遠征,用盡天子的精兵,將車馬武器拋散在山上野地,即使沒有點滴功勞,也可得到避嫌的好處,而沒有事後的過失和責罰,這只是對人臣不忠於職守有利,對明主和國家都是沒有好處的。臣下有幸得以率領精兵,討伐不義,卻長期拖延上天對敵人的懲罰,罪該萬死。陛下寬大仁慈,不忍心殺我,讓臣幾次得以仔細考慮。現在臣的計劃已制定好了,不敢畏避斧鉞之刑,冒死陳述愚見,望陛下明察。趙充國的奏書每次上報,都要被交給公卿大論。剛開始贊同趙充國計策的人有十分之中期十分之五,最後達到十分之八。皇上下問先前說趙充國計策不好的人,他們都磕頭。丞相魏相說:“臣下愚蠢不懂得軍事上的關係,後將軍幾次定立軍策,他說的常是正,臣下保證他的計策一定可行。”宣帝於是給趙充國說:“皇帝問候後將軍,您上書講敵可勝的道理,現在聽將軍的,將軍的計策。請把留守屯田以及應當撤回的人馬數上報。將軍請多進飯食,小心用兵,善自珍重!”
由於破羌、強弩兩位將軍多次說應當出擊,趙充國屯田的地方分散,怕遭到敵人侵犯,同時採納了他們兩方的計策,詔令兩位將軍中郎將趙卬出兵攻打敵人。強弩將軍的部隊出降服敵人四千多,破羌將軍出兵殺敵二千中郎將趙卬殺敵以及俘虜敵人也有二千多,趙充國所俘虜的人又有五千多。詔令撤軍,祇
【 原 文 】
明年五月,充國奏言:“羌本可五萬人軍,凡斬首七千六百級,降者三萬一千二百人,溺河湟飢餓死者五六千人,定計遺脫與煎鞏、黃羝俱亡者不過四千人。羌靡忘等自詭必得,請罷屯兵。”奏可,充國振旅而還。所善浩星賜迎說充國,曰:“衆人皆以破羌、強弩出擊,多斬首獲降,虜以破壞。然有識者以為虜勢窮困,兵雖不出,必自服矣。將軍即見,宜歸功於二將軍出擊,非愚臣所及。如此,將軍計未失也。”充國曰:“吾年老矣,爵位已極,豈嫌伐時事以欺明主哉!兵勢,國之大事,當為後法。老臣不以餘命壹為陛下明言兵之利害,卒死,誰當復言之者?”卒以其意對。上然其計,罷遣辛武賢歸酒泉太守官,充國復為後將軍衛尉。
其秋,羌若零、離留、且種、兒庫共斬先零大豪猶非、楊玉首,及諸豪弟澤、陽雕、良兒、靡忘皆帥煎鞏、黃羝之屬四千餘人降漢。封若零、弟澤二人為帥衆王,離留、且種二人為侯,兒庫為君,陽雕為言兵侯,良兒為君,靡忘為獻牛君。初置金城屬國以處降羌。詔舉可護羌校尉者,時充國病,四府舉辛武賢小弟湯。充國遽起奏:“湯使酒,不可典蠻夷。不如湯兄臨來。”時湯已拜受節,有詔更用臨來。後臨來病免,五府復舉湯,湯數醉酗羌人,羌人反畔,卒如充國之言。
【 译 文 】
三十九 趙充國趙充國屯田。
第二年五月,趙充國上奏說道:“羌人原本有五萬人的軍隊,一共被殺的有七千六百人,投降的有三萬一千二百人,淹死在黃河、湟水的以及因飢餓而死的有五六千人,最後估計以及與煎翬、黃羝羌一同流亡的不超過四千人。羌靡忘等責成自己一定要擒獲他們,請求派屯田的部隊。” 奏章被許可,趙充國整頓軍隊返回。
趙充國的好友浩星賜迎接他并勸說道:“大凡以為破羌、強弩兩位將軍出兵攻敵,大量殺敵人投降,敵人纔得以消滅。但有見識的人都認為羌人己勢窮力薄,軍隊即使不出擊,敵人也一定會自己降服。將軍如見到皇上,應歸功於兩位將軍的出擊,說兩位將軍不是臣下所能比得上的。如果這樣,將軍的計策就沒有過失了。” 趙充國說:“我年紀已老了,爵位也到了極點,難道可以避嫌一時的功勞而欺騙聖明的君主嗎!軍事戰爭是國家的大事,應當為後代所效法。老臣如果不 在有生之年全部明白地告訴陛下用兵的利害關係,一旦突然死去,有誰還能再對他說呢?” 於是按照自己的意見應對皇上。皇上同意了他的態度,罷免並派遣辛武賢重歸酒泉太守的官任,趙充國又任後將軍衛尉。
那年秋天,羌人若零、離留、旦種、兒庫一起殺了先零首領猶非、楊玉,同其他首領弟澤、雕、良兒、靡忘一起率領煎翬、黃羝部落的四萬多人投降了漢朝。若零、弟澤兩人被封為帥衆侯,離留、旦種兩人被封為侯,兒庫被封為君,雕被封為言兵侯,良兒被封為君,靡忘被封為牢君。聞始設置金城屬國來安排投降的羌人。下令選舉可以擔任護羌校尉的人,這時趙充國生
四府都推舉辛武賢的小弟弟辛湯。趙充國急起床上奏道:“辛湯酗酒,不可掌管蠻夷事務,不如派辛湯的哥哥辛臨衆。” 當時辛湯已經接受符節,又下詔令改任辛臨衆。後來辛臨衆因為病免官,五府重又舉薦辛湯,辛湯常醉酒怒罵人,羌人因而反叛,最後應了趙充國所說的。
【 原 文 】
趙充國初,破羌將軍武賢在軍中時與中郎將卬宴語,卬道:“車騎將軍張安世始嘗不快上,上欲誅之,卬家將軍以為安世本持橐簪筆事孝武帝數十年,見謂忠謹,宜全度之。安世用是得免。”及充國還言兵事,武賢罷歸故官,深恨,上書告卬泄省中語。卬坐禁止而入至充國莫府司馬中亂屯兵下吏,自殺。
充國乞骸骨,賜安車駟馬、黃金六十斤,罷就第。朝廷每有四夷大議,常與參兵謀,問籌策焉。年八十六,甘露二年薨,諡曰壯侯。傳子至孫欽,欽尚敬武公主。主亡子,主教欽良人習詐有身,名它人子。欽薨,子岑嗣侯,習為太夫人。岑父母求錢財亡己,忿恨相告。岑坐非子免,國除。元始中,修功臣後,復封充國曾孫伋為營平侯。
初,充國以功德與霍光等列,畫未央宮。成帝時,西羌嘗有警,上思將帥之臣,追美充國,乃召黃門郎楊雄即充國圖畫而頌之,曰:
明靈惟宣,戎有先零。先零昌狂,侵漢西疆。漢命虎臣,惟後將軍,整我六師,是討是震。既臨其域,諭以威德,有守矜功,謂之弗克。請奮其旅,于罕之羌,天子命我,從之鮮陽。營平守節,婁奏封章,料敵制勝,威謀靡亢。遂克西戎,還師於京,鬼方賓服,罔有不庭。昔周之宣,有方有虎,詩人歌功,乃列于《雅》。在漢中興,充國作武,赳赳桓桓,亦紹厥後。
【 译 文 】
國1439起初,破羌將軍辛武賢在軍中時常與中郎將閒聊,趙卬說道:“車騎將軍張安世開始時合宣帝的心意,宣帝想殺了他,我家將軍認安世原來手提書袋、頭插毛筆事奉孝武帝幾,被公認忠心謹慎,應該保全他。張安世因得以免死。”等到趙充國回來後同皇上談論,辛武賢就被罷官回到原職,心中深懷怨就上書狀告趙卬泄露宮廷中的話。趙卬因違令進入趙充國幕府司馬中擾亂屯兵規矩被送官審訊,他自殺而死。
趙充國請求退休養老,被賜給一輛四匹馬拉車、黃金六十斤,免職回家。朝廷每當有關夷的重大討論,經常請他參預軍事謀劃,向問計劃謀略。享年八十六歲,甘露二年薨,為壯侯。爵位從兒子傳到孫子趙欽,趙欽娶武公主。公主沒有兒子,就教趙欽的良人習懷有身孕,實際上是別人的兒子。趙欽薨,兒子趙岑繼承侯位,習就成為太夫人。趙岑生父母索求錢財沒有止境,因此憤恨互相告趙岑因不是親生兒子被免除爵位,封地被取元始年間,重續功臣的後代,又封趙充國的趙伋為營平侯。
當初,趙充國因為功勞德行同霍光相當,就他的像畫在未央宮。成帝時,西羌曾有警報,思念將帥大臣,追思并贊美趙充國,就召黃楊雄在趙充國的畫像邊題寫頌辭道:
在英明聖靈的漢宣帝時代,戎狄中有先零。先零猖狂,入侵漢朝的西部邊疆。漢朝任命英武的大臣,祇有後將軍,他統率我漢朝的六師,討伐叛逆,天下大震。到達羌域以後,曉以威德,有的太守貪圖功勞,說他不能取勝。請命率軍,直抵罕羌,天子命令趙充國隨兵到達鮮水的北岸。營平壯侯堅守節操,幾次上奏密封章疏,料敵如神穩操勝算,智勇雙全無人敢擋。終於打敗西戎,回師京城,鬼方臣服,沒有部落不來朝見。往昔西周到了宣王時,有方叔有邵虎,詩人歌功頌德,被列於《大雅》中。漢朝中興,趙充國顯示威武,氣宇軒昂,方叔邵虎後繼有
【 原 文 】
1440 卷六十九 列傳第三十充國為後將軍,徙杜陵。辛武賢自羌軍還後七年,復為破羌將軍,征烏孫至敦煌,後不出,徵未到,病卒。子慶忌至大官。
辛慶忌
辛慶忌字子真,少以父任為右校丞,隨長羅侯常惠屯田烏孫赤谷城,與歙侯戰,陷陳卻敵。惠奏其功,拜為侍郎,遷校尉,將吏士屯焉耆國。還為謁者,尚未知名。元帝初,補金城長史,舉茂材,遷郎中車騎將,朝廷多重之者。轉為校尉,遷張掖太守,徙酒泉,所在著名。
成帝初,徵為光祿大夫,遷左曹中郎將,至執金吾。始武賢與趙充國有隙,後充國家殺,辛氏至慶忌為執金吾,坐子殺趙氏,左遷酒泉太守。歲餘,大將軍王鳳薦慶忌「前在兩郡著功迹,徵入,歷位朝廷,莫不信鄉。質行正直,仁勇得衆心,通於兵事,明略威重,任國柱石。父破羌將軍武賢顯名前世,有威西夷。臣鳳不宜久處慶忌之右。」乃復徵為光祿大夫、執金吾。數年,坐小法左遷雲中太守,復徵為光祿勳。
時數有災異,丞相司直何武上封事曰:「虞有宮之奇,晉獻不寐;衛青在位,淮南寢謀。故賢人立朝,折衝厭難,勝於亡形。《司馬法》曰:‘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夫將不豫設,則亡以應卒;士不素屬,則難使死敵。是以先帝建列將之官,近威主內,異姓距外,故奸軌不得萌動而破滅,誠萬世之長冊也。光祿勳慶忌行
【 译 文 】
九 趙充國 辛慶忌人。
趙充國官為後將軍,被遷到杜陵。辛武賢從帶兵回來後過了七年,重新被任命為破羌將征討烏孫到達敦煌,以後就沒有出動,皇帝他還沒有到,就病死了。他的兒子辛慶忌任官。
辛慶忌字子真,年輕時因爲父親的關係爲右,跟隨長羅侯常惠在烏孫赤谷城屯田,同作戰,衝鋒陷陣打退了敵人。常惠把他的功奏,被授官爲侍郎,又升爲校尉,率領官兵在焉耆國。回來後被任命爲謁者,卻還沒有知名度。元帝初年,補爲金城長史,被舉薦材,又升爲郎中車騎將,朝廷官員中有很多他的人。後來又改任校尉,升張掖太守,遷酒泉,他所經過的地方都名著一時。
成帝年初,辛慶忌被徵召任命爲光祿大夫,爲左曹中郎將,直到執金吾。原先辛武賢和國有矛盾,後來趙充國家有人遭到殺害,辛辛慶忌時官爲執金吾,因兒子殺了趙家的人罪,被貶爲酒泉太守。一年多後,大將軍王薦辛慶忌道“他先前在兩郡任官時功迹卓被徵召到朝廷後,歷任各種官職,沒有人不向往他的。品質行爲正直,仁愛勇敢深得大愛。而且還通曉兵事,懂得謀略,威望很可以擔任國家的柱石。他的父親破羌將軍辛在前代名望很大,威播西夷。臣王鳳不宜久慶忌的上位。”於是辛慶忌又重新被徵召任光祿大夫、執金吾。幾年後,因犯小罪被貶土太守,後被重新徵召爲光祿勳。
當時多次出現災難變異,丞相司直何武封書說道:“虞國因有宮之奇,晉獻公難以入眠;在位,淮南王祇得停止陰謀。所以賢人在朝挫敗陰謀,彈壓變難,可以勝敵於無形之《司馬法》上說:‘天下即使安定,如果忘記爭就一定很危險。’如果將領不事先安排好,能應付突然的變難;士兵平時不加以嚴格訓就不能讓他們以死抗敵。因此先帝建立了各領的官位,由親近的親戚主持內部,外姓的
【 原 文 】
辛慶義修正,柔教敦厚,謀慮深遠。前在邊郡,數破敵獲虜,外夷莫不聞。乃者大異并見,未有其應。加以兵革久寢。《春秋》大災未至而豫禦之,慶忌宜在爪牙官以備不虞。”其後拜為右將軍諸吏散騎給事中,歲餘徙為左將軍。
慶忌居處恭儉,食飲被服尤節約,然性好奧馬,號為鮮明,唯是為奢。為國虎臣,遭世承平,勾奴、西域親附,敬其威信。年老卒官。長子通為護羌校尉,中子遵函谷關都尉,少子茂水衡都尉出為郡守,皆有將帥之風。宗族支屬至二千石者十餘人。
元始中,安漢公王莽秉政,見慶忌本大將軍鳳所成,三子皆能,欲親厚之。是時莽方立威柄,用甄豐、甄邯以自助,豐、邯新貴,威震朝廷。水衡都尉茂自見名臣子孫,兄弟并列,不甚訿事兩甄。時平帝幼,外家衛氏不得在京師,而護羌校尉通長子次兄素與帝從舅衛子伯相善,兩人俱游俠,賓客甚盛。及呂寬事起,莽誅衛氏。兩甄構言諸辛陰與衛子伯為心腹,有背恩不說安漢公之謀。於是司直陳崇舉奏其宗親隴西辛興等侵陵百姓,威行州郡。莽遂按通父子、遵茂兄弟及南郡太守辛伯等,皆誅殺之。辛氏繇是廢。慶忌本狄道人,為將軍,徙昌陵。昌陵罷,留長安。
贊曰:秦漢已來,山東出相,山西出將。秦將軍白起,郿人;王泰山
【 译 文 】
忌 1441持外部,所以奸邪不軌的行為不能萌發而被消滅,這實在是萬代的長久之計。光祿勛辛躬行仁義遵依正道,和柔沉毅,誠實寬厚,謀遠慮。以前在邊郡,幾次打敗俘獲敵虜,没有不知道的。前一段時間有些很怪異的事現了,却没有得到應證。再加上兵事很長時沒有了。《春秋》上說大的災難未來之前就以防備,辛慶忌宜居武將官位以備不測。”後辛慶忌就被授官為右將軍諸吏散騎給事一年多後被調任為左將軍。辛慶忌平日的儀容舉止恭敬謙遜,飲食穿戴節儉,但性喜車馬,標識很醒目,祇有這算侈。為國家勇武之臣,適逢天下太平,匈西域親近歸附,敬重他的威信。因年老免長子辛通任護羌校尉,第二個兒子辛遵任函都尉,小兒子辛茂任水衡都尉又出任郡守,都有將帥的風範。宗族旁支親屬到二千石的多人。
元始年間,安漢公王莽把持朝政,看到辛本是大將軍王鳳所成就的,他的三個兒子都幹,就想親近厚待他。這時王莽剛建立威任用甄豐、甄邯來幫助自己,甄豐、甄邯新貴,威勢震動朝廷。水衡都尉辛茂自以為是的後代,兄弟都同在高位,就不很屈事兩當時平帝年幼,外祖父家衛氏不能住在京護羌校尉辛通的長子辛次兄平常就和平帝的衛子伯很要好,他們兩個人都有游俠風度,賓客很多。等到呂寬的事情發生,王莽就誅衛氏。兩甄誣衊辛家兄弟暗中同衛子伯勾有背棄恩義不滿意安漢公的陰謀。於是司直奏上奏舉報辛氏的宗族隴西辛興等人侵犯欺老百姓,在州郡作威作福。王莽就審查辛通父辛遵、辛茂兄弟以及南郡太守辛伯等人,把們都殺了。辛氏因此衰敗。辛慶忌原本是狄道的人,官任將軍後,就遷移到昌陵。昌陵撤銷就留居長安。
贊曰:從秦、漢以來,泰山以東常出丞相,山以西常出將軍。秦朝將軍白起,是郿縣人;
【 原 文 】
剪,頻陽人。漢興,郁郅王圍、甘延壽,義渠公孫賀、傅介子,成紀李廣、李蔡,杜陵蘇建、蘇武,上邽上官桀、趙充國,襄武廉褒,狄道辛武賢、慶忌,皆以勇武顯聞。蘇、辛父子著節,此其可稱列者也,其餘不可勝數。何則?山西天水、隴西、安定、北地處勢迫近羌胡,民俗修習戰備,高上勇力鞍馬騎射。故《秦詩》曰:“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皆行。”其風聲氣俗自古而然,今之歌謠慷慨,風流猶存耳。
【 译 文 】
第三十九是頻陽人。建漢以來,郁郅的王圉、甘延義渠的公孫賀、傅介子,成紀的李廣、李杜陵的蘇建、蘇武,上邽的上官桀、趙充襄武的廉褒,狄道的辛武賢、辛慶忌,都以威武著名。蘇、辛父子都以有節操著稱,這們可以贊許的地方,其餘的不可勝數。這是麼?泰山以西的天水、隴西、安定、北地等羌人、胡人很靠近,民間風俗講習武裝戰崇尚勇力騎馬射箭。所以有一首《秦詩》“君王要打仗,就整理好鎧甲和兵器,和你出征。”可見他們的風氣習俗自古以來就是,現在的歌謠聽起來慷慨激昂,以前的遺風。
【 原 文 】
漢書卷七十列傳第
傅常鄭甘
傅介子
傅介子,北地人也,以從軍為官。先是龜茲、樓蘭皆嘗殺漢使者,語在《西域傳》。至元鳳中,介子以駿馬監求使大宛,因詔令責樓蘭、龜茲國。
介子至樓蘭,責其王教匈奴遮殺漢使:“大兵方至,王苟不教匈奴,匈奴使過至諸國,何為不言?”王謝服,言:“匈奴使屬過,當至烏孫,道過龜茲。”介子至龜茲,復責其王,王亦服罪。介子從大宛還到龜茲,龜茲言“匈奴使從烏孫還,在此。”介子因率其吏士共誅斬匈奴使者。還奏事,詔拜介子為中郎,遷平樂監。
介子謂大將軍霍光曰:“樓蘭、龜茲數反覆而不誅,無所懲艾。介子過龜茲時,其王近就人,易得也,願往刺之,以威示諸國。”大將軍曰:“龜茲道遠,且驗之於樓蘭。”於是白遣之。
介子與士卒俱齎金幣,揚言以賜外國為名。至樓蘭,樓蘭王意不親介子,介子陽引去,至其西界,使譯謂曰:“漢使者持黃金錦綉行賜諸國,王不來受,我去之西國矣。”即出金幣以示譯。譯還報王,王貪漢物,來
【 译 文 】
1443第四十
傅介子傳
傅介子是北地人,因為參軍而被提升為官。龜茲、樓蘭都曾殺過漢朝的使者,《西域傳》中有記載。到元鳳年間,傅介子以駿馬監的身份請求出使大宛,拿着皇帝的詔書去譴責樓蘭、龜茲國。
傅介子到了樓蘭,責備樓蘭王懲惡匈奴截殺漢使使者時說:“大部隊就要到了,您如果不懲治匈奴,匈奴使者經過這裏到各國,為什麼不報告?”樓蘭王表示服罪,說:“匈奴使者剛剛過境,應當是到烏孫,中途經過龜茲。”傅介子到達龜茲,又責備龜茲王,龜茲王也表示服罪。傅介子從大宛回到龜茲,龜茲人說“匈奴使者從烏孫回來,正在這裏。”傅介子乘機率領所帶的官吏一起斬殺了匈奴使者。傅介子回到京城把情況上奏,皇上下詔任命他為中郎,升爲平樂監。
傅介子對大將軍霍光說:“樓蘭、龜茲國多有反覆無常卻沒有受到譴責,不能用來懲戒他國。我經過龜茲時,他們的王離人很近,容易得手,我願前去刺殺他,以此樹立威信告示各國。”大將軍說道:“龜茲國路遠,暫且去樓蘭試驗此計。”於是就告訴皇上派遣他前去。
傅介子和士兵一同帶着金銀錢幣,聲稱把這些東西賞賜給外國。他們到了樓蘭,樓蘭王看起來不願親近傅介子,傅介子假裝離開,到達樓蘭西部邊界後,傅介子指使翻譯對樓蘭王說:“漢朝使者帶有黃金錦綉巡回賜給各國,大王如果 不來受賜,我就要離開到西面的國家去了。”
【 原 文 】
見使者。介子與坐飲,陳物示之。飲酒皆醉,介子謂王曰:“天子使我私報王。”王起隨介子入帳中,屏語,壯士二人從後刺之,刃交胸,立死。其貴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諭以“王負漢罪,天子遣我來誅王,當更立前太子質在漢者。漢兵方至,毋敢動,動,滅國矣!”遂持王首還詣闕,公卿將軍議者咸嘉其功。上乃下詔曰:“樓蘭王安歸嘗為匈奴間,候遮漢使者,發兵殺略衛司馬安樂、光祿大夫忠、期門郎遂成等三輩,及安息、大宛使,盜取節印獻物,甚逆天理。平樂監傅介子持節使誅斬樓蘭王安歸首,縣之北闕,以直報怨,不煩師衆。其封介子為義陽侯,食邑七百戶。士刺王者皆補侍郎。”介子薨,子敞有罪不得嗣,國除。元始中,繼功臣世,復封介子曾孫長為義陽侯,王葬敗,乃絕。
常惠
常惠,太原人也。少時家貧,自奮應募,隨校中監蘇武使匈奴,幷見拘留十餘年,昭帝時還。漢嘉其勤勞,拜為光祿大夫。
是時,烏孫公主上書言“匈奴發騎田車師,車師與匈奴為一,共侵烏孫,唯天子救之!”漢養士馬,議欲擊匈奴。會昭帝崩,宣帝初即位,本始二年,遣惠使烏孫。公主及昆彌皆遣使,因惠言“匈奴連發大兵擊烏孫,取車延、惡師地,收其人民去,使使脅求公主,欲隔絕漢。昆彌願發
【 译 文 】
十 傅介子 常惠拿出金幣給翻譯看。翻譯回來把情況報告給王,樓蘭王貪圖漢朝財物,就來會見使者。子和他坐在一起飲酒,並拿出財物給他看。後都醉了,傅介子就對樓蘭王說:“天子派私下報告大王一些事情。”樓蘭王起身隨同子進入帳幕中,兩人單獨談話,兩個壯士從刺殺樓蘭王,刀刃在胸前相交,樓蘭王立即了。他的貴族及左右官員都各自逃走。傅介論他們說“樓蘭王有罪於漢朝,天子派我來他,應改立以前留在漢朝為人質的太子為漢軍剛到,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一有所動,你們的國家消滅了!”爾後就帶着樓蘭王的回京交旨,公卿、將軍等議論都稱贊他的功皇上於是下詔令說:“樓蘭王安歸曾充當匈間諜,暗中偵探漢朝使者,派兵殺戮搶掠衛安樂、光祿大夫忠、期門郎遂成等三人,以息、大宛的使者,偷走漢使節印以及安息、的貢品,極端違背天理。平樂監傅介子拿着出使,誅殺了樓蘭王安歸,把他的頭懸掛在的城樓上,以正直之道回報有怨恨的人,沒師動衆。封傅介子為義陽侯,賜給食邑七百士兵中刺殺樓蘭王的都補官為侍郎。”
傅介子薨後,他的兒子傅敞有罪不能繼承爵封國被廢除。元始年中,重續功臣的後代,傅介子的曾孫傅長為義陽侯,王葬失敗後,絕。
常惠是太原人。年輕時家中貧窮,自告奮勇參軍,跟從柤中監蘇武出使匈奴,一同被匈扣押了十多年,到昭帝時纔得以返回。漢朝爲他的辛勤勞苦,就任他爲光祿大夫。
這個時候,烏孫公主上書說:“匈奴發動騎車師屯墾,車師與匈奴軍合二爲一,共同侵烏孫,希望天子來救我們!”漢朝徵兵養馬,準備攻打匈奴。趕上昭帝崩,宣帝剛登基,二年,派常惠出使烏孫。烏孫公主和烏孫王使者來朝,通過常惠上書說“匈奴接連派大攻打烏孫,奪取了車延、惡師等地,把當地百姓都搶走了,還派使者來威脅要求娶烏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