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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
【 原 文 】
節者,重導從:賊曹車、斧車、督車、功曹車皆兩;大車,伍伯璫弩十二人;辟車四人;從車四乘。無節,單導從,減半。小使車小使車,不立乘,有騑,赤屏泥油,重絳帷。導無斧車。
近小使車,蘭輿赤轂,白蓋赤帷。從翿騎四十人。此謂追捕考案,有所敕取者之所乘也。
諸使車皆朱班輪,四幅,赤衡軛。其送葬,白堊已下,洒車而後還。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郊廟、明堂、祠陵,法出,皆大車,立乘,駕駟。他出,乘安車。
載車大行載車,其飾如金根車,加施組連璧交絡四角,金龍首銜璧,垂五采,析羽流蘇前後,雲氣畫帷裳,檣文畫曲轄,長懸車等。太僕御,駕六布施馬。布施馬者,淳白駱馬也,以黑藥灼其身為虎文。既下,馬斥賣,車藏城北秘宮,皆不得入城門。當用,太僕考工乃內飾治,禮吉凶不相干也。
導從車公卿以下至縣三百石長導從,置門下五吏:賊曹、督盜賊、功曹,皆帶劍,三車導;主簿、主記,兩車為從。縣令以上,加導斧車。公乘安車,則前後并馬立乘。長安、雒陽令及王國都縣加前後兵車,亭長,設右騑,駕兩。璫弩車前伍伯,公八人,中二千石、二千石、六百石皆四人,
【 译 文 】
小使車 載車 導從車 441圭。執持符節的,雙重的前驅和後從:賊曹斧車、督車和功曹車各兩輛;大車,五人之的伍伯持鎖弩有十二人;作為前驅的有四人;從車有四乘。沒有符節的,前驅車和後從車都各一輛,總車數減少一半。
小使車,御者不是站立着駕車,有騑馬,赤帷上施用油漆,雙層絳色車帷。前驅沒有斧
近小使車,有蘭輿和赤色車轂。白色傘蓋,帷幔。隨從的駕御者四十人。這就是所說的搜捕考查按驗,按敕令捕取罪犯的人乘坐的
各種使車車輪都塗成朱色花紋,四輻,赤色。如果是送葬,在塗有白色的堅車以下,直車以後,各種使車纔返回。公、卿、中二千口二千石,郊祭、廟祭、明堂祭、謁陵,法駕出行,都用大車,御者站立着駕車,駕四匹非法駕出行,乘坐安車。
大行載車的裝飾與金根車相同,再加上用絲繫的并列美玉交織在四角,金龍口中銜着璧下垂五彩,車箱前後有羽毛和流蘇,帷裳上雲形,曲幘上畫着鹿頭龍紋,長度與車相太僕駕車,駕六匹布施馬。布施馬是毛為清鬃為黑色的馬。用黑色藥燒灼馬身上的毛,成爲虎紋。已經下葬,馬就出賣,車藏在城秘宮,馬和車都不許進入城門。當要用時,和考工就運到宮內修飾整治,禮制中吉禮和不相干犯。
公卿以下至縣三百石長吏的前驅和後從,安下五吏:賊曹、督盜賊、功曹,都帶劍,分輛車做前驅;主簿、主記,分乘兩輛車做後縣令以上的,加前驅斧車。公爵乘坐安車,都是二馬并列,站着駕車。如果是長安令、令以及王國都縣,則前後都增加兵車,亭車有右騑馬,共駕兩匹馬。鎖弩車前有五人的伍伯,如果是公爵就是八人,如果是中二
【 原 文 】
自四百石以下至二百石皆二人。黃綬,武官伍伯,文官辟車。鈴下、侍闑、門蘭、部署、街里走卒,皆有程品,多少隨所典領。驛馬三十里一置,卒皆赤幘絳韝云。古者軍出,師旅皆從;秦省其卒,取其師旅之名焉。公以下至二千石,騎吏四人,千石以下至三百石,縣長二人,皆帶劍,持棨戟為前列,捷弓韣九鞬。諸侯王法駕,官屬傅相以下,皆備鹵簿,似京都官騎,張弓帶鞬,遊邁出入稱促。列侯,家丞、庶子導從。若會、耕、祠,主縣假給辟車鮮明卒,備其威儀。導從事畢,皆罷所假。
車馬飾
諸車之文:乘輿,倚龍伏虎,檛文畫軨,龍首鸞衡,重牙班輪,升龍飛軨。皇太子、諸侯王,倚虎伏鹿,檛文畫軨轓,吉陽筒,朱班輪,鹿文飛軨,旂旗九斿降龍。公、列侯,倚鹿伏熊,黑轓,朱班輪,鹿文飛軨,九斿降龍。卿,朱兩轓,五斿降龍。二千石以下各從科品。諸轓車以上,輗皆有吉陽筒。
諸馬之文:案乘輿,金鋄方釲,插翟象鑣,龍畫總,沫升龍,赤扇汗,青兩翅,燕尾。駙馬,左右赤珥流蘇,飛鳥節,赤膺兼。皇太子或亦如之。王、公、列侯,鏤錫文髦,朱鑣朱鹿,朱文,絳扇汗,青翅燕尾。卿以下有騑者,緹扇汗,青翅尾,當盧文髦,上下皆通。中二千石以上及使者,乃有騑駕云。
【 译 文 】
、二千石和六百石就都是四人,從四百石以二百石都是二人。黃色綬帶,武官做伍伯,登上前驅車。鈴下、侍閑、門蘭、部署、街卒,都有規定,多少由所屬部門決定。駛馬里路一換,士卒都是赤色幘,絳色臂套。古代軍隊出動,師旅都同時隨行;秦代減省,祇取師旅的名稱。公爵以下至二千石,有四人,千石以下至三百石,有縣長吏二人,劍,拿着棨戟做先導,擎着弓袋九張。諸侯駕儀仗,官屬在傅相以下,都準備儀仗,儀像京都的官騎,挎着弓,帶着箭袋,列隊遮入,很整齊。如果是列侯,就用家丞、庶子導和後從。如果是朝會、耕籍、祭祀,則主事的縣邑臨時供給前驅車和衣飾鮮明的兵備齊儀仗。前驅和後從之事完畢,供給的一停止了。
各種車的圖案如下:天子之車,車較飾倚車軾飾伏虎,車軲飾鹿頭龍紋,橫輒飾龍并裝飾鸞鳥,雙層車幃,車輪有花紋,畫有龍形的軸頭飾物。皇太子、諸侯王,車較飾,車軾飾伏鹿,軲轄飾鹿頭龍身,帶吉祥車輪有朱色花紋,畫有鹿形的軸頭飾物,旅九旒,畫着下降的龍形。公爵和列侯,車較鹿,車軾飾伏熊,黑色車幃,車輪有朱色花畫有鹿形的軸頭飾物,九旒之旗,畫下降的腳,車兩幡都是朱色,五旒之旗畫下降的二千石以下官員的車飾各依其品級而定。各車之上,橫輒都有吉祥筒。
馬匹上的裝飾:天子車駕上的馬,金馬冠連接方鈂,鈂上插雉尾,象牙的馬勒,總上畫龍形,繪畫飛升龍形,赤色扇汗,兩翅青色,燕尾形。
車的馬,左右有赤色耳飾和流蘇,飛鳥形符色胸帶。皇太子車乘的馬飾有時與天子的。王、公、列侯,鏤金馬面當盧,染飾鬃毛,朱勒,朱色的總上繪畫鹿形,朱色花紋,絳色扇翅燕尾。卿以下有騑馬的,緹色扇汗,青翅鏤金馬面當盧,染飾鬃毛,上下都通用。中石以上和使者,以騑馬駕車。
【 原 文 】
後漢書卷四十志第
輿服(
冕冠 長冠 委
爵弁冠 通天冠 遠游冠 高
建華冠 方山冠 巧士冠
術氏冠 鶡冠 幘 佩 刀
紫綬 青綬 黑綬 黃綬
上古穴居而野處,衣毛而冒皮,未有制度。後世聖人易之以絲麻,觀
翬翟之文,榮華之色,乃染帛以效之,始作五采,成以為服。見鳥獸有
冠角頗胡之制,遂作冠冕纓蕤,以為首飾。凡十二章。故《易》曰:“庖
犧氏之王天下也,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
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黃
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乾《有文,故上衣玄,下裳黃。
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繢;宗彝、藻、火、粉米、黼、黻,
締綉,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天子備章,公自山以下,侯伯自華蟲以
下,子男自藻火以下,卿大夫自粉米以下。至周而變之,以三辰為旂旗。
王祭上帝,則大裘而冕;公侯卿大夫之服用九章以下。秦以戰國即天子
位,減去禮學,郊祀之服皆以袀玄。漢承秦故。至世祖踐祚,都于土中,
【 译 文 】
三 十下)
貌冠 皮弁冠山冠 進賢冠 法冠 武冠却非冠 却敵冠 樊噲冠印 黃赤綬 赤綬 綠綬受 青紺綬 后夫人服
遠古時代表民住在洞穴生活在野外,穿戴之是野獸的毛皮,沒有禮制。後代聖人用絲麻了毛皮,看到雉鳥的文彩,美麗的顏色,就帛染色來仿效它,開始創造五彩,把五彩用服上。看到鳥獸有冠、角、髯、胡的不同樣於是據此製作了冠、冕、纓、蕤,作為頭總共十二種圖案。所以《易·繫辭下》說:羲氏治理天下的時候,抬頭觀察天上的星象,審視大地的文理,看到鳥獸的足迹,以及土於生長何種作物,近的取於人的身體,遠的萬物,這樣就開始創造八卦,以此通達神明澤,表現萬物的本性。”黃帝、唐堯、虞舜衣服的形制而天下大治,大約取之於乾坤。
有文飾,所以上衣玄色,下裳黃色。日、星辰、山、龍和雉鳥的形象,繪畫在衣上;、藻、火、粉米、黼、黻的形象,刺绣在裳把上述物體的色彩當作布帛的顏色來製作衣天子衣服具備全部十二種圖案,公爵用山形九種圖案,侯爵伯爵用雉鳥以下七種圖案,男爵用藻、火以下五種圖案,卿和大夫用粉下三種圖案。到了周代就發生變化,把日、星三辰圖形放在旌旗上。天子祭祀上帝時,
【 原 文 】
始修三雍,正光七郊。顯宗遂就大業,初服旒冕,衣裳文章,赤舄絇履,以祠天地,養三老五更於三雍,于時致治平矣。天子、三公、九卿、特進侯、侍祠侯,祀天地明堂,皆冠旒冕,衣裳玄上纁下。乘輿備文,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諸侯用山龍九章,九卿以下用華蟲七章,皆備五采,大佩,赤舄絇履,以承大祭。百官執事者,冠長冠,皆袛服。五岳、四瀆、山川、宗廟、社稷諸沾秩祠,皆祔玄長冠,五郊各如方色云。百官不執事,各服常冠祔玄以從。
冕冠
冕冠,垂旒,前後邃延,玉藻。孝明皇帝永平二年,初詔有司采《周官》、《禮記》、《尚書·皋陶篇》,乘輿服從歐陽氏說,公卿以下從大小夏侯氏說。冕皆廣七寸,長尺二寸,前圓後方,朱緑裏,玄上,前垂四寸,後垂三寸,係白玉珠為十二旒,以其綬采色為組縈。三公諸侯七旒,青玉為珠;卿大夫五旒,黑玉為珠。皆有前無後,各以其綬采色為組縈,旁垂黈纊。郊天地,宗祀,明堂,則冠之。衣裳玉佩備章采,乘輿刺繡,公侯九卿以下皆織成,陳留襄邑獻之云。
長冠
長冠,一日齋冠,高七寸,廣三
【 译 文 】
冕服(下) 冕冠 長冠大裘戴冠;公侯卿大夫之服用九種圖案以下飾。秦始皇憑藉統一六國登上天子之位,毀學,郊丘祭祀的衣服全用黑色。漢代沿襲秦舊制。到了世祖光武帝登基,定都在洛陽,始修建辟雍、明堂、靈臺三雍宮,確定七郊,祭祀天地和五方之帝。顯宗孝明皇帝於是帝業,最先戴有旒的冕,上衣下裳都有花紋,穿赤色舄和有絢飾的履,來祭祀天地,在宮供養三老和五更,這時達到政治清明、社定了。
天子、三公、九卿、特進侯、侍祠侯,在祭地和舉行明堂祭時,都戴有旒的冕,玄色上下裳。天子之服文飾齊備,包括日月星辰共種圖案,三公、各侯爵用山和龍以下九種圖九卿以下官員用雉鳥以下七種圖案,都有五彩,帶大佩,穿赤色舄和帶絢飾的履,來敬祭。百官中主管祭事的,戴長冠,都敬謹奉五岳、四瀆、山川、宗廟、社稷各項依禮分的祭祀,都穿黑衣服戴長冠,五郊祭祀時衣色分別與各方位的顏色相同。百官中不主管的,分別戴常冠穿黑色衣服隨行。
冕冠,有旒下垂,前後下垂延覆,用五彩絲穿玉珠。孝明帝永平二年,初次詔令有司《周官》、《禮記》、《尚書·皋陶篇》,天子服從歐陽氏的說法,公卿以下官員的服飾依從夏侯氏的說法。冕都寬七寸,長一尺二寸,是圓形,後邊是方形,冕裏為朱綠色,上邊色,前邊下垂四寸,後邊下垂三寸,有貫穿珠的十二旒,用本人綬帶顏色的絲織成冠三公和各侯爵用七旒,青玉做旒上的珠;卿用五旒,黑玉做旒上的珠。都是祇在冕前有冕後沒有,分別用本人綬帶顏色的絲織成冠旁邊下垂黃色棉球。郊祭天地,宗廟祭,明,就戴這種冕。上衣下裳的玉佩具備各種圖色彩,天子刺繡而成,公侯九卿以下都是織陳留襄邑貢獻這種織品。
長冠,又叫齋冠,高七寸,寬三寸,用窄幅
【 原 文 】
寸,促漆繩爲之,制如板,以竹爲裏。初,高祖微時,以竹皮爲之,謂之劉氏冠,楚冠制也。民謂之鵲尾冠,非也。祀宗廟諸祀則冠之。皆服袀玄,絳緣領袖爲中衣,絳紉絀,示其赤心奉神也。五郊,衣幘綺絲各如其色。此冠高祖所造,故以爲祭服,尊敬之至也。委貌冠 皮弁冠
委貌冠、皮弁冠同制,長七寸,高四寸,制如覆杯,前高廣,後卑銳,所謂夏之毋追,殷之章甫者也。委貌以皂絹爲之,皮弁以鹿皮爲之。行大射禮於辟雍,公卿諸侯大夫行禮者,冠委貌,衣玄端素裳。執事者冠皮弁,衣縐麻衣,皂領袖,下素裳,所謂皮弁素積者也。
雀弁冠
爵弁,一名冕。廣八寸,長尺二寸,如爵形,前小後大,繒其上似爵頭色,有收持笄,所謂夏收殷冔者也。祠天地五郊明堂,《雲翹舞》樂人服之。《禮》曰:“朱干玉鏚,冕而舞《大夏》。”此之謂也。
通天冠
通天冠,高九寸,正豎,頂少邪却,乃直下爲鐵卷梁,前有山,展筒爲述,乘輿所常服。服衣,深衣制,有袍,隨五時色。袍者,或曰周公抱成王宴居,故施袍。《禮記》“孔子衣逢掖之衣”。縫掖其袖,合而縫大之,近今袍者也。今下至賤更小史,皆通制袍,單衣,皂緣領袖中衣,爲朝服云。
遠游冠
遠游冠,制如通天,有展筒橫之於前,無山述,諸王所服也。
【 译 文 】
做成,形制像板,用竹片做裹。當初,高祖時,用竹皮做成,叫做劉氏冠,是楚地冠的。民間稱之為鵲尾冠,這種說法是不對的。祭祀和其他各種祭祀都戴這種冠。都穿黑色,中衣的領袖用絳色緣邊,絳色膝褲,表明真心敬事神明。五郊祭祀,衣、幘、膝褲分本方位顏色相同。這種冠是高祖所造,所以祀用服,這是極度尊敬的表示。委貌冠、皮弁冠形狀相同,長七寸,高四形制像倒扣的杯,前邊高廣,後邊低銳,就說的夏代的毋追冠,殷代的章甫冠。委貌冠綃做成,皮弁冠用鹿皮做成。在辟雍舉行大,公卿諸侯大夫參加大射禮的,戴委貌冠,端和素裳。主管其事的戴皮弁冠,穿緇色麻黑色領和袖,下身素裳,這就是所說皮弁素
雀弁,又名冕。寬八寸,長一尺二寸,像雀前邊小後邊大,固定在上邊像雀頭的顏色,髮的弁,就是所說的夏代的收和殷代的冔。天地、五郊祭、明堂祭時,表演《雲翹舞》人服用。《禮記·明堂位》說:“竪起朱色大玉質鍛鍛,戴冕而舞蹈《大夏》。”說的就是冠。
通天冠,高九寸,正面豎起,頂部稍向後然後徑直向下做成鐵卷梁,前邊有金博山,飾以翠鳥羽,是天子所常用的。穿的衣服是形制,有袍,顏色分別與五時祭相同。袍,說周公在閑居時抱着周成王,所以用袍。己·儒行》載“孔子穿衣袖寬大的衣服”。縫袖子寬大,縫合在一起就更寬大了,與今天子相近。現在下至卑微役卒,都一律穿袍,衣,中衣的領和袖有黑色緣邊,作為朝服。
遠游冠,形制像通天冠,有展筒橫在前邊,金博山和述,是各王爵所戴的冠。
【 原 文 】
446 卷四十 志第三十 舆服(下) 高高山冠高山冠,一曰側注。制如通天,頂不邪却,直豎,無山述展筒,中外官、謁者、僕射所服。太傅胡廣說曰:“高山冠,蓋齊王冠也。秦滅齊,以其君冠賜近臣謁者服之。”
進賢冠進賢冠,古緇布冠也,文儒者之服也。前高七寸,後高三寸,長八寸。公侯三梁,中二千石下至博士兩梁,自博士以下至小史私學弟子,皆一梁。宗室劉氏亦兩梁冠,示加服也。
法冠法冠,一曰柱後。高五寸,以繩爲展簡,鐵柱卷,執法者服之,侍御史、廷尉正監平也。或謂之獬豸冠。獬豸神羊,能別曲直,楚王嘗獲之,故以爲冠。胡廣說曰:“《春秋左氏傳》有南冠而縶者,則楚冠也。秦滅楚,以其君服賜執法近臣御史服之。”
武冠武冠,一曰武弁大冠,諸武官冠之。侍中、中常侍加黃金璫,附蟬爲文,貂尾爲飾,謂之“趙惠文冠”。胡廣說曰:“趙武靈王效胡服,以金璫飾首,前插貂尾,爲貴職。秦滅趙,以其君冠賜近臣。”建武時,匃奴內屬,世祖賜南單于衣服,以中常侍惠文冠,中黃門童子佩刀云。
建華冠建華冠,以鐵爲柱卷,貫大銅珠九枚,制似縷鹿。記曰:“知天者冠述,知地者履約。”《春秋左傳》曰:“鄭子臧好鷸冠。”前圓,以爲此則是也。天地、五郊、明堂,《育命舞》樂人服之。
【 译 文 】
高山冠,又名側注。形制像通天冠,頂部不口,垂直豎起,沒有金博山、述和展筒,是宮中宮外官員、謁者、僕射所戴的冠。太傅胡廣:“高山冠,是齊王所戴的冠。秦國消滅齊,秦王把齊國君主的冠賜給近臣和謁者去。進賢冠,是古代絹布冠,是儒者的冠。前邊寸,後邊高三寸,長八寸。公爵、侯爵戴三賢冠,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戴兩梁進賢冠,士以下至小史私學弟子,都是一梁進賢冠。
劉氏也是兩梁進賢冠,表明是恩加的服飾。
法冠,又叫柱後。高五寸,用繩做展筒,鐵,是執法者所戴的冠,侍御史、廷尉正監平執法者。有的人稱它獬豸冠。獬豸是神羊,別是非曲直,楚王曾經獲得過它,所以用它。胡廣解釋說:“《春秋左氏傳》中有一個戴而被囚禁的人,南冠就是楚冠。秦國消滅楚秦王把楚國君主的冠賞賜給執法官和侍御史。”
武冠,又叫武弁大冠,各個武官戴它。侍中常侍冠上加黃金璫,用金附蟬和貂尾做文稱這種冠是“趙惠文冠”。胡廣解釋說:“趙王模仿胡人的服飾,頭上用金璫裝飾,前邊尾,是貴職。秦國消滅趙國以後,用趙國君冠賞賜近臣。”建武時期,匈奴歸附,後漢帝賞賜南單于衣服,給中常侍惠文冠,給中童子佩刀。
建華冠,用鐵做柱卷,貫穿九枚大銅珠,形縷鹿冠。古書記載說:“主管祭天者冠上加主管祭地者履上加絇。”《春秋左傳》說:的子臧喜好鷸冠。”鷸冠前面是圓形的,認種冠就是建華冠。在祭祀天地、五郊祭、明時,跳《育命舞》的樂人戴它。
【 原 文 】
奧服(下) 方山冠 巧士冠 却非冠方山冠方山冠,似進賢,以五采縠為之。祠宗廟,《大予》、《八佾》、《四時》、《五行》樂人服之,冠衣各如其行方之色而舞焉。
巧士冠巧士冠,前高七寸,要後相通,直豎。不常服,唯郊天,黃門從官四人冠之,在鹵簿中,次乘輿車前,以備宦者四星云。
却非冠却非冠,制似長冠,下促。宮殿門吏僕射冠之。負赤幡,青翅燕尾,諸僕射幡皆如之。
却敵冠却敵冠,前高四寸,通長四寸,後高三寸,制似進賢,衛士服之。
樊噲冠樊噲冠,漢將樊噲造次所冠,以入項羽軍。廣九寸,高七寸,前後出各四寸,制似冕。司馬殿門大難衛士服之。或曰,樊噲常持鐵楯,聞項羽有意殺漢王,噲裂裳以裹楯,冠之入軍門,立漢王旁,視項羽。
術氏冠術氏冠,前圓,吳制,差池邅迆四重。趙武靈王好服之。今不施用,官有其圖注。
諸冠皆有纓蕤,執事及武吏皆縮纓,垂五寸。
鶡冠武冠,俗謂之大冠,環纓無蕤,以青系爲緄,加雙鶡尾,豎左右,爲鶡冠云。五官、左右虎賁、羽林、五中郎將、羽林左右監皆冠鶡冠,紗縠單衣。虎賁將虎文綬,白虎文劍佩刀。虎賁武騎皆鶡冠,虎文單衣。襄邑歲獻織成虎文云。鶡者,勇雉也,其鬥對一死乃止,故趙武靈王以表武
【 译 文 】
却敵冠 樊噲冠 術氏冠 鵰冠 447方山冠,與進賢冠相似,用五彩縠製成。祭朝,跳《大予》、《八佾》、《四時》、《五行》的樂人戴它,每隊樂人都穿戴與各方位顏色的衣冠舞蹈。
巧士冠,前邊高七寸,在腰後相通,直立。
常戴,祇有在郊祀祭天時,黃門的四個從官,在儀仗隊中,處在天子車前,來充當宦者。
却非冠,形制像長冠,下邊比長冠狹窄。宮史僕射戴這種冠。冠後有赤幡,青翅燕尾,射冠上的幡都如此。
却敵冠,前邊高四寸,通長四寸,後邊高三形制與進賢冠相似,衛士戴這種冠。
樊噲冠,漢將樊噲倉促之間戴它進入項羽的之中。寬九寸,高七寸,前邊和後邊各長出,形制與冕相似。司馬殿門大難衛士戴它。
說,樊噲常常手持鐵盾,聽說項羽有意殺害,樊噲撕裂下裳用以包裹鐵盾,戴冠進入軍站在漢王身邊,凝視項羽。
術氏冠,前邊是圓形,吳地的形制是,參差四重。趙武靈王喜歡戴它。現在不使用,官術氏冠的圖注。
各種冠上都有纓蕤,執事和武吏都是縮纓,五寸。
武冠,就是民間所說的大冠,環纓無蕤飾,絲織成束帶,加上一對鵰鶏尾,豎立在左右,叫做鵰冠。五官、左右虎賁、羽林、五中、羽林左右監都戴鵰冠,輕絲單衣。虎賁將文的褲,佩帶飾有白虎文的劍和佩刀。虎賁部戴鵰冠,虎文的單衣。襄邑每年獻上織成的輕絲。鵰,是雄猛的雉,兩雙鵰相鬥直到一隻死了纔停止,所以趙武靈王用它做武士
【 原 文 】
士,秦施之焉。安帝立皇太子,太子謁高祖廟、世祖廟,門大夫從,冠兩梁進賢;洗馬冠高山。罷廟,侍御史任方奏請非乘從時,皆冠一梁,不宜以為常服。事下有司。尚書陳忠奏:“門大夫職如諫大夫,洗馬職如謁者,故皆服其服,先帝之舊也。立方可寢。”奏可。謁者,古者一名洗馬。
幘
古者有冠無幘,其戴也,加首有頍,所以安物。故《詩》曰“有頍者弁”,此之謂也。三代之世,法制滋彰,下至戰國,文武并用。秦雄諸侯,乃加其武將首飾為絳袙,以表貴賤,其後稍稍作顏題。漢興,續其顏,却摞之,施巾連題,却覆之,今喪幘是其制也。名之曰幘。幘者,頍也,頭首嚴蹟也。至孝文乃高顏題,續之為耳,崇其巾為屋,合後施收,上下群臣貴賤皆服之。文者長耳,武者短耳,稱其冠也。尚書幘收,方三寸,名曰納言,示以忠正,顯近職也。迎氣五郊,各如其色,從章服也。皂衣群吏春服青幘,立夏乃止,助微順氣,尊其方也。武吏常赤幘,成其威也。未冠童子幘無屋者,示未成人也。入學小童幘也句卷屋者,示尚幼少,未遠冒也。喪幘却摞,反本禮也。升數如冠,與冠偕也。期喪起耳有收,素幘亦如之,禮輕重有制,變除從漸,文也。
【 译 文 】
輿服(下) 鶡冠 幘志,秦國施用它。
後漢安帝立皇太子,太子拜謁高祖廟、世甫,門大夫跟隨,戴兩梁進賢冠;太子洗馬戴冠。謁廟結束,侍御史任方奏請不做乘從皆戴一梁冠,不宜把它作為常服。提議交給。尚書陳忠啓奏:“門大夫職位如同諫大夫,洗馬職位和謁者相同,所以都分別穿戴諫大謁者的服飾,這是先帝的舊制。任方的話可止。”准奏。謁者,古代又叫洗馬。
古代有冠無幘,在戴冠時,頭上有固定冠的頍,頍用來使物安穩。所以《詩·小雅·頍說“戴着圓頂弁冠”,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商、周三代的時候,法令制度更加彰明,以戰國時代,文治和武事并用。秦國在諸侯中大,在頭上增加武將首飾成為絳色頭巾,以明貴賤,以後逐漸創造覆額頭巾。漢代興頭巾繼續覆額,在後邊打結,頭巾在額部連頭巾的另一部分向後覆蓋,現在喪服幘就是形狀。把這種巾稱爲幘。幘是深奧的意思,頭的威嚴深奧。到孝文帝纔製成高額頭巾,部分做成帽耳,加高頭巾使其成屋形,在後合再加上劍髮的收,上下群臣高低貴賤的人幘。文官耳部長一些,武官耳部短一些,都自的冠相合。尚書戴幘收,每邊長三寸,叫言,象徵忠心正直,是顯要而又能接近君主位。一年四季五時郊祭,分別與本方位的顏同,與禮服顏色相合。穿黑色衣服的群吏春青色幘,到立夏就停止戴青色幘,助順節氣,表示尊重那個方位。武吏通常戴赤色幘,顯示其威武。未行冠禮的童子的幘不覆蓋頭表示他尚未成人。在學校讀書的小童的幘覆分捲起,表示年齡還幼小,但離加冠禮不遠喪服的幘在後邊打結,這是返回最初戴幘的製幘的布帛粗細的升數與冠相同。一年期喪耳部以上有斂髮的收,素色幘也如此,禮輕不同規定,變化和革除是逐漸實現的,這就樂制度。
【 原 文 】
興服(下)佩
古者君臣佩玉,尊卑有度;上有驛,貴賤有殊。佩,所以章德,服之衷也。鞏,所以執事,禮之共也。故禮有其度,威儀之制,三代同之。五霸迭興,戰兵不息,佩非戰器,鞏非兵旗,於是解去鼓佩,留其係璲,以為章表。故《詩》曰“韠朝佩璲”,此之謂也。鞏佩既廢,秦乃以采組連結於璲,光明章表,轉相結受,故謂之綬。漢承秦制,用而弗改,故加之以雙印佩刀之飾。至孝明皇帝,乃爲大佩,衝牙雙瑪瑊,皆以白玉。乘輿落以白珠,公卿諸侯以采絲,其玉視冕旒,爲祭服云。
刀
佩刀,乘輿黃金通身貂錯,半鮫魚鱗,金漆錯,雌黃室,五色罽隱室華。諸侯王黃金錯,環挾半鮫,黑室。公卿百官皆純黑,不半鮫。小黃門雌黃室,中黃門朱室,童子皆虎爪文,虎賁黃室虎文,其將白虎文,皆以白珠鮫爲鍘口之飾。乘輿者,加翡翠山,紆嬰其側。
印
佩雙印,長寸二分,方六分。乘輿、諸侯王、公、列侯以白玉,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皆以黑犀,二百石以至私學弟子皆以象牙。上合絲,乘輿以縢貫白珠,赤罽蕤,諸侯王以下以緌赤絲蕤,縢緌各如其印質。刻書文曰:“正月剛卯既決,靈殳四方,赤青白黃,四色是當。帝令祝融,以教夔龍,庶疫剛癉,莫我敢當。疾日嚴卯,帝令夔化,慎爾周伏,化茲靈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剛
【 译 文 】
佩 刀 印 449古代君臣都佩帶玉,尊卑有別;前邊有蔽貴賤不同。佩是用來彰顯德行的,這是服飾意。蔽膝是用來表示官員品級高低的,是禮同目的。所以禮有自己的法度,顯示威儀的,夏、商、周三代都相同。春秋五霸先後興戰事不斷,佩玉不是作戰的武器,蔽膝不是上的旗幟,這樣就解去蔽膝和佩玉,保留貫玉的絲繅,做為標記。所以《詩·小雅·大有“長長的佩玉絲繅”的句子,說的就是這況。蔽膝和佩玉已經廢止,秦代纔用彩帶連玉,光耀標記,轉相結受,所以叫做綬。漢襲秦代制度,沿用而不改變,所以增加雙印刀這樣的飾物。到孝明帝時,就製成大佩,和雙瑀雙璜,都是白玉製成。天子貫穿白公卿和諸侯用彩絲貫穿,佩玉的等級與所戴相同,用作祭服。
佩刀,天子刀鞘通身錯金,一半為鯊魚皮,塗飾黃金,雌黃色刀室,五色毛縑裝飾刀各侯爵王爵刀鞘以錯金為飾,刀把一半為鯊,黑色刀室。公卿百官刀鞘都是純黑色,不魚皮。小黃門是雌黃刀鞘,中黃門是朱色刀童子的刀鞘都是虎爪形花紋,虎賁為黃色刀形花紋,虎賁將的刀鞘為白虎紋,都用白珠為刀鞘尖端部的飾物。天子的刀鞘,增加翡,纏繞在旁邊。
佩雙印,長一寸二分,寬六分。天子、各侯爵、公爵以及列侯用白玉,中二千石以下至石都用黑色犀牛角,二百石以及私學弟子都牙。上穿絲帶,天子用繩貫串白珠,和赤色製成的花飾,各侯爵王爵以下使用繫印的赤帶,繫印帶與印的質料相應。印上刻字是:
用辟邪的佩飾己做成,神靈的爻文排列四方,
青、白、黃,四種顏色與四方相當。帝舜命融,讓他教導夔和龍,各種瘟疫和肆虐的疾都不敢阻擋我。在不吉利的甲子和乙卯日,命令夔對天下施行教化,謹慎地對待周圍的
【 原 文 】
450 卷四十 志第三十 輿服(下) 印 黃赤燁,莫我敢當。”凡六十六字。
隱伏角又我。”
黃赤綬 赤綬
乘輿黃赤綬,四采,黃赤縹紺,淳黃圭,長二丈九尺九寸,五百首。
紺,五百
諸侯王赤綬,四采,赤黃縹紺,淳赤圭,長二丈一尺,三百首。
黃、數為
太皇太后、皇太后,其綬皆與乘輿同,皇后亦如之。
同,
長公主、天子貴人與諸侯王同綬者,加特也。
的,
緑綬
諸國貴人、相國皆緑綬,三采,緑紫紺,淳緑圭,長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
緑、數為
紫綬
公、侯、將軍紫綬,二采,紫白,淳紫圭,長丈七尺,百八十首。
公主封君服紫綬。
紫、一百
青綬
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綬,三采,青白紅,淳青圭,長丈七尺,百二十首。自青綬以上,縫皆長三尺二寸,與綬同采而首半之。縫者,古佩璲也。佩綬相迎受,故曰縫。紫綬以上,縫綬之間得施玉環鋪云。
色,規定三尺縫,以叫舌的
黑綬
千石、六百石黑綬,三采,青赤紺,淳青圭,長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三百石長同。
赤、八十
黃綬
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黃綬,一采,淳黃圭,長丈五尺,六十首。
自黑綬以下,縫綬皆長三尺,與綬同采而首半之。
色,首。
同而
【 译 文 】
綬 赤綬 綠綬 紫綬 青綬 黑綬 黃綬,教化此神靈的長殳。長殳又正又直,又有成方,各種瘟疫和肆虐的疾病,都不敢擋共六十六字。
天子黃赤色綬,四種彩色,即黃、赤、縹、淳黃色的圭,長二丈九尺九寸,規定系數為首。
各侯爵、王爵赤色綬,四種彩色,即赤、縹、紺,淳赤色的圭,長二丈一尺,規定系三百首。
太皇太后、皇太后,她們的綬都與天子相皇后也如此。
長公主、天子貴人與各侯爵王爵綬帶相同是特別恩加的。
各封國貴人、相國都是綠綬,三種彩色,即紫、紺,淳綠色的圭,長二丈一尺,規定系二百四十首。
公爵、侯爵、將軍紫色的綬,二種彩色,即白,淳紫色的圭,長一丈七尺,規定系數為八十首。公主和封君服用紫色的綬。
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色的綬,三種彩即青、白、紅,淳青色的圭,長一丈七尺,系數為一百二十首。從青綬以上,繐都是長二寸,與綬的色彩相同而首數是綬的一半。
就是古代串玉的絲繩。佩和綬相互迎受,所繐。紫綬以上,繐和綬之間要施加玉製的帶環。
千石、六百石黑色綬,三種彩色,即青、紺,淳青色的圭,長一丈六尺,規定系數為首。四百石、三百石綬的長度相同。
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黃色綬,一種彩淳黃色圭,長一丈五尺,規定系數為六十從黑綬以下,繐綬都長三尺,與綬的彩色相首數是它的一半。
【 原 文 】
輿服(下) 青紺青紺綬百石青紺綬,一采,宛轉繆織圭,長丈二尺。
凡先合單紡為一系,四系為一扶,五扶為一首,五首成一文,文采淳為一圭。首多者系細,少者系粗,皆廣尺六寸。
后夫人服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廟服,紺上皂下,纚,青上縹下,皆深衣制,隱領袖緣以條。翦鬢菌,簪珥。珥,耳璫垂珠也。簪以玳瑁為擿,長一尺,端為華勝,上為鳳皇爵,以翡翠為毛羽,下有白珠,垂黃金鑄。左右一橫簪之,以安鬢結。諸簪珥皆同制,其擿有等級焉。
皇后謁廟服,紺上皂下,纚,青上縹下,皆深衣制,隱領袖緣以條。
假結,步搖,簪珥。步搖以黃金為山題,貫白珠為桂枝相繆,一爵九華,熊、虎、赤鯤、天鹿、辟邪、南山豐大特六獸,《詩》所謂「副笄六珈」
者。諸爵獸皆以翡翠為毛羽。金題,白珠璫繞,以翡翠為華雲。
貴人助纚服,純縹上下,深衣制。大手結,墨玳瑁,又加簪珥。長公主見會衣服,加步搖,公主大手結,皆有簪珥,衣服同制。自公主封君以上皆帶綬,以采組為緄帶,各如其綬色。黃金辟邪,首為帶鐲,飾以白珠。
公、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紺繒茵,黃金龍首銜白珠,魚須擿,長一尺,為簪珥。入廟佐祭者皂絹上下,助纚者縹絹上下,皆深
【 译 文 】
一百石是青紺色綬,一種彩色,是宛轉繆織長一丈二尺。所有先把單紡的線合在一起的叫一系,四系扶,五扶叫一首,五首叫一文,文采淳為一首多的系細,首少的系粗,寬都是一尺六
太皇太后、皇太后宗廟祭祀時的服飾,紺色皂色下裳,親自養蠶做示範時,青色上衣縹裳,都是深衣形制,隱蔽的衣領和衣袖,用邊。戴剪牦齒,簪珥。珥,就是耳璫垂珠。
玳瑁做擿,長一尺,一端有花形首飾,上有雀,用翡翠做毛羽,下有白珠,垂着黃金的。左右用一個橫向的簪穿過,用來使齒結安各種簪珥形制相同,而擿有等級的區別。
皇后拜謁宗廟時的服飾,紺色上衣皂色下親自養蠶做示範時,青色上衣縹色下裳,都衣形制,隱蔽的衣領衣袖用絲鑲邊。梳假插步搖,戴髮簪和珥飾。用黃金做步搖的底步搖上的飾物桂枝用穿白珠做成,並互相纏結,一雀九花,熊、虎、赤 熊、天鹿、辟南山豐大特六種野獸,這就是《詩經》所說首飾金簪嵌着六顆美玉”。各個雀和獸都用做羽毛。額頭貼金,白珠環環繞在耳邊,用做花。
貴人輔佐皇后親自養蠶的服飾,純縹色的上下裳,深衣形制。梳大手髻,戴墨色玳瑁,上髮簪和珥飾。長公主拜見皇帝穿戴這種服加步搖,公主梳大手髻,都戴髮簪和珥飾,的形制相同。從公主封君以上都帶綬,用彩帶做緞帶,分別與各自的綬色相同。黃金製邪獸,首有環扣,用白珠裝飾。
公、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用的繒帛做的髮巾,用黃金製的龍首口銜白魚鬚做的擿,長一尺,做髮簪和珥飾。進入輔佐祭祀的穿皂絹的上衣下裳,輔助養蠶的
【 原 文 】
卷四十 志第三十452
衣制,緣。自二千石夫人以上至皇后,皆以蠶衣為朝服。
公主、貴人、妃以上,嫁娶得服錦綺羅縠繒,采十二色,重緣袍。特進、列侯以上錦繒,采十二色。六百石以上重練,采九色,禁丹紫紺。三百石以上五色采,青絳黃紅綠。二百石以上四采,青黃紅綠。賈人,紺縹而已。
公、列侯以下皆單緣襈,制文綉為祭服。自皇后以下,皆不得服諸古麗圭摻闐緣加上之服。建武、永平禁絕之,建初、永元又復中重,於是世莫能有制其裁者,乃遂絕矣。
凡冠衣諸服,旒冕、長冠、委貌、皮弁、爵弁、建華、方山、巧士,衣裳文綉,赤舄,服約履,大佩,皆為祭服,其餘悉為常用朝服。
唯長冠,諸王國謁者以為常朝服云。
宗廟以下祠祀皆冠長冠,皂繒袍單衣,絳緣領袖中衣,絳綺紲,五郊各從其色焉。
贊曰:車輅各庸,旌旗異局。冠服致美,佩紛璽玉。敬敬報情,尊尊下欲。孰夸華文,匪豪麗縟?
穿繡二千羅、進侯以上種色紅、綠,兩色服。
服。
止,於是絕了委貌裳刺祭服謁者戴長衣,色相範圍敬應人,彩?
【 译 文 】
與服(下) 后夫人服綃的上衣和下裳,都是深衣形制,鑲邊。從石夫人以上到皇后,都用蠶衣做朝服。
公主、貴人、妃以上,嫁娶時得穿錦、絺、縠、繒,十二種彩色,雙重邊緣的袍子。特、列侯以上用錦、繒,十二種彩色。六百石用重練,九種彩色,禁止使用丹、紫、紺三彩。三百石以上五種色彩,即青、絳、黃、綠。二百石以上四種色彩,即青、黃、紅、在官府中掌管采購物品的買人,祇用絹、縹驅了。
公、列侯以下都鑲單邊飾物,刺綉後做成祭從皇后以下,都不許穿古麗圭衣之類的加光武帝建武年間、明帝永平年間都加以禁章帝建初年間、和帝永元年間又重申禁令,世上再沒有能製作這種衣服的人,這樣就斷。
所有的冠飾和各種服飾,其中旒冕、長冠、、皮弁、雀弁、建華、方山、巧士,上衣下綉花紋,赤色舄,有絢飾的履,大佩,都是,其餘全是常用朝服。祇有長冠,各王國的把它作為常用的朝服。宗廟以下的祭祀,都冠,皂色緗袍單衣,領袖用絳色緣邊的中絳色的套褲和腰巾,五郊祭分別與本方位顏同。
贊曰:輅車有各自的功用,旌旗有不同使用。冠服可以使人更美,佩帶玉飾和璽印。恭該恭敬的人,報以真情,尊敬應該尊敬的捨去欲望。誰贊美華麗的文采,不是華麗多
【 原 文 】
後漢書卷四十一列傳
劉玄劉
劉玄劉玄字聖公,光武族兄也。弟爲人所殺,聖公結客欲報之。客犯法,聖公避吏於平林。吏繫聖公父子張。聖公詐死,使人持喪歸舂陵,吏乃出子張,聖公因自逃匿。
王莾末,南方飢饉,人庶群入野澤,掘凫茈而食之,更相侵奪。新市人王匡、王鳳爲平理誶訟,遂推爲渠帥,衆數百人,於是諸亡命馬武、王常、成丹等往從之;共攻離鄉聚,藏於綠林中,數月聞至七八千人。地皇二年,荊州牧某發奔命二萬人攻之,匡等相率迎擊於雲杜,大破牧軍,殺數千人,盡獲輜重,遂攻拔竟陵。轉擊雲杜、安陸,多略婦女,還入綠林中,至有五萬餘口,州郡不能制。
三年,大疾疫,死者且半,乃各分散引去。王常、成丹西入南郡,號下江兵;王匡、王鳳、馬武及其支黨朱鮪、張卬等北入南陽,號新市兵:皆自稱將軍。七月,匡等進攻隨,未能下。平林人陳牧、廖湛復聚衆千餘人,號平林兵,以應之。聖公因往從牧等,爲其軍安集掾。
【 译 文 】
453第一
盆子傳
劉玄字聖公,是光武帝劉秀的族兄。他的被人殺害,他便結交賓客準備報仇。賓客犯,劉玄到平林躲避官吏的捕捉。官吏就逮捕的父親劉子張。劉玄假裝死去,讓人把靈柩春陵,官吏纔釋放了劉子張,劉玄於是逃跑起來。
王莽末年,南方發生饑荒,百姓成群結隊地野沼澤中,挖掘荸薺野菜吃,有時相互侵害。新市人王匡、王鳳替他們評定是非曲直,被推舉爲首領,民衆有數百人,這樣馬武、、成丹等亡命之徒都去投奔他們;一起攻打聚,藏身在綠林山中,幾個月的時間,隊伍到了七八千人。王莽地皇二年,荊州長官徵急出戰部隊二萬名兵士進攻他們,王匡等相雲杜縣迎戰官兵,大敗荊州的軍隊,殺死了人,繳獲了全部的輜重,接着又攻下了竟然後又進攻雲杜縣、安陸縣,搶掠了許多婦回到綠林山中,這時達到了五萬多人,州郡都無法制服他們。
地皇三年,發生了大瘟疫,綠林的人馬死亡半數,就分散離開了綠林。王常、成丹向西南郡,稱做下江兵;王匡、王鳳、馬武及其朱鮪、張卬等人向北進入南陽,稱做新市他們都自稱爲將軍。七月,王匡等人攻打隨未能攻下。平林人陳牧、廖湛又聚集了一千,稱做平林兵,來響應王匡等人。劉玄便去陳牧等人,擔任了陳牧軍中的安集掾官職。
【 原 文 】
是時光武及兄伯升亦起舂陵,與諸部合兵而進。四年正月,破王萇前隊大夫甄阜、屬正梁丘賜,斬之,號聖公爲更始將軍。衆雖多而無所統一,諸將遂共議立更始爲天子。二月辛巳,設壇場於淯水上沙中,陳兵大會。更始即帝位,南面立,朝群臣。素懦弱,羞愧流汗,舉手不能言。於是大赦天下,建元曰更始元年。悉拜置諸將,以族父良爲國三老,王匡爲定國上公,王鳳成國上公,朱鮪大司馬,伯升大司徒,陳牧大司空,餘皆九卿、將軍。五月,伯升拔宛。六月,更始入都宛城,盡封宗室及諸將,爲列侯者百餘人。更始忌伯升威名,遂誅之,以光祿勳劉賜爲大司徒。前鍾武侯劉聖起兵,略有汝南。時王萇納言將軍嚴尤、秩宗將軍陳茂既敗於昆陽,往歸之。八月,聖遂自立爲天子,以尤爲大司馬,茂爲丞相。王萇使太師王匡、國將哀章守洛陽。更始遣定國上公王匡攻洛陽,西屏大將軍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武關,三輔震動。是時海內豪桀翕然響應,皆殺其牧守,自稱將軍,用漢年號,以待詔命,旬月之閒,遍於天下。
長安中起兵攻未央宮。九月,東海人公賓就斬王萇於漸臺,收重綬,傳首詣宛。更始時在便坐黃堂,取視之,喜曰:“萇不如是,當與霍光等。”寵姬韩夫人笑曰:“若不如是,帝焉得之乎?”更始悅,乃懸萇首於宛城市。是月,拔洛陽,生縛王匡、哀章,至,皆斬之。十月,使奮威大將軍劉信擊殺劉聖於汝南,並誅嚴尤、陳茂。更始遂北都洛陽,以劉賜爲丞相。申屠建、李松自長安傳送乘
【 译 文 】
傳第一 劉玄這時光武帝和他的哥哥劉縯也在舂陵起兵,部軍隊合兵前進。地皇四年正月,打敗了王隊大夫甄阜、屬正梁丘賜,並且殺了這兩個稱劉玄為更始將軍。雖然人數衆多,但沒有指揮的人,於是各位將領共同商議立劉玄爲。二月辛巳日,在淯水邊的沙灘上設立壇櫳開兵陣舉行大會。更始將軍劉玄即皇帝面向南站立,接受群臣的朝拜。劉玄一向儒舉行登基典禮時羞愧得汗流不止,舉着手說話。隨後宣布大赦天下囚徒,建元爲更始元各個將領都封了官,任命本家叔父劉良爲國老,王匡爲定國上公,王鳳爲成國上公,朱大司馬,伯升爲大司徒,陳牧爲大司空,其都封爲九卿、將軍。五月,伯升攻下宛城。
,更始在宛城建都,把同宗和將軍封爲列侯有一百餘人。
更始妒忌伯升的威望和名聲,便殺死了他,光祿勛劉賜做大司徒。西漢鍾武侯劉聖起占領了汝南。這時王莾的納言將軍嚴尤、秩軍陳茂已經在昆陽被打敗,前往歸附劉聖。
,劉聖便自立爲天子,任命嚴尤爲大司馬,爲丞相。王莾派太師王匡、國將哀章守衛洛更始派定國上公王匡攻打洛陽,派西屏大將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打武關,整個三輔地震驚了。這時全國各地的豪傑紛紛起兵響都殺本地的州牧郡守,自稱將軍,並且使用年號,等待詔書任命,一個月的時間,起事郡遍及全國。
長安城中有人起兵攻打未央宮。九月,東海賓就在漸臺殺死王莾,收繳璽綬,將王莾的到宛城。更始當時坐在正堂的便殿,接過王頭來看,高興地說:“王莾要是不這樣做,霍光一樣的受到尊重。”他的寵姬韩夫人笑:“王莾如果不這樣,陛下又怎麼能得到他呢?”更始很高興,便命令把王莾的頭懸掛城的市中。就在這個月,攻佔了洛陽,活捉匡、哀章,把他們押送到宛城,殺掉了他十月,派奮威大將軍劉信在汝南殺死了劉同時也殺死了嚴尤、陳茂。更始於是北上定
【 原 文 】
劉玄與服御,又遣中黃門從官奉迎還都。都於宜陽,安送宗室、黃門從官,更始曰:「引車駕三匹馬。」
二年二月,更始自洛陽而西。初發,李松奉引,馬驚奔,觸北宮鐵柱門,三馬皆死。
初,王葬敗,唯未央宮被焚而已,其餘宮館一無所毀。宮女數千,備列後庭,自鍾鼓、帷帳、輿輦、器服、太倉、武庫、官府、市里,不改於舊。更始既至,居長樂宮,升前殿,郎吏以次列庭中。更始羞作,俯首刮席不敢仰視。諸將後至者,更始問虜掠得幾何,左右侍官皆宮省久吏,各驚相視。
李松與棘陽人趙萌說更始,宜悉封王諸功臣。朱鮪爭之,以為高祖約,非劉氏不王。更始乃先封宗室太常將軍劉祉為定陶王,劉賜為宛王,劉慶為燕王,劉歙為元氏王,大將軍劉嘉為漢中王,劉信為汝陰王;後遂立王匡為比陽王,王鳳為宜城王,朱鮪為膠東王,衛尉大將軍張卬為淮陽王,廷尉大將軍王常為鄧王,執金吾大將軍廖湛為穰王,申屠建為平氏王,尚書胡殷為隨王,柱天大將軍李通為西平王,五威中郎將李軼為舞陰王,水衡大將軍成丹為襄邑王,大司空陳牧為隆平王,驃騎大將軍宋佻為潁陰王,尹尊為郾王。唯朱鮪辭曰:「臣非劉宗,不敢干典。」遂讓不受。乃徙鮪為左大司馬,劉賜為前大司馬,使與李軼、李通、王常等鎮撫關東。以李松為丞相,趙萌為右大司馬,共秉內任。
更始納趙萌女為夫人,有寵,遂委政於萌,日夜與婦人飲宴後庭。群臣欲言事,輒醉不能見,時不得已,
【 译 文 】
洛阳,任命刘赐为丞相。申屠建和李松从长来了皇帝乘坐的车辆、衣服、器物,又派中从官到洛阳恭迎更始还都。更始二年二月,由洛阳向西行进。刚出发时,李松为更始导驾,马受惊而狂奔,撞在北宫的铁柱门上,马全死了。当初,王葬败亡时,惟有未央宫被烧毁了,的宫殿没有一处毁坏。几千名宫女仍然住在钟鼓、帷帐、车舆、用具服饰、大糧仓、车、国家的府库、街市等都没有改变旧的形更始已经到了长安,住在长乐宫,登上前郎吏等官依次站在庭中。更始感到很羞愧,垂着都快挨着座席了,不敢抬头看臣下。将有后到的,更始问他们抢掠到了多少东西。
左右的侍卫都是宫中和省的老吏,听他这样都惊讶地面面相觑。
李松与棘阳人赵萌劝说更始,应该将功臣都王。朱鲔争辩,认为汉高祖约定,不是刘氏封王。更始就先封宗室太常将军刘祉为定陶刘赐为宛王,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军刘嘉为汉中王,刘信为汝阴王;随后又封为比阳王,王凤为宜城王,朱鲔为胶东王,大将军张卬为淮阳王,廷尉大将军王常为邓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穰王,申屠建为平氏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为西平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成丹邑王,大司空陈牧为临平王,骠骑大将军宋颍阴王,尹尊为郾王。惟有朱鲔推辞说:是刘氏宗族,不敢违犯典制。”因而辞让不受分封。於是就改任朱鲔为左大司马,刘赐大司马,命令他们和李轶、李通、王常等一无闲束。又任命李松为丞相,赵萌为右大司共同掌管内政。
更始娶了赵萌的女儿为夫人,她很受更始的。更始就把政事交给赵萌去管,自己日夜在中与嫔妃饮酒作乐。群臣有事要报告,他常
【 原 文 】
乃令侍中坐帷內與語。諸將識非更始聲,出皆怨曰:“成敗未可知,遽自縱放若此!”韓名人尤嗜酒,每侍飲,見常侍奏事,輒怒曰:“帝方對我飲,正用此時持事來乎!”起,抵破書案。趙萌專權,威福自己。郎吏有說萌放縱者,更始怒,拔劍擊之。自是無復敢言。萌私忿侍中,引下斬之,更始救請,不從。時李軼、朱鮪擅命山東,王匡、張卬橫暴三輔。其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賈豎,或有膳夫庖人,多著綉面衣、錦袴、襜褕、諸子,罵詈道中。長安為之語曰:“竈下養,中郎將。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關內侯。”軍師將軍豫章李淑上書諫曰:“方今賊寇始誅,王化未行,百官有司宜慎其任。夫三公上應台宿,九卿下括河海,故天工人其代之。陛下定業,雖因下江、平林之勢,斯蓋臨時濟用,不可施之既安。宜釐改制度,更延英俊,因才授爵,以匡王國。今公卿大位莫非戎陳,尚書顯官皆出庸伍,資亭長、賊捕之用,而當輔佐綱維之任。唯名與器,聖人所重。今以所重加非其人,望其毗益萬分,興化致理,譬如緣木求魚,升山采珠。海內望此,有以窺度漢祚。臣非有憎疾以求進也,但爲陛下惜此舉厝。敗材傷錦,所宜至慮。惟割既往謬妄之失,思隆周文濟濟之美。”更始怒,繫淑詔獄。自是關中離心,四方怨叛。諸將出征,各自專置牧守,州郡交錯,不知所從。
【 译 文 】
醉不能接見,有時非見不可了,就讓侍中在裏與臣下說話。臣下聽出不是更始的聲音,宮以後,都抱怨說:“勝負還未定,就放縱這個地步!” 韓夫人特別喜好喝酒,每當陪喝酒,看到中常侍來奏事,就生氣地說:侍正在和我飲酒,恰好在這時拿事來上奏站起來,拍壞了書案。趙萌把持朝政,自威作福。郎吏中有向更始報告趙萌放縱的,發怒,拔出劍來刺他。從此再沒人敢說話趙萌暗中憎恨一名侍中,要把他拉出去殺更始為其講情,趙萌也不答應。這時,李朱鮪在山東擅自發號施令,王匡、張卬在三暴橫行。更始授予官爵的那些人,都是些小商販,有的是屠夫廚子,他們當中很多人身着花紋的外衣、錦緞褲子、很短的上衣、婦的寬大上衣,在大道上高聲亂罵。長安百姓們編的順口溜是:“竈下養,中郎將。爛羊騎都尉。爛羊頭,關內侯。”車師將軍豫章李淑上書勸諫道:“當前王葬剛剛被剿滅,王道的教化還沒能貫徹,應謹命百官有司。三公上應天上的三臺星宿,九像地下的河海,所以天上的事情要由人來代成。陛下建立大業,雖然曾經藉助於下江、的勢力,這是臨時利用,已經安定了就不能這種方法了。應改革舊制,再招攬傑出人量才授職,用來匡正國家。現在的公卿高位不是軍人的,尚書這樣的顯要官職也都由才庸之輩擔任,才能只配擔任亭長和緝捕盜賊小官的人,卻讓他們擔負輔佐朝綱的重任。
和車服禮器,是聖人最重視的。現在把重任給不應該交付的人,而希望他們能有益於國萬分之一,振興教化以達到國家大治的目真好比是在樹上捉魚,登山采珍珠。全國人這種情況,就有可能窺視圖謀漢朝天下。我是存有妒忌之心而求取升官的人,只是為陛這些做法感到惋惜。匠人弄壞了材料,織工了美錦,這種因人為而誤事的情況,是應該注意的。希望陛下根除以往謬誤的過失,想周文王時的人才濟濟的景象更加興盛。” 更
【 原 文 】
始生區人事。人所
十二月,赤眉西入關。
三年正月,平陵人方望立前孺子劉嬰為天子。初,望見更始政亂,度其必敗,謂安陵人弓林等曰:“前定安公嬰,平帝之嗣,雖王葬篡奪,而嘗為漢主。今皆云劉氏真人,當更受命,欲共定大功,何如?”林等然之,乃於長安求得嬰,將至臨涇立之。聚黨數千人,望為丞相,林為大司馬。更始遣李松與討難將軍蘇茂等擊破,皆斬之。又使蘇茂拒赤眉於弘農,茂軍敗,死者千餘人。
三月,遣李松會朱鮪與赤眉戰於蕎鄉,松等大敗,棄軍走,死者三萬餘人。
時王匡、張卬守河東,為鄧禹所破,還奔長安。卬與諸將議曰:“赤眉近在鄭、華陰間,旦暮且至。今獨有長安,見滅不久,不如勒兵掠城中以自富,轉攻所在,東歸南陽,收宛王等兵。事若不集,復入湖池中為盜耳。”申屠建、廖湛等皆以為然,共入說更始。更始怒不應,莫敢復言。及赤眉立劉盆子,更始使王匡、陳牧、成丹、趙萌屯新豐,李松軍摳,以拒之。
張卬、廖湛、胡殷、申屠建等與御史大夫隗囂合謀,欲以立秋日驅膿時共劫更始,俱成前計。侍中劉能卿知其謀,以告之。更始托病不出,召張卬等。卬等皆入,將悉誅之,唯隗囂不至。更始狐疑,使卬等四人且待於外廬。卬與湛、殷疑有變,遂突
【 译 文 】
氣了,下令把李淑關進監獄。從此,關中地心離散,四面八方都發生了由怨恨而背叛的將領們出征,各人擅自任命州牧郡守,不同設的州郡相互交錯,百姓不知道該聽誰的。十二月,赤眉向西進入關中。
更始三年正月,平陵人方望擁立被王莽廢掉子劉嬰為天子。當初,方望見到更始政治腐預料他必然會失敗,對安陵人弓林等說:前的定安公劉嬰,是漢平帝的後嗣,雖然被篡位,但曾經做過漢朝的君主。目前到處都氏的嫡傳要重新接受天命,我想和你們共同大功,你們認為如何?”弓林等都贊同,於長安找到劉嬰,帶到臨涇立為天子。他們聚千人,方望做丞相,弓林做大司馬。更始派松和討難將軍蘇茂等領兵打敗了他們,把他殺了。又派蘇茂領兵到弘農阻止赤眉軍隊西蘇茂的軍隊被赤眉打敗,死了一千多人。
三月,更始派遣李松會同朱鮪一起與赤眉軍鄉作戰,李松等人被打得大敗,丟下軍隊逃,這一仗戰死三萬多人。
這時,王匡、張卬守衛河東,被鄧禹打敗,長安。張卬和將領們商議說:“赤眉軍近在華陰之間,早晚將到達這裏。現在祇有長安們手裏,很快就可能被消滅,不如帶兵搶劫財物使自己富有,轉而進攻所在之處,然後回南陽,奪取宛王等人的軍隊。如果此事不功,我們重新逃入湖澤之中當強盜罷了。”建、廖湛等人都認為他的意見很對,就一起裏勸說更始。更始聽後生氣不說話,沒有人提這件事了。到赤眉立劉盆子為天子,更始匡、陳牧、成丹、趙萌駐扎在新豐,李松駐城,來抵抗赤眉軍。
張卬、廖湛、胡殷、申屠建等人和御史大夫共同策劃,準備在立秋日射牲以祭祀宗廟時劫持更始,一起實現他們先前的計劃。侍中卿知道了他們的陰謀,把這事報告了更始。
裝病不出宮,召見張卬等人。張卬等人進更始準備將他們全部殺死,祇有隗囂一人未更始猶豫不決,讓張卬等四人暫時在宮外的
【 原 文 】
出,獨申屠建在,更始斬之。卬與湛、殷遂勒兵掠東西市。昏時,燒門入,戰於宮中,更始大敗。明旦,將妻子車騎百餘,東奔趙萌於新豐。更始復疑王匡、陳牧、成丹與張卬等同謀,乃並召入。牧、丹先至,即斬之。王匡懼,將兵入長安,與張卬等合。李松還從更始,與趙萌共攻匡、卬於城內。連戰月餘,匡等敗走,更始徙居長信宮。赤眉至高陵,匡等迎降之,遂共連兵而進。更始守城,使李松出戰,敗,死者二千餘人,赤眉生得松。時松弟汛為城門校尉,赤眉使使謂之曰:“開城門,活汝兄。”汛即開門。九月,赤眉入城。
更始單騎走,從屛城門出。諸婦女從後連呼曰:“陛下,當下謝城!”更始即下拜,復上馬去。
初,侍中劉恭以赤眉立其弟盆子,自繫韶獄;聞更始敗,乃出,步從至高陵,止傳舍。右輔都尉嚴本恐失更始為赤眉所誅,將兵在外,號為屯衛而實囚之。赤眉下書曰:“聖公降者,封長沙王。過二十日,勿受。”更始遣劉恭請降,赤眉使其將謝祿往受之。十月,更始遂隨祿肉袒詣長樂宮,上璽綬於盆子。赤眉坐更始,置庭中,將殺之。劉恭、謝祿為請,不能得,遂引更始出。劉恭追呼曰:“臣誠力極,請得先死。”拔劍欲自刎,赤眉帥樊崇等遽共救止之,乃赦更始,封為長威侯。劉恭復為固請,竟得封長沙王。更始常依謝祿居,劉恭亦擁護之。
【 译 文 】
傳第一 劉玄中等候。張卬和廖湛、胡殷懷疑情況有變就突出了皇宮,祇有申屠建在宮裏,更始便他。於是張卬和廖湛、胡殷就帶兵搶劫了長裏的東西二市。在黃昏時,又放火燒毀宮衝入皇宮,在宮中激戰,更始的人馬大敗。
天早上,更始帶着妻子兒女和百餘輛車騎,到新豐投奔趙萌。
更始還懷疑王匡、陳牧、成丹與張卬等人同便同時召見他們。陳牧、成丹先到,立即殺們。王匡害怕了,就帶兵進入長安,與張卬合。李松從撫城返回跟隨更始,與趙萌一起在長安城裏的王匡、張卬。連續戰鬥了一個,王匡等戰敗逃走,更始便遷居到長信宮。
的軍隊到了高陵,王匡等人迎接并投降了赤於是便把軍隊聯合起來向長安進發。更始親衛長安城,派遣李松出城交戰,李松戰敗,兩千多人,赤眉軍活捉了李松。當時李松的李汎任城門校尉,赤眉派人對他說:“打開,就讓你哥哥活命。”李汎立即打開城門。
,赤眉進入長安。更始單騎逃走,從厨城門。婦人們跟在後面連聲高叫:“陛下,該下謝城池!”更始即下馬對城池拜了拜,又上走了。
當初,侍中劉恭因為赤眉軍立了他的弟弟劉為天子,就把自己捆綁起來送進關押欽犯的;聽說更始失敗了,他纔出來,徒步追隨更高陵,住在驛站裏。右輔都尉嚴本害怕走失始被赤眉殺死,就帶兵駐在更始住處的外名義上是保衛他,實際上是把他囚禁起來赤眉送去書信說:“聖公投降的話,就封為王。過了二十天,就不接受投降了。”更始恭前去請求投降,赤眉派部將謝祿前往受十月,更始就隨着謝祿袒臂到長樂宮,向劉敬上皇帝印綬。赤眉給更始定罪,把他放置子裏,準備殺死他。劉恭、謝祿為更始求役得到允許,於是引導更始出去。劉恭追着“我真的盡了最大努力,請讓我先死。”拔來就要自刎,赤眉將領樊崇等馬上去拯救制於是就赦免了更始,封為畏威侯。劉恭又
【 原 文 】
為更附譜三輔苦赤眉暴虐,皆憐更始,而張卬等以為慮,謂祿曰:“今諸營長多欲篡聖公者。一旦失之,合兵攻公,自滅之道也。”於是祿使從兵與更始共牧馬於郊下,因令縊殺之。劉恭夜往收藏其尸。光武聞而傷焉,詔大司徒鄧禹葬之於霸陵。
有三子:求,歆,鯉。明年夏,求兄弟與母東詣洛陽,帝封求為襄邑侯,奉更始祀;歆為穀孰侯,鯉為壽光侯。求後徙封成陽侯。求卒,子巡嗣,復徙封漢澤侯。巡卒,子姚嗣。
論曰:周武王觀兵孟津,退而還師,以為紂未可伐,斯時有未至者也。漢起,驅輕點烏合之衆,不當天下萬分之一,而旌旃之所摳及,書文之所通被,莫不折戈頓頸、爭受職命。非唯漢人餘思,固亦幾運之會也。夫為權首,鮮或不及。陳、項且猶未興,況庸庸者乎!
劉盆子
劉盆子者,太山式人,城陽景王章之後也。祖父憲,元帝時封為式侯,父萌嗣。王莾篡位,國除,因為式人焉。
天鳳元年,琅邪海曲有呂母者,子為縣吏,犯小罪,宰論殺之。呂母怨宰,密聚客,規以報仇。母家素豐,貲産數百萬,乃益釀醇酒,買刀劍衣服。少年來酤者,皆賒與之,祝其乏者,輒假衣裳,不問多少。數年,財用稍盡,少年欲相與償之。呂母垂泣曰:“所以厚諸君者,非欲求利,徒以縣宰不道,枉殺吾子,欲為
始,將領聖公滅亡郊外往收很悲
年夏,封劉侯,劉求侯。
師,到來人數方,聽命前人高首的人
後代父親除,
他的死。
仇。
釀造賒給衣裳逐漸淚說
【 译 文 】
劉盆子459始堅決請求,最終封為長沙王。更始經常依祿而居,劉恭也在保護他。三輔地區不堪忍受赤眉的殘暴,都想念更張卬等爲此而擔心,對謝祿說:“現在各營,大都是想奪聖公權位的。我們一旦失去了,他們就將聯合起來進攻你,這是我們自取之道。”於是謝祿派隨從士兵與更始一起到去牧馬,乘機下令勒死更始。劉恭在夜裏前藏了更始的屍體。光武聽到更始的死訊感到傷,詔令大司徒鄧禹把他埋葬在霸陵。
更始有三個兒子:劉求,劉歆,劉鯉。第二天,劉求兄弟和母親往東到了洛陽,光武帝求爲襄邑侯,供奉祭祀更始;封劉歆爲穀孰劉鯉爲壽光侯。劉求後來又改封爲成陽侯。
死後,其子劉巡繼承了爵位,又改封爲濩澤劉巡死後,其子劉姚繼承了爵位。
論曰:周武王在孟津檢閱軍隊,然後又回認爲商紂還不能討伐,這是因爲時機還沒有。漢代興起時,驅使輕銳狡黠的烏合之衆,不到天下萬分之一,可是旌旗所指到的地文書所能送到的地方,沒有不調轉槍頭叩頭、爭相接受委任的。這並不祇是漢朝人思念前事,本來也是時機和運氣都碰上了。做最領的,很少有禍不及身的。陳勝、項羽這樣都没有成就大事,何況平庸之輩呢!
劉盆子,是泰山式縣人,城陽景王劉章的。他的祖父劉憲,元帝時被封爲式侯,他的劉萌繼承了爵位。王莽篡位時,封國被廢於是就成了式縣人。
天鳳元年,琅邪海曲有個名叫呂母的人,兒子是縣吏,因爲犯了小罪,縣宰定罪處呂母怨恨縣宰,便秘密聚集賓客,謀劃報
呂母家一向富有,資產達數百萬錢,便增加
美酒,購買刀劍衣服。青年來買酒喝的,都他們,看到他們中間有貧窮的,就借給他們,而不論借多借少。幾年以後,家裏的財産用完,少年們都要想償還他的錢財。呂母流道:“我厚待大家的原因,不是貪財求利,
【 原 文 】
報怨耳。諸君寧肯哀之乎!”少年壯其意,又素受恩,皆許諾。其中勇士自號猛虎,遂相聚得數十百人,因與呂母入海中,招合亡命,衆至數千。呂母自稱將軍,引兵還攻破海曲,執縣宰。諸吏叩頭為宰請。母曰:“吾子犯小罪,不當死,而為宰所殺。殺人當死,又何請乎?”遂斬之,以其首祭子冢,復還海中。後數歲,琅邪人樊崇起兵於莒,衆百餘人,轉入太山,自號三老。時青、徐大飢,寇賊蜂起,衆盜以崇勇猛,皆附之,一歲閒至萬餘人。崇同郡人逄安,東海人徐宣、謝祿、楊音,各起兵,合數萬人,復引從崇。共還攻莒,不能下,轉掠至姑幕,因擊王莾探湯侯田況,大破之,殺萬餘人,遂北入青州,所過虜掠。還至太山,留屯南城。初,崇等以困窮為寇,無攻城徇地之計。衆既漸盛,乃相與為約:殺人者死,傷人者償創。以言辭為約束,無文書、旌旗、部曲、號令。其中最尊者號三老,次從事,次卒史,泛相稱曰巨人。王莾遣平均公廉丹、大師王匡擊之。崇等欲戰,恐其衆與兵混亂,乃皆朱其眉以相識別,由是號曰赤眉。赤眉遂大破丹、匡軍,殺萬餘人,追至無鹽,廉丹戰死,王匡走。崇又引其兵十餘萬,復還圍莒,數月。或說崇曰:“莒,父母之國,奈何攻之?”乃解去。時呂母病死,其衆分入赤眉、青犢、銅馬中。赤眉遂寇東海,與王莾近平大尹戰,敗,死者數千人,乃引去,掠楚、沛、汝南、潁川,還入陳留,攻拔魯城,轉至濮陽。
【 译 文 】
為縣宰無道,屈殺了我的兒子,我想要報仇。諸位莫非肯同情我嗎!”少年們都認為他向可嘉,再加上平時受他的恩惠,就都答應。他們當中有個勇士自己號稱猛虎,就互相起數百人,於是與呂母到海中,招募亡命之人衆多達數千人。呂母自稱爲將軍,帶領兵回攻占了海曲縣,捉獲了縣宰。其他吏人都爲縣宰求情。呂母說:“我的兒子犯了小罪,該處死,但是卻被縣官殺死了。殺人者應該,又何必求情呢?”於是便殺死了縣宰,用的頭在他兒子的墳前祭祀,然後又回到海幾年以後,琅邪人樊崇在莒起兵,有一百餘後轉入泰山,樊崇自己號稱三老。當時青徐州發生大饑荒,強盜到處作亂,衆強盜認崇勇猛,都依附他,在一年之間,他的隊伍一萬多人。樊崇的同郡人逢安,東海人徐謝祿、楊音都分別起兵,合起來有好幾萬又帶兵跟隨樊崇。共同返回去攻打莒地,沒下,轉而進攻姑幕縣,乘機攻打王莽的探湯況,大敗田況,殺死一萬餘人,就又向北青州,所過之處都有搶掠。他們返回泰山,部分兵馬屯守南城縣。開始,樊崇等人是因困纔當強盜的,並沒有攻城掠地的打算。隊經漸漸多起來,纔互相約法:殺人的要被處傷人的要抵償傷人之罪。用語言來管束,而公文案牘、旗號、部隊編制、號令。其中地高的稱做三老,其次稱從事,再次稱卒史,人稱爲巨人。王莽派遣平均公廉丹、太師攻打。樊崇等人想出戰,但却怕自己兵士和的士兵混在一起,無法辨認,就把自已兵士毛都塗成朱色,以此爲互相識別的標志,從稱爲赤眉。於是赤眉軍大敗了廉丹和王匡的,斬殺一萬多人,並且追擊到無鹽,廉丹戰王匡逃跑了。樊崇又帶領兵馬十多萬人,重圍了莒,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有人游說樊:“莒地,是你父母所在的地方,怎麼能攻於是樊崇撤走了兵馬。這時呂母病死了,隊伍分別歸到了赤眉、青犢、銅馬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