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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

正文 2135 页 · 原文 1074397 字 · 译文 1395015 字 | 已跳过前 34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15 页 1337 字
【 原 文 】
里死命,縣在陛下。福不再來,時或易失,豈宜固守文德而墮武事乎?今命將臨塞,厚縣購賞,喻告高句麗、烏桓、鮮卑攻其左,發河西四郡、天水、隴西羌胡擊其右。如此,北虜之滅,不過數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謀臣狐疑,令萬世刻石之功不立於聖世。”詔報曰:“《黃石公記》曰,‘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柔者德也,剛者賊也,弱者仁之助也,强者怨之歸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樂樂人;無德之君,以所樂樂身。樂人者其樂長,樂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謀遠者,勞而無功;舍遠謀近者,逸而有終。逸政多忠臣,勞政多亂人。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強。有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成必敗。今國無善政,災變不息,百姓驚惶,人不自保,而復欲遠事邊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且北狄尚強,而屯田警備傳聞之事,恒多失實。誠能舉天下之半以滅大寇,豈非至願;苟非其時,不如息人。”自是諸將莫敢復言兵事者。

宣永平元年卒,諡曰愍侯。子信嗣。信卒,子震嗣。震卒,子松嗣。元初四年,與母別居,國除。永寧元年,鄧太后紹封松弟由為朗陵侯。

論曰:中興之業,誠艱難也。然敵無秦、項之強,人資附漢之思,雖懷璽紆綬,跨陵州縣,殊名詭號,千隊為群,尚未足以爲比功上烈也。至於山西既定,威臨天下,戎羯喪其精膽,群帥賈其餘壯,斯誠雄心尚武使地中原因分不而放賞,河西像這仁慈世的石公德,成爲喜歡歡的就長的圓的,的政荒蕪人心政治政治想要季孫且屯天下心願此各繼嗣子臧銷。陵侯沒有室的縣,和秦勢照
【 译 文 】
上寸草不生,受瘟疫困擾時的實力,抵不上一個郡。他們的命運,掌握在陛下手中。福會重來,時機容易喪失,難道應該死守文德棄武力嗎?現在命令將領兵臨邊塞,重金懸告知高句驪、烏桓、鮮卑攻匈奴左側,徵調四郡、天水、隴西羌胡的部隊攻他們右側。
樣,消滅北方敵人,不過幾年。臣擔心陛下講恩德不忍心,謀士猶豫,使能刻石流傳萬功勞不能建立於聖世。” 詔書回覆說:“《黃記》說,‘柔能克剛,弱能勝強’。柔好比剛好比賊,弱者易得到仁愛的輔助,強者易怨恨的歸宿。因此說有德的國君,拿自己所的來使別人快樂;無德的國君,用自己所喜來使自己快活。使別人快樂的人自己的快樂久,使自己快活的人不久就會滅亡。捨棄近謀遠的,勞苦而沒有功效;捨棄遠的圖謀近安逸而有結果。安逸的政治多出忠臣,勞碌治多出亂臣。所以說一心擴大地盤的人土地,一心推廣恩德的人強盛。滿足自己所得的安,貪圖他人的東西的人遭殃。殘酷暴虐的,即使得逞也必定失敗。現在國家沒有好的,災害變亂不停,百姓驚慌,不能自保,還用兵遙遠的國境之外嗎?孔子說:‘我恐怕的隱患,不在顛臾。’況且北狄還強大,並田警備軍隊傳說的事,常多失實。果真能用的一半力量來消滅大敵,難道不是我最大的;如果時機不成熟,不如讓百姓休息。” 從位將領沒有敢再談論軍事的。

臧宮永平元年去世,諡號愍侯。兒子臧信。臧信去世,兒子臧震繼嗣。臧震去世,兒松繼嗣。元初四年,和母親分家,封國被撤永寧元年,鄧太后續封臧松的弟弟臧由為朗。

論曰:重建漢朝的事業,的確艱難。但敵人秦朝、項羽那樣強大,而憑藉百姓想依附漢心情,即使懷藏玉璽,身穿官服,佔據州建立奇異的名號,千百成群,也還是不足以朝或項羽比較功業。等到山西平定之後,威臨天下,戎羯喪魂失魄,衆將餘勇奉獻,
📄 第 616 页 361 字
【 原 文 】
這正現夙摩拳《黃石》閉玉禮遇他曾痛嗎寇,陽。之幾,先志玩兵之日。臧宮、馬武之徒,撫鳴劍而抵掌,志馳於伊吾之北矣。光武審《黃石》,存包桑,閉玉門以謝西域之賓,卑詞幣以禮匈奴之使,其意防蓋已弘深。豈其顛沛平城之圍,忍傷黥王之陳乎?

贊曰:吳公鷙強,實為龍骧。電掃群孽,風行巴、梁。虎牙猛力,功立睢陽。宣、俊休休,是亦鷹揚。
【 译 文 】
列傳第八

是雄心勃勃崇尚武力的機會,是調動軍隊實現願望的時候。臧宮、馬武之類的人,手持利劍擦掌,立志馳騁於伊吾的北邊。光武帝深明《石公記》中的告誡,保存了國家的根本,關門謝絕西域的人質,用謙卑的言辭和禮物接待匈奴使者,他的用意已很深遠。難道是因為在平城包圍圈中受困,在黥王陣前忍受過傷痛嗎?

贊曰:吳公英勇頑強,猶如騰龍。掃蕩賊風行巴、梁。虎牙將軍蓋延勇敢,立功雖少,臧宮、陳俊氣魄宏大,也是雄才。
📄 第 617 页 1360 字
【 原 文 】
後漢書卷四十九

列傳第

耿弇

耿弇字伯昭,扶風茂陵人也。其先武帝時,以吏二千石自鉅鹿徙焉。父況,字俠遊,以明經爲郎,與王萇從弟伋共學《老子》於安丘先生,後爲朔調連率。弇少好學,習父業。常見郡尉試騎士,建旗鼓,肄馳射,由是好將帥之事。

及王萇敗,更始立,諸將略地者,前後多擅威權,輒改易守、令。況自以萇之所置,懷不自安。時弇年二十一,乃辭況奉奏詣更始,因齎貢獻,以求自固之宜。及至宋子,會王郎詐稱成帝子子輿,起兵邯鄲,弇從吏孫倉、衛包於道共謀曰:“劉子輿成帝正統,捨此不歸,遠行安之?”弇按劍曰:“子輿弊賊,卒爲降虜耳。我至長安,與國家陳漁陽、上谷兵馬之用,還出太原、代郡,反覆數十日,歸發突騎以驅烏合之衆,如摧枯折腐耳。觀公等不識去就,族滅不久也。”倉、包不從,遂亡降王郎。

弇道聞光武在盧奴,乃馳北上謁,光武留署門下吏。弇因說護軍朱祐,求歸發兵,以定邯鄲。光武笑曰:“小兒曹乃有大意哉!”因數召見加恩慰。弇因從光武北至薊。聞邯鄲

在漢邏。父況,字俠遊,以明經爲郎,與王萇從弟伋共學《老子》於安丘先生,後爲朔調連率。弇少好學,習父業。常見郡尉試騎士,建旗鼓,肄馳射,由是好將帥之事。

及王萇敗,更始立,諸將略地者,前後多擅威權,輒改易守、令。況自以萇之所置,懷不自安。時弇年二十一,乃辭況奉奏詣更始,因齎貢獻,以求自固之宜。及至宋子,會王郎詐稱成帝子子輿,起兵邯鄲,弇從吏孫倉、衛包於道共謀曰:“劉子輿成帝正統,捨此不歸,遠行安之?”弇按劍曰:“子輿弊賊,卒爲降虜耳。我至長安,與國家陳漁陽、上谷兵馬之用,還出太原、代郡,反覆數十日,歸發突騎以驅烏合之衆,如摧枯折腐耳。觀公等不識去就,族滅不久也。”倉、包不從,遂亡降王郎。

弇道聞光武在盧奴,乃馳北上謁,光武留署門下吏。弇因說護軍朱祐,求歸發兵,以定邯鄲。光武笑曰:“小兒曹乃有大意哉!”因數召見加恩慰。弇因從光武北至薊。聞邯鄲
【 译 文 】
583

第 九



耿弇字伯昭,是扶風縣茂陵人。他的祖先在漢武帝時,以二千石官的身份從鉅鹿搬遷到茂陵。耿弇的父親耿況,字俠游,以明經射策取士做郎官,和王莽從弟王伋一起向安丘先生學習《老子》,後來做朔調連率。耿弇年輕時愛好學習,熟讀父親的經學。經常看到郡尉考試騎士,樹立標幟,講習騎馬射箭,從此喜歡軍事。

等到王莽失敗,更始帝登位,各位將領攻占土地,先後大多獨攬大權,擅自換郡守、縣令。耿弇自己認爲他是王莽任命的,心中不踏實。這時耿弇二十一歲,於是辭別耿況拿着奏章到更始帝那兒去,憑藉向更始帝進獻財寶的手段,來尋求自己地位的穩定。等到達宋子,適逢王郎詭稱成帝的兒子子輿,起兵邯鄲,耿弇的屬從官孫倉、劉衡包在路上一起商議說:“劉子輿是成帝的兒子,放着他不依附,向遠方走到哪裏去?”耿弇厲聲說:“子輿殘賊,最終要做俘虜。我到朝廷向皇上陳述漁陽、上谷兵馬的用途,回來經過太原、代郡,往返幾十天,回去發派精銳騎兵,用車輪軛這些烏合之衆,如同摧折枯枝朽木,我看你等不知去留,距被滅族不遠了。”孫倉、劉衡不聽,於是逃走投降王郎。

耿弇在路上聽說劉秀在盧奴,於是馳馬北上,劉秀留他暫任門下吏。耿弇乘機勸說護軍,請求他回去徵調士兵,來攻平邯鄲。劉秀聽了說:“小孩子家竟然有大志!”於是屢次召見,優遇撫慰。耿弇於是跟隨劉秀北上到薊。聽
📄 第 618 页 1355 字
【 原 文 】
兵方到,光武將欲南歸,召官屬計議。弇曰:“今兵從南來,不可南行。漁陽太守彭寵,公之邑人;上谷太守,即弇父也。發此兩郡,控弦萬騎,邯鄲不足慮也。”光武官屬腹心皆不肯,曰:“死尚南首,奈何北行入囊中?”光武指弇曰:“是我北道主人也。”會薊中亂,光武遂南馳,官屬各分散。弇走昌平就況,因說況使寇恂東約彭寵,各發突騎二千匹,步兵千人。弇與景丹、寇恂及漁陽兵合軍而南,所過擊斬王郎大將、九卿、校尉以下四百餘級,得印綬百二十五,節二,斬首三萬級,定涿郡、中山、鉅鹿、清河、河間凡二十二縣,遂及光武於廣阿。是時光武方攻王郎,傳言二郡兵為邯鄲來,眾皆恐。既而悉詣營上謁。光武見弇等,說,曰:“當與漁陽、上谷士大夫共此大功。”乃皆以為偏將軍,使還領其兵。加況大將軍、興義侯,得自置偏裨。弇等遂從拔邯鄲。

時更始徵代郡太守趙永,而況勸永不應召,令詣于光武。光武遣永復郡。永北還,而代令張曄據城反畔,乃招迎匈奴、烏桓以為援助。光武以弇弟舒為復胡將軍,使擊曄,破之。永乃得復郡。時五校賊二十餘萬北寇上谷,況與舒連擊破之,賊皆退走。

更始見光武威聲日盛,君臣疑慮,乃遣使立光武為蕭王,令罷兵與諸將有功者還長安;遣苗曽為幽州牧,韋順為上谷太守,蔡充為漁陽太守,井北之部。時光武居邯鄲宮,畫卧溫明殿。弇入造床下請閒,因說曰:“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亂,諸將擅命於畿內,貴戚縱橫於都內。天子之命,不出城門,所在牧守,輒自遷易,百姓不知所從,士人莫敢自安。
【 译 文 】
傳第九 耿弇

邯兵要到,劉秀想領兵回南方,召集屬官商議。耿弇說:“現在邯鄲兵從南方來,我們不能走。漁陽太守彭寵,您的同鄉;上谷太守,我的父親。徵調這兩個郡,士兵萬人,邯鄲值得顧慮。”劉秀部下心腹都不願,說:“死要頭朝南,為什麼向北走進袋子裏去?”劉秀指着耿弇說:“他是我北方道上的主人。”適逢騷亂,劉秀終於南奔,部下各自分散。耿弇到昌平投靠耿況,於是勸說耿況派寇恂向東約合,各自派精銳騎兵二千人,步兵一千人。耿弇、景丹、寇恂以及漁陽兵合軍向南,時途攻殺的大將、九卿、校尉以下四百餘人,繳獲官印二百二十五枚,符節二隻,殺敵三萬人,平定、中山、鉅鹿、清河、河間共二十二縣,最廣阿追上劉秀。這時劉秀正攻打王郎,傳說部隊為邯鄲而來,大家都很恐慌。不久全部房謁見劉秀。劉秀見到耿弇等人,很高興,“要和漁陽、上谷的士大夫一起建立這個大於,於是把他們都任用為偏將軍,派他們回去各自的部隊。加封耿況為大將軍、興義侯,自己任命偏將。耿弇等人於是跟隨劉秀攻克。

這時更始帝召代郡太守趙永,耿況勸趙永不,讓他去見劉秀。劉秀派趙永回代郡。趙永回郡,而代縣縣令張曄據城反叛,於是招引、烏桓作為援助。劉秀任用耿弇的弟弟耿舒胡將軍,派他攻打張曄,打敗張曄。趙永織郡。這時五校賊兵二十多萬人北攻上谷,耿耿舒接連打敗賊兵,賊兵全部退走。

更始帝見劉秀聲威一天天大起來,君臣相互,於是派使者立劉秀為蕭王,命令他罷兵和的各位將領回長安;派苗曾爲幽州牧,韋順谷太守,蔡充為漁陽太守,一同北上去各處。這時劉秀住邯鄲宮,白天躺在溫明殿。耿宮到床下請求單獨交談,乘機勸說道:“現始帝政治不清明,君臣淫亂,各位將領專權郊,權貴皇親橫行於京城。天子的命令,出城門,各地牧守,擅自更換,百姓無所適士民不敢自安。搶劫財物,搶劫婦女,攜帶
📄 第 619 页 1385 字
【 原 文 】
劫掠財物,劫掠婦女,懷金玉者,至不生歸。元元叩心,更思葬朝。又銅馬、赤眉之屬數十輩,輩數十百萬,聖公不能辦也。其敗不久。公首事南陽,破百萬之軍;今定河北,據天府之地。以義征伐,發號響應,天下可傳檄而定。天下至重,不可令它姓得之。聞使者從西方來,欲罷兵,不可從也。今吏士死亡者多,弁願歸幽州,益發精兵,以集大計。”光武大說,乃拜弁為大將軍,與吳漢北發幽州十郡兵。弁到上谷,收韋順、蔡充斬之;漢亦誅苗曾。於是悉發幽州兵,引而南,從光武擊破銅馬、高湖、赤眉、青犢,又追尤來、大槍、五幡於元氏,弁常將精騎為軍鋒,輒破走之。光武乘勝戰順水上,虜危急,殊死戰。時軍士疲弊,遂大敗奔還,壁范陽,數日乃振,賊亦退去,從追至容城、小廣陽、安次,連戰破之。光武還薊,復遣弁與吳漢、景丹、蓋延、朱祐、邳彤、耿純、劉植、岑彭、祭遵、堅鐔、王霸、陳俊、馬武十三將軍,追賊至潞東,及平谷,再戰,斬首萬三千餘級,遂窮追於右北平無終、土垠之間,至倭靡而還。賊散入遼西、遼東,或為烏桓、貊人所鈔擊,略盡。

光武即位,拜弁為建威大將軍。與驃騎大將軍景丹、強弩將軍陳俊攻厭新賊於敖倉,皆破降之。建武二年,更封好時侯,食好時、美陽二縣。三年,延岑自武關出攻南陽,下數城。穰人杜弘率其衆以從岑。弁與岑等戰於穰,大破之,斬首三千餘級,生獲其將士五千餘人,得印綬三百。杜弘降,岑與數騎遁走東陽。

弁從幸春陵,因見自請北收上谷兵未發者,定彭寵於漁陽,取張豐於

金玉轉而群,失敗的軍以大以憑能讓兵,弁願非常徵調蔡充部隊眉、弁常人。危急逃回也退交戰丹、遵、賊兵千多俊靡桓、騎大倉,改封延岑杜弘於穰士五和幾北上
【 译 文 】
寶物的人,甚至不能活着回家。百姓捶胸,思念王葬新朝。另外銅馬、赤眉之類幾十每群幾十上百萬人,聖公無力平定。他們的不會太遠。您首先在南陽起兵,打敗百萬人隊;現在平定河北,佔據天府一般的土地。義征伐,發出號令得到各地的呼應,天下可遞送一紙文書而平定。天下是最重要的,不別的姓氏得到它。聽說使者從西方來,要罷不能聽他的。現在官兵死亡逃跑的人多,耿意回幽州,再徵集精兵,以成大計。”劉秀高興,於是拜任耿弇為大將軍,和吳漢北上幽州十郡的部隊。耿弇到上谷,逮捕韋順、斬首;吳漢也誅殺苗曾。於是徵調幽州所有,帶領南下,跟隨劉秀打敗銅馬、高湖、赤青檀,又追擊尤來、大稽、五幡到元氏,耿常率領精銳騎兵做先鋒,總是打敗打跑敵劉秀乘勝和賊兵交戰於順水上,敵兵見形勢,拼死作戰。這時劉秀士兵疲憊,終於大敗,築壁壘於菑陽,幾天後纔振作起來,賊兵走了,跟蹤追到容城、小廣陽、安次,連續打敗賊兵。劉秀回薊,又派耿弇和吳漢、景蓋延、朱祐、邳彤、耿純、劉植、岑彭、祭堅鐸、王霸、陳俊、馬武十三位將軍,追擊到潞縣東,到平谷,再次交戰,殺敵一萬三人,於是窮追到右北平無終、土垠之間,到而回。賊人分散逃入遼西、遼東,有些被烏貊人襲擊,幾乎被殺光。

光武帝登位,拜任耿弇為建威大將軍。和驃將軍景丹、強弩將軍陳俊攻打厭新賊兵於敖全部打敗賊兵並迫使賊人投降。建武二年,好時侯,食邑好時、美陽二縣。建武三年,從武關出兵攻打南陽,攻下幾座城。穰縣人率領他的部衆跟隨延岑。耿弇和延岑等人戰縣,大破敵兵,殺敵三千多人,活捉敵人將千多人,繳獲官印三百枚。杜弘投降,延岑個騎兵逃往東陽。

耿弇跟隨光武帝到舂陵,乘見面時自己請求收聚上谷沒有徵用的部隊,平定彭寵於漁
📄 第 620 页 1393 字
【 原 文 】
涿郡,還收富平、獲索,東攻張步,以平齊地。帝壯其意,乃許之。四年,詔弇進攻漁陽。弇以父據上谷,本與彭寵同功,又兄弟無在京師者,自疑,不敢獨進,上書求詣洛陽。詔報曰:“將軍出身舉宗為國,所向陷敵,功效尤著,何嫌何疑,而欲求徵?且與王常共屯涿郡,勉思方略。”況聞弇求徵,亦不自安,遣舒弟國入侍。帝善之,進封況為隃麋侯。乃命弇與建義大將軍朱祐、漢忠將軍王常等擊望都、故安西山賊十餘營,皆破之。時征虜將軍祭遵屯良鄉,騎騎將軍劉喜屯陽鄉,以拒彭寵。寵遣弟純將匈奴二千餘騎,寵自引兵數萬,分為兩道以擊遵、喜。胡騎經軍都,舒襲破其衆,斬匈奴兩王,寵乃退走。
況復與舒攻寵,取軍都。五年,寵死,天子嘉況功,使光祿大夫持節迎況,賜甲第,奉朝請。封舒為牟平侯。遣弇與吳漢擊富平、獲索賊於平原,大破之,降者四萬餘人。

因詔弇進討張步。弇悉收集降卒,結部曲,置將吏,率騎都尉劉歆、太山太守陳俊引兵而東,從朝陽橋濟河以度。張步聞之,乃使其大將軍費邑軍歷下,又分兵屯祝阿,別於太山鐘城列營數十以待弇。弇度河先擊祝阿,自旦攻城,日未中而拔之,故開圍一角,令其衆得奔歸鐘城。鐘城人聞祝阿已潰,大恐懼,遂空壁亡去。費邑分遣弟敢守巨里。弇進兵先脅巨里,使多伐樹木,揚言以填塞坑塹。數日,有降者言邑聞弇欲攻巨里,謀來救之。弇乃嚴令軍中趣修攻具,宣敕諸部,後三日當悉力攻巨里城。陰緩生口,令得亡歸。歸者陽,東攻願宏兵攻同心疑慮回覆陷敵暫且聽說國入為隃忠將營寨騎騎弟彭士兵過軍寵纔建武祿大奉朝平、人。

收集都尉渡過軍歷幾十晨攻圈的說祝逃走威脅塹壕巨里修理打巨
【 译 文 】
傳第九 耿弇

攻取張豐於涿郡,回頭收取富平、獲索,向打張步,從而攻平齊地。光武帝覺得他的志大,於是答應了他。建武四年,詔令耿弇進漁陽。耿弇因為父親據守上谷,本來和彭寵同力,另外兄弟中沒有人在京城,自己心中,不敢獨自進軍,上書請求到洛陽去。詔書說:“將軍做官,全家為國,所到之處,攻陣,功勞最大,有什麼嫌疑,要求召見?
和王常一起屯兵涿郡,努力想計策。”耿況耿弇請求召見,也不安心,派耿舒的弟弟耿京城侍奉皇上。光武帝待他很好,加封耿況廢侯。於是命令耿弇和建義大將軍朱祐、漢軍王常等攻打望都、故安西山賊兵的十多個,全部攻破。這時征虜將軍祭遵屯兵良鄉,將軍劉喜屯兵陽鄉,以抵禦彭寵。彭寵派弟純率領匈奴二千多騎兵,彭寵親自帶領幾萬,分為兩路來攻打祭遵、劉喜。胡人騎兵經都,耿舒偷襲打敗胡兵,殺匈奴兩個王,彭退走。耿況又和耿舒攻打彭寵,攻取軍都。
五年,彭寵死,天子嘉獎耿況的功勞,派光夫拿着符節迎接耿況,賜給最好的府第,賜請。封耿舒為牟平侯。派耿弇和吳漢攻打富獲索賊人於平原,大敗賊兵,投降的四萬多

接着下詔命令耿弇進軍討伐張步。耿弇盡數投降的士兵,編成部隊,設置將吏,率領騎劉歆、泰山太守陳俊領兵向東,從朝陽架橋濟河。張步聽說了,就派他的大將軍費邑駐下,又分兵屯守祝阿,另外在太山鐘城排列個營壘等待耿弇。耿弇渡河先打祝阿,從早城,還沒有到中午就攻下來,故意打開包圍一角,讓城中士兵得以逃到鐘城。鐘城人聽河已經潰敗,非常恐懼,於是丟下軍營全部。費邑分派弟弟費敢守衛巨里。耿弇進軍先巨里,派人多多砍伐樹林,揚言要用來填塞。幾天後,有投降的說費邑聽說耿弇要攻打,商議前來救巨里。耿弇於是嚴令軍中趕緊攻城器具,公開命令各部,三天後要全力攻里城。暗中放鬆對俘虜的看管,讓他們得以
📄 第 621 页 1352 字
【 原 文 】
以奔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將精兵三萬餘人來救之。兗喜,謂諸將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誘致邑耳。今來,適其所求也。”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行精兵上岡阪,乘高合戰,大破之,臨陳斬邑。既而收首級以示巨里城中,城中凶懼,費敢悉衆亡歸張步。兗復收其積聚,縱兵擊諸未下者,平四十餘營,遂定濟南。

時張步都劇,使其弟藍將精兵二萬守西安,諸郡太守合萬餘人守臨淄,相去四十里。兗進軍畫中,居二城之間。兗視西安城小而堅,且藍兵又精,臨淄名雖大而實易攻,乃敕諸校會,後五日攻西安。藍聞之,晨夜儆守。至期夜半,兗敕諸將皆蓐食,會明至臨淄城。護軍荀梁等爭之,以爲宜速攻西安。兗曰:“不然。西安聞吾欲攻之,日夜爲備;臨淄出不意而至,必驚擾,吾攻之一日必拔。拔臨淄即西安孤,張藍與步隔絕,必復亡去,所謂擊一而得二者也。若先攻西安,不卒下,頓兵堅城,死傷必多。縱能拔之,藍引軍還奔臨淄,并兵合勢,觀人虛實,吾深入敵地,後無轉輸,旬日之閒,不戰而困。諸君之言,未見其宜。”遂攻臨淄,半日拔之,入據其城。張藍聞之大懼,遂將其衆亡歸劇。

兗乃令軍中無得妄掠劇下,須張步至乃取之,以激怒步。步聞大笑曰:“以尤來、大彤十餘萬衆,吾皆即其營而破之。今大耿兵少於彼,又皆疲勞,何足懼乎!”乃與三弟藍、弘、壽及故大彤渠帥重異等兵號二十萬,至臨淄大城東,將攻兗。兗先出逃回邑,來援所以邑。
人守戰,頭在全部攻打平定兵二淄,間。
精良各位夜小位將軍荀耿兗防備一天張藍就是不能多。
力,沒有位的半天懼,張步說:營打勞,張弘十萬
【 译 文 】
去。逃回去的人把耿弇的攻城日期告訴費費邑到了這一天果然自己率領精兵三萬多人救巨里。耿弇很高興,對各位將領說:“我下令修整攻城器械的目的,就是要引來費現在他來了,正是我想要的。”立即分三千巨里,自己領精兵登上山坡,居高臨下交大敗敵軍,在陣中殺死費邑。然後將費邑人巨里城中示衆,城中的人非常恐懼,費敢帶人馬逃歸張步。耿弇又收繳城中積蓄,發兵各處沒有投降的,平定四十多個營壘,終於濟南。
當時張步建都劇縣,派他的弟弟張藍率領精萬人守衛西安,各郡太守共一萬多人守臨相距四十里。耿弇進軍畫中,處於二城中耿弇看到西安城小而堅固,況且張藍部隊又,臨淄名聲雖大而實際容易被攻破,就命令校尉集會,五天後攻西安。張藍聽說後,日心防守。到了預定日期的半夜,耿弇命令各領都吃得飽飽的,正好天亮趕到臨淄城。護梁等人規勸耿弇,認為應當迅速攻打西安。
說:“不對。西安聽說我們要去攻打,日夜,臨淄出其不意而來,一定驚慌,我們攻打必定能攻下來。攻克臨淄,西安就孤單了,和張步被隔斷,張藍必定又要逃離臨淄,這所謂的攻打一個得到兩個。如果先打西安,很快攻下,駐軍堅固的城池之下,死傷一定縱使能攻下來,張藍領兵回奔臨淄,合并兵察看我們的虛實,我們深入敵人領地,後邊運輸,十天之中,不用交戰就陷於困境。各建議,看不出有什麼合適。”於是攻打臨淄,攻克,進城據守城池。張藍聽說後非常恐於是率領他的部下逃回劇縣。
耿弇於是下令軍中不得胡亂搶劫劇縣城,等趕到纔搶劫,來激怒張步。張步聽說後大笑“憑尤來、大彤十多萬人,我都在他們的軍敗他們。如今耿弇部隊比他們少,又都很疲有什麼值得怕的呢!”就和三個弟弟張藍、、張壽以及前任大彤頭領重異等部隊號稱二,到臨淄大城東,準備攻打耿弇。耿弇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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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588 卷四十九 列

淄水上,與重異遇,突騎欲縱,弇恐控其鋒,令步不敢進,故示弱以盛其氣,乃引歸小城,陳兵於內。步氣盛,直攻弇營,與劉歆等合戰,弇升王宮壌臺望之,視歆等鋒交,乃自引精兵以橫突步陳於東城下,大破之。
飛矢中弇股,以佩刀截之,左右無知者。至暮罷。弇明旦復勒兵出。是時帝在魯,聞弇為步所攻,自往救之,未至。陳俊謂弇曰:“劇虜兵盛,可且閉營休士,以須上來。”弇曰:“乘輿且到,臣子當擊牛釃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賊虜遺君父邪?”乃出兵大戰,自旦及昏,復大破之,殺傷無數,城中溝塹皆滿。弇知步困將退,豫置左右翼為伏以待之。人定時,步果引去,伏兵起縱擊,追至鉅味水上,八九十里僵屍相屬,收得輜重二千餘兩。步還劇,兄弟各分兵散去。

後數日,車駕至臨淄自勞軍,群臣大會。帝謂弇曰:“昔韓信破歷下以開基,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迹,此皆齊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韓信襲擊已降,將軍獨拔勍敵,其功乃難於值也。又田橫亭鄛生,及田橫降,高帝詔衛尉不聽為仇。張步前亦殺伏隆,若步來歸命,吾當詔大司徒釋其怨,又事尤相類也。將軍前在南陽建此大策,常以為落落難合,有志者事竟成也!”弇因復追步,步奔平壽,乃內袒負斧鑕於軍門。弇傳步詣行在所,而勒兵入據其城。樹十二郡旗鼓,令步兵各以郡人詣旗下,衆尚十餘萬,輜重七千餘兩,皆罷遣歸鄉里。弇復引兵至城陽,降五校餘黨,齊地悉平。振旅還京師。

兵到耿弇意示陣於和劉劉歆東城耿弇道的戰。
親自敵兵皇上牛備於是傷無隊疲待他擊,天輜重去。

夫臣大歷下都是擊的項功降,正殺伏消除先前率難張步的砧處,而讓張萬,軽領兵至整頓軍
【 译 文 】
傳第九 耿弇

淄水邊,和重異相遇,精銳騎兵準備出擊,恐怕挫敗張步的銳氣,使張步不敢進兵,故弱以壯大敵人士氣,於是領兵回小城,列兵城內。張步士氣旺盛,直接進攻耿弇軍營,歆等交戰,耿弇登上王宮廢廬瞭望戰場,見等人和敵軍交鋒了,於是就自己帶領精兵在下攔腰突擊張步軍陣,大敗張步。流矢射中大腿,他用佩刀截斷箭杆,左右的人沒有知。到天黑停戰。耿弇第二天早晨又統軍出這時光武帝在魯地,聽說耿弇被張步攻擊,前往救援,沒有到。陳俊對耿弇說:“劇縣人多,可以暫且關閉營門讓士兵休息,等待來。”耿弇說:“皇上就要到了,臣子應當殺酒來接待百官,反而要把賊兵留給君王麼?”出兵大戰,從早到晚,又大敗敵軍,殺死殺數,城中壕溝都填滿屍戶。耿弇知道張步部乏,即將撤兵,預先在左右兩側設下埋伏等。夜深入靜時,張步果然領兵離去,伏兵出追到鉅味水邊,八九十里地死尸相連,繳獲二千多輛。張步回到劇縣,兄弟各自分兵離

幾天之後,光武帝到臨淄親自慰勞軍隊,群舉集會。光武帝對耿弇說:“從前韓信攻破開創基業,如今將軍攻下祝阿立功揚名,這齊地的西部,功勞足以和他相比。但韓信襲是已經投降的敵人,將軍獨自攻克強敵,這勢比韓信難。另外田橫煮酈生,等田橫投高帝詔命衛尉不許和田橫結仇。張步以前也逢,如果張步前來投降,我也要下令大司徒他的仇恨,這又是特別相類似的事情。將軍在南陽定下這個大計,我曾認為這個計策草成,有志者事竟成!”耿弇乘勝又追擊張步,沒奔午壽,於是光着上身背着斧子和殺人用扳到軍營門口。耿弇用驛車送張步去光武帝而自己統領軍隊進城。樹立十二郡的旗鼓,步的士兵各自按郡到旗幟下,部衆還有十多綴重七千多輛,把士兵全遣散回家。耿弇又到城陽,使五校餘黨投降,齊地全部平定。軍隊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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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耿弇

建武八年,西拒隗囂,屯兵於漆。八年,從上隴。明年,與中郎將來歙分部徇安定、北地諸營保,皆下之。

耿弇凡所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嘗挫折。

十二年,況疾病,乘輿數自臨幸。復以國弟廣、舉并為中郎將。弇兄弟六人皆垂青紫,省侍醫藥,當代以為榮。及況卒,諡烈侯,少子霸襲況爵。

十三年,增弇戶邑,上大將軍印綬,罷,以列侯奉朝請。每有四方異議,輒召入問籌策。年五十六,永平元年卒,諡曰愍侯。

子忠嗣。忠以騎都尉擊勾奴於天山,有功。忠卒,子馮嗣。馮卒,子良嗣,一名無禁。延光中,尚安帝妹濮陽長公主,位至侍中。良卒,子協嗣。

隃麋侯霸卒,子文金嗣。文金卒,子喜嗣。喜卒,子顯嗣,為羽林左監。顯卒,子援嗣。尚桓帝妹長社公主,為河東太守。後曹操誅耿氏,唯援孫弘存焉。

牟平侯舒卒,子襲嗣。尚顯宗女隆慮公主。襲卒,子寶嗣。

寶女弟為清河孝王妃。及安帝立,尊孝王為孝德皇,以妃為甘園大貴人。帝以寶元舅之重,使監羽林左騎,位至大將軍。而附事內寵,與中常侍樊豐、帝乳母王聖等譖廢皇太子為濟陰王,及排陷太尉楊震,議者怨之。寶弟子承襲公圭爵為林慮侯,位至侍中。安帝崩,閻太后以寶等阿附嬖倖,共為不道,策免寶及承,皆貶爵為亭侯,遣就國。寶於道自殺,國除。大貴人數為耿氏請,陽嘉三年,順帝遂紹封寶子箕牟平侯,為侍中。
【 译 文 】
589

建武六年,西上抵禦隗囂,屯兵於漆縣。建年,跟隨光武帝上隴地。第二年,和中郎將分兵巡行攻取安定、北地郡各處營堡,全部克。

耿弇所平定的郡有四十六個,攻破屠平城池座,沒有受過挫折。

建武十二年,耿況病重,皇上屢次親自探任用耿國的弟弟耿廣、耿舉都做中郎將。
兄弟六人都穿青紫官服,問候父親並以醫藥當時人認為很榮耀。等耿況去世,諡號烈小兒子耿霸承襲耿況的爵位。

建武十三年,增加耿弇食邑,交上大將軍官大將軍官職,以列侯身份賜奉朝請。每當不同意見,就召他進宮問計策。五十六平元年去世,諡號愍侯。

子耿忠繼嗣。耿忠以騎都尉的身份在天山奴,有功。耿忠去世,兒子耿馮繼嗣。耿士,兒子耿良繼嗣,耿良又名耿無禁。延光娶安帝的妹妹濮陽長公主,官做到侍中。
世,兒子耿協繼嗣。

廩侯耿霸去世,兒子耿文金繼嗣。耿文,兒子耿喜繼嗣。耿喜去世,兒子耿顯繼羽林左監。耿顯去世,兒子耿援繼嗣。娶妹妹長社公主,做河東太守。後來曹操殺祇有耿援的孫子耿弘活着。

平侯耿舒去世,兒子耿襲繼嗣。娶顯宗的慮公主。耿襲去世,兒子耿寶繼嗣。

寶的妹妹是清河孝王王妃。等安帝登位,王為孝德皇,以王妃為甘園大貴人。安帝寶是孝王大舅子,派他監領羽林左騎,官將軍。他依附宮中受寵的人,和中常侍樊帝乳母王聖等人讒言廢除皇太子為濟陰排擠陷害太尉楊震,議論此事的人都恨寶弟弟的兒子耿承承襲公主的爵位做林慮做到侍中。安帝駕崩,閻太后因為耿寶等依附佞幸小人,一起做不道的事,下詔書寶和耿承,都把爵位貶爲亭侯,派他們去耿寶在路上自殺,封國撤銷。大貴人幾次求情,陽嘉三年,順帝終於續封耿寶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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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恒為陽亭侯,承為羽林中郎將。其後貴人薨,大將軍梁冀從承求貴人珍玩,不能得,冀怒,風有司奏奪其封。承惶恐,遂亡匿於穰。數年,冀
推迹得之,乃並族其家十餘人。

論曰:淮陰廷論項王,審料成勢,則知高祖之廟勝矣。耿弇決策河北,定計南陽,亦見光武之業成矣。
然弇自剋拔全齊,而無復尺寸功。夫豈不懷?將時之度數,不足以相容乎?三世為將,道家所忌,而耿氏累葉以功名自終。將其用兵欲以殺止殺乎?何其獨能隆也!

耿國國字叔慮,建武四年初入侍,光武拜為黃門侍郎,應對左右,帝以為能,遷射聲校尉。七年,射聲官罷,拜駙馬都尉。父況卒,國於次當嗣,上疏以先侯愛少子霸,固自陳讓,有詔許焉。後歷頓丘、陽翟、上蔡令,所在吏人稱之。徵為五官中郎將。

是時烏桓、鮮卑屢寇外境,國素有籌策,數言邊事,帝器之。及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為呼韩邪單于,款塞稱藩,願捍禦北虜。事下公卿。議者皆以為天下初定,中國空虛,夷狄情偽難知,不可許。國獨曰:“臣以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東捍鮮卑,北拒匈奴,率屬四夷,完復邊郡,使塞下無晏閉之警,萬世安寧之策也。”帝從其議,遂立比為南單于。由是烏桓、鮮卑保塞自守,北虜遠遁,中國少事。二十七年,代馮勤為大司農。
又上言宜置度遼將軍,左右校尉,屯五原以防逃亡。永平元年卒官。顯宗追思國言,後遂置度遼將軍,左右校
【 译 文 】
第九 耿弇 耿國

耿弇為牟平侯,任侍中。封耿恒為陽亭侯,耿故羽林中郎將。後來貴人逝世,大將軍梁冀向承要貴人的珍寶,沒有得到,梁冀很生氣,授有關官員奏請剝奪耿承的封地。耿承害怕了,是逃亡躲在穰縣。幾年後,梁冀追查捕獲耿
於是一起殺了他家十多人。

論曰:淮陰侯在朝廷上評論項王,分析成敗形勢,就知道高祖的克敵制勝大策。耿弇決策北,定計南陽,也預見到光武的事業會成功。
耿弇自從攻平齊地,就不再有一點功勞。難道他不想再立大功?還是當時的天命,不能相容三代做將軍,是道家所忌諱的。但耿氏歷代功名終結。抑或是他們用兵要以殺伐來禁止殺麼?為什麼惟獨這一家能興盛呢!

耿國字叔慮,建武四年開始入朝供奉,光武拜任他為黃門侍郎,在左右侍候,光武帝認為有才能,升任射聲校尉。建武七年,射聲官撤拜任為駙馬都尉。父親耿況去世,耿國按排應當繼嗣官爵,他上疏給皇帝說明因為他父親歡小兒子耿霸,堅持自己把爵位讓給耿霸繼皇上有詔令答應了他。後來歷任頓丘、陽上蔡縣令,每在一地官民都稱贊他。召為五中郎將。

這時烏桓、鮮卑屢次入侵邊境,耿國一向有略,屢次和皇上談論邊疆軍事,皇上很器重等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己做呼韩邪單于,叩門主動與漢朝通好自稱藩臣,願意抵禦北方敵這件事交給公卿議論。大家都覺得天下剛安中原空虛,夷狄情況真假難知,不能答應。
有耿國說:“我以為應當按孝宣時的舊例答應們,讓他們在東方抵禦鮮卑,在北方抵禦匈帶領四夷,保衛邊郡,使邊區沒有晚上開城的緊急情況,這是使萬世安寧的計謀。”光武聽從他的建議,於是立薁鞬日逐王比為南單從此烏桓、鮮卑築城堡營寨自守,北方敵人向遠方,中原少戰事。建武二十七年,代替馮故大司農。又上書說應當設度遼將軍,左右校屯守五原以防百姓逃亡。永平元年死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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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耿國

尉,如其議焉。

國二子:秉、燮。

耿秉

秉字伯初,有偉體,腰帶八圍。
博通書記,能說《司馬兵法》,尤好將帥之略。以父任為郎,數上言兵事。常以中國虛費,邊陲不寧,其患專在匈奴。以戰去戰,盛王之道。顯宗既有志北伐,陰然其言。永平中,召詣省闥,問前後所上便宜方略,拜謁者僕射,遂見親幸。每公卿會議,常引秉上殿,訪以邊事,多簡帝心。

十五年,拜駙馬都尉。十六年,以騎都尉秦彭為副,與奉車都尉竇固等俱伐北匈奴。虜皆奔走,不戰而還。

十七年夏,詔秉與固合兵萬四千騎,復出白山擊車師。車師有後王、前王,前王即後王之子,其廷相去五百餘里。固以後王道遠,山谷深,士卒寒苦,欲攻前王。秉議先赴後王,以為并力根本,則前王自服。固計未決。秉奮身而起曰:“請前行。”乃上馬,引兵北入,衆軍不得已,遂進。
并縱兵抄掠,斬首數千級,收馬牛十餘萬頭。後王安得震怖,從數百騎出迎秉。而固司馬蘇安欲全功歸固,即馳謂安得曰:“漢貴將獨有奉車都尉,天子姊婿,爵為通侯,當先降之。”安得乃還,更令其諸將迎秉。秉大怒,被甲上馬,麾其精騎徑造固壁。
言曰:“車師王降,訖今不至,請往梟其首。”固大驚曰:“且止,將敗事!”秉厲聲曰:“受降如受敵。”遂馳赴之。安得惶恐,走出門,脫帽抱馬足降。秉將以詣固。其前王亦歸任。
軍,通書用兵論車題就王的意見所奏被皇帶馱思。
都尉匈奴萬四前王百多受凍認為固計讓我軍不敵幾懼怕馬蘇得說的姐是返怒,營,請請讓住,遭受
【 译 文 】
耿秉591顯宗回想耿國的建議,於是以後設度遼將左右校尉,是照他的建議。
耿國有兩個兒子:耿秉、耿夔。
耿秉字伯初,有魁梧的體魄,腰帶八圍。博籍,能够解說《司馬兵法》,尤其喜好將帥謀略。因為父親而被任用爲郎,屢次上書談事。曾認爲中原空虛消耗,邊疆不安定,問出在匈奴。用戰争消滅戰争,是有盛德的君方法。顯宗已經有心北伐,暗中很贊同他的。永平年間,徵召他到宮中,問他前前後後的有利國家的謀略,拜任爲謁者僕射,於是上親近寵幸。每次公卿集會議事,皇上常常秉上殿,拿邊疆的事問他,大多很對皇上心

永平十五年,拜任駙馬都尉。十六年,以騎秦彭爲副將,和奉車都尉竇固等一起討伐北。敵人都逃跑了,没有交戰而回。

永平十七年夏,下詔命令耿秉和竇固合兵一千騎,又出兵白山攻打車師。車師有後王、,前王就是後王的兒子,他們的王廷相距五里。竇固認爲距離後王路遠,山谷深,士兵很辛苦,想打前王。耿秉提議先奔赴後王,合力對付關鍵的後王,前王就自然降服。竇劃還沒有定下來。耿秉奮身站起來說:“請走在前邊。”於是上馬,領兵向北進發,大得已,便跟着進軍。一起發兵搶劫財物,殺千人,繳獲馬、牛十多萬頭。後王安得震驚,帶領幾百騎兵出來迎接耿秉。但竇固的司安想把全部功勞都歸竇固,立即騎馬去對安:“漢朝尊貴的將領祇有奉車都尉,是天子夫,爵位是通侯,應先向他投降。”安得於回去,改派他的部將迎接耿秉。耿秉非常慎披甲上馬,指揮他的精銳騎兵徑直到竇固軍說道:“車師王說要投降,到現在還不來,我去砍下他腦袋。”竇固大驚說:“暫且停那要壞事!”耿秉高聲說:“接受投降就如同敵人攻擊。”於是打馬直奔安得。安得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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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命,遂定車師而還。

明年秋,肅宗即位,拜秉征西將軍。遣案行涼州邊境,勞賜保塞羌胡,進屯酒泉,敕戍己校尉。

建初元年,拜度遼將軍。視事七年,匈奴懷其恩信。徵為執金吾,甚見親重。帝每巡郡國及幸宮觀,秉常領禁兵宿衛左右。除三子為郎。章和二年,復拜征西將軍,副車騎將軍竇憲擊北匈奴,大破之。事並見《憲傳》。封秉美陽侯,食邑三千戶。

秉性勇壯而簡易於事,軍行常自被甲在前,休止不結營部,然遠斥候,明要誓,有警,軍陳立成,士卒皆樂為死。永元二年,代桓虞為光祿勳。明年夏卒,時年五十餘。賜以朱棺、玉衣,將作大匠穿冢,假鼓吹,五營騎士三百餘人送葬。諡曰桓侯。匈奴聞秉卒,舉國號哭,或至梨面流血。

長子沖嗣。及竇憲敗,以秉竇氏黨,國除。沖官至漢陽太守。

曾孫紀,少有美名,辟公府,曹操甚敬異之,稍遷少府。紀以援將篡漢,建安二十三年,與大醫令吉丕、丞相司直韋晃謀起兵誅操,不克,夷三族。於時衣冠盛門坐紀罹禍滅者衆矣。

耿夔

夔字定公。少有氣決。永元初,為車騎將軍竇憲假司馬,北擊匈奴,轉騎都尉。三年,憲復出河西,以夔為大將軍左校尉。將精騎八百,出居延塞,直奔北單于廷,於金微山斬閼氏、名王已下五千餘級,單于與數騎脫亡,盡獲其匈奴珍寶財畜,去塞五千餘里而還,自漢出師所未嘗至也。
【 译 文 】
第九 耿秉 耿夔

出門,脫下帽子抱着馬腿投降。耿秉帶着他到處去。車師前王也投降,終於平定車師而

第二年秋,肅宗登位,拜任耿秉為征西將派他巡視涼州邊境,慰勞賞賜城堡營寨的羌,進軍屯守酒泉,援救戊己校尉。

建初元年,拜任度遼將軍。任職七年,匈奴念他的恩德信譽。受召任執金吾,很受親近。皇上每次巡視郡國及駕幸宮殿臺觀,耿秉率領禁軍護衛於左右。拜任三個兒子做郎。

二年,又拜任為征西將軍,做車騎將軍竇憲將攻打北匈奴,大敗敵人。事迹都見於《寶》。封耿秉為美陽侯,食邑三千戶。

耿秉生性勇敢而處事簡練,行軍時常常自己鎧甲走在前面,停下來休息不安營編部曲,把哨兵放得遠遠的,明確誓約,有緊急情軍陣馬上排成,士兵都樂意效死。永元二代替桓虞做光祿勛。第二年夏去世,這年五歲。賜給朱棺、玉衣,將作大匠挖墓,給予樂的禮遇,五營騎兵三百多人送葬。諡號桓

匈奴聽說耿秉去世,全國大哭,有人甚至割血。

大兒子耿沖繼嗣。等竇憲失勢,因耿秉是竇黨,封國被撤銷。耿沖官做到漢陽太守。

曾孫耿紀,年輕時有好名聲,受聘於公府,很敬重他,漸漸升任少府。耿紀因為曹操將奪漢室,建安二十三年,和太醫令吉丕、丞直韋晃圖謀起兵殺曹操,沒有成功,被滅三當時官紳豪門受耿紀牽連遭禍被滅族的有很

耿夔字定公。年輕時有氣概。永元初年,做將軍竇憲的假司馬,北上攻打匈奴,改任騎

。永元三年,竇憲又出兵河西,任耿夔為大左校尉。率領精銳騎兵八百人,出居延塞,北單于的王廷,在金微山殺匈奴單于諸王名王以下五千多人,單于和幾個騎兵脫身逃全部繳獲匈奴的財寶牲畜,深入距邊塞五千而回,這是自從漢朝出兵後沒有到過的。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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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是封除鞍類海着符奪封

乃封夔粟邑侯。會北單于弟左鹿蠡王於除鞬自立為單于,衆八部二萬餘人,來居蒲類海上,遣使款塞。以夔爲中郎將,持節衛護之。及竇憲敗,夔亦免官奪爵土。

後復爲長水校尉,拜五原太守,遷遼東太守。元興元年,貊人寇郡界,夔追擊,斬其渠帥。永初三年,南單于檀反畔,使夔率鮮卑及諸郡兵屯雁門,與車騎將軍何熙共擊之。熙推夔爲先鋒,而遣其司馬耿溥、劉祉將二千人與夔俱進。到屬國故城,單于遣薁鞬日逐王三千餘人遮漢兵。夔自擊其左,令鮮卑攻其右,虜遂敗走,追斬千餘級,殺其名王六人,獲穹廬車重千餘兩,馬畜生口甚衆。鮮卑馬多羸病,遂畔出塞。夔不能獨進,以不窮追,左轉雲中太守,後遷行度遼將軍事。

夔勇而有氣,數侵陵使匈奴中郎將鄭戩。元初元年,坐徵下獄,以減死論,笞二百。建光中,復拜度遼將軍。時鮮卑攻殺雲中太守成嚴,圍烏桓校尉徐常於馬城。夔與幽州刺史龐參救之,追虜出塞而還。後坐法免,卒於家。

耿恭

恭字伯宗,國弟廣之子也。少孤。慷慨多大略,有將帥才。永平十七年冬,騎都尉劉張出擊車師,請恭爲司馬,與奉車都尉竇固及從弟駙馬都尉秉破降之。始置西域都護、戊己校尉,乃以恭爲戊己校尉,屯後王部金蒲城,謁者關寵爲戊己校尉,屯前王柳中城,屯各置數百人。恭至部,移檄烏孫,示漢威德,大昆彌已下皆歡喜,遣使獻名馬,及奉宣帝時所賜公主博具,願遣子入侍。恭乃發使齎金帛,迎其侍子。

時死永平恭做秉打校尉蒲城每個烏孫興,賭具送金
【 译 文 】
耿恭 593

封耿夔粟邑侯。適逢北單于的弟弟左鹿蠡王於建自立做單于,徒眾八部二萬多人,來住在蒲海上,派使者來通好。任命耿夔為中郎將,拿符節保衛他們。等竇憲失勢,耿夔也被免官剃封地。

後來又出仕長水校尉,拜任五原太守,升任度遼太守。元興元年,貊人侵犯遼東郡地界,耿夔追擊,殺死敵人頭領。永初三年,南單于檀反叛,派耿夔率領鮮卑和各郡部隊屯守雁門,和車騎將軍何熙一起打南單于。何熙推舉耿夔作先鋒,而派他的司馬耿溥、劉祉率二千人和耿夔一起進軍。到屬國舊城,單于派薁鞬日逐王三千多人圍擊漢兵。耿夔自己攻敵人左側,讓鮮卑攻敵人右側,敵人終於戰敗逃跑,追殺一千多人,殺死他們的名王六人,繳獲氈帳輜重一千多輛,馬牛羊口很多。鮮卑馬大多瘦弱有病,於是反叛出走。耿夔不能單獨進軍,因為沒有追擊到底,貶為雲中太守,後來升遷代理度遼將軍。

耿夔勇敢而有氣概,屢次冒犯出使匈奴的中郎將鄭戩。元初元年,因犯罪而被召回下獄,以法定罪,鞭打二百下。建光年間,又拜任度遼將軍。這時鮮卑入侵殺死雲中太守成嚴,把烏桓和鮮卑徐常包圍在馬城。耿夔和幽州刺史龐參援救了他們,追擊敵人出邊塞而回。後來犯罪免官,死於雲中。

耿恭字伯宗,耿國的弟弟耿廣的兒子。年輕時就死了父親。為人慷慨多謀略,有將帥的才能。
永平十七年冬,騎都尉劉張出兵攻打車師,請耿恭為司馬,和奉車都尉竇固以及堂弟駙馬都尉耿舒大敗並使車師投降。開始設置西域都護、戊己校尉,於是任用耿恭為戊己校尉,屯兵後王部金城,諂者關寵做戊己校尉,屯守前王柳中城,各駐屯地各設幾百人。耿恭到任所,送文書到各處,顯示漢朝的威望恩德,大昆彌以下都高興,派使者進貢名馬,並獻上宣帝時賜給公主的織物,希望派兒子入朝侍奉。耿恭於是派使者贈送綿子織物,迎接對方入侍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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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明年三月,北單于遣左鹿蠡王二萬騎擊車師。恭遣司馬將兵三百人救之,道逢匈奴騎多,皆爲所殺。匈奴遂破殺後王安得,而攻金蒲城。恭乘城搏戰,以毒藥傅矢。傳語匈奴曰:“漢家箭神,其中瘡者必有異。”因發強弩射之。虜中矢者,視創皆沸,遂大驚。會天暴風雨,隨雨擊之,殺傷甚衆。匈奴震怖,相謂曰:“漢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恭以疏勒城傍有澗水可固,五月,乃引兵據之。七月,匈奴復來攻恭,恭募先登數千人直馳之,胡騎散走,匈奴遂於城下擁絕澗水。恭於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馬糞汁而飲之。恭仰嘆曰:“聞昔貳師將軍拔佩刀刺山,飛泉涌出;今漢德神明,豈有窮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爲吏士禱。有頃,水泉奔出,衆皆稱萬歲。乃令吏士揚水以示虜。虜出不意,以爲神明,遂引去。

時焉耆、龜茲攻殺都護陳睦,北虜亦圍關寵於柳中。會顯宗崩,救兵不至,車師復畔,與匈奴共攻恭。恭屬士衆擊走之。後王夫人先世漢人,常私以虜情告恭,又給以糧餉。數月,食盡窮困,乃煮鎧弩,食其筋革。恭與士推誠同死生,故皆無二心,而稍稍死亡,餘數十人。單于知恭已困,欲必降之。復遣使招恭曰:“若降者,當封爲白屋王,妻以女子。”恭乃誘其使上城,手擊殺之,炙諸城上。虜官屬望見,號哭而去。單于大怒,更益兵圍恭,不能下。

初,關寵上書求救,時肅宗新即位,乃詔公卿會議。司空第五倫以爲不宜救。司徒鮑昱議曰:“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志,內則傷忠臣之心。宜發兵救之。”帝從之。乃遣耿恭弟援將兵救恭。援至車師,而恭已死,援乃收餘衆還。是後,車師國遂滅。
【 译 文 】
傳第九 耿恭

第二年三月,北單于派左鹿蠡王二萬騎兵攻車師。耿恭派司馬領兵三百援救車師,路遇匈奴兵很多,都被殺死。 匈奴於是打敗并殺死後得,並進攻金蒲城。耿恭登城交戰,用毒藥箭。傳話給 匈奴人說:“漢家箭有神功,那些中箭的敵兵,看到傷口處血水沸涌,於是很怕。適逢天颳大風下大雨,乘着大雨攻打敵軍,殺死殺傷很多。 匈奴人震驚恐懼,相互議論說:“漢兵太神,真可怕!”於是解圍離去。耿恭知道疏勒城旁有山澗流水可以固守,五月,就領兵據疏勒城。七月, 匈奴又來攻打耿恭,耿恭派先鋒幾千人直奔 匈奴,胡人騎兵逃散, 匈奴在城下阻斷山澗流水。耿恭在城中挖井十五丈不出水,將士乾渴疲乏,榨馬糞汁喝。耿恭仰頭嘆息說:“聽說從前貳師將軍拔佩刀刺山,飛泉從山中噴出;如今漢室恩德神聖,怎麼可能走投無路呢?”於是整理衣服向井拜兩拜,替將士祈求。過了一會兒,水柱噴出,大家都喊萬歲。
耿恭命令將士揚水給敵人看。敵人沒有料到,認為是神靈相助,於是領兵離去。

當時焉耆、龜茲攻殺都護陳睦,北方敵人也聯合龜茲包圍在柳中。適逢顯宗駕崩,救兵不到,敵人又反叛,和 匈奴一起攻打耿恭。耿恭激勵士卒,奮力時以誠相待,誓共生死,所以大家都沒有二心,但人漸漸死亡,剩幾十人。單于知道耿恭已經很窘困,想一定迫使他投降。又派使者招降耿恭說:“如果投降的話,就封你做白屋王,把女子做妻室。”耿恭於是引誘敵人使者上城,把他殺死,在城上燒烤屍體。敵人官兵看見後,大哭離去。單于非常憤怒,又增加兵力包圍城池,卻沒有能攻下來。

當初,關隴上書請求救援,當時肅宗剛登基,於是下詔命令公卿集會商議。司空第五倫認為應該救援。司徒鮑昱建議說:“如果派人到邊境的地方,緊急的時候卻拋開他,對外就會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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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暴,內則傷死難之臣。誠令權時後無邊事可也,匈奴如復犯塞為寇,陛下將何以使將?又二部兵人裁各數十,匈奴圍之,歷旬不下,是其寡弱盡力之效也。可令敦煌、酒泉太守各將精騎二千,多其幡幟,倍道兼行,以赴其急。匈奴疲極之兵,必不敢當,四十日間,足還入塞。”帝然之。乃遣征西將軍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遣秦彭與諷者王蒙、皇甫援發張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兵,合七千餘人,建初元年正月,會柳中擊車師,攻交河城,斬首三千八百級,獲生口三千餘人,駝驢馬牛羊三萬七千頭。北虜驚走,車師復降。

會閼龐已歿,蒙等聞之,便欲引兵還。先是恭遣軍吏范羌至敦煌迎兵士寒服,羌因隨王蒙軍俱出塞。羌固請迎恭,諸將不敢前,乃分兵二千人與羌,從山北迎恭,遇大雪丈餘,軍僅能至。城中夜聞兵馬聲,以為虜來,大驚。羌乃遙呼曰:“我范羌也。漢遣軍迎校尉耳。”城中皆稱萬歲。開門,共相持涕泣。明日,遂相隨俱歸。虜兵追之,且戰且行。吏士素飢困,發疏勒時尚有二十六人,隨路死沒,三月至玉門,唯餘十三人。衣履穿決,形容枯槁。中郎將鄭衆為恭已下洗沐易衣冠。上疏曰:“耿恭以單兵固守孤城,當匈奴之衝,對數萬之衆,連月逾年,心力困盡。鑿山為井,煮弩為糧,出於萬死無一生之望。前後殺傷醜虜數千百計,卒全忠勇,不為大漢恥。恭之節義,古今未有。宜蒙顯爵,以厲將帥。”及恭至雒陽,鮑昱奏恭節過蘇武,宜蒙爵賞。於是拜為騎都尉,以恭司馬石修爲雒陽市丞,張封爲雍營司馬,軍吏范羌爲共丞,餘九人皆補羽林。恭母
【 译 文 】
贊夷的暴行,對內就會傷害死難的臣子。假如次權宜之計以後邊疆沒有戰事還行,匈奴如果犯邊入侵,陛下將憑什麼調動將領?另外兩部士兵各各有幾十人,匈奴包圍他們,經過幾十攻不下來,這是他們人少勢弱但全力以赴的結可以命令敦煌、酒泉太守各率精銳騎兵二千多設旗幟,兼程行軍,前往解救危急。匈奴乏至極的部隊,一定不敢抵擋,四十天中,足以返回入境了。”皇上贊同他的計劃。於是派西將軍耿秉屯守酒泉,代理太守事務;派秦彭揭者王蒙、皇甫援徵發張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部隊,共七千多人,建初元年正月,會師中攻打車師,攻交河城,殺敵三千八百人,獲俘虜三千多人,駝驢馬牛羊三萬七千頭。北敵兵驚惶逃跑,車師又投降。

適逢關龐已去世,王蒙等人聽說了,便想領回去。在這之前耿恭派軍吏范羌到敦煌迎取士的寒衣,范羌於是跟隨王蒙部隊一起出邊塞。
能堅持請求迎接耿恭,各位將領不敢向前走,分出二千人給范羌,從山北迎接耿恭,遇上大有一丈多深,部隊勉強能趕到。城中夜間聽到馬的聲音,以為是敵人來了,很吃驚。范羌於從遠處喊道:“我是范羌。漢派部隊迎接校尉”城中都喊萬歲。打開城門,都相互拉着手淚。第二天,就相互結伴一起回漢。敵兵追他邊打邊走。將士一向飢餓困乏,從疏勒出發還有二十六人,沿路死亡,元年三月到玉門,剩十三人。衣服鞋子都破了,面容憔悴。中郎邵衆為耿恭以下的人洗澡換衣帽。上疏說:恭率孤弱無援的軍隊堅守孤城,抵擋匈奴的壁,對付幾萬的敵人,成年累月,心力交瘁。
山打井,煮弓當糧,出入萬死無一縷生還的希

前後殺死殺傷敵人數以千百計,最終保全忠勇敢,不給大漢蒙上恥辱。耿恭的節義,古今有。應當封給顯赫的爵位,以鼓勵將帥。”等表到雒陽,鮑昱上奏耿恭節操超過蘇武,應當受賞。於是拜任為騎都尉,任耿恭的司馬石為雒陽市丞,張封為雍營司馬,軍吏范羌為共冬,剩下九人都補授羽林。耿恭母親在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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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先卒,及還,追行喪制,有詔使五官中郎將齎牛酒釋服。

明年,遷長水校尉。其秋,金城、隴西羌反。恭上疏言方略,詔召入問狀。乃遣恭將五校士三千人,副車騎將軍馬防討西羌。恭屯枹罕,數與羌接戰。明年秋,燒當羌降,防還京師,恭留擊諸未服者,首虜千餘人,獲牛羊四萬餘頭,勒姐、燒何羌等十三種數萬人,皆詣恭降。初,恭出隴西,上言「故安豐侯竇融昔在西州,甚得羌胡腹心。今大鴻臚固,即其子孫。前擊白山,功冠三軍。宜奉大使,鎮撫涼部。令車騎將軍防屯軍漢陽,以為威重」。由是大忤於防。及防還,監營謁者李譚承旨奏恭不憂軍事,被詔怨望。坐徵下獄,免官歸本郡,卒於家。

子遵,為京兆虎牙都尉。元初二年,擊畔羌於丁奚城,軍敗,遂歿。詔拜遵子宏、曄並為郎。

耿曄

曄字季遇。順帝初,為烏桓校尉。時鮮卑寇緣邊,殺代郡太守。曄率烏桓及諸郡卒出塞討擊,大破之。鮮卑震怖,數萬人詣遼東降。自後頻出輒克獲,威振北方。遷度遼將軍。

耿氏自中興已後迄建安之末,大將軍二人,將軍九人,卿十三人,尚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中郎將、護羌校尉及刺史、二千石數十百人,遂與漢興衰云。

論曰:余初讀《蘇武傳》,感其茹毛窮海,不爲大漢羞。後覽耿恭疏勒之事,喟然不覺涕之無從。嗟哉,義重於生,以至是乎!昔曹子抗質於柯盟,相如申威於河表,蓋以決一旦之負,異乎百死之地也。以爲二
【 译 文 】
九 耿恭 耿曄

等耿恭回來,補行喪禮,皇上時有詔令派五部將贖贈牛和酒解除喪服。

第二年,升任長水校尉。這年秋,金城、隴西人反叛。耿恭上疏談謀略,皇上下诏召進宮請狀。於是派耿恭率五校士兵三千人,做車軍馬防的副將征伐西羌。耿恭屯守枹罕,屢羌人交戰。第二年秋,燒當羌人投降,馬防成,耿恭留下來攻打各處沒有投降的,俘虜多人,繳獲牛羊四萬多頭,勒姐、燒何羌等個部族數萬人,都到耿恭處投降。當初,耿兵隴西,對皇上說“已故安豐侯寶融從前州,很得羌胡歡心。如今大鴻臚竇固,就的子孫。先前攻打白山,在三軍中功勞最讓讓他接受使命,鎮守涼部。命令車騎將軍兵漢陽,來增加威嚴”。因此很是觸犯馬等馬防回來,監營謁者李譚逢迎意旨奏論耿操心兵事,受詔心懷不滿。獲罪召回投入監免官職回本郡,去世於家中。

兒子耿溥,做京兆虎牙都尉。元初二年,在攻打反叛的羌人,兵敗,最後戰死。朝廷拜任耿溥的兒子耿宏、耿曄都做郎。

耿曄字季遇。順帝初年,做烏桓校尉。當時入侵邊境,殺死代郡太守。耿曄率領烏桓以部兵出邊塞討伐,大敗鮮卑。鮮卑震驚恐萬人到遼東投降。從此以後頻頻出擊總獲威震北方。升任度遼將軍。

耿氏從中興以後到建安末年,大將軍二人,九人,卿十三人,娶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中郎將、護羌校尉以及刺史、二千石俸祿的幾十上百人,和漢室共興衰。

論曰:我最初讀《蘇武傳》,被他在荒僻的舌毛飲血,不使大漢蒙受耻辱所感動。後來恭在疏勒的事迹,慨嘆得眼淚不知不覺流下,節義比生命還重要,而到這種地步麼!
冒沫在柯的盟會上劫持人質,相如在黃河之威嚴,他們都是以此來決定一時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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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耿曄

漢當疏高爵,宥十世。而蘇君恩不及嗣,恭亦終填牢戶。追誦龍蛇之章,以爲嘆息。

贊曰:好畤經武,能畫能兵。往收燕卒,來集漢營。請閒趙殿,釃酒齊城。況、舒率從,亦既有成。國圖久策,分此凶狄。乘洽胡情,夔單虜迹。慊慊伯宗,枯泉飛液。

和必彌們尊其孫,里詩,而

管去徵証求密記楷模,凶殘的深入敵流出水
【 译 文 】
死的境地不一樣。本以為二漢應當分封給他貴的爵位,赦罪十代。但蘇君恩澤不及子狄恭也最終投入牢房。重讀介之推龍蛇之而替他們嘆息。
贊曰:好時侯整治武備,能謀劃能用兵。前調燕地士兵,到漢營來集中。在趙王殿中請談,到齊地的城池濾酒。耿況、耿舒奉他為也都有功。耿國謀劃長治久安的良策,使的狄人分散。耿秉調和胡人感情,耿夔孤軍敵境。心中永不滿足的耿伯宗,能使枯泉又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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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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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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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五行志

言,信而有徵。”劉歆以為金石同類,築塗是為金不從革,失其性也。劉向以為有駒石白色為主,屬白祥。話和劉向色以

成帝鴻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南山冀南山大石鳴,聲隆隆如雷,有頃不叫止,聞平襄二百四十里,野雞皆鳴。野雞石長丈三尺,廣厚略等,旁著岸脅,度大去地二百餘丈,民俗名曰:“石鼓”。百餘石鼓鳴,有兵。是歲,廣漢鉗子謀攻就要牢,篡死罪囚鄭躬等,盜庫兵,劫略劃功吏民,衣綉衣,自號曰山君,黨與演兵器廣。明年冬,乃伏誅,自歸者三千餘羽起人。後四年,尉氏樊並等謀反,殺降的陳留太守嚴普,自稱將軍,山陽亡徒反,蘇令等黨與數百人盜取庫兵,經歷郡逃的國四十餘,皆逾年乃伏誅。是時起昌騷擾陵,作者數萬人,徙郡國吏民五千餘被廬戶以奉陵邑。作治五年不成,乃罷昌搬遷陵,還徙家。石鳴,與晉石言同應,五年師曠所謂“民力凋盡”,傳云“輕百姓”者也。廬虎祁離宮去絳都四十里,回原昌陵亦在郊野,皆與城郭同占。城郭應梧屬金,宮室屬土,外內之別云。說的昌陵金,

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說曰:棄祭水,北方,終藏萬物者也。其於人水停道,命終而形藏,精神放越,聖人為之道之宗廟以收魂氣,春秋祭祀,以終孝而精道。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禱祈神收死祇,望秩山川,懷柔百神,亡不宗祀先事。慎其齊戒,致其嚴敬,鬼神歆地,饗,多獲福助。此聖王所以順事陰無氣,和神人也。至發號施令,亦奉天度調時。十二月咸得其氣,則陰陽調而終靈
【 译 文 】
龜祁之宮。叔向說:“君子師曠所言,可信而可證。”劉歆認為金與石是同類之物,石頭說和金不能冶鑄一樣,都是失去了本來的性質。
則認爲石頭以白爲主色,石頭說話應屬於白凶兆。

漢成帝鴻嘉三年五月乙亥日,天水冀縣的山有大石頭鳴叫,聲音隆隆如雷,過了一會兒叫了,又聽到在平襄方圓二百四十里的地區,鳴鳥鳴。發聲那塊巨石長一丈三尺,寬厚與長大致相等,一側附着山崖的半腰,離地面約二餘丈,民間習慣於叫它“石鼓”。石鼓一叫,要打仗了。這一年,廣漢縣身戴鐐銬的囚徒謀收下牢獄,犯死罪的鄭躬等人,盜出武庫中的器,搶劫官民,穿上錦綉服裝,自稱山君,黨越來越多。第二年冬天,纔伏法處死。自動投的三千多人。四年後,尉氏縣的樊並等人謀殺死了陳留太守嚴普,自稱將軍,山陽縣在的犯人蘇令等黨羽數百人盜得武庫裏的兵器,經歷了四十多個郡縣,都是到第二年纔伏法處死。那時候正動工修建昌陵,民工數萬人,遷各郡縣的官民五千多戶來奉祀陵邑。修建了年沒有修成,纔停止建昌陵,讓搬遷來的民戶原籍。石頭鳴叫,與春秋時候晉國石頭說話所相同,就是師曠所說的“民力耗盡”,傳上所的“不顧百姓”啊。龜祁離宮離絳都四十里,陵也在郊野,占卜時都與城郭一樣。城郭屬宗廟屬土,祇不過有內外之別罷了。

傳上說:“簡慢宗廟之禮,不祈禱神祠,廢祭祀,違逆天時,就會水不潤下。”解釋說:代表北方,是最終收藏萬物之所。就人的生死道而言,生命終結之後就要把形骸埋藏起來,精神則放逸超脫,聖人爲此就創造了宗廟用以驗游蕩的魂魄之氣,以便讓後人在春秋時節祭先人,成全孝親之道。天子即位,必須郊祀天祈禱神祇,望祭山川,招喚百神來享,一切不恭敬行事。謹慎小心地淨身齋戒,做到嚴肅誠,讓鬼神好好享用,這樣就可以多多得到神降福相助。這就是聖王恭順奉事陰氣,和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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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始成。如此則水得其性矣。若乃不敬鬼神,政令逆時,則水失其性。霧水暴出,百川逆溢,壤鄉邑,溺人民,及淫雨傷稼穡,是為水不潤下。京房《易傳》曰:“顛事有知,誅罰絕理,厥災水,其水也,雨殺人以隕霜,大風天黃。飢而不損茲謂泰,厥災水,水殺人。辟遏有德茲謂狂,厥災水,水流殺人,己水則地生蟲。歸獄不解,茲謂追非,厥水寒,殺人。追誅不解,茲謂不理,厥水五穀不收。大敗不解,茲謂皆陰。解,舍也,王者於大敗,誅首惡,赦其衆,不則皆函陰氣,厥水流入國邑,隕霜殺叔草。”

桓公元年“秋,大水”。董仲舒、劉向以為桓弒兄隱公,民臣痛隱而賤桓。後宋督弒其君,諸侯會,將討之,桓受宋賂而歸,又背宋。諸侯由是伐魯,仍交兵結仇,伏尸流血,百姓愈怨,故十三年夏復大水。一曰,夫人騎淫,將弒君,陰氣盛,桓不寤,卒弒死。劉歆以為桓易許田,不祀周公,廢祭祀之罰也。

嚴公七年“秋,大水,亡麥苗”。董仲舒、劉向以為嚴母文姜與兄齊襄公淫,共殺桓公,嚴釋父仇,復取齊女,未入,先與之淫,一年再出,會於道逆亂,臣下賤之之應也。
【 译 文 】
的關係所采取的做法。至於當國君的發號施也要遵循天時。一年十二個月都能做到順應,就能陰陽調和而善始善終。這樣就能使水生了。如果不敬鬼神,政令與天時相背,則其性。那樣,黑水暴發,江河泛濫,沖壩城淹死人民,以及淫雨連綿,傷害莊稼,這就不潤下。京房《易傳》上說:“專權縱欲,無理,要引發水災。水災就是下大雨淹死以及降寒霜、颳大風、天色昏黃。饑荒之年膳節約,那就是過於奢侈,也是引發水災,淹死人的原因。天子使有道德的人受壓抑而到重用,這就是所謂的傲慢無知,引發的天是水災,江河泛濫淹死人,大水過後田地多蟲。專興大獄不知停止,這就是執迷不悟,水寒殺人。追殺不懈,此為無道,這樣造成災就是五穀不收。對於大敗之敵窮追不懈,所謂全陰。懈,就是捨棄不追。為天下之君,對於大敗之敵,祗殺其首惡罪魁,而赦免衆,否则就遍含陰氣,大水就流入國邑城天降寒霜凍死莊稼。”

桓公元年“秋季,大水”。董仲舒、劉向認當時魯桓公殺死了他的哥哥魯隱公,臣民們隱公而鄙視桓公之所爲。水災由此引發。後宋國的華父督犯上殺死了其國君,諸侯各國,要討伐宋國,魯桓公接受了宋國的賄賂而軍隊,然後又背棄宋國。諸侯各國因此而征國,於是交戰不休結成仇怨,死尸遍地血流,百姓更加怨憤,所以十三年夏天又發了一水。有一種說法是,因爲桓公的夫人文姜驕蕩,要殺死桓公,陰氣太盛。魯桓公不醒終於被弒身亡。劉歆則認爲,這是因爲魯桓在成周的有周公廟的許田換給了鄭國,不再周公,廢棄了祭祀之禮而受的懲罰。

魯嚴公七年“秋季,發大水,麥苗淹死”。
舒、劉向認爲,魯嚴公的母親文姜與她的哥襄公淫亂通奸,一起殺害了魯桓公。可是,公不顧殺父之仇,又娶了齊國的女人。沒先與之交媾,一年之後再嫁,嚴公遠迎於道如此違禮淫亂之行,引起臣民的鄙視。水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