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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
【 原 文 】
曰:“行矣,不能相救,無為兩沒也。”會追兵至,元及三女皆遇害。漢兵退保棘陽,而新野宰乃汙屨宅,焚其冢墓。宗族皆恚怒,曰:“家自富足,何故隨婦家人入湯鑊中?”展終無恨色。更始立,以展為偏將軍。與光武略地穎川,俱夜出昆陽城,擊破王尋、王邑。又別徇陽翟以東,至京、密,皆下之。更始北都洛陽,以展為常山太守。會王郎反,光武自薊走信都,展亦聞行會於鉅鹿下,自請從擊邯鄲。光武曰:“偉卿以一身從我,不如以一郡為我北道主人。”乃遣展歸郡。光武追銅馬、高胡群賊於冀州,展發積射士千人,又遣委輸給軍不絕。光武即位,封展房子侯。帝又感悼姊沒於亂兵,追封諡元為新野節義長公主,立廟于縣西。封展長子汛為吳房侯,以奉公主之祀。
建武三年,徵展還京師,數諫見,說故舊平生為歡。展從容謂帝曰:“僕竟辦之。”帝大笑。從幸章陵,拜光祿大夫,使持節監執金吾賈復等擊平郢陵、新息賊。四年,從幸壽春,留鎮九江。
展好樂郡職,由是復拜為中山太守,吏民稱之,常為冀州高第。十三年,更封南繚侯。入奉朝請,復為汝南太守。十八年,行幸章陵,徵展行廷尉事。從至新野,置酒酣宴,賞賜數百千萬,復遣歸郡。展興鴻郤陂數千頃田,汝土以殷,魚稻之饒,流衍它郡。明年,定封西華侯,復徵奉朝請。二十五年卒,詔遣中謁者備公主官屬禮儀,招迎新野主魂,與展合葬於北芒。乘輿與中宮親臨喪送葬。諡
【 译 文 】
足令她上馬。劉元用手揮一揮說:“走吧,不救我,也不要一起死。”適逢追兵趕到,劉元三個女兒都遇難。漢兵退守棘陽,新野縣令於損了他家房宅,燒了他家祖墳。家族的人都嗔怒,說:“家裏很富裕,為什麼要追隨老婆的人下開水鍋呢?”鄧晨始終沒有後悔的神色。更始帝登皇位,任命鄧晨做偏將軍。和光武攻占潁川,一起夜間出兵於昆陽城,打敗王王邑。又分兵攻占陽翟以東地區,直到京密縣,都攻下了。更始帝北上建都洛陽,任做常山太守。適逢王郎反叛,光武帝從薊逃信都,鄧晨也私下前來相會於鉅鹿下,自己請跟隨光武帝攻打邯鄲。光武帝說:“偉卿以一人跟隨我,不如以一個郡做我進攻北方途中的人。”於是派鄧晨回到常山郡。光武帝追擊銅高胡幾股賊兵來到冀州,鄧晨派出千名善射的士兵,又派人給光武帝軍隊不斷輸送給養。
武帝登位,封鄧晨爲房子侯。光武帝又思念姐死於亂兵,追封并贈謚劉元爲新野節義長公在新野縣西建廟。封鄧晨大兒子鄧汛爲吳房來負責祭祀公主。
建武三年,召鄧晨返回京城,屢次設宴接見晨,一起談論老朋友和往事爲樂事。鄧晨不緊慢地對光武帝說:“我終於辦成了這件事。”光帝大笑。跟隨光武帝到金陵,任命爲光祿大派他拿着符節監督執金吾賈復等人平定邵新息叛賊。建武四年,跟隨光武帝到壽春,下來鎮守九江。
鄧晨喜歡郡守一類的職位,因此又任命做中太守,官吏百姓稱贊他,在冀州郡考考核中常列前茅。建武十三年,改封南縫侯。入京城朝又任命爲汝南太守。建武十八年,光武帝來宣陵,召鄧晨兼任廷尉職務。跟隨光武帝到新設宴暢飲,賞賜幾百千萬,又派他回汝南鄧晨開墾鴻卻陂幾千頃土地,汝南因此富魚米豐饒,物產轉運其他郡縣。第二年,封南華侯,又詔令入朝親見。建武二十五年去詔令派中謁者備辦公主官屬禮儀,招迎新野孤魂,和鄧晨合葬在北芒。光武帝和皇后親
【 原 文 】
曰惠侯。小子棠嗣,後徙封武當。棠卒,子固嗣。固卒,子國嗣。國卒,子福嗣,永建元年卒,無子,國除。
來歙
來歙字君叔,南陽新野人也。六世祖漢,有才力,武帝世,以光祿大夫副樓船將軍楊僕,擊破南越、朝鮮。父仲,哀帝時為諫大夫,娶光武祖姑,生歙。光武甚親敬之,歙共往來長安。
漢兵起,王莽以歙劉氏外屬,乃收繫之,賓客共築奪,得免。更始即位,以歙為吏,從入關。歙言事不用,以病去。歙女弟為漢中王劉嘉妻,嘉遣人迎歙,因南之漢中。更始敗,歙勸嘉歸光武,遂與嘉俱東詣洛陽。
帝見歙,大歡,即解衣以衣之,拜為太中大夫。是時方以隴、蜀為憂,獨謂歙曰:“今西州未附,子陽稱帝,道里阻遠,諸將方務關東,思西州方略,未知所任,其謀若何?”歙因自請曰:“臣嘗與隗囂相遇長安。其人始起,以漢為名。今陛下聖德隆興,臣願得奉威命,開以丹青之信,囂必束手自歸,則述自亡之勢,不足圖也。”帝然之。建武三年,歙始使隗囂。五年,復持節送馬援,因奉璽書於囂。既還,復往說囂,囂遂遣子恂隨歙入質,拜歙為中郎將。時山東略定,帝謀西收囂兵,與俱伐蜀,復使歙喻旨。囂將王元說囂,多設疑故,久允豫不決。歙素剛毅,遂發憤質責囂曰:“國家以君知臧否,曉廢興,故以手書暢意。足下推忠誠,遣伯春委質,是臣主之交信也。今反欲
【 译 文 】
五 邓晨 來歙喪送葬。諡號惠侯。小兒子鄧棠繼承爵位,後來改封武當。鄧棠,兒子鄧固繼承爵位。鄧固死後,兒子鄧國爵位。鄧國去世,兒子鄧福繼承爵位,永建去世,沒有兒子,封國撤銷。
來歙字君叔,是南陽新野人。六世祖來漢,有才,武帝時,以光祿大夫身份做樓船將軍的副將,打敗南越、朝鮮。父親來仲,哀帝陳大夫,娶光武帝祖姑,生來歙。光武帝很敬重他,屢次和他一起來往於長安。
漢兵興起後,王莽因為來歙是劉氏姻親,就向捕囚禁起來,門客們一起營救,纔得以免更始帝登皇位,任用來歙做小吏,跟隨更始關中。屢次提建議不被採納,藉口大病離來歙妹妹是漢中王劉嘉的妻子,劉嘉派人來歙,便南下來到漢中。更始帝失敗後,來劉嘉歸附光武帝,於是和劉嘉一起往東到洛光武帝見到來歙,非常歡洽,立即脫下自己服給來歙穿上,任命他做太中大夫。這時光詹憂隴、蜀,單獨對來歙說:“現在西州隗沒有歸附,公孫述自稱皇帝,路途艱險遙各位將領又正一心對付關東,考慮對付西州略,不知委派誰合適,你看該怎麼辦?”來是主動請命說:“我曾經和隗囂在長安相遇。
人剛起兵時,以興復漢室為名。現在陛下聖興,我希望能奉您的命令,用典籍中聖人的開導他,隗囂一定會束手來降,這樣公孫述亡之勢,不足為慮。”光武帝認為他說得對。
三年,來歙纔出使隗囂。建武五年,又拿着送馬援回隴右,順便帶詔書給隗囂。回來之又去勸說隗囂,隗囂於是派兒子隗恂跟隨來期做人質,光武帝拜來歙做中郎將。當時山改平定,光武帝謀劃向西收取隗囂的士兵,們一起攻打蜀,又派來歙去告訴隗囂光武帝旨。隗囂部將王元勸說隗囂,擺出許多疑使隗囂很長時間猶豫不決。來歙一向剛毅,
【 原 文 】
用佞惑之言,爲族滅之計,叛主負子,違背忠信乎?吉凶之決,在於今日。”欲前刺龔,龔起入,部勒兵,將殺歙,歙徐杖節就車而去。龔愈怒,王元勸龔殺歙,使牛邯將兵圍守之。龔將王遵諫曰:“愚聞爲國者慎器與名,爲家者長怨重禍。俱慎名器,則下服其命;輕用怨禍,則家受其殃。今將軍遣子質漢,內懷它志,名器逆矣;外人有議欲謀漢使,輕怨禍矣。古者列國兵交,使在其間,所以重兵貴和而不任戰也,何況承王命籍重質而犯之哉?君叔雖單車遠使,而陛下之外兄也。害之無損於漢,而隨以族滅。昔宋執楚使,遂有析骸易子之禍。小國猶不可辱,況於萬乘之主,重以伯耆之命哉!”歙爲人有信義,言行不違,及往來游說,皆可案覆,西州士大夫皆信重之,多爲其言,故得免而東歸。於是知龔派另任。計策嗎?殺陟來龜去。邯領說治積怨就會遭有二漢使打仗用兵命令輛車對漢從前火、辱,來鉤可核他說
八年春,歙與征虜將軍祭遵襲略陽,遵道病還,分遣精兵隨歙,合二千餘人,伐山開道,從番須、回中徑至略陽,斬龔守將金梁,因保其城。龔大驚曰:“何其神也!”乃悉兵數萬人圍略陽,斬山築堤,激水灌城。歙與將士固死堅守,矢盡,乃發屋斷木以爲兵。龔盡銳攻之,自春至秋,其士卒疲弊。帝乃大發關東兵,自將上隴,龔衆潰走,圍解。於是置酒高會,勞賜歙,班坐絕席,在諸將之右,賜歙妻縑千匹。詔使留屯長安,
【 译 文 】
是慎怒地斥責隗囂說:“皇上以為您懂好壞,興敗,所以纔寫信給你表明意思。您有誠心,兒子伯春做人質,這是臣子和君主間互相信現在反而要聽信小人的話,定下招致滅族的境,背叛君主,對不起兒子,這不是違背忠信決定吉凶的抉擇,就在今天。”想要上前刺隗囂,隗囂起身進入內室,集合士兵,要殺死來歙不慌不忙地拿着符節走到車旁登車離隗囂更加惱怒,王元勸隗囂殺來歙,並派生兵圍守來歙。隗囂部將王遵勸諫說:“我聽治理國家的人要慎重車服爵號;理家的人害怕會加重災禍。都能慎重車服爵號,那麼部下服從命令;輕率地使怨禍加重,那麼家族就殃。現在將軍派兒子在漢做人質,但胸中懷心,車服爵號就要丟了;外人有建議要謀害臣,這是輕率地加重怨恨與災禍。古代各國使臣來往各國之間,目的就是要讓人重視、珍惜和平而不好戰,更何況謀害帶着皇帝而又憑藉着重要人質的使臣呢?來歙雖然一車子出使遠方,但他是皇帝的表兄。殺害了他雖沒有損害,但緊跟着的卻是您的滅族之禍。宋國拘捕楚國的使臣,於是有拆死人骨頭燒交換孩子作食物的災禍。小國尚且不可侮何況擁重兵的君主,再加上伯春的命呢!”為人講信義,言行一致,以致往返勸說,都實,西州的士大夫都信任敬重他,許多人替情,所以得以脫身回到東方。
建武八年春,來歙和征虜將軍祭遵襲擊略祭遵半道因病返回,祭遵分派精兵跟隨來總計二千多人,伐山開路,從番須、回中直陽,殺隗囂守將金梁,於是據守略陽城。隗驚說:“怎麼這樣快!”於是率領全部士兵幾包圍略陽城,開山築堤,蓄水灌城。來歙和拼死堅守,箭用光了,就拆房子鋸木頭作為。隗囂用所有精銳部隊攻城,從春天到秋他的士兵很疲憊。光武帝於是大舉徵發關東親自率兵到隴地,隗囂部衆潰散逃走,略陽。於是設酒席舉行大宴會,慰勞賞賜來歙,排和別人不同席,位置在衆將領之上,賞賜來
【 原 文 】
恐監護諸將。歙因上書曰:“公孫述以隴西、天水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二郡平蕩,則述智計窮矣。宜益選兵馬,儲積資糧。昔趙之將帥多賈人,高帝懸之以重賞。今西州新破,兵人疲饉,若招以財穀,則其衆可集。臣知國家所給非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於是大轉糧運,詔歙率征西大將軍馮異、建威大將軍耿弇、虎牙大將軍蓋延、揚武將軍馬成、武威將軍劉尚入天水,擊破公孫述將田弇、趙匡。明年,攻拔落門,隗囂支黨周宗、趙恢及天水屬縣皆降。
初王莽世,羌虜多背叛,而隗囂招懷其酋豪,遂得爲用。及囂亡後,五谿、先零諸種數爲寇掠,皆營塹自守,州郡不能討。歙乃大修攻具,率蓋延、劉尚及太中大夫馬援等進擊羌於金城,大破之,斬首虜數千人,獲牛羊萬餘頭,穀數十萬斛。又擊破襄武賊傅栗卿等。隴西雖平,而人飢,流者相望。歙乃傾倉廩,轉運諸縣,以賑贍之,於是隴右遂安,而涼州流通焉。
十一年,歙與蓋延、馬成進攻公孫述將王元、環安於河池、下辨,陷之,乘勝遂進。蜀人大懼,使刺客刺歙,未殊,馳召蓋延。延見歙,因伏悲哀,不能仰視。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無以報國,故呼巨卿,欲相屬以軍事,而反效兒女子涕泣乎!刀雖在身,不能勒兵斬公邪!”延收淚強起,受所誡。歙自書表曰:“臣夜人定後,爲何人所賊傷,中臣要害。臣不敢自惜,誠恨奉歙妻有將作爲了,馬,身,疲頓以會用不對。
西大將延、敗公孫門,了。
它攬安用。
犯搶來歙以及人,物幾然平是拿姓,也暢延辨進勝前殺死,身悲說:“沒有務托刀雖麼!”來歙新
【 译 文 】
子細絹一千匹。下詔讓他留守長安,督察所領。來歙於是上書說:“公孫述憑藉隴西、天水屏蔽,所以得以苟延殘喘。現在這二郡平定那麼公孫述就智盡計窮了。應進一步精選兵儲積錢財糧食。從前趙地將帥多數是商人出高帝出重賞收買。現在西州剛破,士兵百姓飢餓,如果用錢財穀物招募,那麼西州人可集來。我知道國家所要供應的不是一處,費足,但有不得不用的。”光武帝認為他說得於是大規模轉運糧食,下詔命令來歙率領征將軍馮異、建威大將軍耿弇、虎牙大將軍蓋揚武將軍馬成、武威將軍劉尚進入天水,打孫述的將領田弇、趙匡。第二年,攻克落隗囂餘黨周宗、趙恢以及天水屬縣都投降當初在王葬時代,羌人多有背叛的,隗囂招撫他們的首領豪強,於是羌人得以聽他使等到隗囂失敗後,五谿、先零各部落屢次侵劫,並且都營築壕溝守護,州郡無力征討。
於是大規模修整攻城用具,率領蓋延、劉尚太中大夫馬援等在金城進攻羌人,大敗羌殺死和俘虜幾千人,繳獲牛羊一萬多頭,穀十萬斛。又打敗襄武流賊傅栗卿等。隴西雖定了,但百姓饑荒,流民絡繹不絕。來歙於出公家倉庫所有糧食,運送各縣,來救濟百於是隴右地區纔安定下來,而與涼州的交通通了。
建武十一年,來歙和蓋延、馬成在河池、下攻公孫述的將領王元、環安,攻破城池,乘進。蜀人非常害怕,派刺客行刺來歙,沒有派人緊急召見蓋延。蓋延見到來歙,他伏泣很傷心,不能仰頭看來歙。來歙斥責蓋延虎牙將軍怎麼敢這樣!現在我被刺客刺中,辦法報效國家了,所以喊你來,想把軍隊事付給你,你卻學小孩子哭天抹淚麼!刺客的然還扎在我身上,難道不能命令士兵殺你蓋延擦去眼淚勉強起身,接受來歙的告誡。
親自寫表章說:“我在夜深人們安睡以後,
【 原 文 】
來歙 來職不稱,以為朝廷羞。夫理國以得賢為本,太中大夫段襄,骨鯁可任,願陛下裁察。又臣兄弟不肖,終恐被罪,陛下哀憐,數賜教督。”投筆抽刃而絕。
帝聞大驚,省書擲涕,乃賜策曰:“中郎將來歙,攻戰連年,平定羌、隴,憂國忘家,忠孝彰著。遭命遇害,嗚呼哀哉!”使太中大夫贈歙中郎將、征羌侯印綬,諡曰節侯,謁者護喪事。喪還洛陽,乘輿縞素臨弔送葬。以歙有平羌、隴之功,故改汝南之當鄉縣為征羌國焉。
子褒嗣。十三年,帝嘉歙忠節,復封歙弟由為宜西侯。褒子稜,尚顯宗女武安公主。稜早歿,褒卒,以稜子歷為嗣。
論曰:世稱來君叔天下信士。夫專使乎二國之間,豈厭詐謀哉?而能獨以信稱者,良其誠心在乎使兩義俱安,而已不私其功也。
來歷
歷字伯珍,少襲爵,以公主子,永元中,爲侍中,監羽林右騎。永初三年,遷射聲校尉。永寧元年,代馮石爲執金吾。延光元年,尊歷母爲長公主。二年,遷歷太僕。
明年,中常侍樊豐與大將軍耿寶、侍中周廣、謝惲等共譏陷太尉楊震,震遂自殺。歷謂侍御史虞詡曰:“耿寶托元舅之親,榮寵過厚,不念報國恩,而傾側奸臣,誣奏楊公,傷害忠良,其天禍亦將至矣。”遂絕周廣、謝惲,不與交通。時皇太子驚病不安,避幸安帝乳母野王君王聖舍。
不知吝惜治理正直不賢,多給斷氣
賜給隴,效太傷心給征羌體被因爲鄉縣及
身獎來歙侯。死來稜爵位。
論使臣但祇有心確實成是
列的兒子軍。於替馮石長公主
第廣、謨是自帝大的恩禍就要的關係能安居
【 译 文 】
來歷525被什麼人刺傷,刺中我的要害部位。我不敢自己,真恨自己不稱職,給朝廷帶來羞辱。
國家以能得到賢才為根本,太中大夫段襄,可用,希望陛下裁決考察。另外,我的兄弟,恐怕他最終要獲罪,希望陛下愛憐他,多予教育督導。”丟下筆拔出刺在身上的刀子而死。
光武帝聽說後非常吃驚,看着信擦乾淚水,策書說:“中郎將來歙,征戰多年,平定羌、愛國忘家,忠孝顯著。遇到災難被人殺害,心了!”派太中大夫追贈來歙為中郎將,賜羌侯官印,諡號節侯,派謁者統管喪事。遣送回洛陽,光武帝穿着孝服親臨吊喪送葬。
來歙有平定羌、隴的功勞,所以改汝南的當為征羌國。
兒子來褒繼承爵位。建武十三年,光武帝嘉歙的忠心節操,又封來歙的弟弟來由做宜西來褒的兒子來稜,娶顯宗的女兒武安公主。
早死,來褒去世後,讓來稜的兒子來歷繼承
論曰:世人稱贊來歙是天下誠實的人。出仕專門往來於兩國之間,怎麼能不用詐謀呢?
有他能因為誠實被人稱贊的原因,是他的本實是想使雙方都滿意,而自己不把這功勞看自己的。
來歷字伯珍,少年時繼承爵位,因為是公主子,在永元年間,做侍中,任羽林右騎監永初三年,提拔為射聲校尉。永寧元年,接石做執金吾。延光元年,尊奉來歷的母親為主。永寧二年,提拔來歷為太僕。
第二年,中常侍樊豐和大將軍耿寶、侍中周謝惲等人一起進讒言陷害太尉楊震,楊震於殺。來歷對侍御史虞詡說:“耿寶依仗是皇舅,官位和恩寵過分優厚,不想着報答國家清,卻偏向奸臣,誣陷楊公,傷害忠良,天要降臨他身上了。”於是斷絕與周廣、謝惲系,不與他們來往。當時皇太子受驚害病不居,躲病住在安帝的乳母野王君王聖家中。
【 原 文 】
526 卷四十五 列傳太子乳母王男、廚監邴吉等以爲聖舍新繕修,犯土禁,不可久御。聖及其女永與大長秋江京及中常侍樊豐、王男、邴吉等互相是非,聖、永遂誣譖王男、吉,皆幽囚死,家屬徙比景。太子思男等,數爲嘆息。京、豐懼有後害,妄造虛無,構讒太子及東宮官屬。帝怒,召公卿以下會議廢立。耿寶等承旨,皆以爲太子當廢。歷與太常桓焉、廷尉張皓議曰:“經說,年未滿十五,過惡不在其身。且男、吉之謀,皇太子容有不知,宜選忠良保傅,輔以禮義。廢置事重,此誠聖恩所宜宿留。”帝不從,是日遂廢太子爲濟陰王。時監太子家小黃門籍建、中傅高梵等皆以無罪徙朔方。歷乃要結光祿勳祋諷,宗正劉瑋,將作大臣薛皓,侍中閭丘弘、陳光、趙代、施延,太中大夫朱倰、第五頡,中散大夫曹成,諫議大夫李尤,符節令張敬,持書侍御史龔調,羽林右監孔顯,城門司馬徐崇,衛尉守丞樂闡,長樂、未央廬令鄭安世等十餘人,俱詣鴻都門證太子無過。龔調據法律明之,以爲男、吉犯罪,皇太子不當坐。帝與左右患之,乃使中常侍奉詔脅群臣曰:“父子一體,天性自然。以義割恩,爲天下也。歷、諷等不識大典,而與群小共爲讙嘩,外見忠直而內希後福,飾邪違義,豈事君之禮?朝廷廣開言事之路,故且一切假貸;若懷迷不反,當顯明刑書。”諫者莫不失色。薛皓先頓首曰:“固宜如明詔。”歷怫然,廷詰皓曰:“屬通諫何言,而今復背之?大臣乘朝車,處國事,固得輾轉若此乎!”乃各稍自引起,歷獨守闕,連日不肯去。帝大怒,乃免歷兄弟官,削國租,黜公主不得會見。歷遂杜門不與親戚通,
【 译 文 】
傳第五 來歷乳母王男、廚監邴吉等認為王聖家房子剛修,犯了土禁,不能讓太子長住。王聖和他的王永與大長秋江京以及中常侍樊豐、王男、等人互相不和,王聖、王永於是誣陷王男、,王男、邴吉都被囚禁而死,家屬被趕到比太子想念王男等人,幾次為他們的事嘆氣。
、樊豐害怕有後患,無中生有,進讒言陷害和東宮屬官。安帝很憤怒,召集公卿以下官同商議廢太子立新太子。耿寶等人迎合皇上意,都認為太子應當廢除。來歷和太常桓廷尉張皓提意見說:“經書上說,年紀沒有五歲的人犯有錯誤,原因不在他本身。況且、邴吉的陰謀,皇太子也許有不知情的,應選忠心賢良的乳母和老師,用禮儀來輔助太廢立太子的事是大事,這確實是聖上應好好的。”安帝不聽,當天就廢太子為濟陰王。
監管太子家事的小黃門籍建、中傅高梵等人罪而被貶居朔方。來歷於是邀集光祿勛祋宗正劉瑋,將作大匠薛皓,侍中閻丘弘、陳趙代、施延,太中大夫朱倰、第五頡,中散曹成,諫議大夫李尤,符節令張敬,持書侍龔調,羽林右監孔顒,城門司馬徐崇,衛尉樂闓,長樂、未央厩令鄭安世等十餘人,一鳴都門證明太子無罪。龔調根據法律辨明事委,認為王男、邴吉犯罪,皇太子不應當獲安帝及左右親信很擔憂這件事,於是派中常着皇帝詔令逼迫各位大臣說:“父子如同一體,天生就是這樣。因為道義棄絕私恩,是天下。來歷、祋調等人不識大體,卻與一班一起製造喧嘩,外表看起來像忠誠正直,但是希圖日後的幸福,粉飾邪心,違背道義,符合事奉君主的禮儀麼?朝廷鼓勵大家議論大事,所以姑且對任何議論都寬容;如果還不悟,就該伸張刑法了。”提意見的人沒有慌失色的。薛皓率先叩頭說:“本來就該照說的做。”來歷很憤怒,在朝廷上責問薛皓“剛說好一起來提意見時說什麼來着?現在違背剛說過的話。大臣乘坐朝廷的車子,處家的事務,原來卻可以像這種樣子多變麼!”
【 原 文 】
來歴時人爲之震栗。
於是守在氣,租,歷於驚。
及帝崩,閻太后起歷爲將作大匠。順帝即位,朝廷咸稱社稷臣,於是遷爲衛尉。祋諷、劉瓊、閻丘弘等先卒,皆拜其子爲郎;朱儁、施延、陳光、趙代等幷爲公卿,任職;徵王男、邴吉家屬還京師,厚加賞賜;籍建、高梵等悉蒙顯擢。永建元年,拜歷車騎將軍,弟祉爲步兵校尉,超爲黃門侍郎。三年,母長公主薨,歷稱病歸第;服闋,復爲大鴻臚。陽嘉二年,卒官。
子定嗣。定尚安帝妹平氏長公主,順帝時,爲虎賁中郎將。定卒,子虎嗣,桓帝時,爲屯騎校尉。弟豔,字季德,少好學下士,開館養徒,少歷顯位,靈帝時,再遷司空。
贊曰:李、鄧豪贍,舍家從讖。
少公雖乎,宗卿未驗。王常知命,功惟帝念。款款君叔,斯言無玷。方獻三捷,永墜一劍。
順帝臣,已經施延召王高梵騎將郎。
稱病年,
長公去世尉。
禮置要的
棄家卿師天命誠懇的時
【 译 文 】
歷527各人都各自漸漸起身離去,祇有來歷一個人朝廷上,連着幾天不肯離去。安帝非常生於是罷免來歷兄弟的官職,削減他封國的地廢黜他母親長公主的封號不得參見朝會。來於是閉門不和親戚來往,當時人很爲這件事震等安帝駕崩,閏太后起用來歷做將作大匠。
登位,朝廷上下都稱贊來歷是國家棟梁之於是提拔爲衛尉。祋諷、劉瑋、閆丘弘等人去世,都把他們的兒子提拔做郎官;朱倠、、陳光、趙代等人一起做公卿,擔任實職;男、邴吉的家屬回京城,多加賞賜;籍建、等人都得到提拔。永建元年,授任來歷做車軍,弟弟來祉做步兵校尉,來超做黃門侍永建三年,來歷的母親長公主去世,來歷聲重回家;服喪期滿,又做大鴻臚。陽嘉二死於官任。
兒子來定繼承爵位。來定娶安帝的妹妹平氏主,順帝的時候,來定做虎賁中郎將。來定後,兒子來虎繼承爵位,桓帝時,做屯騎校來虎弟弟來豔,字季德,年輕時愛好學習,下士,開辦學塾培養學生,年輕時就登上顯職位,靈帝的時候,升爲司空。
贊曰:李通、鄧晨二家都是豪門富戶,卻拋業追隨讖語。蔡少公的讖語雖然應驗了,宗李守的讖言卻沒有應驗反而被殺了。王常懂,而因功受封也是因爲有皇帝的惦念。忠實的來歙,可以說是沒有缺點。正當捷報頻傳候,却喪命於一支劍下。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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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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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後漢書卷四十六列傳
鄧寇
鄧禹
鄧禹字仲華,南陽新野人也。年十三,能誦《詩》,受業長安。時光武亦游學京師,禹年雖幼,而見光武,知非常人,遂相親附。數年歸家。
乃漢兵起,更始立,豪桀多薦舉禹,禹不肯從。及聞光武安集河北,即杖策北渡,追及於鄴。光武見之甚歡,謂曰:“我得專封拜,生遠來,寧欲仕乎?”禹曰:“不願也。”光武曰:“即如是,何欲為?”禹曰:“但願明公威德加於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於竹帛耳。”光武笑,因留宿聞語。禹進說曰:“更始雖都關西,今山東未安,赤眉、青犢之屬,動以萬數,三輔假號,往往群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不自聰斷,諸將皆庸人屈起,志在財幣,爭用威力,朝夕自快而已,非有忠良明智,深慮遠圖,欲尊主安民者也。四方分崩離析,形勢可見。明公雖建藩輔之功,猶恐無所成立。於今之計,莫如延攬英雄,務悅民心,立高祖之業,救萬民之命。以公而應天下,不足定也。”光武大悅,因令左右號禹曰鄧將軍。常宿止於中,與定計議。
【 译 文 】
第六鄧禹字仲華,是南陽新野人。十三歲時,誦《詩經》,到長安跟人學習。當時劉秀也師求學,鄧禹雖然年紀小,但他見到劉秀,他不是普通的人,於是和劉秀很親近。幾年回家鄉。
等到漢兵興起,更始帝登位,許多有見識的向更始帝推薦鄧禹,鄧禹不肯跟隨更始帝。說劉秀鎮守河北,立即驅馬向北渡過黃河,縣追上劉秀。劉秀見到他非常高興,對他“我可以獨立任免官員,你從遠方趕來,難想做官麼?” 鄧禹說:“不想。” 劉秀說:“假這樣,你想做什麼呢?” 鄧禹說:“我祇希望的威望和恩德廣施天下,我鄧禹可以為您效力,在史書上流傳功名。” 劉秀笑了,於是同住,私下交談。鄧禹提議說:“更始帝雖都關西,但現在山東沒有安定,赤眉軍、青之類,動輒有上萬人,三輔也自立名號,常集兵力。更始帝既沒有能打擊誰,而又不能聽取情況作出決定,各位將領都是從平庸無人中選拔的,他們心思在錢財上,爭相使用與權力,天天自己貪圖快樂罷了,沒有人是明智,深謀遠慮,想要尊崇君主、安撫百姓天下土崩瓦解,形勢可以預見。明公雖然有鎮,輔助更始帝的功勞,但我還是怕您沒有更大成就。當今之計,不如招納英雄,努力民心,建立高祖的功業,挽救百姓的性命。這樣的人來謀劃天下大事,不會費多少時間
【 原 文 】
費多是讓住處及王郎起兵,光武自薊至信都,使禹發奔命,得數千人,令自將之,別攻拔樂陽。從至廣阿,光武舍城樓上,披輿地圖,指示禹曰:“天下郡國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慮天下不足定,何也?”禹曰:“方今海內淆亂,人思明君,猶赤子之慕慈母。古之興者,在德薄厚,不以大小。”光武悅。時任使諸將,多訪於禹,禹每有所舉者,皆當其才,光武以為知人。使別將騎,與蓋延等擊銅馬於清陽。延等先至,戰不利,還保城,為賊所圍。禹遂進與戰,破之,生獲其大將。從光武追賊至蒲陽,連大克獲,北州略定。
及赤眉西入關,更始使定國上公王匡、襄邑王成丹、抗威將軍劉均及諸將,分據河東、弘農以拒之。赤眉衆大集,王匡等莫能當。光武籌赤眉必破長安,欲乘疊并關中,而方自事山東,未知所寄,以禹沈深有大度,故授以西討之略。乃拜爲前將軍持節,中分麾下精兵二萬人,遣西入關,令自選偏裨以下可與俱者。於是以韩歆爲軍師,李文、李春、程慮爲祭酒,馮愔爲積弩將軍,樊崇爲驍騎將軍,宗歆爲車騎將軍,鄧尋爲建威將軍,耿訢爲赤眉將軍,左于爲軍師將軍,引而西。
建武元年正月,禹自箕關將入河東,河東都尉守關不開,禹攻十日,破之,獲糧重千餘乘。進圍安邑,數月未能下。更始大將軍樊參將數萬人,度大陽欲攻禹,禹遣諸將逆擊於
禹募領這阿,鄧禹了其時費百姓親。
厚薄任各人,賢愚陽攻退守決戰擊賊
公王將領軍各赤眉中,給誰交給精兵令他是選愔做軍,軍師
河東於攻個月人,
【 译 文 】
導第六 鄧禹大力氣便可平定天下。”劉秀非常高興,於身邊的人稱鄧禹作鄧將軍。鄧禹常住在劉秀,一起商定計策。
等到王郎起兵,劉秀從薊縣到達信都,派鄧集奔命兵,共得到幾千人,命令鄧禹親自率支隊伍,另行攻取樂陽。又跟隨劉秀到廣劉秀住在城樓上,打開地圖,指着地圖告訴說:“天下郡縣封國有這麼多,現在纔攻占中的一個。您以前說我謀取天下當不會太費力,為什麼呢?”鄧禹說:“現在海內混亂,思念賢明的君主,就如同嬰兒想念慈愛的母古代興邦建國的人,在於他們對百姓恩德的,不在於地盤大小。”劉秀很高興。當時委位將領,多和鄧禹商議,鄧禹每次舉薦什麼官職和才能都相當,劉秀認為他能識別人的善惡。派他另外率領部隊,和蓋延等人在清打銅馬軍。蓋延等人先到,戰鬥沒能取勝,城池,被賊兵包圍了。鄧禹於是進兵和賊兵,打敗賊兵,活捉了敵人大將。跟隨劉秀追兵直到蒲陽,連連大捷,北州大體安定。
等赤眉軍向西進入函谷關,更始帝派定國上匡、襄邑王成丹、抗威將軍劉均以及各路,分別據守河東、弘農以抵擋赤眉軍。赤眉部大舉會集,王匡等人不能抵擋。劉秀算計軍一定會攻破長安,想乘這個機會兼并關但他自己正進攻山東,不知該把這個任務托,因為鄧禹沉穩有度量,所以把西討的計劃他。於是拜他為前將軍持節,分出部下一半計二萬人,派鄧禹率領向西進入函谷關,命自己挑選偏將以下可以與他一道去的人。於韓歆做軍師,李文、李春、程慮做祭酒,馮積弩將軍,樊崇做驍騎將軍,宗歆做車騎將鄧尋做建威將軍,耿訢做圭眉將軍,左于做將軍,帶領軍隊向西進發。
建武元年正月,鄧禹從箕關準備進攻河東,都尉據守關口不開門,鄧禹進攻了十天,終破,繳獲輜重一千多車。進軍包圍安邑,幾没能攻下。更始帝的大將軍樊參率兵幾萬在大陽渡過黃河想進攻鄧禹,鄧禹派衆將領
【 原 文 】
解南,大破之,斬參首。於是王匡、成丹、劉均等合軍十餘萬,復共擊禹,禹軍不利,樊崇戰死。會日暮,戰罷,軍師譚敦及諸將見兵勢已摧,皆勸禹夜去,禹不聽。明日癸亥,匡等以六甲窮日不出,禹因得更理兵勒衆。明旦,匡悉軍出攻禹,禹令軍中無得妄動;既至營下,因傳發諸將鼓而並進,大破之。匡等皆棄軍亡走,禹率輕騎急追,獲劉均及河東太守楊寶、持節中郎將弭彊,皆斬之,收得節六,印綬五百,兵器不可勝數,遂定河東。承制拜李文為河東太守,悉更置屬縣令長以鎮撫之。是月,光武即位於鄗,使使者持節拜禹為大司徒。策曰:“制詔前將軍禹:深執忠孝,與朕謀謨帷幄,決勝千里。孔子曰:‘自吾有回,門人日親。’斬將破軍,平定山西,功效尤著。百姓不親,五品不訓,汝作司徒,敬敷五教,五教在寛。今遣奉車都尉授印綬,封為酇侯,食邑萬戶。敬之哉!”禹時年二十四。遂渡汾陰河,入夏陽。更始中郎將、左輔都尉公乘歙,引其衆十萬,與左馮翊兵共拒禹於衙,禹復破走之,而赤眉遂入長安。是時三輔連覆敗,赤眉所過殘賊,百姓不知所歸。聞禹乘勝獨剋,而師行有紀,皆望風相攜負以迎軍,降者日以千數,衆號百萬。禹所止輒停車住節,以勞來之,父老童稚,垂髮戴白,滿其車下,莫不感悅,於是名震關西。帝嘉之,數賜書褒美。
諸將豪傑皆勸禹徑攻長安。禹
【 译 文 】
解縣南部迎擊,大敗樊參,殺死樊參。這時王、成丹、劉均等集結兵力十多萬,又一起攻打禹,鄧禹軍隊戰敗,樊崇戰死。正趕上天黑,鬥暫時停下來,軍師韓歆以及各位將領看到部士氣已受挫,都勸鄧禹連夜帶兵撤退,鄧禹不。第二天是癸亥日,王匡等人因為這一天是六窮日不利出兵,鄧禹於是得以再整頓隊伍。第天天剛亮,王匡全軍出動進攻鄧禹,鄧禹命令中將士不得輕舉妄動;等敵軍攻到軍營下,於傳令派各將領一起擊鼓進攻,大敗王匡軍。王等人都丟下部隊自己逃跑了,鄧禹率領輕騎兵追,俘獲劉均以及河東太守楊寶、持節中郎將疆,都將他們斬首,收得符節六個,官印五百
,兵器不計其數,於是平定了河東。又秉承皇旨意拜李文做河東太守,全部更換所屬各縣官鎮守撫慰百姓。這個月,光武帝在鄗地登皇帝,派使者拿着符節拜鄧禹做大司徒。詔書上:“詔令前將軍鄧禹:嚴守忠孝,和朕運籌帷,決勝千里。孔子說:‘自從我有了顏回,門之間一天天親近起來。’鄧禹殺敵將,打敗敵車隊,平定山西,功勞最為卓著。百姓不親,不遵循五常,你做司徒,恭敬地施行五常,常教育根本在寬緩。現在派奉車都尉前來授予官印,封你為酇侯,采邑一萬戶。努力吧!”禹當時二十四歲。
於是領兵渡過汾陰河,進入夏陽。更始帝的部將、左輔都尉公乘歙,率領他的部隊十萬,和左馮翊的部隊在衙縣境內一起抵禦鄧禹,禹又打跑了他們,而赤眉軍也終於攻入長安。
時三輔接連敗亡,赤眉軍所過之處殺人放火,姓不知該歸依誰。聽說鄧禹乘勝克敵,而軍隊動有嚴明紀律,於是都聞訊前來迎接軍隊,來降的人每天數以千計,歸順的人衆號稱有百萬。鄧禹每到一處就停下車來豎起符節,勸慰來順的百姓,頭頂白髮的老人和垂下頭髮的兒,站滿他的車下,沒有人不感動和高興,於是禹名震關西。光武帝嘉獎他,幾次賜給他詔書以贊揚。
各位將領和謀士都勸鄧禹直接攻取長安。鄧
【 原 文 】
曰:“不然。今吾衆雖多,能戰者少,前無可仰之積,後無轉饋之資。赤眉新拔長安,財富充實,鋒銳未可當也。夫盜賊群居,無終日之計,財穀雖多,變故萬端,寧能堅守者也?上郡、北地、安定三郡,土廣人稀,饑穀多畜,吾且休兵北道,就糧養士,以觀其弊,乃可圖也。”於是引軍北至栒邑。禹所到,擊破赤眉別將諸營保,郡邑皆閉門歸附。西河太守宗育遣子奉檄降,禹遣詣京師。帝以關中未定,而禹久不進兵,下敕曰:“司徒,堯也;亡賊,桀也。長安吏人,遑遑無所依歸。宜以時進討,鎮慰西京,繫百姓之心。”禹猶執前意,乃分遣將軍別攻上郡諸縣,更徵兵引穀,歸至大要。遣馮愔、宗歆守栒邑。二人爭權相攻,愔遂殺歆,因反擊禹,禹遣使以聞。帝問使人:“愔所親愛為誰”,對曰:“護軍黃防。”帝度愔、防不能久和,勢必相忤,因報禹曰:“縛馮愔者,必黃防也。”乃遣尚書宗廣持節降之。後月餘,防果執愔,將其衆歸罪。更始諸將王匡、胡殷等皆詣廣降,與共東歸。至安邑,道欲亡,廣悉斬之。愔至洛陽,赦不誅。
二年春,遣使者更封禹為梁侯,食四縣。時赤眉西走扶風,禹乃南至長安,軍昆明池,大饗士卒。率諸將齋戒,擇吉日,修禮謁祠高廟,收十一帝神主,遣使奉詣洛陽,因循行園陵,為置吏士奉守焉。
禹引兵與延岑戰於藍田,不克,
【 译 文 】
第六 鄧禹“不行。現在我們人數雖多,但能打仗的向前沒有可供依恃的儲糧,後邊沒有運送來材。赤眉軍剛剛攻下長安,財富充足,士氣不可抵擋。盜賊結群居處,沒有長久的打錢財穀物雖然多,變故也多種多樣的,怎麼心堅守呢?上郡、北地、安定三個郡,土地人口稀少,穀物富饒牲畜興旺,我們暫且木整部隊,到有糧的地方休養士兵,靜觀他度困鬆懈,纔可以計劃攻城。”於是率領軍上到達栒邑。鄧禹所到之處,攻破赤眉軍其部將領的營壘,郡縣都開門歸降。西河太守派兒子捧着文書來投降,鄧禹派他去京城洛
光武帝因為關中沒有平定,而鄧禹又長時間兵,於是下詔書說:“你鄧司徒就是堯;赤成就是桀。長安官吏百姓,驚慌惶恐,無處你應該按時進軍討伐赤眉軍,安撫西京,百姓的人心。”鄧禹還是堅持先前的意見,分派將軍另攻上郡各縣,又發兵運輸穀物,到大要。派馮愔、宗歆守衛栒邑。兩個人因權力相互攻擊,馮愔於是殺了宗歆,接着回打鄧禹,鄧禹派使者把這件事報告給光武光武帝問使者:“馮愔親近寵愛的人是誰?”回答說:“是護軍黃防。”光武帝推測馮愔、不可能長久和睦,一定會互相衝突,於是告禹說:“綁縛馮愔的人一定是黃防。”就派尚廣拿着符節去招降他。之後一個多月,黃防向捕馮愔,率領馮愔的部下來投降認罪。更的將領王匡、胡殷等人也都到宗廣那兒投和宗廣一起往東回京城。走到安邑,半道上走,宗廣把他們全都斬首。馮愔隨宗廣到洛故罪不殺。
建武二年春,朝廷派使者改封鄧禹為梁侯,四個縣。當時赤眉軍向西直奔扶風,鄧禹於南進兵長安,屯兵昆明池,大宴士兵。率領頒齋戒,選擇吉日,整治祭品到高廟祭祀,十一個皇帝的牌位,派使者送到洛陽,接着皇陵,為皇陵設官兵持候守衛。
鄧禹帶兵和延岑交戰於藍田,不勝,又移兵
【 原 文 】
復就驛雲陽。漢中王劉嘉詣禹降。嘉相李寶倨慢無禮,禹斬之。寶弟收寶部曲擊禹,殺將軍耿訢。自馮愔反後,禹威稍損,又乏食,歸附者離散。而赤眉復還入長安,禹與戰,敗走,至高陵,軍士飢餓,皆食棗菜。
帝乃徵禹還,敕曰:“赤眉無數,自當來東,吾折棰笞之,非諸將憂也。
無得復妄進兵。”禹慚於受任而功不遂,數以飢卒徼戰,輒不利。三年春,與車騎將軍鄧弘擊赤眉,遂為所敗,衆皆死散。事在《馮異傳》。獨與二十四騎還詣宜陽,謝上大司徒、梁侯印綬。有詔歸侯印綬。數月,拜右將軍。
延岑自敗於東陽,遂與秦豐合。
四年春,復寇順陽間。遣禹護復漢將軍鄧曄、輔漢將軍于匡,擊破岑於鄧;追至武當,復破之。岑奔漢中,餘黨悉降。
十三年,天下平定,諸功臣皆增戶邑,定封禹爲高密侯,食高密、昌安、夷安、淳于四縣。帝以禹功高,封弟寬爲明親侯。其後左右將軍官罷,以特進奉朝請。禹內文明,篤行淳備,事母至孝。天下既定,常欲遠名勢。有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藪。修整園門,教養子孫,皆可以爲後世法。資用國邑,不修產利。帝益重之。中元元年,復行司徒事。從東巡狩,封岱宗。
顯宗即位,以禹先帝元功,拜爲太傅,進見東向,甚見尊寵。居歲餘,寢疾。帝數自臨問,以子男二人爲郎。永平元年,年五十七薨,諡曰元侯。
【 译 文 】
鄧禹 533陽補充糧食。漢中王劉嘉到鄧禹處投降。劉的丞相李寶傲慢無禮,鄧禹殺了他。李寶的弟聚集李寶的部下攻打鄧禹,殺死將軍耿訢。自馮愔反叛後,鄧禹的威信逐漸降低,再加上軍缺糧,來投降的人離散。而赤眉軍又攻入長,鄧禹和赤眉軍交戰,戰敗退走,到高陵,將飢餓,都吃野棗野菜。光武帝於是召鄧禹回,下詔說:“赤眉軍沒有糧了,自己會向東方,我要折斷馬鞭來打他們,不是各位將軍要擔的。不能再貿然進軍。”鄧禹對自己接受了任但沒有成功感到慚愧,屢次率飢餓的士兵向敵挑戰,總是不勝。建武三年春,鄧禹和車騎將鄧弘攻打赤眉軍,最後被赤眉軍打敗,部下都死或潰散了。這件事記載在《馮異傳》中。鄧祇與二十四人回到宜陽,向朝廷請罪并交上大徒和梁侯印信。朝廷下詔令歸還他梁侯印信。
個月後,拜為右將軍。
延岑自從在東陽被打敗後,就和秦豐會合。
武四年春,又侵犯順陽境內。朝廷派鄧禹統領漢將軍鄧曄、輔漢將軍于匡,在鄧縣打敗延;追擊到武當,又打敗他。延岑逃奔漢中,殘的部下全部投降。
建武十三年,天下平定,各位功臣都增加封,定封鄧禹為高密侯,食邑有高密、昌安、夷、淳于四個縣。光武帝因為鄧禹功勞大,封鄧的弟弟鄧寬做明親侯。後來左右將軍官職被免,鄧禹官特進奉朝請。鄧禹很有文才,行為光磊落,有敦厚樸實的美德,侍奉母親極其孝。天下安定之後,常想躲避名聲和權力。有十個兒子,讓他們每個人都掌握一門技藝。整頓風,教養子孫,他的做法都可以作為後代人榜。資財都用於國事,不蓄家產。皇帝更加器重。中元元年,又兼任司徒的事務。跟隨皇帝到方巡視,封祭泰山。
顯宗登位,因為鄧禹是先帝的大功臣,拜他太傅,上朝見駕可以面向東方,很受皇帝尊重愛。過了一年多,臥病在家。顯宗好幾次親自門慰問,把他的兩個兒子提拔做郎官。永平元,鄧禹五十七歲去世,諡號元侯。
【 原 文 】
帝分禹封為三國:長子震為高密侯,襲為昌安侯,珍為夷安侯。鄧鴻
禹少子鴻,好籌策。永平中,以為小侯。引入與議邊事,帝以為能,拜將兵長史,率五營士屯雁門。肅宗時,為度遼將軍。永元中,與大將軍竇憲俱出擊匈奴,有功,徵行車騎將軍。出塞追畔胡逢侯,坐逗留,下獄死。
鄧乾
高密侯震卒,子乾嗣。乾尚顯宗女沁水公主。永元十四年,陰皇后巫蠱事發,乾從兄奉以后舅被誅,乾從坐,國除。元興元年,和帝復封乾本國,拜侍中。乾卒,子成嗣。成卒,子褒嗣。褒尚安帝妹舞陰長公主,桓帝時為少府。褒卒,長子某嗣。少子昌襲母爵為舞陰侯,拜黃門侍郎。
昌安侯襲嗣子藩,亦尚顯宗女平皋長公主,和帝時為侍中。
鄧康
夷安侯珍子康,少有操行。兄良襲封,無後,永初六年,紹封康為夷安侯。時諸紹封者皆食故國半租,康以皇太后戚屬,獨三分食二,以侍祠侯為越騎校尉。康以太后久臨朝政,宗門盛滿,數上書長樂宮諫爭,宜崇公室,自損私權,言甚切至。太后不從。康心懷畏懼,永寧元年,遂謝病不朝。太后使內侍者問之。時宮人出入,多能有所毀譽,其中者宿皆稱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聞,詬之曰:“汝我家出,亦敢爾邪!”婢怨恚,還說康詐疾而言不遜。太后大怒,遂免康官,遣歸國,絕屬籍。及從兄鷺誅,安帝
【 译 文 】
禹 鄧鴻 鄧乾 鄧康頤宗把鄧禹的封地分為三個侯國:封大兒子為高密侯,鄧襲為昌安侯,鄧珍為夷安侯。
鄧禹的小兒子鄧鴻,喜歡謀略。永平年間,故小侯。他曾經被帶上朝參與商議邊防軍皇帝認為他很有能力,拜他做將兵長史,率營士兵屯守雁門。肅宗的時候,做度遼將k元年間,和大將軍竇憲一起出塞攻打匈有功,受召兼任車騎將軍。出塞追擊叛軍胡因犯停留不前的罪,被投進監獄而死。
高密侯鄧震去世,兒子鄧乾繼承爵位。鄧頤宗的女兒沁水公主。永元十四年,陰皇后的事情被揭發,鄧乾的從兄鄧奉因為是陰的舅舅而被殺,鄧乾受牽連被判罪,封國被元興元年,和帝又封給鄧乾原來的侯國,故侍中。鄧乾去世後,兒子鄧成繼承爵位。
去世後,兒子鄧褒繼襲爵位。鄧褒娶安帝的陰長公主,桓帝時做少府。鄧褒去世,長繼承爵位。小兒子鄧昌繼襲母親的爵位做,任命為黃門侍郎。
昌安侯鄧襲的嫡長子鄧藩,也娶了顯宗的舉長公主,和帝時做侍中。
夷安侯鄧珍的兒子鄧康,年輕時品行好。
良繼襲封國,沒有兒子,永初六年,續封夷安侯。當時每個繼承封地的人都享用原地的一半賦稅,鄧康因為是皇太后的親戚,用賦稅的三分之二,以侍祠侯的身份做越。鄧康因為皇太后長期管理朝廷政事,同的人遍布朝廷,屢次上疏長樂宮勸說皇太該尊崇漢室劉氏,自己縮小私人權限,常激切。太后不聽。鄧康心裏感到害怕,年,就開始推病不上朝。太后派內宮的侍問他。當時宮中侍者進出朝廷,多能對大諂謗或贊譽,侍者中年紀大的都稱爲中大后所派的侍者是鄧康家先前的老婢嬋,也報是中大人。鄧康聽說之後,責罵她說:從我們家出去的,也敢這樣麼!”老婢女對
【 原 文 】
鄧康徵康為侍中。順帝立,為太僕,有方正稱,名重朝廷。以病免,加位特進。陽嘉三年卒,諡曰義侯。
論曰:夫變通之世,君臣相擇,斯最作事謀始之幾也。鄧公嬴糧徒步,觸紛亂而赴光武,可謂識所從會矣。於是中分麾下之軍,以臨山西之隙,至使關河響動,懷赴如歸。功雖不遂,而道亦弘矣!及其威損栒邑,兵散宜陽,禠龍章於終朝,就侯服以卒歲,榮悴交而下無二色,進退用而上無猜情,使君臣之美,後世莫窺其閑,不亦君子之致為乎!
鄧訓
訓字平叔,禹第六子也。少有大志,不好文學,禹常非之。顯宗即位,初以為郎中。訓樂施下士,士大夫多歸之。
永平中,理滹沱、石臼河,從都慮至羊腸倉,欲令通漕。太原吏人苦役,連年無成,轉運所經三百八十九隘,前後沒溺死者不可勝算。建初三年,拜訓謁者,使監領其事。訓考量隱括,知大功難立,具以上言。肅宗從之,遂罷其役,更用驢轝,歲省費億萬計,全活徒士數千人。
會上谷太守任興欲誅赤沙烏桓,烏桓怨恨謀反,詔訓將黎陽營兵屯狐奴,以防其變。訓撫接邊民,為幽部所歸。六年,遷護烏桓校尉,黎陽故人多攜將老幼,樂隨訓徙遷。鮮卑聞其威恩,皆不敢南近塞下。八年,舞
【 译 文 】
鄧訓535康很怨恨,回去報告說鄧康裝病並且出言不太后很生氣,於是罷免鄧康官職,讓他回封把他從家族中除名。到從兄鄧鷺被殺,安帝鄧康做侍中。順帝登位,鄧康做太僕,有正直美譽,在朝廷名氣很大。後來因病免官,加賜圭。陽嘉三年去世,諡號義侯。論曰:在改朝換代的時代,君臣之間互相挑這是開始圖謀大事最關鍵的事。鄧公背着乾步行,冒着戰亂投奔劉秀,可以說是懂得選擇合追隨的人。於是從劉秀部下分出一半兵力,付與山西的仇怨,以至於使得山河震動,前投奔的人就像往家走一樣歡樂、急切。功雖不但做法也夠偉大的了!等到在栒邑降低了威在宜陽軍隊潰散,早晨交上官服,就回到封以享天年,榮辱變化而沒有不快,升降進退而有猜疑,使君臣間的這種美好關係,後代人都不到嫌隙,難道不是君子纔能做到的麼!
鄧訓字平叔,是鄧禹的第六個兒子。年輕時遠大志向,不喜歡文學,鄧禹經常責怪他。顯登位,最初任用他做郎中。鄧訓喜歡施恩於禮賢下士,士大夫大多歸依他的門下。
永平年間,疏理滹沱河、石臼河,從都廬直羊腸倉,想使這兩地之間通漕運。太原的官吏性苦於勞役,連續多年沒有完成,漕運所經過三百八十九個險要的地方,前後落水淹死的人計其數。建初三年,任命鄧訓做謁者,派他監這件事。鄧訓經過考察測算,知道這件事難成把情況全部彙報了。肅宗聽從他的意見,於停工下這一工程,改用驢車運輸,每年節省費用以億萬計,保全和救活了服役的幾千人。
適逢上谷太守任興想殺赤沙烏桓,烏桓懷圖謀反叛,皇帝下詔命令鄧訓統率黎陽營的士屯守孤奴,以防烏桓造反。鄧訓安撫邊境地區百姓,使幽部百姓有所歸順、寄托的地方。建六年,鄧訓提升為護烏桓校尉,黎陽營的老部大多扶老攜幼,很高興地跟隨鄧訓搬遷到邊
【 原 文 】
隆公主子梁扈有罪,訓坐私與扈通書,徵免歸閭里。元和三年,盧水胡反畔,以訓為謁者,乘傳到武威,拜張掖太守。
章和二年,護羌校尉張紆誘誅燒當種羌迷吾等,由是諸羌大怒,謀欲報怨,朝廷憂之。公卿舉訓代紆為校尉。諸羌激忿,遂相與解仇結婚,交質盟詛,衆四萬餘人,期冰合度河攻訓。先是小月氏胡分居塞內,勝兵者二三千騎,皆勇健富強,每與羌戰,常以少制多。雖首施兩端,漢亦時收其用。時迷吾子迷唐,別與武威種羌合兵萬騎,來至塞下,未敢攻訓,先欲脅月氏胡。訓擁衛稽故,令不得戰。議者咸以羌胡相攻,縣官之利,以夷伐夷,不宜禁護。訓曰:“不然。今張紆失信,衆羌大動,經常屯兵,不下二萬,轉運之費,空竭府帑,涼州吏人,命縣絲髮。原諸胡所以難得意者,皆恩信不厚耳。今因其迫急,以德懷之,庶能有用。”遂令開城及所居園門,悉驅群胡妻子內之,嚴兵守衛。羌掠無所得,又不敢逼諸胡,因即解去。由是湟中諸胡皆言“漢家常欲鬥我曹,今鄧使君待我以恩信,開門內我妻子,乃得父母”。咸歡喜叩頭曰:“唯使君所命。”訓遂撫養其中少年勇者數百人,以為義從。
羌胡俗耻病死,每病臨困,輒以刃自刺。訓聞有困疾者,輒拘持縛束,不與兵刃,使醫藥療之,愈者非一,小大莫不感悅。於是賞賂諸羌
【 译 文 】
第六 鄧訓鮮卑人聽說了鄧訓的威望恩德,都不敢向南邊塞。建初八年,舞陰公主的兒子梁扈有罪,鄧訓因犯私自和梁扈通信的罪,受召免去官職,回老家。
元和三年,盧水胡反叛,任命鄧訓做譏者,乘著驿站的車子來到武威,拜任張掖太守。
章和二年,護羌校尉張紆誘殺燒當種羌迷吾等人,因此羌人各部落都非常憤怒,謀劃想報復。朝廷很擔心這件事。大臣們推薦鄧訓替代張紆為校尉。羌人各部落十分憤怒,於是相互解除結婚,相互交換人質結成盟約,會集四千多人,約定黃河結冰後渡河攻打鄧訓。此前小月氏胡人散居在塞內,能作戰的二三千騎兵,都勇健壯,每次和羌人交戰,常常能夠以少勝多。雖然他們首鼠兩端,但漢人也時常收容並使用他們。當時迷吾的兒子迷唐,另和武威種羌合兵一萬多騎,來到塞下,不敢攻打鄧訓,先想攻打小月氏胡人。鄧訓護衛延滯,使雙方不能交戰。幕士們都認為羌人胡人互相攻擊,對漢朝有利,用夷人攻打夷人,不應該阻止他們交戰。鄧訓說:“不對。現在張紆不講信譽,羌人各部落大舉起動,漢朝平時屯守的兵力不少於二萬人,運輸軍需品所花費的,耗盡了倉庫的錢財,涼州的百姓,性命岌岌可危。追究胡人各部落不能安撫的原因,都是因為我們對他們的愛護和信譽不足。現在趁他們處境危急,用恩德來安撫他們,將來必會有用處。”於是下令打開城門以及他自己住所的門,驅使所有的胡人的妻子兒女進來,派兵守衛。羌人搶劫沒有收獲,又不敢逼近胡人部落,於是就退兵離去。從此湟中的胡人都說:“漢朝常想讓我們相互爭鬥,現在鄧使君用恩德來對待我們,開門收容我們的妻子兒女,這樣才能得以與父母團聚”。大家都高興地叩着頭說:“我們祇聽鄧使君的命令。”於是鄧訓收養了年輕勇敢的幾百名,把他們作為隨從。
羌人胡人的風俗以病死為羞恥,每當病重到無法忍耐,就用刀自殺。鄧訓聽說有人病重,就把他抓來綁好,不給他刀子,派醫生用藥治療,治好的人很多,大人小孩沒有不感激高興的。
【 原 文 】
種,使相招誘。迷唐伯父號吾乃將其母及種人八百戶,自塞外來降。訓因發湟中秦、胡、羌兵四千人,出塞掩擊迷唐於寫谷,斬首虜六百餘人,得馬牛羊萬餘頭。迷唐乃去大、小榆,居頗巖谷,衆悉破散。其春,復欲歸故地就田業,訓乃發湟中六千人,令長史任尚將之,縫革為船,置於簟上以度河,掩擊迷唐廬落大豪,多所斬獲。復追逐奔北,會尚等夜爲羌所攻,於是義從羌胡并力破之,斬首前後一千八百餘級,獲生口二千人,馬牛羊三萬餘頭,一種殆盡。迷唐遂收其餘部,遠徙廬落,西行千餘里,諸附落小種皆背畔之。燒當豪帥東號稽顙歸死,餘皆款塞納質。於是綏接歸附,威信大行。遂罷屯兵,各令歸郡。唯置弛刑徒二千餘人,分以屯田,爲貧人耕種,修理城郭塢壁而已。永元二年,大將軍竇憲將兵鎮武威,憲以訓曉羌胡方略,上求俱行。訓初厚於馬氏,不爲諸竇所親,及憲誅,故不離其禍。
訓雖寬中容衆,而於閨門甚嚴,兄弟莫不敬憚,諸子進見,未嘗賜席,接以溫色。四年冬,病卒官,時年五十三。吏人羌胡愛惜,旦夕臨者日數千人。戎俗父母死,耻悲泣,皆騎馬歌呼。至聞訓卒,莫不吼號,或以刀自割,又刺殺其犬馬牛羊,曰「鄧使君已死,我曹亦俱死耳」。前烏桓吏士皆奔走道路,至空城郭。吏執不聽,以狀白校尉徐儒。儒嘆息曰:「此義也。」乃釋之。遂家家爲訓立祠,每有疾病,輒此請禱求福。
【 译 文 】
接着又送财物给羌人各部落,讓他們相互招前來歸順。迷唐的伯父號吾就帶着母親和部八百餘戶,從塞外來投降。鄧訓於是徹發湟秦人、胡人、羌人的士兵四千人,出塞在窺擊迷唐,殺死并俘虜六百多人,繳獲馬、羊一萬多頭。迷唐就離開大榆谷、小榆谷,於頗巖谷,部衆都被打散了。這年春天,迷想回老地方從事耕種,鄧訓於是徹發湟中六,命令長史任尚統率,縫皮革做船,放在木渡過黃河,襲擊迷唐的帳下豪強,斬殺俘虜人。又乘勝向北追擊,恰巧任尚等人夜間被攻擊,於是自願隨從的羌人胡人并力打敗偷羌人,前後殺敵一千八百多人,抓獲俘虜二,繳獲馬、牛、羊三萬多頭,迷唐部落差不部被肅清。迷唐於是會集他剩下的部衆,遠岷,西去一千多里,以前歸附於他的各小部背叛了他。燒當部落頭領東號前來叩頭請其餘部落也都叩塞門前來繳納人質。於是鄧無、接納前來歸附的人,威信極大地建立起於是罷除守邊的士兵,讓他們各自回原郡。不帶刑具的犯人二千餘人,分散邊關屯田,人耕種,修理城郭堡壘而已。
永元二年,大將軍竇憲率兵鎮守武威,竇憲部訓通曉對付羌胡人的方針策略,上朝請求訓與他同行。鄧訓當初和馬氏交情深,不和的人親近,到竇憲被殺時,他因此沒有遭遇難。
鄧訓雖然心胸開闊能容人,但對於家庭內部格,兄弟們沒有不敬畏他的,子侄輩來見從來沒有給他們座位和顏悅色對他們。永元冬,因病死於官任上,當時五十三歲。官吏和羌人胡人愛戴他,早晚來哭吊的每天有幾
戎人習俗:父母去世,以悲哀哭泣為羞邪騎着馬歌唱叫喊。等聽說鄧訓去世,沒有大吼長號,有人用刀子割自己,又殺死自己馬牛羊,說“鄧使君已死,我們也一起去死先前鄧訓任烏桓校尉時屬下的官民都奔走度路上,以致城中人都走空了。官吏抓住他裹走,并寫狀子報告校尉徐僑。徐僑嘆息
【 原 文 】
說:桓家前祈元興元年,和帝以訓皇后之父,使謁者持節至訓墓,賜策追封,諡曰平壽敬侯。中宮自臨,百官大會。
訓五子:騭,京,悝,弘,闔。
鄧騭騭字昭伯,少辟大將軍竇憲府。
及女弟為貴人,騭兄弟皆除郎中。及貴人立,是為和熹皇后。騭三遷虎賁中郎將,京、悝、弘、闔皆黃門侍郎。京卒於官。延平元年,拜騭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儀同三司始自騭也。悝虎賁中郎將,弘、闔皆侍中。
殤帝崩,太后與騭等定策立安帝,悝遷城門校尉,弘虎賁中郎將。
自和帝崩後,騭兄弟常居禁中。騭謙遜不欲久在內,連求還第,歲餘,太后乃許之。
永初元年,封騭上蔡侯,悝葉侯,弘西平侯,闔西華侯,食邑各萬戶。騭以定策功,增邑三千戶。騭等辭讓不獲,遂逃避使者,閉關詣闕,上疏自陳曰:“臣兄弟污濺,無分可采,過以外戚,遭值明時,托日月之末光,被雲雨之渥澤,幷統列位,光昭當世。不能宣贊風美,補助清化,誠慚誠懼,無以處心。陛下躬天然之姿,體仁聖之德,遭國不造,仍離大憂,開日月之明,運獨斷之慮,援立皇統,奉承大宗。聖策定於神心,休烈垂於不朽,本非臣等所能萬一,而猥推嘉美,幷享大封,伏聞詔書,騭惶慚怖。追觀前世傾覆之誡,退自惟念,不寒而栗。臣等雖無
弘、中任郎中三次闔都任登鄧騭做侍
帝,從和騭謙回家
侯,一萬邑三使者弟地又遇的優宣揚慚愧質,遭受斷的定於本來嘉獎
【 译 文 】
第六 鄧訓 鄧鷺“這是深情大義呀。”便釋放了他們。於是烏家為鄧訓立祠位,每有生病,就在鄧訓祠位祈禱求福。
元興元年,和帝因為鄧訓是皇后的父親,派者拿着符節到鄧訓墓前,賜予策書追加封號,平壽敬侯。皇后親自哭祭,文武官員大舉集
鄧訓有五個兒子:鄧鷺、鄧京、鄧悝、鄧鄧閏。
鄧鷺字昭伯,年輕時受舉薦入大將軍竇憲府職。到妹妹做了貴人時,鄧鷺兄弟都任命為中。等貴人立為皇后,她就是和熹皇后。鄧鷺升遷做虎賁中郎將,鄧京、鄧悝、鄧弘、鄧做黃門侍郎。鄧京死於官任上。延平元年,鄧鷺做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儀同三司官職從闢始有。鄧悝做虎賁中郎將,鄧弘、鄧閏都中。
殤帝駕崩,太后和鄧鷺等人制定計策擁立安鄧悝升任城門校尉,鄧弘做虎賁中郎將。自帝駕崩之後,鄧鷺兄弟時常留住皇宮中。鄧虛遜讓,不想長期在宮內,接連請求允許他,過了一年多,太后纔答應了他。
永初元年,封鄧鷺爲上蔡侯,封鄧悝爲葉封鄧弘爲西平侯,封鄧閏爲西華侯,食邑各戶。鄧鷺因爲定計擁立安帝的功勞,增加采千户。鄧鷺等人辭讓,朝廷不許,於是躲開,輾轉奔波來到朝廷,上書自敘說:“臣兄位卑微,沒有一點可取之處,因爲是外戚,聖明的時代,托皇帝皇后的福澤,受朝廷待,全都位於列侯,榮光顯於當世。而不能朝廷美好的風氣,有助於教化,內心確實又又害怕,無法安心。陛下身體具有天然的資和仁慈聖明的德行,遇上國家不幸,頻繁地巨大憂患,開張日月般的英明,運用獨立決謀劃,建立皇統,繼承大宗。英明的決策制
神明的心中,盛美的事業流傳千秋萬代,這
不是臣等所能趕上萬分之一的,卻輕易地被褒美,一起享受封爵和大量的恩賞,聽到詔
【 原 文 】
鄧騭書,惶恐。自己考慮,卻以兄弟,在畏審慎,下無二心,增加罪累。太后不聽,了他。
遠及遠見之慮,猶有庶幾戒懼之情。常母子兄弟,內相敕厲,冀以端慾畏慎,一心奉戴,上全天恩,下完性命。刻骨定分,有死無二。終不敢橫受爵土,以增罪累。惶窘征營,昧死陳乞。”太后不聽。騭頻上疏,至於五六,乃許之。
其夏,涼部畔羌搖蕩西州,朝廷憂之。於是詔騭將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士及諸部兵擊之,車駕幸平樂觀饑送。騭西屯漢陽,使征西校尉任尚、從事中郎司馬鈞與羌戰,大敗。時以轉輸疲弊,百姓苦役。冬,徵騭班師。朝廷以太后故,遣五官中郎將迎拜騭為大將軍。軍到河南,使大鴻臚親迎,中常侍齋牛酒郊勞,王、主以下候望於道。既至,大會群臣,賜束帛乘馬,寵靈顯赫,光震都鄙。
時遭元二之災,人士荒飢,死者相望,盜賊群起,四夷侵畔。騭等崇節儉,罷力役,推進天下賢士何熙、祋諷、羊浸、李郃、陶敦等列於朝廷,辟楊震、朱寵、陳禪置之幕府,故天下復安。
四年,母新野君寢病,騭兄弟並上書求還侍養。太后以闔最少,孝行尤著,特聽之,賜安車駟馬。及新野君薨,騭等復乞身行服,章連上,太后許之。騭等既還里第,並居家次。闔至孝骨立,有聞當時。及服闈,詔喻騭還輔朝政,更授前封。騭等叩頭固讓,乃止,於是并奉朝請,位次在三公下,特進、侯上。其有大議,乃詣朝堂,與公卿參謀。
【 译 文 】
恐惭愧。追想前代外戚覆亡的教训,回头考虑,不寒而栗。臣等雖没有有远见的考虑和有近似于戒备和恐惧的心情。平常母子兄弟在家中相互告诫勉勵,希望以正直誠實和敬慎的态度,一心擁戴皇室,上邊顧全朝廷恩德,下面保全自家性命。刻骨銘心確定名分,死而不悔。終究不敢接受意外的爵位和封地,從而招致罪過。窘迫惶惑,冒死陳情,乞求免封。”皇帝聽。鄧騭頻頻上疏,直到五六次,纔答應了。元初年夏天,涼部反叛的羌人使西州動蕩不安,朝廷擔憂這種局勢。於是下詔命令鄧騭率領羽林軍、北軍五營將士及各部士兵攻打反叛的羌人,皇帝駕幸平樂觀設宴送行。鄧騭率兵向西進發到漢陽,派征西校尉任尚、從事中郎司馬鈞與羌人交戰,漢兵大敗。當時因為運輸困乏,百姓都服役勞役。冬天,詔令鄧騭回師。朝廷因為他功勞緣故,派五官中郎將迎接并拜任鄧騭做大將軍。軍隊到河南,又派大鴻臚親自迎接,中常侍持酒肉來犒勞,親王、公主以下都等候在半路。回朝之後,大舉會集臣僚,賜給束帛和駟馬,寵愛盛大顯著,榮耀震動朝野。
當時遭受永初元年、二年的兵災,百姓饑餓斷地死人,盜賊蜂擁而起,四方邊民入境反叛。鄧騭等人崇尚節儉,罷除勞役,推舉賢人何熙、祋諷、羊浸、李郃、陶敦等人到中央做官,聘用楊震、朱寵、陳禪,安置在幕府。因此天下又安定下來。
永初四年,鄧騭的母親新野君臥病在床,鄧騭兄弟都上書請求允許他們回家侍候。太后因為他們年小,孝順的品行尤其顯著,特別答應了他們,並給他安車駟馬讓他回家。等新野君逝世,鄧騭兄弟又請求退職為母親服喪,奏章接連遞上去,太后纔答應了他們。鄧騭兄弟回到家後,都在母親墳上守喪。鄧閏最孝,人都瘦了,在當時很有名聲。等服喪完畢,下詔讓鄧騭回京城輔佐政事,再授予先前的封號。鄧騭等人叩頭辭謝,纔停下來,於是都任奉朝請,位置在特進、列侯之上。國家有重大決
【 原 文 】
議服中。皇後匣。
進他鷹節將葬白因都年邑
元初二年,弘卒。太后服齊衰,帝絲麻,並宿幸其第。弘少治《歐陽尚書》,授帝禁中,諸儒多歸附之。
初疾病,遺言悉以常服,不得用錦衣玉匣。有司奏贈弘駙騎將軍,位特進,封西平侯。太后追思弘意,不加贈位衣服,但賜錢千萬,布萬匹,鷹等復辭不受。詔大鴻臚持節,即弘殯封子廣德為西平侯。將葬,有司復奏發五營輕車騎士,禮儀如霍光故事,太后皆不聽,但白蓋雙騎,門生輓送。後以帝師之重,分西平之都鄉封廣德弟甫德為都鄉侯。四年,又封京子黃門侍郎珍為陽安侯,邑三千五百戶。
五年,悝、闔相繼并卒,皆遺言薄葬,不受爵贈,太后并從之。乃封悝子廣宗為葉侯,闔子忠為西華侯。
自祖父禹教訓子孫,皆遵法度,深戒寶氏,檢敕宗族,闔門靜居。鷹子侍中鳳,嘗與尚書郎張龜書,屬郎中馬融宜在臺閣。又中郎將任尚嘗遣鳳馬,後尚坐斷盜軍糧,檻車徵詣廷尉,鳳懼事泄,先自首於鷹。鷹長太后,遂髡妻及鳳以謝,天下稱之。
建光元年,太后崩,未及大斂,帝復申前命,封鷹為上蔡侯,位特進。帝少號聰敏,及長多不德,而乳母王聖見太后久不歸政,慮有廢置,常與中黃門李閏候伺左右。及太后崩,宦人先有受罰者,懷怨恚,因誣告悝、弘、闔先從尚書鄧訪取廢帝故事,謀立平原王得。帝聞,追怒,
【 译 文 】
,他們就去朝廷,和公卿們一起參預謀劃。元初二年,鄧弘去世。太后為他穿齊衰喪,安帝為他穿絲麻喪服,並一起住在鄧弘家。鄧弘年輕時研究《歐陽尚書》,在宮中教授帝,儒生們大多歸附於他。剛生病時,囑咐死送葬時全給他穿平常的衣服,不能用錦衣玉。主管官員奏請追贈鄧弘為驃騎將軍,位列特,封西平侯。太后回想鄧弘遺言的用意,不給追贈官爵和葬服,祇賜錢千萬,布一萬匹,鄧等人又推辭不肯接受。下詔命令大鴻臚拿着符,就在鄧弘靈柩旁封他兒子鄧廣德為西平侯。
要安葬,主管官員又奏請派五營輕車騎士送,禮儀參照葬霍光的舊例,太后都不聽,祇用輦車和一對騎兵,門生牽引喪車送葬。後來又曾做過皇帝老師的重要身份,從西平侯國分出部封鄧廣德的弟弟鄧甫德為都鄉侯。元初四,又封鄧京的兒子黃門侍郎鄧珍為陽安侯,食三千五百戶。
元初五年,鄧悝、鄧閬相繼去世,都囑咐要葬,不接受追贈官爵,太后都聽從了他們的要。於是封鄧悝的兒子鄧廣宗為葉侯,封鄧閬的子鄧忠為西華侯。
鄧氏從祖父鄧禹教育子孫開始,大家都遵守律制度,深以寶氏為鑒戒,約束、告誡宗族內人,閉門靜居。鄧騭的兒子侍中鄧鳳,曾經給書郎張龕寫信,叮囑他郎中馬融應在尚書之。另外中郎將任尚曾經送馬給鄧鳳,後來任尚剋扣盜竊軍糧的罪,被朝廷用囚車裝着送到廷處審理,鄧鳳害怕事情泄露,先向鄧騭自首。
騭畏懼太后,於是剃去妻子及鄧鳳的頭髮向朝謝罪,天下人都稱贊他。
建光元年,太后駕崩,還沒有等到大殮,安又重申先前的命令,封鄧騭為上蔡侯,位列特,安帝年輕時人稱很聰明機智,等長大後行為多不合道德,而乳母王聖兒太后長期不肯交出權,擔心會廢除安帝,就常和中黃門李閏在太左右偵察。等太后駕崩,宮人中有先前曾受過罰的,心懷怨恨,於是誣告鄧悝、鄧弘、鄧閬前跟着尚書鄧訪采用廢除皇帝的舊例,圖謀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