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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

正文 412 页 · 原文 209777 字 · 译文 269587 字 | 已跳过前 22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403 页 1189 字
【 原 文 】
啓臺,高宗手敕慰勞,並遣使助玠搜括,所出軍民八百餘戶。

時舍人曹義達為高宗所寵,縣民陳信家富於財,謠事義達,信父顯文恃勢橫暴。玠乃遣使執顯文,鞭之一百,於是吏民股栗,莫敢犯者。信後因義達譖玠,竟坐免官。玠在任歲餘,守祿俸而已,去官之日,不堪自致,因留縣境,種蔬菜以自給。或嗤玠以非百里之才,玠答曰:“吾委輸課最,不後列城,除殘去暴,奸吏局蹐。若謂其不能自潤脂膏,則如來命。以為不達從政,吾未服也。”時人以為信然。皇太子知玠無還裝,手書賜粟米二百斛,於是還都。太子愛玠文辭,令入直殿省。十年,除電威將軍、仁威淮南王長史,頃之,以本官掌東宮管記。十二年,遷御史中丞,卒于官,時年五十二。

玠剛毅有膽決,兼善騎射。嘗從司空侯安都於徐州出獵,遇有猛獸,玠引弓射之,再發皆中口入腹,俄而獸斃。及為御史中丞,甚有直繩之稱。自梁末喪亂,朝章廢弛,司憲因循,守而勿革,玠方欲改張,大為條例,綱維略舉,而編次未訖,故不列於後焉。及卒,太子親製誌銘,以表惟舊。至德二年,追贈秘書監。所製章奏雜文二百餘篇,皆切事理,由是見重於時。

子亮,有才學,官至尚書殿中侍郎。

岑之敬

岑之敬字思禮,南陽棘陽人也。父善紆,梁世以經學聞,官至吳寧令、司義郎。

之敬年五歲,讀《孝經》,每燒
【 译 文 】
褚玠的等人,将详细情况启奏禀告朝廷,高宗亲下诏予以慰劳,并派人帮助褚玠搜查抄括,清军民八百余户。

其时舍人曹义达被高宗所宠,县民陈信家很财富,他谄媚事奉曹义达,陈信父亲陈显文仗横暴。褚玠便派人捉拿陈显文,鞭打一百,于官吏百姓都害怕了,没有敢犯法的。陈信后来过曹义达诬陷褚玠,竟以牵连罪而被免官。褚在任一年多,仅有俸禄而已,离官之日,不能己维持生活,便留在县境内,种蔬菜以满足自的生活。有人嗤笑褚玠不是百里之才,褚玠答“我运送赋税最力,不落后列城,我除残去使贪官污吏畏缩恐懼。如果说不能自己为己丰润脂膏,那么我是诚如所说。但认为我不很好政,我不会服气。”当时人认为他所说可信的。皇太子知道褚玠没有回还京城的行亲自批赐粟米二百斛,于是褚玠回还京城。子喜爱褚玠的文辞,令他入直殿省。太建十封电威将军、仁威淮南王长史,不久,以本草东宫管记。十二年,改任御史中丞,死于官上,其时五十二岁。

褚玠刚毅而有胆量和决断力,兼擅长骑马射曾随从司空侯安都在徐州出猎,遇有猛兽,引弓射之,两发,都射中口而入于腹中,一已兽即死。到任御史中丞时,很有正直绳法之从梁末丧乱,朝廷章法废弛,司宪因循旧守旧而不革新,褚玠想要改张,大列条例,要略举,但编次没完畢,所以不列于后面。到太子亲自撰写墓志铭,以表旧情。至德二追赠秘书监。所撰章奏杂文共二百余篇,都切中事理,由此见重于当时。

褚玠儿子褚亮,有才学,官至尚书殿中侍

岑之敬,字思礼,南阳郡棘阳人。父亲岑氏,梁代以经学出名,官至吴宁令、司义郎。

岑之敬五岁时,读《孝经》,每次烧香都正
📄 第 404 页 1263 字
【 原 文 】
香正坐,親戚咸加嘆異。年十六,策《春秋左氏》、制旨《孝經》義,擢為高第。御史奏曰:“皇朝多士,例止明經,若顏、閔之流,乃應高第。”梁武帝省其策曰:“何妨我復有顏、閔邪?”因召入面試,令之敬升講座,敕中書舍人朱异執《孝經》,唱《士孝章》,武帝親自論難。之敬剖釋縱橫,應對如響,左右莫不嗟服。乃除童子奉車郎,賞賜優厚。十八,預重雲殿法會,時武帝親行香,熟視之敬曰:“未幾見兮,突而弁兮!”即日除太學限內博士。尋為壽光學士、司義郎,又除武陵王安西府刑獄參軍事。太清元年,表請試吏,除南沙令。

侯景之亂,之敬率領所部,赴援京師。至郡境,聞臺城陷,乃與眾辭訣,歸鄉里。承聖二年,除晉安王宣惠府中記室參軍。是時蕭勃據嶺表,敕之敬宣旨慰喻,會江陵陷,仍留廣州。太建初,還朝,授東宮義省學士,太子素聞其名,尤降賞接。累遷鄱陽王中衛府記室、鎮北府中錄事參軍、南臺治書侍御史、征南府諮議參軍。

之敬始以經業進,而博涉文史,雅有詞筆,不為醇儒。性謙謹,未嘗以才學矜物,接引後進,恂恂如也。每忌日營齋,必躬自酒掃,涕泣終日,士君子以篤行稱之。十一年卒,時年六十一。太子嗟惜,賻贈甚厚。有集十卷行於世。

子德潤,有父風,官至中軍吳興王記室。

陸琰

陸琰字溫玉,吏部尚書瓊之從父弟也。父令公,梁中軍宣城王記室參軍。

琰幼孤,好學,有志操。州舉秀
【 译 文 】
坐在那里,亲戚们都大加叹异。十六岁,编简《春秋左氏》、制《孝经》旨义,被提拔为高品第。上奏道:“皇朝多人士,提拔之例应止于明哲,如颜、闵之流,才应是高品第。”梁武帝览奏策道:“何妨我朝又有颜、闵呢?”便召岑之敬面试,令岑之敬升讲座,诏中书舍人朱异执《孝经》,唱《士孝章》,武帝亲自提出难题。岑之敬剖析解释纵横有序,应对自如,声音洪亮,满座之人无不叹服。于是封童子奉车郎,赏赐优厚。十八岁,参预重云殿法会,其时武帝亲自行注目礼看着岑之敬说:“没几次见啊,你突然长成大人了啊!”当天便封太学限内博士。不久为寿春县学士、司义郎,又封武陵王安西府刑狱参军。太清元年,上表请试官,封南沙令。

侯景作乱,岑之敬率领部下,赴京城增援。至郢境,听说台城陷落,便与众人辞别,回归乡里。承圣二年,封晋安王宣惠府中记室参军。此时萧勃占据岭表,帝诏岑之敬宣旨慰劳,正值江陵陷落,他仍留在广州。太建初年,回朝廷,被授任为宜官义省学士,太子早已听闻他的名望,特别派人到城外延请他。又改任鄱阳王中卫府记室、镇北将军录事参军、南台治书侍御史、征南府谘议参军。

岑之敬开始以经业进身,而又博涉文史,文采典雅,不做纯儒者。他本性谦虚谨慎,不曾以学问和才华自傲,接引后进者,非常忠厚诚恳。每当有亲人去世日办斋,他必定亲自洒水扫地,哭泣终日,士人君子很以他这种专意之行称道他。太建十一年卒,其时六十一岁。太子感叹惋惜,赠助丧事的财物很厚重。有文集十卷行于世。

岑之敬的儿子岑德濬,有父亲遗风,官至中书舍人、吴兴王记室。

陆琰,字温玉,吏部尚书陆瓌的堂弟。父亲陆公,梁朝中军宣城王记室参军。

陆琰幼年成为孤儿,好学,有志向有德操。
📄 第 405 页 987 字
【 原 文 】
才。解褐宣惠始興王行參軍,累遷法曹外兵參軍,直嘉德殿學士。世祖聽覽餘暇,頗留心史籍,以琰博學,善占誦,引置左右。嘗使製《刀銘》,琰援筆即成,無所點竄,世祖嗟賞久之,賜衣一襲。俄兼通直散騎常侍,副琅邪王厚聘齊,及至鄴下而厚病卒,琰自為使主。時年二十餘,風神韶亮,占對閒敏,齊士大夫甚傾心焉。遷為雲麾新安王主簿,遷安成王長史,寧遠府記室參軍。太建初,為武陵王明威府功曹史,兼東宮管記。丁母憂去官。五年卒,時年三十四。太子甚傷悼之,手令舉哀,加其賻贈,又自製誌銘。至德二年,追贈司農卿。

琰寡嗜欲,鮮矜競,游心經籍,晏如也。其所製文筆多不存本,後主求其遺文,撰成二卷。有弟瑜。

陸瑜

瑜字幹玉。少篤學,美詞藻。州舉秀才。解褐騶騎安成王行參軍,轉軍師晉安王外兵參軍、東宮學士。兄琰時為管記,並以才學娛侍左右,時人比之二應。太建二年,太子釋奠於太學,宮臣並賦詩,命瑜為序,文甚華麗。遷尚書祠部郎中,丁母憂去職。服闋,為桂陽王明威將軍功曹史,兼東宮管記。累遷永陽王文學、太子洗馬、中舍人。

瑜幼長讀書,晝夜不廢,聰敏強記,一覽無復遺失。嘗受《莊》、《老》於汝南周弘正,學《成實論》於僧滔法師,並通大旨。時皇太子好學,欲博覽群書,以子集繁多,命瑜抄撰,未就而卒,時年四十四。太子為之流涕,手令舉哀,官給喪事,並親製祭文,遣使者吊祭。仍與詹事江
【 译 文 】
陆琰很少嗜好欲望,很少夸耀竞争心理,只专心于经籍,十分安然。他所撰文章笔记多不存留,后主求他的遗文,只撰成二卷。有弟名叫陆瑜。

陆瑜,字干玉。少年时即专意于学习,词藻优美。被州里举为秀才。初任骠骑安成王行参军,转任车骑晋安王外兵参军、东宫学士。兄陆琰当时为管记,他俩同以才学娱侍左右,当时人称他们为二应。太建二年,太子祭奠于太学,群臣一同赋诗,命陆瑜作序,序文写得十分富赡华丽。改任尚书祠部郎中,母丧离职。服丧毕,任桂阳王明威将军功曹史,兼东宫管记。又改任桂阳王文学、太子洗马、中舍人。

陆瑜幼年时长时间读书,日夜不断,聪敏强记,读一遍就不会再忘失。曾受汝南周弘正教导《礼》、《老》,学《成实论》于僧滔法师,均能通晓这些书的大旨。其时皇太子好学,想博览群书,因为子集繁多,命陆瑜抄撰,可未完成便死去,其时四十四岁。太子为之流涕,亲令举行哀礼,派官府给办丧事,并亲自撰写祭文,派使者吊丧祭奠。还给詹事江总写信说:“管记陆瑜,突然去世。”
📄 第 406 页 1288 字
【 原 文 】
總書曰:“管記陸瑜,奄然殂化,悲傷悼惜,此情何已。吾生平愛好,卿等所悉,自以學涉儒雅,不違古人,欽賢慕士,是情尤篤。梁室亂離,天下糜沸,書史殘缺,禮樂崩淪,晚生後學,匪無墙面,卓爾出群,斯人而已。吾識覽雖局,未曾以言議假人,至於片善小才,特用嗟賞。況復洪識奇士,此故忘言之地。論其博綜子史,詣究儒墨,經耳無遺,觸目成誦,一褒一貶,一激一揚,語玄析理,披文摘句,未嘗不聞者心伏,聽者解頤,會意相得,自以為布衣之賞。吾監撫之暇,事隙之辰,頗用譚笑娛情,琴棲閒作,雅篇艷什,迭互鋒起。每清風朗月,美景良辰,對群山之參差,望巨波之滉瀁,或玩新花,時觀落葉,即聽春鳥,又聆秋雁,未嘗不促膝舉觴,連情發藻,且代琢磨,間以嘲謔,俱怡耳目,並留情致。自謂百年為速,朝露可傷,豈謂玉折蘭摧,遽從短運,為悲為恨,當復何言。遺迹餘文,觸目增法,絕弦投筆,恒有酸恨。以卿同志,聊復敘懷,涕之無從,言不寫意。”其見重如此。至德二年,追贈光祿卿。有集十卷。瑜有從父兄玠,從父弟琛。

陸玠

玠字潤玉,梁大臣卿晏子之子。弘雅有識度,好學,能屬文。舉秀才,對策高第。吏部尚書袁樞薦之於世祖,超授衡陽王文學,直天保殿學士。太建初,遷長沙王友,領記室。後主在東宮,聞其名,徵為管記。仍除中舍人,管記如故,甚見親待。尋以疾失明,將還鄉里,太子解衣贈玠,為之流涕。八年卒,時年三十七。有令舉哀,並加賵贈。至德二
【 译 文 】
,悲伤悼念惋惜,此情怎能了。我生平爱你们都瞭解,自认为学涉儒雅,比不上古但钦佩贤人敬慕志士,此情尤其专一。梁皇离,天下沸腾,书史残缺,礼乐崩坏沦落,后学,不是没有不学无术的,但出类拔萃惟此人罢了。吾见识观览虽有局限,但不曾议错人,甚至于那些稍有善才的,我也特别赞赏。何况那些有广博学识的奇士了,这就所以到忘言地步的缘故。论陆瑜的博综子书,熟谙儒家墨家,凡经耳者都不会遗漏,凡者均可以成诵,一褒一贬,一激一扬,解说分析哲理,剖文摘句,未尝不使闻者心服,人开颜欢笑,会意相得,自以为是布衣庶士识。我在监国抚军空闲时,办事间隙时,多笑娱情,操琴与饮酒间作文,雅篇艳文,交加而蜂起。每当清风朗月之时,美景良辰之面对着参差高低的群山,眼望着浮动起伏的,或玩新花,或观落叶,既听春鸟,又聆秋未尝不促膝举杯,连情发辞藻,且代以互相,间杂以互相嘲谑,都能怡人耳目,均留下。自称百年时间太快,早上的露水可使人感哪裏知道会玉折兰摧,迅速从了短运,是悲,该再说什么。留下的遗迹余文,触目增绝弦投笔,永有酸痛与悲恨。因你与我同有,故而聊以叙怀,涕泪无从流,言不违意。”对陆瑜的看重到如此地步。至德二年,追赠卿。有文集十卷。陆瑜有堂兄陆玠,堂弟陆

陆玠,字润玉,梁朝大匠卿陆晏子的儿子。文雅而有学识风度,好学,能撰文。被举为,对策考试入高品第。吏部尚书袁枢将他推世祖,世祖超授他为衡阳王文学,直天保殿。太建初年,改任长沙王友,领记室。后主宫,听闻他的名望,徵他为管记。又封中舍管记照旧,很见亲近对待。不久因病而眼失将要还乡里,太子解下衣服赠送陆玠,并为流涕。太建八年死,其时三十七岁。帝有令丧事,并加赠助葬财物。至德二年,追赠少
📄 第 407 页 1254 字
【 原 文 】
年,追贈少府卿。有集十卷。

陸琛

琛字潔玉,宣毅臨川王長史丘公之子。少警俊,事後母以孝聞。世祖為會稽太守,琛年十八,上《善政頌》,甚有詞采,由此知名,舉秀才。起家為衡陽王主簿,兼東宮管記。歷豫章王文學,領記室,司徒主簿,直宣明殿學士。尋遷尚書三公侍郎,兼通直散騎常侍,聘齊,還為司徒左西掾。又掌東宮管記,太子愛琛才辯,深禮遇之。後主嗣位,遷給事黃門侍郎、中書舍人,參掌機密。琛性頗疏,坐漏泄禁中語,詔賜死,時年四十二。

何之元

何之元廬江灊人也。祖僧達,齊南臺治書侍御史。父法勝,以行業聞。

之元幼好學,有才思,居喪過禮,為梁司空袁昂所重。天監末,昂表薦之,因得召見。解褐梁太尉臨川王揚州議曹從事史,尋轉主簿。及昂為丹陽尹,辟為丹陽五官掾,總戶曹事。尋除信義令。之元宗人敬容者,勢位隆重,頻相顧訪,之元終不造焉。或問其故,之元曰:“昔楚人得寵於觀起,有馬者皆亡。夫德薄任隆,必近覆敗,吾恐不獲其利而招其禍。”識者以是稱之。

會安西武陵王為益州刺史,以之元為安西刑獄參軍。侯景之亂,武陵王以太尉承制,授南梁州刺史、北巴西太守。武陵王自成都舉兵東下,之元與蜀中民庶抗表請無行,王以為沮衆,囚之元于艦中。及武陵兵敗,之元從邵陵太守劉恭之郡。俄而江陵陷,劉恭卒,王琳召為記室參軍。梁敬帝冊琳為司空,之元除司空府諮議
【 译 文 】
陆琛,字洁玉,是宣毅临川王长史陆丘公的儿子。少年时机警而才智出众,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祖父任会稽太守时,陆琛十八岁,献上《善颂》,很有文采,因此而出名,被举为秀才。历任衡阳王主簿,兼东宫管记。历任豫章王文学,领记室,司徒主簿,直宣明殿学士。不久改任尚书三公侍郎,兼通直散骑常侍,出使于齐,回来后任司徒左西掾。又掌东宫管记,太子喜爱陆琛的富有才华和善于辞令,以深厚的礼遇对待他。后主继位,改任从事黄门侍郎、中书舍人,参预掌管机密。陆琛性格很随便,因泄露宫中的谈话获罪,皇帝下诏赐死,当时四十二岁。

何之元,庐江郡灊人。祖父何僧达,是齐朝台治书侍御史。父亲何法胜,以操行事业闻名。

何之元年少时好学,有才思,服丧超越礼节,受到梁朝司空袁昂的看重。天监末年,袁昂上表推荐他,因而得以被召见。初任梁朝太尉临川王州议曹从事史,不久转为主簿。到袁昂为丹阳尹,他被任命为丹阳五官掾,总户曹事。继而封为义令。何之元宗族人何敬容,权势地位均高贵,多次约他去访,何之元始终没有造访他。有人问他是什么缘故,何之元说:“昔日楚人得宠于君主,有马的人都死了。凡是德薄而地位高的必近于败,我恐怕得不到他的好处反而会招来祸害。”有识之士以此称道他。

安西武陵王任益州刺史时,任命何之元为安西府刑狱参军。侯景之乱时,武陵王以太尉承制,任命何之元为南梁州刺史、北巴西太守。武陵王自率部众兵东下,何之元与蜀中民众上奏抗表请求不要出行,王以为这是沮丧众人,囚禁何之元于船中。到武陵王兵败,何之元跟从邵陵太守刘恭到郡。不久江陵陷落,刘恭死,王琳召何之元为记室参军。梁敬帝册封王琳为司空,何之元被任命为司空府諮议参军,领记室。
📄 第 408 页 1164 字
【 原 文 】
參軍,領記室。

王琳之立蕭莊也,署為中書侍郎。會齊文宣帝薨,令之元赴弔,還至壽春,而王琳敗,齊主以為揚州別駕,所治即壽春也。及衆軍北伐,得淮南地,湘州刺史始興王叔陵遣功曹史柳咸賫書召之元。之元始與朝庭有隙,及書至,大惶恐,讀書至“孔璋無罪,左車見用”,之元仰而嘆曰:“辭旨若此,豈欺我哉?”遂隨咸至湘州。太建八年,除中衛府功曹參軍事,尋遷諮議參軍。

及叔陵誅,之元乃屏絕人事,鋭精著述。以為梁氏肇自武皇,終於敬帝,其興亡之運,盛衰之迹,足以垂鑒戒,定褒貶。究其始終,起齊永元元年,迄于王琳遇獲,七十五年行事,草創為三十卷,號曰《梁典》。其序曰:

記事之史,其流不一,編年之作,無若《春秋》,則魯史之書,非帝皇之籍也。案三皇之簡為《三墳》,五帝之策為《五典》,此典義所由生也。至乃《尚書》述唐帝為《堯典》,虞帝為《舜典》,斯又經文明據。是以典之為義久矣哉。若夫馬《史》、班《漢》,述帝稱紀,自茲厥後,因相祖習。及陳壽所撰,名之曰志,總其三國,分路揚鑣。唯何法盛《晉書》變帝紀為帝典,既云師古,在理為優。故今之所作,稱為《梁典》。

梁有天下,自中大同以前,區宇寧晏,太清以後,寇盜交侵,首尾而言,未為盡美,故開此一書,分為六意。以高祖創基,因乎齊末,尋宗討本,起自永元,今以前如干卷為《追述》。
【 译 文 】
王琳立萧庄时,何之元被任命为中书侍郎。齐文宣帝薨,命何之元前去吊丧,回到寿春王琳败,齐主命他为扬州别驾,所治之地即。到众军北伐,收得淮南地,湘州刺史始兴陵派功曹史柳咸下书札召何之元。何之元时与朝廷有矛盾,到书札来,十分惶恐,读孔璋无罪,左车见用”,何之元仰面叹道:“言如此,怎么会欺骗我呢?”便随柳咸到了湘太建八年,封为中卫府功曹参军事,不久改议参军。

到叔陵被杀,何之元便摒绝人事,锐意精于。他认为梁朝自武皇,终于敬帝,它的兴运,盛衰轨迹,足可以为后世作鉴戒,定是贬。查究它的始终,起于齐永元元年,终琳被捉获,共七十五年行事,草创为三十定名为《梁典》。其序写道:

记事之史,其源流不一,编年之作,无如《春秋》,那么叠史之书,不是帝皇的史籍。按三皇的简是《三坟》,五帝的策是《五典》,这是典义所产生的源。至于《尚书》述唐帝的是《尧典》,虞帝是《舜典》,这又是经文的明据。所以典之为义已很久了。至于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书》,述帝部分称为纪,自此以后,便相宗奉学习。到陈寿所撰,名之为志,总领三国,又分道扬镳。惟有何法盛《晋书》变帝纪为帝典,既表明师古,又在理为优。所以今之所作,称为《梁典》。

梁朝有天下,自中大同年以前,区宇安寧,太清年以后,寇盗并起,首尾而言,未为尽美,因而开此一书,分为六层意思。高祖创基,因袭于齐末,寻宗讨本,起自水元年,今以前若干卷为《追述》。高祖出生自布衣百姓,长于弊俗之地,知风教之好坏,
📄 第 409 页 1093 字
【 原 文 】
高祖生自布衣,長於弊俗,知風教之臧否,識民黎之情偽。爰逮君臨,弘斯政術,四紀之內,實云殷阜。今以如干卷為《太平》。世不常夷,時無恒治,非自我後,仍屬橫流,今以如干卷為《叙亂》。洎高祖晏駕之年,太宗幽辱之歲,謳歌獄訟,向西陝不向東都。不庭之民,流逸之士,征伐禮樂,歸世祖不歸太宗。撥亂反正,厥庸斯在,治定功成,其勛有屬。今以如干卷為《世祖》。至於四海困窮,五德升替,則敬皇紹立,仍以禪陳,今以如干卷為《敬帝》。驃騎王琳,崇立後嗣,雖不達天命,然是其忠節,今以如干卷為《後嗣主》。至在太宗,雖加美諡,而大寶之號,世所不遵,蓋以拘於賊景故也。承聖紀歷,自接太清,神筆詔書,非宜輒改,詳之後論,蓋有理焉。

夫事有始終,人有業行,本末之聞,頗宜詮敘。案臧榮緒稱史無裁斷,猶起居注耳,由此而言,實資詳悉。

又編年而舉其歲次者,蓋取分明而易尋也。若夫豫兗孔熾,鯁我中原,始自一君,終為二主,事有相涉,言成混漫。今以未分之前為北魏,既分之後高氏所輔為東魏,宇文所挾為西魏,所以相分別也。重以蓋彰殊體,繁省異文,其閒損益,頗有凡例。

禎明三年,京城陷,乃移居常州之晉陵縣。隋開皇十三年,卒于家。  縣。

徐伯陽

徐伯陽字隱忍,東海人也。祖度
【 译 文 】
识百姓之情真伪。于是到登君位时,弘扬此政术,四十年之间,都为富实。今以若干卷为《太平》。世上不常太平,时代无永恒之治,不是自我以后,纔属横流,今以若干卷为《叙乱》。自高祖晏驾之年,太宗受幽辱之岁,謳歌狱讼,向西陕不向东都。不循理之民,流离闲雅之士,征伐礼乐,归世祖不归太宗。拨乱反正,其功在此,治理安定功成,其功勋有归属。今以若干卷为《世祖》。至于四海困穷,五德升替,于是敬皇继立,仍以禅立陈朝,今以若干卷为《敬帝》。骠骑王琳,崇立后嗣,虽不达天命,然而这是他的忠节,今以若干卷为《后嗣主》。至于在太宗时,虽然加了美好谥号,但大宝之号,世所不遵,乃是因为被拘于贼侯景的缘故。承圣年纪历,自接太清年,帝皇的神笔诏书,不宜随便改动,详于后论,都有理在。

事有开始终了,人有事业行为,本末之间,应予诠解叙述。因臧荣绪称史无裁断,犹如起居注罢了,由此言之,实应凭借详细。

又,编年而举年代者,是取其分明易于寻找。如獠犹骚扰很厉害,作梗我中原地区,开始出自一君,终后却为二主,事有相涉,成言则杂乱难分。今以未分之前为北魏,已分之后高氏所辅的为东魏,宇文氏所挟持的为西魏,以此相分别。再以隐与显用不同体裁,繁与省用不同文笔,其间损益之处,颇有凡例可循。

祯明三年,京城陷落,便移居常州的晋陵。隋朝开皇十三年,死于家中。

徐伯阳,字隐忍,东海人。祖父徐度之,齐
📄 第 410 页 1243 字
【 原 文 】
之,齊南徐州議曹從事史。父僧權,梁東宮通事舍人,領秘書,以善書知名。

伯陽敏而好學,善色養,進止有節。年十五,以文筆稱。學《春秋左氏》。家有史書,所讀者近三千餘卷。試策高第,尚書板補梁河東王國右常侍、東宮學士、臨川嗣王府墨曹參軍。大同中,出為侯官令,甚得民和。侯景之亂,伯陽浮海南至廣州,依於蕭勃。勃平還朝,仍將家屬之吳郡。

天嘉二年,詔侍晉安王讀。尋除司空侯安都府記室參軍事,安都素聞其名,見之,降席為禮。甘露降樂遊苑,詔賜安都,令伯陽為謝表,世祖覽而奇之。太建初,中記室李爽、記室張正見、左民郎賀徹、學士阮卓、黃門郎蕭詮、三公郎王由禮、處士馬樞、記室祖孫登、比部賀循、長史劉刪等為文會之友,後有蔡凝、劉助、陳暄、孔範亦預焉,皆一時之士也。游宴賦詩,勒成卷軸,伯陽為其集序,盛傳於世。

及新安王為南徐州刺史,除鎮北新安王府中記室參軍,兼南徐州別駕,帶東海郡丞。鄱陽王為江州刺史,伯陽嘗奉使造焉,王率府僚與伯陽登匡嶺,置宴,酒酣,命筆賦劇酌二十,伯陽與祖孫登前成,王賜以奴婢雜物。及新安王還京,除臨海嗣王府限外諮議參軍。十一年春,皇太子幸太學,詔新安王於辟雍發《論語》題,仍命伯陽為《辟雍頌》,甚見佳賞。除鎮右新安王府諮議參軍事。十三年,聞姊喪,發疾而卒,時年六十六。

張正見張正見字見鑠,清河東武城人
【 译 文 】
徐伯阳,字伯阳,是徐州议曹从事史。父亲徐僧权,是梁朝东宫舍人,兼任秘书,以擅长书法而闻名。

徐伯阳聪明好学,善于孝顺奉养父母,品行端正。十五岁时,因文章才华被人称道。他学习《春秋左传》等历史典籍,所读的书接近三千多卷。参加策试考试,成绩优异,被尚书省任命为梁河东王国右常侍、东士、临川嗣王幕府墨曹参军。大同年中,外任为县令,深得民心。侯景之乱时,徐伯阳逃到海南广州,依附于萧勃。萧勃被平定后返回朝廷,便将他带到吴郡。

天嘉二年,皇帝下诏命徐伯阳侍奉晋安王读书。不久,升任司空侯安都府记室参军事,侯安都早闻其名,见到他时,亲自下席行礼。甘露降于乐游苑,皇帝下诏赐宴于京都,命徐伯阳撰写谢表,世祖读后感到非常惊讶。太建初年,中记室李爽、记室张正见、左民彻、学士阮卓、黄门郎萧诠、三公郎王由、处士马枢、记室祖孙登、比部贺循、长史刘是徐伯阳的文会之友,后来还有蔡凝、刘助、陈孔范也参与其中,他们都是当时的文士。众人游宴赋诗,编成卷轴,徐伯阳为此集作序,该集广泛流传于世。

等到新安王担任南徐州刺史,封徐伯阳为镇北新府中记室参军,兼南徐州别驾,带东海郡。鄱阳王任江州刺史,徐伯阳曾奉命去访问他,王率领府中官员与徐伯阳一同登上匡岭,安排酒宴畅饮,王命赋诗二十首,徐伯阳与祖孙登最先完成,王赐予奴婢及各种物品。等到新安王回京,封徐伯阳为临海嗣王幕府限外议参军。太建年间春天,皇太子驾临太学,诏令新安王在太学出《论语》题目,并命徐伯阳撰写《辟雍颂》,深受赞赏。封徐伯阳为镇右新安王幕府议参军。太建十三年,听说妹妹去世,悲痛发病而死,当时六十六岁。

张正见,字见赜,清河郡东武城人。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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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也。祖蓋之,魏散騎常侍、勃海長樂二郡太守。父脩禮,魏散騎侍郎,歸梁,仍拜本職,遷懷方太守。

正見幼好學,有清才。梁簡文在東宮,正見年十三,獻頌,簡文深贊賞之。簡文雅尚學業,每自升座說經,正見嘗預講筵,請決疑義,吐納和順,進退詳雅,四座咸屬目焉。太清初,射策高第,除邵陵王國左常侍。

梁元帝立,拜通直散騎侍郎,遷彭澤令。屬梁季喪亂,避地於匡俗山,時焦僧度擁衆自保,遣使請交,正見懼之,遂辭廷納,然以禮法自持,僧度亦雅相敬憚。

高祖受禪,詔正見還都,除鎮東鄱陽王府墨曹行參軍,兼衡陽王府長史。歷宜都王限外記室、撰史著士,帶尋陽郡丞。累遷尚書度支郎、通直散騎侍郎,著士如故。太建中卒,時年四十九。有集十四卷,其五言詩尤善,大行於世。

蔡凝

蔡凝字子居,濟陽考城人也。祖攬,梁吏部尚書、金紫光祿大夫。父彥高,梁給事黃門侍郎。

凝幼聰晤,美容止。既長,博涉經傳,有文辭,尤工草隸。天嘉四年,釋褐授秘書郎,轉廬陵王文學。光大元年,除太子洗馬、司徒主簿。太建元年,遷太子中舍人。以名公子選尚信義公主,拜駙馬都尉、中書侍郎。遷晉陵太守。及將之郡,更令左右緝治中書廨宇,謂賓友曰:“庶來者無勞,不亦可乎?”尋授寧遠將軍、尚書吏部侍郎。

凝年位未高,而才地為時所重,常端坐西齋,自非素貴名流,罕所交接,趣時者多譏焉。高宗常謂凝曰:
【 译 文 】
张正见,字子明,南朝梁陈间人。幼年好学,有优秀才能。梁简文帝在东宫时,张正见年仅十三岁,献上颂文,简文帝深加赞赏。简文帝崇尚学业,每每自己升座讲经,张正见常参与讲席,被请决断疑难之处,他谈吐和顺,举止文雅,四座人都瞩目。太清初年,射策考试中得高品第,被封为邵陵王国左常侍。

梁元帝登位,张正见拜通直散骑侍郎,改任中书舍人。正值梁末丧乱,张正见避难于匡俗山,其时焦僧度拥众自保,派使者请与他交往,张正见以礼相待,用恭顺的言辞延请接纳使者,却又以礼法自持而不失节,焦僧度对他也雅相敬畏。

高祖受禅,下诏张正见还京城,封镇东鄱阳王,兼行参军,兼衡阳王府长史。历任宜都王限内记室、撰史著士,带寻阳郡丞。又改任尚书度支郎、通直散骑侍郎,著述照旧。太建年中去世,时年四十九岁。有文集十四卷,其中五言诗尤其出色,大行于世。

蔡凝,字子居,济阳郡考城人。祖父蔡撙,梁朝吏部尚书、金紫光禄大夫。父亲蔡彦高,梁朝给事黄门侍郎。

蔡凝幼年聪慧,容貌举止皆美。长大后,博览经传之书,有文采,尤工草书隶书。天嘉四年入仕,被授秘书郎,转任庐陵王文学。光大元年,封太子洗马、司徒主簿。太建元年,改任太子中舍人。以名公子被选尚信义公主,拜为驸马都尉、中书侍郎。改任晋陵太守。在将到郡时,下令左右合治中书官舍,对宾客朋友说:“希望诸君无劳,不也可以吗?”不久授宁远将军、尚书吏部侍郎。

蔡凝年纪官位都不高,但才气门第为当时所重,他常端坐于西斋,如果不是显贵名流之人,很少与外界交往接触,趋时人士多讥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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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我欲用義興主婿錢肅為黃門郎,卿意何如?”凝正色對曰:“帝鄉舊戚,恩由聖旨,則無所復問。若格以僉議,黃散之職,故須人門兼美,惟陛下裁之。”高宗默然而止。肅聞而有憾,令義興主日諧之於高宗,尋免官,還交阯。頃之,追還。

後主嗣位,授晉安王諮議參軍,轉給事黃門侍郎。後主嘗置酒會,群臣歡甚,將移宴於弘範宮,衆人咸從,唯凝與袁憲不行。後主曰:“卿何為者?”凝對曰:“長樂尊嚴,非酒後所過,臣不敢奉詔。”衆人失色。後主曰:“卿醉矣。”即令引出。他日,後主謂吏部尚書蔡徵曰:“蔡凝負地矜才,無所用也。”尋遷信威晉熙王府長史,鬱鬱不得志,乃喟然嘆曰:“天道有廢興,夫子云‘樂天知命’,斯理庶幾可達。”因製《小室賦》以見志,甚有辭理。陳亡入隋,道病卒,時年四十七。

子君知頗知名。

阮卓

阮卓,陳留尉氏人。祖詮,梁散騎侍郎。父問道,梁寧遠岳陽王記室參軍。

卓幼而聰敏,篤志經籍,善談論,尤工五言詩。性至孝,其父隨岳陽王出鎮江州,遇疾而卒,卓時年十五,自都奔赴,水漿不入口者累日。屬侯景之亂,道路阻絕,卓冒履險艱,載喪柩還都。在路遇賊,卓形容毀瘁,號哭自陳,賊哀而不殺之,仍護送出境。及渡彭蠡湖,中流忽遇疾風,船幾沒者數四,卓仰天悲號,俄而風息,人皆以為孝感之至焉。

世祖即位,除輕車鄱陽王府外兵參軍。天康元年,轉雲麾新安王記室參軍。
【 译 文 】
常对蔡凝说:“我想用义兴主女婿钱肃为黄门散骑侍郎,你的意见如何?”蔡凝一本正经地答道:“钱肃是皇帝的同乡旧戚,恩从圣旨,就不需要再讨论了。如果以众人之议为标准,那黄门散骑侍郎这个职位,就必须人与门第兼美,惟请陛下裁决。”钱肃听后默然而止。钱肃听说后很怨恨,让义兴主每每在高宗面前进言,不久高宗罢免了蔡凝的官职,遣送回原籍。随后,又追还。

后主继位,授蔡凝晋安王諮议参军,转任黄门侍郎。后主曾置办酒会,群臣很欢欣,准备在弘范宫饮酒宴乐,众人都顺从,惟有蔡凝与袁枢不同行。后主说:“你为什么这样?”蔡凝回答说:“长乐宫尊严,不是酒后所应通过的地方,不敢奉诏而行。”众人闻之惊而失色。后主说:“你喝醉了。”当即命令引他出去。后某一天,后主对吏部尚书蔡徵说:“蔡凝依仗门第矜恃才气,不能再用。”不久蔡凝改任信威晋熙王邸长史,长期不得志,便喟然叹道:“天道有废兴,孔夫子说‘乐天知命’,此理差不多可通达。”便写《小林赋》以显志,很有辞理。陈朝亡,入隋朝,半年后病亡,其时四十七岁。

儿子蔡君知很有名。

阮卓,陈留尉氏人。祖父阮诠,梁朝散骑常侍。父亲阮问道,梁朝宁远岳阳王记室参军。

阮卓幼年聪敏,专志经籍,善于谈论,尤其擅长五言诗。生性极孝,他的父亲随岳阳王出镇荆州,途中病亡,其时阮卓十五岁,他自京城奔丧,不饮不食多日。正值侯景作乱,道路阻塞,阮卓冒着艰险,载着棺柩回京城。路上遇到盗贼,阮卓形貌消瘦,大哭自诉,贼人同情而不杀他,并将他护送出境。到渡彭蠡湖,中途忽然遇到狂风,船几乎沉没多次,阮卓仰天悲叫,不一会儿风停,人们都认这这是孝顺感应所致。

世祖登位,封轻车鄱阳王外兵参军。天康年间,转任云麾新安王记室参军,又随府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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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室參軍,仍隨府轉翊右記室,帶撰史著士。遷鄱陽王中衛府錄事,轉晉安王 府記室,著士如故。及平歐陽紇,交阯夷獠往往相聚為寇抄,卓奉使招慰。交阯通日南、象郡,多金翠珠貝珍怪之產,前後使者皆致之,唯卓挺身而還,衣裝無他,時論咸伏其廉。遷衡陽王 府中錄事參軍。入為尚書祠部郎。遷始興王中衛府記室參軍。

叔陵之誅也,後主謂朝臣曰:“阮卓素不同逆,宜加旌異。”至德元年,入為德教殿學士。尋兼通直散騎常侍,副王詁聘隋。隋主夙聞卓名,乃遣河東薛道衡、琅邪顏之推等,與卓談宴賦詩,賜遺加禮。還除招遠將軍、南海王 府諮議參軍。以目疾不之官,退居里舍,改構亭宇,修山池舟木,招致賓友,以文酒自娛。禎明三年入于隋,行至江州,追感其父所終,因遘疾而卒,時年五十九。

陰鏗

時有武威陰鏗,字子堅,梁左衛將軍子春之子。幼聰慧,五歲能誦詩賦,日千言。及長,博涉史傳,尤善五言詩,為當時所重。釋褐梁湘東王法曹參軍。天寒,鏗嘗與賓友宴飲,見行觴者,因回酒炙以授之,衆坐皆笑,鏗曰:“吾儕終日酣飲,而執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亂,鏗嘗為賊所擒,或救之獲免,鏗問其故,乃前所行觴者。天嘉中,為始興王 府中錄事參軍。世祖嘗宴群臣賦詩,徐陵言之於世祖,即日召鏗預宴,使賦新成安樂宮,鏗援筆便就,世祖甚嘆賞之。累遷招遠將軍、晉陵太守、員外散騎常侍,頃之卒。有集三卷行於世。
【 译 文 】
记室,带撰史著士。改任鄱阳王中卫府录事参军,转任晋安王记室,著士照旧。到平定欧阳纥、陈宝应时常常相聚为寇作乱,阮卓奉命出使慰劳。交阯通日南、象郡,其地多金翠珠贝珍产,前后使者都有罗致,惟独阮卓挺身而行,衣装中无其他东西,时人谈论都佩服他的廉洁。改任衡阳王中录事参军。入为尚书祠部郎,改任始兴王中卫府记室参军。

叔陵被杀,后主对朝廷大臣们说:“阮卓向来与同叛者有关系,应表彰他的相异。”至德元年,入为德教殿学士。不久兼通直散骑常侍,作诗赋的副职聘于隋。隋主早闻阮卓之名,便派薛道衡、琅邪颜之推等,与阮卓谈笑聚宴赋诗,赐赠加礼。回还封招远将军、南海王参军事。因眼疾不去就官,退居里舍,改建亭宇,修山池花卉树木,招致宾客朋友,以酒自娱。祯明三年入于隋,行到江州,追感亲人的所终,因此患疾而死,其时五十九岁。

其时有武威人阴铿,字子坚,梁朝左卫将军阴春的儿子。幼年聪敏有智慧,五岁能诵读诗文,每日千言。到年长,博涉史书传记,尤擅长五言诗,为当时所推重。初任梁朝湘东王法曹参军。天寒冷,阴铿曾与宾客朋友宴饮,见传酒的人手冷,便回以热酒而赠给他,在座众人都笑他,他说:“我辈终日酣饮,而持酒器者却不知酒暖不合人情。”到侯景作乱,阴铿曾被贼所擒,有人救了他使他获免,阴铿问此人为何救他,原来他就是过去的传酒者。天嘉年中,阴铿任湘东王府中录事参军。世祖曾聚宴群臣赋诗,对世祖说起阴铿。世祖当日即召阴铿参加聚会,命他为新落成的安乐宫赋诗,阴铿提笔即成,世祖十分赞赏他。又改任招远将军、晋陵太守,员外散骑常侍,不久即死。有文集三卷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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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史臣曰:夫文學者,蓋人倫之所基歟?是以君子異乎衆庶。昔仲尼之論四科,始乎德行,終於文學,斯則聖人亦所貴也。至如杜之偉之徒,值於休運,各展才用,之偉尤著美焉。
【 译 文 】
史臣说:文学,乃是人伦的基础吗?所以君主不同于众庶民。过去孔子论四科,始于德行,终于文学,这是圣人也推重的。至于如杜之伟这些人,正值善运,各展其才,其中杜之伟尤为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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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陳書卷三十五

列傳第二

熊曇朗 周迪

熊曇朗

熊曇朗,豫章南昌人也,世為郡著姓。曇朗跅弛不羈,有膂力,容貌甚偉。侯景之亂,稍聚少年,據豐城縣為柵,桀黠劫盜多附之。梁元帝以為巴山太守。荊州陷,曇朗兵力稍強,劫掠鄰縣,縛賣居民,山谷之中,最為巨患。

及侯瑱鎮豫章,曇朗外示服從,陰欲圖瑱。侯方兒之反瑱也,曇朗為之謀主,瑱敗,曇朗獲瑱馬仗子女甚多。及蕭勃逾嶺,歐陽頠為前軍,曇朗給頠共往巴山襲黃法𣰋,又報法𣰋期共破頠,約曰「事捷與我馬仗」。及出軍,與頠掎角而進,又給頠曰:「余孝頃欲相掩襲,須分留奇兵,甲仗既少,恐不能濟。」頠乃送甲三百領助之。及至城下,將戰,曇朗偽北,法𣰋乘之,頠失援,狼狽退衄,曇朗取其馬仗而歸。時巴山陳定亦擁兵立寨,曇朗偽以女妻定子。又謂定曰:「周迪、余孝頃並不願此婚,必須以強兵來迎。」定乃遣精甲三百並土豪二十人往迎,既至,曇朗執之,收其馬仗,並論價賣贖。

紹泰二年,曇朗以南川豪帥,隨例除游騎將軍。尋爲持節、飆猛將
【 译 文 】
二十九

留异 陈宝应

熊昙朗,豫章郡南昌人,世代是郡的望族。他性情放荡不羁,四肢有力,容貌雄伟。侯景叛乱时,他聚集一些年轻人,占据丰城县作为栅栏,劫掠抢夺的强盗多依附他。梁元帝封他为巴山太守。荆州陷落,昙朗兵力稍强,抢劫掠夺邻近地区,掳掠贩卖居民,山谷之中,成为最大的祸患。

到侯瑱镇守豫章郡,昙朗外表上表示服从,内里却意图取代侯瑱。侯方儿反叛侯瑱,昙朗帮助他的谋主,侯瑱败,昙朗获得了侯瑱的许多兵器及子女。到萧勃越岭,欧阳頠作先头部队,昙朗诈约欧阳頠同往巴山袭击黄法氍,又通黄法氍希望与其共破欧阳頠,约定“事成给我兵器”。到出兵时,昙朗与欧阳頠分兵而进,又诈约欧阳頠说:“余孝顷想要乘不备突然袭击我们,必须分留奇兵,盔甲兵器已经少了,恐怕不够用。”欧阳頠于是送上盔甲三百相助。兵临下,将要交战,昙朗假装败北,黄法氍乘机攻击,欧阳頠失去援兵,狼狈退却,昙朗取其马匹兵器返归。此时巴山陈定也拥兵立寨,昙朗将其女儿嫁给陈定儿子为妻。又对陈定说:“我和余孝顷都不希望这个婚姻结成,你必须派兵来迎娶。”陈定便派遣精兵三百加上土豪等人去迎亲,到昙朗军后,被昙朗全部拘捕,没收了他们的马匹兵器,全部要论价赎之。

绍泰二年,昙朗以南川豪帅身份,按例任游军。不久任持节、飙猛将军、桂州刺史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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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軍、桂州刺史資,領豐城令,歷宜新、豫章二郡太守。王琳遣李孝欽等隨余孝頃於臨川攻周迪,曇朗率所領赴援。其年,以功除持節、通直散騎常侍、寧遠將軍,封永化縣侯,邑一千戶,給鼓吹一部。又以抗禦王琳之功,授平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餘并如故。及周文育攻余孝勱於豫章,曇朗出軍會之,文育失利,曇朗乃害文育,以應王琳,事見文育傳。於是盡執文育所部諸將,據新淦縣,帶江為城。

王琳東下,世祖徵南川兵,江州刺史周迪、高州刺史黃法𣰋欲沿流應赴,曇朗乃據城列艦斷遏,迪等與法𣰋因帥南中兵築城圍之,絕其與琳信使。及王琳敗走,曇朗黨援離心,迪攻陷其城,虜其男女萬餘口。曇朗走入村中,村民斬之,傳首京師,懸于朱雀觀。於是盡收其宗族,無少長皆弃市。

周迪

周迪,臨川南城人也。少居山谷,有膂力,能挽強弩,以弋獵為事。侯景之亂,迪宗人周續起兵於臨川,梁始興王蕭毅以郡讓續,迪召募鄉人從之,每戰必勇冠衆軍。續所部渠帥,皆郡中豪族,稍驕橫,續頗禁之,渠帥等并怨望,乃相率殺續,推迪為主,迪乃據有臨川之地,築城于工塘。梁元帝授迪持節、通直散騎常侍、壯武將軍、高州刺史,封臨汝縣侯,邑五百戶。

紹泰二年,除臨川內史。尋授使持節、散騎常侍、信威將軍、衡州刺史,領臨川內史。周文育之討蕭勃也,迪按甲保境,以觀成敗。文育使長史陸山才說迪,迪乃大出糧餉,以資文育。勃平,以功加振遠將軍,遷
【 译 文 】
二十九 熊昙朗 周迪

任丰城令,又历任宜新、豫章二郡太守。王琳遣李孝钦等随同余孝顷在临川攻打周迪,昙朗领军队赶赴援助。这一年,昙朗因功任持节、通直散骑常侍、宁远将军,封永化县侯,邑一千户,给鼓吹一部。又因为抗御王琳有功,授平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其余都照旧。到周文育在南康攻打余孝勱,昙朗出兵与之相会,周文育失败,昙朗便害死周文育,以策应王琳,其事见周文育传。于是昙朗拘捕周文育手下所有将领,占取新淦县,带江为城。

王琳率兵东下,世祖徵南川兵,江州刺史周迪、高州刺史黄法氍想要沿流应召前往,昙朗便派兵在列舰中途阻遏,周迪等与黄法氍便率领南中人筑城围攻,断绝昙朗与王琳的信使。到王琳败走,昙朗部众援兵军心分离,周迪便攻陷了城池,俘虏了男女万余人。昙朗逃入村中,被村民所杀,首级传送到京城,悬在朱雀观。于是,昙朗的宗族全部被捉,无论年纪小的、年岁高的,一律斩首示众。

周迪,临川郡南城人。幼时居于山谷,四肢有力,能挽强弓,以打猎为业。侯景叛乱时,周迪的宗族周续在临川起兵,梁始兴王萧毅将兵饷给周续,周迪招募乡人从周续军,每次战斗必定勇冠众军。周续部下的头领,都是郡中豪强,稍为骄横之举,周续便约束禁止,这些首领对他都有怨恨,便一同杀了周续,推周迪为主,周迪于是占据了临川之地,在工塘筑城。梁元帝授予周迪持节、通直散骑常侍、壮武将军、高州刺史,封临汝县侯,邑五百户。

绍泰二年,任临川内史。不久授使持节、散骑常侍、信威将军、衡州刺史,兼任临川内史。周文育讨伐萧勃时,周迪按兵保境,以观成败。周文育派长史陆山才游说周迪,周迪便拿出大量米粮布帛,用以资助周文育。平定了萧勃,周迪因功被封振远将军,改任江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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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江州刺史。

高祖受禪,王琳東下,迪欲自據南川,乃總召所部八郡守宰結盟,聲言入赴,朝廷恐其為變,因厚慰撫之。琳至湓城,新吳洞主余孝頃舉兵應琳。琳以為南川諸郡可傳檄而定,乃遣其將李孝欽、樊猛等南徵糧餉。猛等與余孝頃相合,衆且二萬,來趨工塘,連八城以逼迪。迪使周敷率衆頓臨川故郡,截斷江口,因出與戰,大敗之,屠其八城,生擒李孝欽、樊猛、余孝頃送于京師,收其軍實,器械山積,並虜其人馬,迪並自納之。永定二年,以功加平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增邑一千五百戶,給鼓吹一部。

世祖嗣位,進號安南將軍。熊曇朗之反也,迪與周敷、黃法彪等率兵共圍曇朗,屠之,盡有其衆。王琳敗後,世祖徵迪出鎮湓城,又徵其子入朝,迪趑趄顧望,並不至。豫章太守周敷本屬於迪,至是與黃法彪率其所部詣闕,世祖錄其破熊曇朗之功,並加官賞,迪聞之,甚不平,乃陰與留異相結。及王師討異,迪疑懼不自安,乃使其弟方興率兵襲周敷,敷與戰,破之。又別使兵襲華皎於湓城,事覺,盡為皎所擒。天嘉三年春,世祖乃下詔赦南川士民為迪所誅誤者,使江州刺史吳明徹都督衆軍,與高州刺史黃法彪、豫章太守周敷討迪。於是尚書下符曰:

告臨川郡士庶:昔西京為盛,信、越背誕;東都中興,萌、寵違戾。是以鷹鸇競逐,菹醢極誅,自古有之,其來尚矣。

逆賊周迪,本出輿臺,有梁喪亂,暴掠山谷。我高祖躬
【 译 文 】
高祖接受帝位,王琳东下,周迪想自据南中,便召集全部所辖八郡首领结盟,声言要赴援朝廷。朝廷恐怕他会兵变,便厚加抚慰。王琳到达江州后,新吴洞主余孝顷起兵响应王琳。王琳以为可以传发告示而平定,便派遣将领李孝钦、樊猛等南下征收粮食军饷。樊猛等与余孝顷会合后,人数达到二万,来到工塘,连接八城以围攻周迪。周迪派周敷率领众兵安顿在临川故城,截断江口,便出兵交战,大败樊余之兵,攻克了八城,活捉了李孝钦、樊猛、余孝顷,将他们押送到京城,缴获了他们的兵器物资,这些物资如山般堆积,同时又俘虏了他们的士兵马匹,周迪一并将这些纳为己有。永定二年,周迪被加封平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增邑一千五百户,并赐给鼓吹一部。

世祖即位,又进封周迪为安南将军。熊昙朗反叛时,周迪和周敷、黄法氍等率兵共围熊昙朗,杀死了他,并占有了他的全部士兵。王琳败亡后,世祖徵周迪出镇湓城,又徵周迪的儿子进入朝廷,周迪瞻前顾后,都不前去。豫章太守周敷本属于周迪,到这时同黄法氍一起率领他们的部下赶赴世祖殿庭,世祖记录了他们破熊昙朗的功劳,都给以封官加赏,周迪听说后,感到气愤不平,于是暗地里和留异相勾结。到朝廷军队讨伐留异时,周迪又疑惧不安,便派他的弟弟周方兴率兵袭击周敷,周敷与之一战,击败了他们。周迪又另派兵在湓城袭扰华皎,事被发觉,这些士兵全部被华皎活捉。天嘉三年春天,世祖下诏赦免那些受周迪牵累的南川士兵民众,派江州刺史吴明彻统领大军,同高州刺史黄法氍、豫章太守周敷一起讨伐周迪。于是尚书下达告示说:

告临川郡市民百姓:过去西京繁盛时,荆、信、越违命妄为;东都中兴时,萌、龛违命背放纵。所以鹰类猛禽竞相追逐他们,把他们剁成肉酱,处以极刑,自古以来就有,这样做时间很长了。

叛逆之贼周迪,出身低微,有梁丧乱之时,暴掠山谷。我高祖亲率百越之军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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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率百越,師次九川,濯其泥沙,假以毛羽,裁解豚佩,仍剖獸符,卵翼之恩,方斯莫喻。皇運肇基,頗布誠款,國步艱阻,竟微效力。龍節綉衣,藉王爵而御下,熊旗組甲,因地險而陵上。日者王琳始貳,蕭勃未夷,西結三湘,南通五嶺,衡、廬戡定,既安反側,江、郢紛梗,復生携背,擁據一郡,苟且百心,志貌常違,言迹不副。特以新吳未靜,地遠兵強,互相兼并,成其形勢。收獲器械,俘虜士民,並曰私財,曾無獻捷。時遣一介,終持兩端。朝廷光大含弘,引納崇遇,遂乃位等三槐,任均四岳,富貴隆赫,超絕功臣。加以出師逾嶺,遠相響援,按甲斷江,翻然猜拒。故司空愍公,敦以宗盟,情同骨肉,城池連接,勢猶唇齒;彭亡之禍,坐觀難作,階此疊故,結其黨與。於時北寇侵軼,西賊憑陵,屝履糇糧,悉以資寇,爵號軍容,一遵偽黨。及王師凱振,大定區中,天網恢弘,棄之度外,璽書綸誥,撫慰綢繆,冠蓋縉紳,敦授重疊。至於熊曇朗剿滅,豐城克定,蓋由儀同法熾之元功,安西周敷之效力,司勳有典,懋賞斯舊,惡直醜正,自為仇讎,悖禮奸謀,因此滋甚。徵出湓城,歷年不就,求遣侍子,累載未朝。外誘逋亡,招集不逞,中調京輦,規冀非常。擅斂征賦,罕歸九府,擁遏二賈,害及四民。潛結賊異,共為表裏,同惡相求,密加應援。謂
【 译 文 】
九川,洗掉他的泥沙,丰满他的羽毛,裁解他隐遁之佩,并剖默符赐权力给他,这庇护的恩情,无可比喻了。皇运开始创业之时,他还能布以诚心,国家举步艰难时,他却竟然很少效力。他持龙节穿绣衣,凭借王爵而统御部下,打熊旗组士甲,依靠地势险要而凌犯上方。昔日王琳始叛,萧勃未平,西要连结三湘,南要连通五岭,衡、广刚平定又发生叛乱,江、郢等地纷乱梗阻,这时,周迪又生背叛之意,拥据一郡之地,苟且异心,表里不一,言行不符。尤其新吴不平静,地远兵强,互相兼并,成全了他的形势。他收缴兵器,俘虏士兵民众,这些一概成了他的私有财产,不曾向朝廷贡献。有时派一人告之,却终究心持异端。朝廷光明正大气度恢弘,予以引纳,给以厚遇,于是他官位等同三公一类高级官员,职任相当于掌四时、方岳之官,富贵显赫,超过了功臣。加上要他出兵越岭,远相响应援助,他却带兵断江,翻然猜疑拒绝。故司空愍公敦促他结下宗盟,他们情同骨肉,城池连接,如同唇齿一般;彭亡之祸时,他坐观形势,难有作为,凭此之故,结成了他的同党者。此时北寇侵犯,西贼骚扰,他将衣鞋粮食都资助寇盗,且爵号与军容,也都遵照伪党的规矩。到朝廷军队凯旋,大大平定了四方,天网恢弘,将他所作所为弃之度外,帝王下诏书,先予抚慰,冠盖士大夫们,敦促多番加授。至于熊昙朗被剿灭,丰城被平定,都是由于仪同黄法氍立首功、安西周敷效力的缘故,应该授勋有据,授官勉励依旧,但周迪却厌恶正直,自认他们是仇敌,违背礼法的奸谋因此很快滋生。徵召他出任湓城,他历年不就位,请他派遣人服侍皇子,却多年无人入朝。他外诱逃亡者,招集不逞之徒,内又调动京城帝王所坐的车,意图不同寻常。他擅自徵收赋税,很少将其归于朝廷财务官府,他或抬高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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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我六軍薄伐,三越未寧,屠破述城,虜縛妻息,分襲湓鎮,稱兵蠧邦,拘逼酋豪,攻圍城邑,幸國有備,應時衄殄。

假節、通直散騎常侍、仁武將軍、尋陽太守懷仁縣伯華皎,明威將軍、廬陵太守益陽縣子陸子隆,幷破賊徒,剋全郡境。持節、散騎常侍、安西將軍、定州刺史、領豫章太守西豐縣侯周敷,躬捍溝壘,身當矢石,率茲義勇,以寡摧衆,斬馘萬計,俘虜千群。迪方收餘燼,還固墉堞。使持節、安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高州刺史新建縣侯法𣽸,雄績早宣,忠誠夙著,未奉王命,前率義旅,既援敷等,又全子隆,裹糧擐甲,仍躡飛走,批羈之旅,驅馳越電,振武之衆,叱吒移山,以此追奔,理無遺類。

雖復朽株將拔,非待尋斧,落葉就殞,無勞烈風;但去草絕根,在於未蔓,撲火止燎,貴乎速滅,分命將帥,實資英果。今遣鎮南儀同司馬、湘東公相劉廣德,兼平西司馬孫曉,北新蔡太守魯廣達,持節、安南將軍、吳州刺史彭澤縣侯魯悉達,甲士萬人,步出興口。又遣前吳興太守胡鑠,樹功將軍、前宣城太守錢法成,天門、義陽二郡太守樊毅,雲麾將軍、合州刺史南固縣侯焦僧度,嚴武將軍、建州刺史辰縣子張智達,持節、都督江吳二州諸軍事、安南將軍、江州刺史安吳
【 译 文 】
压低物价,残害四方百姓。他暗地里勾结留异,互为表里,臭气相投,互相密切援助。说我六军讨伐,三越未能平定,他攻破述城,俘虏妻子儿女,又分袭盗镇,称兵蠹邦,拘捕威逼富豪,围攻城邑,所幸朝廷有准备,及时予以战败消灭。

假节、通直散骑常侍、仁武将军、寻阳太守怀仁县伯华皎,明威将军、庐陵太守益阳县子陆子隆,都击败了贼徒,攻克了全郡之境。持节、散骑常侍、安西将军、定州刺史、兼豫章太守西丰县侯周敷,亲自捍御沟垒,身挡箭石,率领义勇士兵,以少摧众,斩贼首万计,俘虏千群。周迪这纔收拾残兵,退而固守城墙。使持节、安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高州刺史新建县侯法炬,早已建有伟绩,对朝廷向来非常忠诚,他没有奉到王命,便自率义军,既援助周敷等军,又保全陆子隆,带粮著甲,悄然疾行,熊罴之军,驰驱如闪电,振武威之兵,叱咤可移山,如此追击,理当不会遗漏任何贼军。

虽然枯朽的树木要拔去,不必等待寻找斧子,落下的叶子枯萎而死,无须劳费烈风;但是除草绝根,目的在于不能使它再度蔓生,扑灭火焰,阻止它蔓延,贵在迅速,分别命令将帅,实在要达到好的结果。今派遣镇南仪同司马、湘东公相刘广德,兼平西司马孙晓,北新蔡太守鲁广达,持节、安南将军、吴州刺史彭泽县侯鲁悉达,率兵士万人,步出兴口。又派前吴兴太守胡鑑,树功将军、前宣城太守钱法成,天门、义阳二郡太守樊毅,云麾将军、合州刺史南固县侯焦僧度,严武将军、建州刺史辰县子张智达,持节、都督江吴二州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安吴县侯吴明彻,战船马队,直向临川。前安成内史刘士京,巴山太守蔡僧贵,南康内史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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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縣侯吳明徹,樓艦馬步,直指臨川。前安成內史劉士京,巴山太守蔡僧貴,南康內史劉峰,廬陵太守陸子隆,安成內史闞慎,並受儀同法魁節度,同會故郡。又命尋陽太守華皎,光烈將軍、巴州刺史潘純陁,平西將軍、郢州刺史欣樂縣侯章昭達,並率貔豹,徑造賊城。使持節、散騎常侍、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湘州刺史湘東郡公度,分遣偏裨,相繼上道,戈船蔽水,彀騎彌山。又詔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歐陽頠,率其子弟交州刺史盛、新除太子右率邃、衡州刺史侯曉等,以勁越之兵,逾嶺北邁。千里同期,百道俱集,如脫稽誅,更淹旬晦。司空、大都督安都已平賊異,凱歸非久,飲至禮畢,乘勝長驅,剿撲凶醜,如燎毛髮。已有明詔,罪唯迪身,黎民何辜,一皆原宥。其有因機立功,賞如別格;執迷不改,刑茲罔赦。

吳明徹至臨川,令衆軍作連城攻迪,相拒不能剋,世祖乃遣高宗總督討之,迪衆潰,妻子悉擒,乃脫身逾嶺之晉安,依于陳寶應。寶應以兵資迪,留異又遣第二子忠臣隨之。

明年秋,復越東興嶺,東興、南城、永成縣民,皆迪故人,復共應之。世祖遣都督章昭達征迪,迪又散于山谷。初,侯景之亂也,百姓皆棄本業,群聚為盜,唯迪所部,獨不侵擾,並分給田疇,督其耕作,民下肆業,各有贏儲,政教嚴明,徵斂必至,餘郡乏絕者,皆仰以取給。迪性質朴,不事威儀,冬則短身布袍,夏
【 译 文 】
庐陵太守陆子隆,安成内史阙慎,均受仪同法彪部署调度,一同会于临川郡。又命令寻阳太守华皎,光烈将军、巴州刺史潘纯陀,平西将军、郢州刺史欣乐县侯章昭达,都率劲旅,直逼贼城。使持节、散骑常侍、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湘州刺史湘东郡公度,分别派遣偏军,陆续上道,战船遍江,战骑满山。又命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欧阳頠,率领他的子弟交州刺史欧阳盛、新除太子右率欧阳邃、衡州刺史侯晓等,以劲旅越人之兵,越岭北进。千里之地同一个时期,百道人马一下聚集,如果延迟诛杀,更会淹留多日的晦暗。司空、大都督安都平定留异贼,凯旋归来不久,饮酒礼毕,又乘胜长驱直入,杀灭贼凶,其势如燎毛发。朝廷已有明白的诏书,罪在周迪一人身上,百姓没有罪,一律宽大。其中如有立功者,另当论赏;执迷不改者,格杀勿论,决不宽赦。

吴明彻到临川,命令众军作连城攻打周迪,双方相持不能攻克,世祖便派高宗总督讨伐,周迪军溃败了,他的妻儿均被捉,他本人逃脱,越过了东兴岭,到了晋安,依附于陈宝应。陈宝应拨兵给周迪,留异又派第二子忠臣追随周迪。

第二年秋天,周迪又越过东兴岭,东兴、南丰、永成县的百姓都是周迪的故乡人,又共同响应他。世祖派都督章昭达征伐周迪,周迪军又逃到山谷中。当初,侯景叛乱时,百姓都弃了本业,群聚为盗,惟有周迪的部属独不侵扰,还都分给他们田地,督促他们耕作,百姓到集市贸易,各自所得,同时政教十分严明,征税敛赋必定送还,其他郡缺东西的,都仰仗他们取给。周迪本性质朴,不重服饰仪表,冬天穿短身布袍,夏天穿葛衣,常自食粗饭,妻子儿女也一样。他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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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則紫紗袴腹,居常徒跣,雖外列兵衛,內有女伎,挼繩破簾,傍若無人。然輕財好施,凡所周贍,毫釐必鈞,訥於言語,而襟懷信實,臨川人皆德之。至是井共藏匿,雖加誅戮,無肯言者。昭達乃度嶺,頓于建安,與陳寶應相抗,迪復收合出東興。時宣城太守錢肅鎮東興,以城降迪。吳州刺史陳詳,率師攻迪,詳兵大敗,虔化侯陳訝、陳留太守張遂並戰死,於是迪衆復振。世祖遣都督程靈洗擊破之,迪又與十餘人竄于山穴中,日月轉久,相隨者亦稍苦之。後遣人潛出臨川郡市魚鮭,足痛,舍於邑子,邑子告臨川太守駱牙,牙執之,令取迪自效。因使腹心勇士隨入山中,誘迪出獵,伏兵於道傍,斬之,傳首京都,梟于朱雀觀三日。

留異,東陽長山人也。世為郡著姓。異善自居處,言語醞藉,為鄉里雄豪。多聚惡少,陵侮貧賤,守宰皆患之。梁代為蟹浦戍主,歷晉安、安固二縣令。侯景之亂,還鄉里,召募士卒,東陽郡丞與異有隙,引兵誅之,及其妻子。太守沈巡授臺,讓郡於異,異使兄子超監知郡事,率兵隨巡出都。

及京城陷,異隨臨城公蕭大連,大連板為司馬,委以軍事。異性殘暴,無遠略,督責大連軍主及以左右私樹威福,衆並患之。會景將軍宋子仙濟浙江,異奔還鄉里,尋以其衆降于子仙。是時大連亦趣東陽之信安嶺,欲之鄱陽,異乃為子仙鄉導,令執大連。侯景署異為東陽太守,收其妻子為質。景行臺劉神茂建義拒景,
【 译 文 】
纱兜肚,在家时常赤脚,即使外面站立卫兵,里面若有女妓,他也搓绳子削篾竹,旁若无人。他又轻财物好施舍,凡是有所施舍,毫厘不吝,他不善言辞,却襟怀信实,临川人都有口皆碑。因此临川人都藏匿周迪军,虽然施加诛杀,也没有肯说的人。章昭达于是越岭,安顿于山中,同陈宝应相对抗,周迪再次收合手下兵出战。此时宣城太守钱肃镇守东兴,以城投降周迪,吴州刺史陈详,率领军队攻打周迪,陈详兵败,度化侯陈訢、陈留太守张遂都战死,于是周迪军重又振作了。世祖派都督程灵洗击败了周迪,周迪又与部下十多人逃到了山洞中,日长月久,跟随周迪的人都不免觉得苦了。后周迪派一个悄悄跑出临川郡买鱼,脚痛,住在同邑人家中。此同邑人报告了临川太守骆牙,骆牙捉住了这个人,命令他以提取周迪立功自赎。骆牙便派遣腹勇士跟随这个入进入山中,诱骗周迪外出打猎,同时骆牙派兵潜伏在道旁,乘其不备斩杀周迪,然后将周迪首级传送到京城,悬于朱雀观下示众三日。

留异,东阳郡长山人。世代是郡的望族。为人善于自处,说话含蓄,是乡里的豪杰。常聚集宾客,帮恶少,欺凌贫苦者,官吏们都视他为患。当时留异是蟹浦戍主,历任晋安、安固二县的县令。侯景叛乱时,留异回到乡里,招募士兵,因郡丞与留异有矛盾,留异便引兵杀了东阳郡守和他的妻子儿女。太守沈巡去援助台城,让郡守之位给留异,留异派他哥哥的儿子留超监知郡事,自己率兵随沈巡出郡都。

到京城陷落,留异便追随临城公萧大连,萧大连封他为司马,委以军事之任。留异生性残忍,没有远大谋略,督责萧大连军主时对左右私相结交求福,众人都疾恨他。正逢侯景部下将军宋子仙攻浙江,留异奔还乡里,不久即率众投降于宋子仙。这时萧大连也前往东阳的信安岭,想要到会稽,留异于是做宋子仙嚮导,命令捉拿萧大连。侯景封留异为东阳太守,将其妻儿收为人质。侯景行台刘神茂兴义军抗拒侯景,留异表面顺从,内心却暗中联络刘神茂,等待时机。后来刘神茂被打败,留异又归附侯景,继续担任东阳太守。当侯景被平定后,留异仍据守东阳,拥兵自重,朝廷多次遣使招抚,他都不听从。最终被朝廷讨伐,兵败被俘,押送至建康,被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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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異外同神茂,而密契於景。及神茂敗績,為景所誅,異獨獲免。

侯景平後,王僧辯使異慰勞東陽,仍糾合鄉間,保障岩阻,其徒甚盛,州郡憚焉。元帝以為信安令。荊州陷,王僧辯以異為東陽太守。世祖平定會稽,異雖轉輸糧饋,而擁擅一郡,威福在己。紹泰二年,以應接之功,除持節、通直散騎常侍、信武將軍、縉州刺史,領東陽太守,封永興縣侯,邑五百戶。其年遷散騎常侍、信威將軍,增邑三百戶,餘并如故。又以世祖長女豐安公主配異第三子貞臣。永定二年,徵異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徐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南徐州刺史,異遷延不就。

世祖即位,改授都督縉州諸軍事、安南將軍、縉州刺史,領東陽太守。異頻遣其長史王澌為使入朝,澌每言朝廷虛弱,異信之,雖外示臣節,恒懷兩端,與王琳自鄱陽信安壙潛通信使。王琳又遣使往東陽,署守宰。及琳敗,世祖遣左衛將軍沈恪代異為郡,實以兵襲之。異出下淮抗禦,恪與戰,敗績,退還錢塘,異乃表啓遜謝。是時衆軍方事湘、郢,乃降詔書慰喻,且竄廢之,異亦知朝廷終討於己,乃使兵戍下淮及建德,以備江路。湘州平,世祖乃下詔曰:

昔四罪難弘,大媧之所無赦,九黎亂德,少昊之所必誅。自古皇王,不貪征伐,苟為時蠹,事非獲已。

逆賊留異,數應亡滅,繕甲完聚,由來積年。進謝群龍,自躍於千里,退懷首鼠,恒持於百心。中歲密契番禺,既弘天網,賜以名爵,敦以國姻,儻望懷音,猶能革面。王琳竊
【 译 文 】
第二十九 留异

留异与刘神茂结盟,而暗地里却与侯景结盟。到刘神茂败北,被侯景所杀,惟独留异获免。

侯景之乱平定后,王僧辩派留异慰劳东阳,留异仍然纠合乡人,占据点设岩阻,手下人一时众多,州郡都害怕他。元帝封他为信安令。荆州陷落,王僧辩以留异为东阳太守。世祖平定会稽,留异虽然仅转运粮食,但他拥有一郡之权,威福在身。绍泰二年,留异以应接之功,任持节、通直散骑常侍、信武将军、缙州刺史,兼东阳太守,封永兴县侯,邑五百户。这年又升任散骑常侍、信威将军,增邑三百户,其余照旧。世祖又将其长女丰安公主许配给留异第三子贞臣。天嘉二年,徵留异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留异迁延不去就位。

世祖即位,改授留异都督缙州诸军事、安南将军、缙州刺史,兼东阳太守。留异多次派长史、别驾断斯为使入朝,王浙常向他诉说朝廷虚弱,留异十分相信,他虽然外表上表示臣子的礼节,内心却始终怀着异端,他与王琳从鄱阳信安岭暗中通信。王琳又派使者到东阳,暂任辅助守令之事。到王琳失败,世祖派左卫将军沈恪代留异为太守,实际上是用兵袭击。留异出下淮抵抗,沈恪与之战,败北,退还到钱塘,于是留异奏表表示歉意。这时众军正在湘、郢作战,世祖便下诏慰谕留异,暂时笼络他,留异也知道朝廷终究要讨伐自己,便派兵守下淮和建德,以备水路。等到荆州平定,世祖就下诏说:

过去四罪难以宽宏,大鴫所以不赦,九黎乱德,少昊所以必定要诛杀。自古以来的皇帝,并不贪征伐,假如为了时代的蠹虫,事情就不得已了。

叛逆之贼留异,天数应亡灭,他修缮甲士完成聚集之举,由来已久。他进则辞谢群龙,自跃于千里,退则迟疑不定,始终持有异心。中期他密契于番禺,既然恢弘天纲,朝廷便赐他以名爵,并给以与国戚联姻,他此时尚有望怀音,还能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