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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
【 原 文 】
後漢書卷四十三列傳
隗囂公
隗囂
隗囂字季孟,天水成紀人也。少仕州郡。王莽國師劉歆引囂爲士。歆死,囂歸鄉里。季父崔,素豪俠,能得衆。聞更始立而莽兵連敗,於是乃與兄義及上邽人楊廣、冀人周宗謀起兵應漢。囂止之曰:“夫兵,凶事也。宗族何辜!”崔不聽,遂聚衆數千人,攻平襄,殺莽鎮戎大尹。崔、廣等以爲舉事宜立主以一衆心,咸謂囂素有名,好經書,遂共推爲上將軍。囂辭讓不得已,曰:“諸父衆賢不量小子。必能用囂言者,乃敢從命。”衆皆曰“諾”。
囂既立,遣使聘請平陵人方望,以爲軍師。望至,說囂曰:“足下欲承天順民,輔漢而起,今立者乃在南陽,王莽尚據長安,雖欲以漢爲名,其實無所受命,將何以見信於衆乎?宜急立高廟,稱臣奉祠,所謂‘神道設教’,求助人神者也。且禮有損益,質文無常。削地開兆,茅茨土階,以致其肅敬。雖未備物,神明其舍諸?”囂從其言,遂立廟邑東,祀高祖、太宗、世宗。囂等皆稱臣執事,史奉璧而告。祝畢,有司穿坎于庭,牽馬操
州郡官。素性爲天隗義始。過要千人和楊人思書,不過我的“是”人方囂:今日然想使大祭祀神靈出地恭敬能不縣邑
【 译 文 】
第三孫述傳
隗囂字季孟,天水成紀縣人。他年輕時在做官吏。王莽的國師劉歆把他當做自己的屬劉歆死後,隗囂返回鄉里。他叔父隗崔,平情豪爽,能博得衆人的擁護。聽說更始已立子,而王莽的軍隊連連失敗,於是便與哥哥和上邽人楊廣、冀人周宗謀劃起兵響應更隗囂制止說:“戰爭是凶事。宗族有什麼罪遭遇此劫呢!”隗崔不聽勸阻,於是聚衆數,攻打平襄,殺死了王莽的鎮戎大尹。隗崔廣等人認為起兵之事應該擁立君主來統一衆想,他們都說隗囂一向有聲望,又喜好經於是大家共同推舉隗囂爲上將軍。隗囂辭讓,說:“承蒙諸位父老衆賢不棄。一定要聽話,纔敢聽從你們的意見。”衆人都說。
隗囂已經立爲君主,派遣使者前去聘請乎陵望,讓他做軍師。方望來了以後,勸說隗“您想上承天意下順百姓,輔助漢室而起兵,立爲皇帝的人在南陽,王莽還佔據長安,雖用漢室爲名,其實沒有接受天命,憑什麼能家信服呢?應當趕快建立高祖廟,以臣子禮,這就是所謂‘神道設教’,求助於先祖的。況且禮有增減,質樸和文飾沒有定規。劃界建築祭壇,茅草屋頂,以土爲臺階,表達之心。這樣的祭祀雖沒有豐盛祭品,但神明享用嗎?”隗囂聽從了方望的建議,於是在東面建廟,祭祀高祖、太宗、世宗。隗囂等
【 原 文 】
刀,奉盤錯鋘,遂割牲而盟。曰:“凡我同盟三十一將,十有六姓,允承天道,興輔劉宗。如懷奸慮,明神殛之。高祖、文皇、武皇,俾墜厥命,厥宗受兵,族類滅亡。”有司奉血鋘進,護軍舉手揖諸將軍曰:“鋘不濡血,歃不入口,是欺神明也,厥罰如盟。”既而薶血加書,一如古禮。人郡畢,放匙三十輔佐他。
室挨上,血,然後
事畢,移檄告郡國曰:漢復元年七月己酉朔。己巳,上將軍隗囂、白虎將軍隗崔、左將軍隗義、右將軍楊廣、明威將軍王遵、雲旗將軍周宗等,告州牧、部監、郡卒正、連率、大尹、尹、尉隊大夫、屬正、屬令:故新都侯王莽,慢侮天地,悖道逆理。鴆殺孝平皇帝,篡奪其位。矯托天命,偽作符書,欺惑衆庶,震怒上帝。反戾飾文,以為祥瑞。戲弄神祇,歌頌禍殃。楚、越之竹,不足以書其惡。天下昭然,所共聞見。
今略舉大端,以喻吏民。
蓋天為父,地為母,禍福之應,各以事降。莽明知之,而冥昧觸冒,不顧大忌,詭亂天術,援引史傳。昔秦始皇毀壞性法,以一二數欲至萬世,而莽下三萬六千歲之歷,言身當盡此度。循亡秦之軌,推無窮之數。是其逆天之大罪也。
分裂郡國,斷截地絡。田為王田,賣買不得。規錮山澤,奪民本業。造起九廟,窮極土作。
發冢河東,攻劫丘墓。此其逆地之大罪也。
【 译 文 】
傳第三 陳器自稱臣子主管祭事,祝史捧璧禱告。祝禱完有司在庭中挖坑,牽馬持刀,捧着盤,盤上,於是殺牲取血盟誓。說:“所有我們同盟一將,有十六個姓氏,共同承受天命,振興劉氏宗族。如懷有奸邪想法,神明就誅殺高祖、文帝、武帝,就使他絕命,他的同宗刀,他的同族滅亡。” 有司捧着牲血和匙送護軍舉手作揖行禮對各位將軍說:“匙不沾吸血不入口,是欺騙神明,就按盟誓懲罰。”埋了血,在血上放書,完全按照古禮。
盟誓完畢,傳遞檄書告知郡國:
漢復元年七月己酉日初一。己巳日,上將軍隗囂、白虎將軍隗崔、左將軍隗義、右將軍楊廣、明威將軍王遵、雲旗將軍周宗等人,告各州牧、部監、郡卒正、連率、大尹、尹、尉隊大夫、屬正、屬令:原新都侯王莽,怠慢侮辱天地,違背王道,逆天而行。毒死孝平皇帝,篡奪皇位。假托天命,偽作符書,以此欺騙和蠱惑百姓,使上帝震怒。對上天的示警加以文飾,說成是祥瑞。
戲弄神靈,為己歌功頌德,實為禍殃。砍盡楚、越之竹,都不足以書寫他的全部罪惡。
全天下人都清清楚楚,大家都看見聽見。現在略舉大的方面,使吏民明白。
天為父,地為母,禍福總是依應各自的所作所為降臨。王莽明知此理,但他愚昧觸犯,不顧大忌,擾亂天道,錯誤地援引史傳。昔日秦始皇破壞諡法,用一世二世以至於萬世來代替諡號,而王莽則下推三萬六千歲的年曆,說他應該親身度過這些年數。重蹈秦的覆轍,推衍無窮無盡的曆數。這是他背叛天道的大罪。
王莽分裂郡縣和封國,割斷疆界。將天下的田歸為王田,不得買賣。不得采摘收穫山和湖中的物產,奪走百姓賴以生存的資財。建造起九座宗廟,極盡百工之妙。發掘河東墳墓,搶奪墳墓中的財寶。這是他的背叛地理的大罪。
【 原 文 】
尊任殘賊,信用奸佞,誅戮忠正,覆按口語,赤車奔馳,法冠晨夜,冤繫無辜,妄族衆庶。行炮格之刑,除順時之法,灌以醇釁,裂以五毒。政令日變,官名月易,貨幣歲改,吏民昏亂,不知所從,商旅窮窘,號泣市道。設為六管,增重賦斂,刻剝百姓,厚自奉養,苞苴流行,財入公輔,上下貪賄,莫相檢考。
民坐挾銅炭,沒入鍾官,徒隸殷積,數十萬人,工匠飢死,長安皆臭。既亂諸夏,狂心益悖,北攻強胡,南擾勁越,西侵羌戎,東摘濊貊。使四境之外,並入爲害,緣邊之郡,江海之濵,滁地無類。故攻戰之所敗,苛法之所陷,飢饉之所夭,疾疫之所及,以萬萬計。其死者則露尸不掩,生者則奔亡流散,幼孤婦女,流離係虜。此其逆人之大罪也。
是故上帝哀矜,降罰于莽,妻子顛頹,還自誅刈。大臣反據,亡形已成。大司馬董忠,國師劉歆,衛將軍王涉,皆結謀內潰;司命孔仁,納言嚴尤,秩宗陳茂,舉衆外降。今山東之兵二百餘萬,已平齊、楚,下蜀、漢,定宛、洛,據敖倉,守函谷,威命四布,宣風中岳。興滅繼絕,封定萬國,遵高祖之舊制,修孝文之遺德。有不從命,武軍平之。馳使四夷,復其爵號。然後還師振旅,櫜弓臥鼓。
申命百姓,各安其所,庶無負子
【 译 文 】
王莽重用凶殘之人,信任奸佞之徒,誅殺忠誠賢良之士,查究言論,赤色的小使車各處奔馳,侍御史星夜忙碌,獄中關押無辜之人,隨意對百姓施行滅族之刑。實行炮烙這類酷刑,廢除順應時令的法律,給犯人澆灌純醋,又用毒藥和利刀等物虐殺囚徒。政令每天都變,官名每月都改,貨幣每年發行一次,使官吏和百姓糊塗,不知所從,商人窮困,在集市和道路上哭號。設置主管六種稅收之官,加重賦稅,盤剝百姓,自己的生活待遇豐厚,行賄公行,錢財進入高官顯宦的腰包,大小官吏都貪財受賄,沒有人相互檢舉或查考。坐罪鑄錢的普通犯人,其妻子兒女都成了鑄錢官的奴隸,囚徒累積很多,達數十萬人。工匠飢餓而死,長安到處是尸臭。已經攪亂了華夏,野心卻更加狂悖,向北攻打強大的胡人,向南襲擾善戰的越人,向西侵犯羌人和戎人,向東攻取濊貊。使四境之外的民族,都深入境內侵擾,那些邊境郡縣,江海之濱,都蕩然無存。因此戰敗被殺死的,嚴刑峻法所逼死的,飢餓夭折的,瘟疫流行病死的,以萬萬計。那些死去的人則露尸街頭無人掩埋,活着的人就四處逃亡流散,婦女和年幼女子,流離失所後被俘獲,這是他悖逆人理的大罪。因此,上帝憐憫,降罪并懲處王莽,妻兒斃命,還自相誅殺。大臣反叛割據,敗亡的形勢已經形成。大司馬董忠,國師劉歆,衛將軍王涉都結夥謀劃在京城之中起事;司命孔仁,納言嚴尤,秩宗陳茂,都率衆向京城之外起義者投降。現在崤山以東的軍隊有二百多萬,已經平定齊、楚,攻下蜀、漢,安定宛、洛,佔據敖倉,堅守函谷關,政令傳布四方,在中岳嵩山宣揚風教德化。恢復被滅亡的國家,承續已經斷絕的世系,封立無數王國、侯國,遵循高祖時的舊制度,學習孝文的德治。若有不聽從命令的,就用武力平定它。派使者飛奔四境的少數民族,恢復他們原有的爵號。然後班師回朝,檢閱軍
【 原 文 】
之責。驥乃勒兵十萬,擊殺雍州牧陳慶。將攻安定。安定大尹王向,葬從弟平阿侯譚之子也,威風獨能行其邦內,屬縣皆無叛者。驥乃移書於向,喻以天命,反覆誨示,終不從。於是進兵虜之,以徇百姓,然後行戮,安定悉降。而長安中亦起兵誅王莽。驥遂分遣諸將徇隴西、武都、金城、武威、張掖、酒泉、敦煌,皆下之。
更始二年,遣使徵驥及崔、義等。驥將行,方望以為更始未可知,固止之,驥不聽。望以書辭謝而去,曰:“足下將建伊、呂之業,弘不世之功,而大事草創,英雄未集。以望異域之人,疵瑕未露,欲先崇郭隗,想望樂毅,故欽承大旨,順風不讓。將軍以至德尊賢,廣其謀慮,動有功,發中權,基業已定,大勳方緝。今俊乂並會,羽翮並肩,望無耆耇之德,而猥托賓客之上,誠自愧也。雖懷介然之節,欲潔去就之分,誠終不背其本,貳其志也。何則?范蠡收責句踐,乘偏舟於五湖;舅犯謝罪文公,亦逡巡於河上。夫以二子之賢,勒銘兩國,猶削迹歸愆,請命乞身,望之無勞,蓋其宜也。望聞烏氏有龍池之山,微徑南通,與漢相屬,其傍時有奇人,聊及閑暇,廣求其真。願將軍勉之。”驥等遂至長安,更始以為右將軍,崔、義皆即舊號。其冬,崔、義謀欲叛歸,驥懼并禍,即以事告之,崔、義誅死。更始感驥忠,以為御史大夫。
【 译 文 】
隊,偃旗息鼓,收藏兵器。反覆告知百姓,各自安居樂業,希望不致於辜負牧養百姓的職責。隗囂就統率十萬大軍,攻打雍州並殺死了雍州陳慶。準備攻打安定。安定的大尹王向,是漢室弟平阿侯王譚的兒子,他的聲勢氣派能夠於他管轄的區域,屬下的縣都沒有反叛的。
隗囂便發書信給王向,告知他天命的歸屬,反復勸諫,王向最終還是不聽從。於是隗囂進兵捕獲他,在百姓中示衆,然後殺死他,安定全部投降。這時長安城中也有人起兵誅殺王莽。隗囂於是分別派遣各位將軍攻打隴西、武都、金城、武威、張掖、酒泉、敦煌,攻下了這些地區。
更始二年,更始派遣使者徵召隗囂以及隗崔、隗義等人。隗囂打算前往,方望認為更始的前途未卜,堅決阻止他去,隗囂不從。方望便寫了書信告辭而去,信中說:“足下將要建立伊尹、姜太公的功業,弘揚蓋世的功勞,但是現在大事處於創時期,英雄尚未齊集。我方望不是你的同類,缺點還沒有完全顯露,我想先做戰國燕昭王的老師郭隗,為你召來樂毅,所以恭敬地接受你的命令,順從時尚而不謙讓。將軍您憑藉盛德和重賢能,發揮他們的智謀,行動就成功,擬定計劃就恰到好處,政權已經確定,大功也正在成就。現在豪傑彙聚,輔佐者雲集,方望不是德高望重之人,卻錯誤地把我放在所有賓客之上,實在感到慚愧。雖然懷有高潔的節操,想衡量去留的合適界限,最終實在不能違背初衷,也不能懷有私心。為什麼呢?范蠡向句踐請罪,乘坐扁舟隱居五湖;勇犯向晉文公謝罪,也曾在黃河邊上徘徊,憑范蠡、勇犯的賢能,分別在越國和晉國立下功勳,尚且自責隱居,請求允許辭職,何況我沒有功勞,就更應引退了。我聽說烏氏縣有龍門山,小路通往南方,與漢地相連,它的附近經常有奇人出現,願意在閒暇時,廣泛地搜求奇才,希望你能努力。”隗囂等人便到達長安,更始讓他擔任右將軍,隗崔、隗義都用原來的稱號。這年的冬天,隗崔、隗義想叛變回到天水,隗囂害怕一起遭受災禍,就把隗崔、隗義謀反的
【 原 文 】
明年夏,赤眉入關,三輔擾亂。流聞光武即位河北,囂即說更始歸政於光武叔父國三老良,更始不聽。諸將欲劫更始東歸,囂亦與通謀。事發覺,更始使使者召囂,囂稱疾不入,因會客王遵、周宗等勒兵自守。更始使執金吾鄧曄將兵圍囂,囂閉門拒守;至昏時,遂潰圍,與數十騎夜斬平城門關,亡歸天水。復招聚其衆,據故地,自稱西州上將軍。及更始敗,三輔耆老士大夫皆奔歸囂。
囂素謙恭愛士,傾身引接為布衣交。以前王荅平河大尹長安谷恭為掌野大夫,平陵范逡為師友,趙秉、蘇衡、鄭興為祭酒,申屠剛、杜林為持書,楊廣、王遵、周宗及平襄人行巡、阿陽人王捷、長陵人王元為大將軍,杜陵、金丹之屬為賓客。由此名震西州,聞於山東。
建武二年,大司徒鄧禹西擊赤眉,屯雲陽。禹裨將馮愔引兵叛禹,西向天水,囂逆擊,破之於高平,盡獲輜重。於是禹承制遣使持節命囂為西州大將軍,得專制涼州、朔方事。及赤眉去長安,欲西上隴,囂遣將軍楊廣迎擊,破之,又追敗之於烏氏、涇陽間。
囂既有功於漢,又受鄧禹爵,署其腹心,議者多勸通使京師。三年,囂乃上書詣闕。光武素聞其風聲,報以殊禮,言稱字,用敵國之儀,所以慰藉之良厚。時陳倉人呂鮪擁衆數萬,與公孫述通,寇三輔。囂復遣兵佐征西大將軍馮異擊之,走鮪,遣使
【 译 文 】
訴更始,隗崔和隗義被處死。更始感激隗囂誠,封他爲御史大夫。第二年夏天,赤眉的軍隊入闕,三輔混亂。
光武帝在河北即位,隗囂就勸說更始把政權光武的叔父國家的三老劉良,更始不從。其領想要劫持更始向東投奔光武帝,隗囂也參們的謀劃。事情敗露,更始派使者召見隗隗囂假稱有病不去,乘機會見門客王遵、周人,統率兵馬自我堅守。更始派執金吾鄧曄軍隊包圍了隗囂,隗囂關門抵抗;到黃昏隗囂便突破包圍,帶領數十騎兵連夜斬殺平守將,逃回天水。重新招募聚集兵衆,占有,自稱是西州上將軍。
到更始失敗時,三輔的年高德劭者和士大夫奔隗囂。
隗囂平素謙卑恭順地把士做爲自己的平民朋使王彥的平河大尹長安人谷恭做掌野大夫,人范逡做師友,趙秉、蘇衡、鄭興做祭酒,剛、杜林做侍書侍御史,使楊廣、王遵、周平襄人行巡、阿陽人王捷、長陵人王元做大,杜陵、金丹等人爲賓客。由此隗囂名震西崤山以東也都聞名。
建武二年,大司徒鄧禹向西攻打赤眉,駐扎陽。鄧禹的副將馮愔率領本部兵馬反叛鄧逃向西邊的天水,隗囂迎擊,在高平縣打敗愔,繳獲了全部輜重。這樣鄧禹按照皇帝命遣使者手持符節任命隗囂爲西州大將軍,可立管理涼州、朔方的政務軍務。在赤眉軍離安,打算西上隴地時,隗囂派遣將軍楊廣帶隊迎擊,打敗了他們,又在烏氏、涇陽之間并再次打敗他們。
隗囂已經對漢室有功,又接受鄧禹的封爵,了他的心腹,出主意人大多勸隗囂直接與京通信息。建武三年,隗囂便上書朝廷。光武來知道他的名聲,用特殊的禮節回報,稱呼定用他的字,並且用對等國家的禮儀,用非的規格慰問安撫隗囂。這時陳倉人呂鮪擁兵人,并與公孫述相勾結,侵犯三輔。隗囂又
【 原 文 】
上狀。帝報以手書曰:“慕樂德義,思相結納。昔文王三分,猶服事殷。但駑馬鈆刀,不可強扶。數蒙伯樂一顧之價,而蒼蠅之飛,不過數步,即托驥尾,得以絕群。隔於盜賊,聲問不數。將軍操執款款,扶傾救危,南距公孫之兵,北禦羌胡之亂,是以馮異西征,得以數千百人躑躅三輔。微將軍之助,則咸陽已為他人禽矣。今關東寇賊,往往屯聚,志務廣遠,多所不暇,未能觀兵成都,與子陽角力。如令子陽到漢中、三輔,願因將軍兵馬,鼓旗相當。儻肯如言,蒙天之福,即智士計功割地之秋也。管仲曰:‘生我者父母,成我者鮑子。’自今以後,手書相聞,勿用傍人解構之言。”自是恩禮愈篤。其後公孫述數出兵漢中,遣使以大司空扶安王印綬授璽。璽自以與述敵國,恥為所臣,乃斬其使,出兵擊之,連破述軍,以故蜀兵不復北出。
時關中將帥數上書,言蜀可擊之狀,帝以示璽,因使討蜀,以效其信。璽乃遣長史上書,盛言三輔單弱,劉文伯在邊,未宜謀蜀。帝知璽欲持兩端,不願天下統一,於是稍黜其禮,正君臣之儀。
初,璽與來歙、馬援相善,故帝數使歙、援奉使往來,勸令入朝,許以重爵。璽不欲東,連遣使深持謙辭,言無功德,須四方平定,退伏闉里。五年,復遣來歙說璽遣子入侍,
【 译 文 】
專第三 隗囂兵力輔助征西大將軍馮異攻打他們,呂鮪敗隗囂便派遣使者上書朝廷。光武帝親手寫回:“我愛慕有道德信義的人,從心裏想與您。過去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還服事殷朝。
劣馬鈍刀,無法全力扶持。承蒙您多次幫就像伯樂看一眼馬就能增價十倍一樣,而著飛翔,不過數步,假如它能附着在快馬的尾,就可以超出同類。由於盜賊的阻隔,不能慰問您。您做事忠心耿耿,屢次解救危難,抵抗公孫述的兵馬,北面防禦羌胡的騷擾,馮異西征,使得他的幾千人能在三輔停留。
您的救助,咸陽已經被別人攻取了。現在函以東的寇賊,常常聚兵一處,意在擴大地因此我有很多事情顧及不到,不能在成都排陣,與公孫子陽比試高低。假如公孫子陽到、三輔一帶,我希望憑藉您的軍隊與他較您的實力與公孫述旗鼓相當。假如您肯於按的話去做,承蒙上天賜福,就是聰明人按功得封地的時候。管仲曾說過:‘生養我的是父母,成就我的是鮑叔牙先生。’從今以後,之間書信往來,不必再通過別人從中傳話
從此光武帝對隗囂的恩德更厚禮遇更高。
此後公孫述多次出兵漢中,派使者把大司空王的印綬交給隗囂。隗囂自認為與公孫述是的國家,恥於向他稱臣,便殺死來使,出兵他,並且接連打敗公孫述的軍隊,因此蜀地不再向北出兵。
這時關中的將帥多次上書光武帝,說明可以蜀的理由,光武帝把這些建議告訴隗囂,便討伐蜀,來驗證他的忠誠。隗囂就派長史給帝上書,極力申說三輔兵力孤單勢弱,劉文在邊境,不適合攻打蜀。光武帝知道隗囂想觀望,不希望天下統一,於是就逐漸降低對禮遇,端正君臣的禮儀。
起初,隗囂與來歙、馬援交情很好,所以光多次讓來歙、馬援奉命出使,勸說他入朝為許諾他顯貴爵位。隗囂不想到東方去,便接使者多次表達謙遜辭讓之意,說自己沒有功德行,等待四方平定以後,退隱歸回鄉里。
【 原 文 】
隗聞劉永、彭寵皆已破滅,乃遣長子恂隨歙詣闕。以爲胡騎校尉,封鑄羌侯。而隗將王元、王捷常以爲天下成敗未可知,不願專心內事。元遂說隗曰:“昔更始西都,四方響應,天下喁喁,謂之太平。一旦敗壞,大王幾無所厝。今南有子陽,北有文伯,江湖海岱,王公十數,而欲牽儒生之說,棄千乘之基,羈旅危國,以求萬全,此循覆車之軌,計之不可者也。今天水完富,士馬最強,北收西河、上郡,東收三輔之地,案奏舊迹,表裏河山。元請以一丸泥爲大王東封函谷關,此萬世時也。若計不及此,且畜養士馬,據隘自守,曠日持久,以待四方之變,圖王不成,其舉猶足以霸。要之,魚不可脫於淵,神龍失勢,即還與蚯蚓同。”隗心然元計,雖遣子入質,猶負其險厄,欲專方面,於是游士長者,稍稍去之。建武朝侍派遣騎校捷常漢室時,之時南方沿海信儒臨危是不向北秦國元請谷關這個守,帝業是,霧,即使想獨
六年,關東悉平。帝積苦兵閒,以隗子內侍,公孫述遠據邊陲,乃謂諸將曰:“旦當置此兩子於度外耳。”因數騰書隴、蜀,告示禍福。隗賓客、掾史多文學生,每所上事,當世士大夫皆諷誦之,故帝有所辭答,尤加意焉。隗復遣使周游詣闕,先到馮異營,游爲仇家所殺。帝遣衛尉姚期持珍寶繒帛賜隗,期至鄭被盜,亡失財物,帝常稱隗長者,務欲招之,聞而嘆曰:“吾與隗隗事欲不諧,使來見殺,得賜道亡。”
於長孫述這兩蜀地史中世的更加到馮遣衛被盜長者失一能和又在
【 译 文 】
五年,光武帝又派遣來歙勸說隗囂送兒子入奉,隗囂聽說劉永、彭寵都已經被消滅,便他的長子隗恂隨來歙入朝。隗恂被任命為胡尉,封爲鶴羌侯。但是隗囂的將領王元、王常說天下歸屬還不知道,不想一心一意服事。王元就勸說隗囂:“過去更始定都長安之四方響應,天下人景仰歸順,可以說是太平。一旦失敗,大王幾乎沒有安身之處。現在有公子子陽,北面有劉文伯,長江、五湖、、泰山等地,稱王稱公的有十幾個,假如聽生馬援的游說,放棄侯王的基業,寄身於面機的國家,以求保全自己,這是重蹈覆轍,可實行的計策。現在天水富庶,兵強馬壯,攻取西河、上郡,向東攻取三輔,依照過去的疆界,外有華山之險,內有黃河天塹。王求用一枚丸泥似的兵力替大王到東邊封鎖函,這是萬世功業在此一舉的事。如果不考慮計劃,姑且招募兵士畜養戰馬,佔據關隘自長時間堅持,來等待四方的事態變化,即使的計劃不能實現,最差也可以稱霸。重要的魚不可以離開深水,神龍失掉所憑依的雲就與蚯蚓一樣。”隗囂心裏贊同王元的計謀,送兒子入朝做人質,仍然依仗地勢的險要,霸一方,於是游士長者,逐漸離開。建武六年,函谷關以東全部平定。光武帝苦時問戰爭,又因爲隗囂的兒子入質內侍,公占據了遠方的邊陲,便對諸將說:“姑且把個人置之度外吧。”因而多次傳書到隴地、,宣講致禍或得福的道理。隗囂的門客和掾有很多儒士文人,每次討論政務的上書,當士大夫都爭相誦讀,所以光武帝回覆的答辭注意。隗囂又派遣使者周游到朝廷,周游先異的營中,周游被他的仇家殺害。光武帝派尉姚期帶着珍寶贈弔賞賜隗囂,姚期在鄭地,財物全部丟失了。光武帝經常稱贊隗囂是,無論如何也想招他來京,聽到所賜珍寶丟事後慨嘆說:“我與隗囂的友好關係大概不諧了,他派的使者被殺了,應當得到的賞賜半路上丟失了。”
【 原 文 】
會公孫述遣兵寇南郡,乃詔龔當從天水伐蜀,因此欲以潰其心腹。龔復上言:“白水險阻,棧閣絕敗。”又多設支關。帝知其終不為用,叵欲討之。遂西幸長安,遣建威大將軍耿弇等七將軍從隴道伐蜀,先使來歙奉璽書喻旨。龔疑懼,即勒兵,使王元據隴坻,伐木塞道,謀欲殺歙。歙得亡歸。諸將與龔戰,大敗,各引退。龔因使王元、行巡侵三輔,征西大將軍馮異、征虜將軍祭遵等擊破之。龔乃上疏謝曰:“吏人聞大兵卒至,驚恐自救,臣龔不能禁止。兵有大利,不敢廢臣子之節,親自追還。昔虞舜事父,大杖則走,小杖則受。臣雖不敏,敢忘斯義。今臣之事,在於本朝,賜死則死,加刑則刑。如遂蒙恩,更得洗心,死骨不朽。”有司以龔言慢,請誅其子恂。帝不忍,復使來歙至汧,賜龔書曰:“昔柴將軍與韓信書云:‘陛下寬仁,諸侯雖有亡叛而後歸,輒復位號,不誅也。’以龔文吏,曉義理,故復賜書。深言則似不遜,略言則事不決。今若束手,復遣恂弟歸闕庭者,則爵祿獲全,有浩大之福矣。吾年垂四十,在兵中十歲,厭浮語虛辭。即不欲,勿報。”龔知帝審其詐,遂遣使稱臣於公孫述。
明年,述以龔為朔寧王,遣兵往來,為之援勢。秋,龔將步騎三萬侵安定,至陰槃,馮異率諸將拒之。龔又令別將下隴,攻祭遵於汧,兵並無
【 译 文 】
傳第三 隗囂時逢公孫述派遣軍隊侵犯南郡,光武帝就詔囂從天水發兵討伐蜀地,以此想消除其心腹。隗囂又上書說:“白水路途艱險,棧道已壞。”他又羅列了許多不便出兵的理由。光知道他最終不能為己所用,就想討伐他。於武帝向西親臨長安,派遣建威大將軍耿弇等將軍從隴道伐蜀,光武帝先派遣使者來歙奉傳達皇帝旨意。隗囂疑慮恐懼,即統率軍派遣王元首先佔據隴坻,砍伐樹木阻塞道想要殺死來歙。來歙得以逃回去。
各位將領與隗囂作戰,諸將被打得大敗,便率兵退回。隗囂就令王元、行巡進攻三輔,大將軍馮異、征虜將軍祭遵等打敗了他們。
便上書謝罪說:“部下聽說大兵突然到達,慌失措地自我保護,下臣隗囂無法禁止。那軍隊取得了勝利,但我不敢廢棄臣子之禮於是親自把部隊追回。古人虞舜事奉父親,杖責打時就逃,用小杖責打時就承受。我雖聰明,豈敢忘掉這個基本原則。現在我的全在於朝廷,讓我死就受死,施加刑罰我接罰。如果能承蒙施恩,得以重新洗心革面,死不忘君恩。”有司認為隗囂的言辭傲慢,誅殺他的兒子隗恂。光武帝不忍心這樣做,遣使者來歙到汧縣,送給隗囂書信說:“過將軍給韓信的書信中說:‘陛下寬厚仁慈,中有即使叛逃而後又歸降的,仍然恢復他的爵號,不誅殺。’因為隗囂你是文官,用義教導你,所以再次給你寫信。話說多了好像氣,話說少了好像不能決定下來。現在你若,再把隗恂的弟弟送到朝廷,那麼你的爵位祿都可保全,將會得到極大的幸福。我年紀將近四十歲了,在軍中就有十幾年,討厭虛辭。如果不同意我的意見,就不必回信。”
知道光武帝非常清楚他在說假話,於是便派者向公孫述稱臣。
第二年,公孫述就讓隗囂做了朔寧王,並派來,形成互相支援的形勢。秋天,隗囂率領和騎兵三萬攻打安定,軍隊行進到陰槃縣馮異率領諸位將軍截擊他。隗囂又命令其他
【 原 文 】
利,乃引還。將領取勝
帝因令來歙以書招王遵,遵乃與家屬東詣京師,拜為大中大夫,封向義侯。遵字子春,霸陵人也。父為上郡太守。遵少豪俠,有才辯,雖與驡舉兵,而常有歸漢意。曾於天水私於來歙曰:“吾所以戮力不避矢石者,豈要爵位哉!徒以人思舊主,先君蒙漢厚恩,思效萬分耳。”又數勸驡遣子入侍,前後辭諫切甚,驡不從,故去焉。
家屬向義上郡與隗心意而不人都萬分事奉以就
八年春,來歙從山道襲得略陽城。驡出不意,懼更有大兵,乃使王元拒隴坻,行巡守番須口,王孟塞雞頭道,牛邯軍瓦亭,驡自悉其大衆圍來歙。公孫述亦遣其將李育、田弇助驡攻略陽,連月不下。帝乃率諸將西征之,數道上隴,使王遵持節監大司馬吳漢留屯於長安。
城。
隊,口,軍,遣他兩個路開在長
遵知驡必敗滅,而與牛邯舊故,知其有歸義意,以書喻之曰:“遵與隗王歃盟為漢,自經歷虎口,踐履死地,已十數矣。於時周洛以西無所統壹,故為王策,欲東收關中,北取上郡,進以奉天人之用,退以懲外夷之亂。數年之間,冀聖漢復存,當挈河隴奉舊都以歸本朝。生民以來,臣人之勢,未有便於此時者也。而王之將吏,群居穴處之徒,人人抵掌,欲為不善之計。遵與孺卿日夜所爭,害幾及身者,豈一事哉!前計抑絕,後策不從,所以吟嘯扼腕,垂涕登車。幸蒙封拜,得延論議,每及西州之事,未嘗敢忘孺卿之言。今車駕大衆,已在道路,吳、耿騎將,雲集四境,而孺卿以奔離之卒,拒要厄,當軍衝,
故交勸他親身洛陽向東人所幾年交付來,王的掌而的,前的我悲為侯情,
【 译 文 】
頭攻下隴,在汧縣攻打祭遵,兩路兵馬都沒有,便率兵撤回。光武帝命令來歙用書信招降王遵,王遵便與向東到京城,光武帝拜他爲太中大夫,封爲侯。王遵字子春,是霸陵人。他的父親曾做太守。王遵年輕時豪爽任俠,有口才,雖然囂一起舉兵起事,但是他常常有歸附漢室的,曾經在天水私下對來歙說:“我奮力拼殺怕死的原因,怎麼會是索要爵位呢!祗因爲想念舊主人,先父蒙受漢朝的厚恩,想報答之一罷了。”又多次勸說隗囂派遣兒子入朝,前前後後勸諫言辭懇切,隗囂不聽從,所離他而去。
建武八年春天,來歙從小道偷襲占領略陽這出於隗囂的意料,他怕來歙後面還有大部便派王元到隴坻去抵抗,派行巡把守番須派王孟到雞頭道阻擊,生邯軍隊在瓦亭駐隗囂自己率領大部隊包圍來歙。公孫述也派的將領李育、田弇協助隗囂攻打略陽,連續月沒有攻克。光武帝便率諸將西征,分兵幾向隴地,命令王遵持節監護大司馬吳漢留守安。
王遵知道隗囂必然要失敗滅亡,而與生邯是好友,知道生邯有歸降漢室的想法,寫書信說:“王遵與隗王歃血盟誓是爲了幫助漢室,經歷虎口,出生入死,已有十多次了。當時以西,沒有統一,所以給隗王出謀劃策,想攻取關中,向北佔領上郡,進則能供應天和需要的物資,退則可以抵禦外族的侵擾。在的時間裏,希望大漢朝復興,應當把河隴舊都長安,使河隴回歸漢朝。從有人類以百姓的狀況,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了。但是隗將領和官吏,都是些粗野無知之徒,人人擊談,想謀劃卑劣的計策。我和您日夜所爭論禍害幾乎找到自身的,豈止是一二件呢!先計謀被拒絶,後面的策略又不遵從,這就是哀嘆息、流淚登車離開的原因。承蒙皇帝封爵,得以充分發表議論,每當談及西州的事從未忘記您的意見。現在皇帝親率大軍出
【 原 文 】
視其形勢何如哉?夫智者睹危思變,賢者泥而不滓,是以功名終申,策畫復得。故夷吾束縛而相齊,黥布杖劍以歸漢,去愚就義,功名並著。今驪卿當成敗之際,遇嚴兵之鋒,可為怖栗。宜斷之心胸,參之有識。”邯得書,沈吟十餘日,乃謝士衆,歸命洛陽,拜為太中大夫。於是龔大將十三人,屬縣十六,衆十餘萬,皆降。王元入蜀求救,龔將妻子奔西城,從楊廣,而田弇、李育保上邽。
詔告龔曰:“若束手自詣,父子相見,保無佗也。高皇帝云:‘橫來,大者王,小者侯。’若遂欲為黥布者,亦自任也。”龔終不降。於是誅其子恂,使吳漢與征南大將軍岑彭圍西城,耿弇與虎牙大將軍蓋延圍上邽。車駕東歸。月餘,楊廣死,龔窮困。其大將王捷別在戎丘,登城呼漢軍曰:“為隗王城守者,皆必死無二心!願諸軍亟罷,請自殺以明之。”遂自刎頸死。
數月,王元、行巡、周宗將蜀救兵五千餘人,乘高卒至,鼓噪大呼曰:“百萬之衆方至!”漢軍大驚,未及成陳,元等決圍,殊死戰,遂得入城,迎龔歸冀。會吳漢等食盡退去,於是安定、北地、天水、隴西復反為龔。
九年春,龔病且餓,出城餐糗糒,恚憤而死。王元、周宗立龔少子純為王。明年,來歙、耿弇、蓋延等
【 译 文 】
第三 隗囂已經行進在道路上,吳漢、耿弇等英勇善戰的將軍,雲集在隴地的四周,但是您率領離散的部隊,拒守關隘,正處要衝,您觀察一下形勢會怎麼樣呢?明智的人看到危險就應該想到變化,賢明的人即使在泥淖之中而不被玷污,因此功業和名聲最終得以成就,計謀籌劃得以被采納。所以伍子胥在被捆綁的情況下做了齊國的相,黥布持劍殺了項羽,離開愚昧歸向正義,功業和名聲都將是顯著的。現在您正處在成敗的關鍵時刻,又遭遇漢軍的精銳部分,這種形勢實在讓人害怕。應當虛心腹幫助決斷,請有識之士參與謀劃。”生平收到此信以後,深思熟慮了十多天,就辭別兵馬到洛陽投降,光武帝拜他為太中大夫。在這種情況下,隗囂的十三名大將,十六個屬縣,十萬軍隊,都投降了光武帝。
王元到蜀地請求救兵,隗囂帶着妻子逃到西城,依從楊廣,田弇、李育堅守上邽。光武帝下令告誡隗囂說:“若是束手歸降,父子得以相見,保證沒有別的事。高祖皇帝曾說:‘田橫若肯歸降,爵位大一點可以封王,小一點可以封侯。’若是想做黥布那樣的人,也可以隨你的意思。但隗囂始終不投降。於是光武帝殺死了他的兒子隗恂,派遣吳漢與征南大將軍岑彭包圍了西城,耿弇與虎牙大將軍蓋延包圍了上邽。光武帝親自出征東方。一個多月以後,楊廣死去,隗囂陷入困境。他的大將王捷另在戎丘,他登上城頭對漢軍喊說:“為隗王守城的將士,都懷有必死之心,絕不會叛變!希望漢軍馬上停止進攻,讓我用生命來明示心跡。”於是自刎而死。又過了幾個月,王元、行巡、周宗率領蜀地的五千餘救兵,從遠處突然趕到陣前,大聲呼喊說:“百萬救兵到了!”漢軍非常驚慌,來不及列成陣式,王元等人衝開重圍,拼死爭戰,最終得以進城,迎回隗囂歸還冀縣。時逢吳漢等人因糧草用盡撤退,這樣安定、北地、天水、隴西等地又反轉擁戴隗囂。
建武九年春天,隗囂病重並且長時間沒吃食物,外出城去吃乾糧,因憤怒而死。王元、周宗便立隗囂的小兒子隗純為王。第二年,來歙、耿弇
【 原 文 】
攻破落門,周宗、行巡、苟宇、趙恢等將純降。宗、恢及諸隗分徙京師以東,純與巡、宇徙弘農。唯王元留爲蜀將。及輔威將軍臧宮破延岑,元舉衆詣宮降。元字惠孟,初拜上蔡令,遷東平相,坐墾田不實,下獄死。
牛邯字孺卿,狄道人。有勇力才氣,雄於邊垂。及降,大司徒司直杜林、太中大夫馬援幷薦之,以爲護羌校尉,與來歙平隴右。
十八年,純與賓客數十騎亡入胡,至武威,捕得,誅之。
論曰:隗囂授旗糾族,假制明神,迹夫創圖首事,有以識其風矣。
終於孤立一隅,介于大國,隴坻雖隘,非有百二之勢,區區兩郡,以禦堂堂之鋒,致使窮廟策,竭征徭,身殁衆解,然後定之。則知其道有足懷者,所以栖有四方之桀,士至投死絕亢而不悔者矣。夫功全則譽顯,業謝則釁生,回成喪而爲其議者,或未聞焉。若囂命會符運,敵非天力,雖坐論西伯,豈多嗤乎?
公孫述公孫述字子陽,扶風茂陵人也。
哀帝時,以父任爲郎。後父仁爲河南都尉,而述補清水長。仁以述年少,遣門下掾隨之官。月餘,掾辭歸,白仁曰:“述非待教者也。”後太守以其能,使兼攝五縣,政事修理,奸盜不發,郡中謂有鬼神。王莾天鳳中,爲導江卒正,居臨邛,復有名。
兾、宇、各隗苟宇將軍降。
東平死去
邊疆林、做護
行到
義建一些夾在也沒用以辦法最終得懷用,聲譽爲成所在着議
由於父親史。
官員孫述教導轄五郡中
【 译 文 】
蓋延等領兵馬攻破落門,周宗、行巡、苟趙恢等攜帶著隗純一起投降。周宗、趙恢和氏分別遷徙到京城以東居住,隗純和行巡、遷徙到弘農。惟有王元還在做蜀將。到輔威臧宮打敗延岑時,王元也率衆到臧宮營中投王元字惠孟,當初任命為上蔡令,後升遷為相,因開墾田地不實而獲罪,被關入監獄後。
牛邯字孺卿,狄道人。有勇力和才氣,曾在稱雄。在他投降光武帝時,大司徒司直杜太中大夫馬援都向光武帝推薦他,後來讓他羌校尉,與來歙一起平定了隴右。
建武十八年,隗純和幾十個門客逃到胡地,武威,被捕獲,處死。
論曰:隗囂樹立大旗招募族人,假藉皇帝名立祖廟,推究他向王莾發難之事,就能看出發展趨勢了。最終在一個角落裏被孤立,又漢 蜀兩個大國之間,隴坻雖然險要,但是有以二敵百的形勢,僅有隴西、天水兩郡,抵抗光武帝名正言順的軍隊,致使朝廷想盡,用光了賦稅,自身死後兵衆瓦解,此後纔得以平安。由此可以知道隗囂爲人處事有值念的地方,這正是四方豪傑投奔隗囂爲其所部下寧肯自殺也不後悔的原因。功業圓滿則顯赫,功業凋敗則罪過頓生,能提出變失敗功議論的,沒有人聽到過。假如隗囂是天命,對手又不是天命所在的光武帝,即使是坐論西伯文王,難道會被人恥笑嗎?
公孫述字子陽,右扶風茂陵縣人。哀帝時,他父親的緣故被任命爲郎官。後來任命他的公孫仁做河南都尉,而他本人補任清水縣長公孫仁認爲公孫述年紀輕,派遣自己屬下的隨他一起上任。一個多月以後,屬員辭別公返回,對公孫仁說:“公孫述不是那種需要的人。”後來太守認爲他有才能,讓他兼管個縣,政事都得到治理,奸邪盜賊不出現,人都說是有神靈保佑。王莾天鳳年間,做
【 原 文 】
導江及更始立,豪傑各起其縣以應漢,南陽人宗成自稱“虎牙將軍”,入略漢中;又商人王岑亦起兵於雒縣,自稱“定漢將軍”,殺王荅庸部牧以應成,聚合數萬人。述聞之,遣使迎成等。成等至成都,虜掠暴橫。述意惡之,召縣中豪桀謂曰:“天下同苦新室,思劉氏久矣,故聞漢將軍到,馳迎道路。今百姓無辜而婦子係獲,室屋燒燔,此寇賊,非義兵也。吾欲保郡自守,以待真主。諸卿欲并力者即留,不欲者便去。”豪桀皆叩頭曰:“願效死。”述於是使人詐稱漢使者自東方來,假述輔漢將軍、蜀郡太守兼益州牧印綬。乃選精兵千餘人,西擊成等。比至成都,衆數千人,遂攻成,大破之。成將垣副殺成,以其衆降。二年秋,更始遣柱功侯李寶、益州刺史張忠,將兵萬餘人徇蜀、漢。述恃其地險衆附,有自立志,乃使其弟恢於綿竹擊寶、忠,大破走之。由是威震益部。
功曹李熊說述曰:“方今四海波蕩,匹夫橫議。將軍割據千里,地什湯武,若奮威德以投天隙,霸王之業成矣。宜改名號,以鎮百姓。”述曰:“吾亦慮之,公言起我意。”於是自立為蜀王,都成都。
蜀地肥饒,兵力精強,遠方士庶多往歸之,邛、笮君長皆來貢獻。李熊復說述曰:“今山東飢饉,人庶相食;兵所屠滅,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實所生,無穀而飽,女工之業,覆衣天下。名材竹木,舟車之利,國之資也。且今四方分崩,英雄並起,莫能相一。獨有公居此,內修政教,外懲戎狄,天下之人,誰不歸附?此誠帝王之業也。”述曰:“善。”遂自稱皇帝,建元曰龍興。以李熊為大司馬,封平襄侯,置百官,開府庫,出錢帛賑濟貧民,百姓歡喜,歸附日眾。乃遣使通表於漢,請為藩臣,漢不許。述怒,遂絕之。
【 译 文 】
卒正,居住在臨邛縣,又有賢能的名聲。到了更始立為天子,豪傑分別在各自所在縣響應漢室,南陽人宗成自稱是“虎牙將軍”,馬攻入漢中;又有商人王岑也在雒縣起兵,“定漢將軍”,殺死王莽的庸部州牧來響應,兵士加起來有一萬多人。公孫述聽說以後便派遣使者迎接宗成等人。宗成等人到達成都後,他們殘暴地搶掠。公孫述從心裡討厭他們,召集縣中的豪傑,說:“天下人共被王莽政權壓迫,思念漢朝劉氏已經很久了,所以聽說漢軍到來,都跑到路上去迎接。現在百姓無辜而死,老人和小孩卻成了俘虜,房舍被焚燒,這些人是盜賊,而不是義兵。我想據郡自守,來等待真龍天子。諸位願意與我合力作戰的就留下,不願意的可以離開。”衆位豪傑都叩頭說:“願意效力至死。”
公孫述於是讓人假稱是自東方來的漢朝使者,授予公孫述輔漢將軍、蜀郡太守兼益州牧的職位。便選拔精兵一千多人,向西攻打宗成等。等到到達成都時,兵士已達幾千人,於是攻打宗成,大敗宗成。宗成的將領垣副殺死了宗成,率領他的人馬投降公孫述。更始二年秋天,更始帝派柱功侯李寶、益州刺史張忠,率領兵馬一萬多人攻打蜀和漢中。公孫述則憑藉着地勢險峻,百姓歸附,有自立為王的打算,便派他的弟弟公孫恢領兵在綿竹縣攻打李寶和張忠,把他們打敗而逃。由此公孫述便威震益部。
功曹李熊勸說公孫述說:“當今四海之內波濤洶湧,普通百姓也可以恣意議論。將軍您佔據之地,等於十倍於商湯周武的土地,如果揚威德選擇天時的空隙,那麼可以成就霸王之業。應當改換名號,來鎮撫百姓。”公孫述說:“我也在考慮這件事,你的話又喚起了我的想法。”於是公孫述自立為蜀王,定都在成都。
蜀地土質肥沃物產富饒,軍力強壯,遠方的國家和百姓有很多前往歸附,邛、笮等國君主都前來獻貢物。李熊又勸說公孫述說:“現在在崤山以西發生災荒,百姓之中發生人吃人現象;大軍所過的地方,城邑已經變為廢墟。蜀地有沃野千里,土地肥饒,產水果的地方,沒有穀物也能養活人民。”
【 原 文 】
公孫吃飽各種還有便捷東邊有數利就種地江而的天下人仁人人士怎麼姓擁公孫期。以椱說:年呢光亮掌刻公孫色。
他的益州郡後水關縣,之地
幹,器械之饒,不可勝用。又有魚鹽銅銀之利,浮水轉漕之便。北據漢中,杜褒、斜之險;東守巴郡,拒扞關之口;地方數千里,戰士不下百萬。見利則出兵而略地,無利則堅守而力農。東下漢水以窺秦地,南順江流以震荊、楊。所謂用天因地,成功之資。今君王之聲,聞於天下,而名號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遠人有所依歸。”述曰:“帝王有命,吾何足以當之?”熊曰:“天命無常,百姓與能。能者當之,王何疑焉!”述夢有人語之曰:“八厶子系,十二為期。”覺,謂其妻曰:“雖貴而祚短,若何?”妻對曰:“朝聞道,夕死尚可,況十二乎!”會有龍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孫帝”。建武元年四月,遂自立為天子,號成家。色尚白。建元曰龍興元年。以李熊為大司徒,以其弟光為大司馬,恢為大司空。改益州為司隸校尉,蜀郡為成都尹。
越巂任貴亦殺王莾大尹而據郡降。述遂使將軍侯丹開白水關,北守南鄭;將軍任滿從閬中下江州,東據扞關。於是盡有益州之地。
自更始敗後,光武方事山東,未遑西伐。關中豪桀呂鮪等往往擁衆以萬數,莫知所屬,多往歸述,皆拜為將軍,遂大作營壘,陳車騎,肄習戰射,會聚兵甲數十萬人,積糧漢中,築宮南鄭。又造十層赤樓帛蘭船。多刻天下牧守印章,備置公卿百官。使將軍李育、程烏將數萬衆出陳倉,與
【 译 文 】
述493。女工所縫製的衣服,可以够天下人穿用。名貴木材和箭竿,器皿豐富,永遠用不完。
魚鹽銅銀可以獲利的物產,以及水路運輸的度。向北佔據漢中,堵住險要的褒谷、斜谷;守住巴郡,可以阻扼扞關的關口;蜀地方圓千里,能够參戰的人不少於一百萬。看到有出兵攻取土地,發現無利就全力堅守,努力。向東越過漢水就可以窺伺秦地,往南順長下就可以威脅荊州、揚州。這正是人們所說時地利是成功的資本。現在君王的名聲,天已經都知道,但是君主的名號尚未定下來,志士不免孤疑,應當登上天子位,使遠方的有所歸依。”公孫述說:“帝王自有天命,我能夠承當呢?”李熊回答說:“天命無常,百護賢能。賢能者就承當,大王何必疑慮!”述在夢中有人對他說:“八厶子系,十二為’ 他醒來之後,對他的妻子說:“夢中預示可貴,但時間短暫,怎麼辦?”他的妻子回答“早晨聞道,傍晚就死都可以,何況有十二呢!”正遇上有龍出入他的府殿之中,夜間有閃爍,公孫述認為此是祥瑞吉兆,於是在手字,文字是“公孫帝”。在建武元年四月,述就自立為天子,號為成家。顏色崇尚白建立年號為龍興元年。讓李熊做大司徒,讓弟弟公孫光做大司馬,公孫恢做大司空。改為司隸校尉部,蜀郡為成都尹。
越巂任貴也殺死了王莾的大尹,佔據越巂投降公孫述。公孫述就命令將軍侯丹打開白關,向北守衛南鄭;將軍任滿從閬中縣到江州向東佔據扞關。這樣公孫述全部占有了益州也。
自從更始失敗以後,光武帝正忙於崤山以東戰事,沒有時間向西討伐。關中豪傑呂鮑等人處在擁兵自立,有的多達萬人,不知道歸附多數去歸附公孫述,公孫述都任命他們為將於是公孫述便大建營壘,排兵布陣,練習攻射擊,聚集兵士幾十萬人,在漢中地區囤積糧在南鄭築造宮殿。又修建了十層赤樓吊蘭大量鑄刻天下州牧郡守印章,設置齊備了公
【 原 文 】
呂鯨徇三輔。三年,征西將軍馮異擊鯨、育於陳倉,大敗之,鯨、育奔漢中。五年,延岑、田戎爲漢兵所敗,皆亡入蜀。岑字叔牙,南陽人。始起據漢中,又擁兵關西,所在破散,走至南陽,略有數縣。戎,汝南人。初起兵夷陵,轉寇郡縣,衆數萬人。岑、戎幷與秦豐合,豐俱以女妻之。及豐敗,故二人皆降於述。述以岑爲大司馬,封汝寧王,戎翼江王。六年,述遣戎與將軍任滿出江關,下臨沮、夷陵間,招其故衆,因欲取荆州諸郡,竟不能剋。
是時,述廢銅錢,置鐵官錢,百姓貨幣不行。蜀中童謠言曰:“黃牛白腹,五銖當復。”好事者竊言王莾稱“黃”,述自號“白”,五銖錢,漢貨也,言天下當井還劉氏。述亦好爲符命鬼神瑞應之事,妄引讖記。以爲孔子作《春秋》,爲赤制而斷十二公,明漢至平帝十二代,歷數盡也,一姓不得再受命。又引《錄運法》曰:“廢昌帝,立公孫。”《括地象》曰:“帝軒轅受命,公孫氏握。”《援神契》曰:“西太守,乙卯金。”謂西方太守而乙絕卯金也。五德之運,黃承赤而白繼黃,金據西方爲白德,而代王氏,得其正序。又自言手文有奇,及得龍興之瑞,數移書中國,冀以感動衆心。帝患之,乃與述書曰:“圖讖言‘公孫’,即宣帝也。代漢者當塗高,君豈高之身邪?乃復以掌文爲瑞,王莾何足效乎!君非吾賊臣亂子,倉卒時人皆欲爲君事耳,何足數也。君日月已逝,妻子弱小,當早爲定計,可以無憂。天下神器,不可力卿百陳倉西將們。
田戎中,敗逃南人兵衆豐分人都封爲孫述夷陵荆州
鐵官錢,有童謠好事者稱爲天下一類子寫說明年數他又氏。”掌權。
說西方行規律西方爲序。
祥瑞。
蠱惑人說:“漢室的然又譜伎倆,
【 译 文 】
章第三 公孫述官。還派遣將軍李育、程烏率領幾萬軍隊出,與呂鮪攻打三輔。建武三年,光武帝的征軍馮異在陳倉攻打呂鮪、李育,并且大敗他呂鮪、李育逃回了漢中。建武五年,延岑、被漢兵打敗,都逃到蜀地。
延岑字叔牙,南陽人。他開始起兵時佔據漢又在關西率兵佔據函谷關以西,在此地被打散,跑到南陽,又攻占了幾個縣。田戎,汝。他開始時在夷陵起兵輾轉侵犯郡縣,聚集幾萬人。延岑和田戎都與秦豐合兵一處,秦別把女兒嫁給他們。到秦豐失敗時,他們兩投降了公孫述。公孫述任命延岑為大司馬,汝寧王,田戎被封為翼江王。建武六年,公派遣田戎和將軍任滿領兵出江關,到臨沮和之間的地區,招募他的舊部下,於是想攻取各郡,但沒有能取勝。
這時候,公孫述下令廢置銅錢的使用,設置鑄新錢,百姓手中的貨幣就不能流通。蜀地謠說:“黃牛白肚皮,五銖錢會再使用。”有的人在私下裏說,王莽稱“黃”,公孫述自“白”,五銖錢,是漢朝的錢幣,意思是說應當一并交給劉氏。公孫述也喜歡鬼神祥瑞的事,隨便引經典的話就當作讖語。認為孔作《春秋》,暗示漢朝國運截止到十二公,從漢初到漢平帝正是十二代,它應該經歷的已經到頭了,一個姓氏不能兩次接受天命。
引《錄運法》說:“廢掉昌帝,擁立公孫《括地象》說:“軒轅帝接受天命,公孫氏”《援神契》說:“西太守,乙卯金。”就是方的太守將中止卯金劉氏的統治。五德的運律是,黃色接替赤色,白色繼承黃色,金屬為白德,西方取代王氏,符合正常的變化順還自己說手上有奇異紋理,到了得到龍興的之時,就多次向各地傳發檄書,希望以此能人心。光武帝對此擔心,就給公孫述寫書信圖讖中所說的‘公孫’,是指漢宣帝。代替的人叫當塗高,你難道是當塗高本人嗎?竟認爲手掌上的奇異紋理是祥瑞,這種王莽的怎麼值得仿效呢!你不是我的亂臣賊子,
【 原 文 】
争,宜留三思。”署曰“公孫皇帝”。述不答。明年,隗囂稱臣於述。述騎都尉平陵人荊邯見東方將平,兵且西向,說述曰:“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不能廢也。昔秦失其守,豪桀並起,漢祖無前人之迹,立錐之地,起於行陣之中,躬自奮擊,兵破身困者數矣。然軍敗復合,創愈復戰。何則?前死而成功,逾於卻就於滅亡也。隗囂遭遇運會,割有雍州,兵強士附,威加山東。遇更始政亂,復失天下,衆庶引領,四方瓦解。囂不及此時推危乘勝,以爭天命,而退欲為西伯之事,尊師章句,賓友處士,偃武息戈,卑辭事漢,喟然自以文王復出也。今漢帝釋關隴之憂,專精東伐,四分天下而有其三;使西州豪傑咸居心於山東,發閒使,招攜貳,則五分而有其四;若舉兵天水,必至沮潰,天水既定,則九分而有其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內奉萬乘,外給三軍,百姓愁困,不堪上命,將有王氏自潰之變。臣之愚計,以為宜及天下之望未絕,豪傑尚可招誘,急以此時發國內精兵,令田戎據江陵,臨江南之會,倚巫山之固,築壘堅守,傳檄吳、楚,長沙以南必隨風而靡。令延岑出漢中,定三輔,天水、隴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內震搖,冀有大利。”述以問群臣。博士吳柱曰:“昔武王伐殷,先觀兵孟津,八百諸侯不期同辭,然猶還師以待天命。未聞無左右之助,而欲出師千里之外,以廣封疆者也。”邯曰:“今東帝無尺土之柄,驅烏合之衆,跨馬陷敵,所向輒平。
【 译 文 】
述495起事之時人人都想做君主,有什麼可以責備您年齡漸大,而妻兒還弱小,應當及早做出選擇,就可以沒有憂慮了。天下帝王之位,憑藉武力爭奪,應該深思。”光武帝在信中“公孫皇帝”。公孫述沒有回信。
第二年,隗囂向公孫述稱臣。公孫述的騎都陵人荆邯看見東方即將平定,軍隊將要向西,便游說公孫述說:“軍隊是帝王的重要工從古至今都不能廢止。從前秦朝喪失天下,并起,漢高祖劉邦起自布衣,沒有立錐之在行軍作戰中崛起,親身衝鋒陷陣,多次經敗被困。但是軍隊失敗了再重新聚集起來,恢復後再戰。為什麼會這樣?向前死戰而成總要強於退卻而滅亡。隗囂遇到機會,佔據,兵強馬壯,士人歸附,已經威震到崤山以遇上更始時期的朝政腐敗,更始又失去天百姓翹首盼望明主,四方政權像瓦一樣毀壞。隗囂不在此時乘勝摧毀危殆政權,來爭奪,而是退卻,想要做不用武力的西伯,尊重,學習經書,把處士當作客人和朋友,停止鬥爭,謙卑地事奉漢室,感慨地自認為是文出了。使光武帝解除了對函谷關以西和隴地慮,專心地向東征伐,占有天下的四分之假如西州的豪傑都一心想得到崤山以東的地派出離間的使者,招降那些懷有貳心的人,就可以擁有天下的五分之四;漢室若發兵馬天水,一定遭到失敗,天水已經平定,就擁天下的九分之八。陛下憑藉梁州之地,對內萬輛兵車費用,對外滿足三軍的需要,百姓窮困,忍受不了君主的命令,將會發生王葬的變故。我的看法是,應乘天下人還沒有絕時候,各路英雄還可以招募,儘快地在此時國內的精銳部隊,命令田戎佔據江陵,與江對,背靠巫山的險峻,構築營壘堅守,向楚傳布檄文,長沙以南的地區勢必望風而命令延岑領兵出漢中,平定三輔,這樣天隴西將會拱手投降。這樣,全國震動,希望得很大的利益。”公孫述拿這種意見向群臣。博士吳柱說:“過去武王討伐殷紂王之前,
【 原 文 】
不亟乘時與之分功,而坐談武王之說,是效隗囂欲為西伯也。”述然邯言,欲悉發北軍屯士及山東客兵,使延岑、田戎分出兩道,與漢中諸將合兵幷勢。蜀人及其弟光以為不宜空國千里之外,決成敗於一舉,固爭之,述乃止。延岑、田戎亦數請兵立功,終疑不聽。述性苛細,察於小事。敢誅殺而不見大體,好改易郡縣官名。然少為郎,習漢家制度,出入法駕,攀旗旄騎,陳置陛戟,然後輦出房闥。又立其兩子為王,食犍爲、廣漢各數縣。群臣多諫,以為成敗未可知,戎士暴露,而遽王皇子,示無大志,傷戰士心。述不聽。唯公孫氏得任事,由此大臣皆怨。
八年,帝使諸將攻隗囂,述遣李育將萬餘人救囂。囂敗,并沒其軍,蜀地聞之恐動。述懼,欲安衆心。成都郭外有秦時舊倉,述改名白帝倉,自王莾以來常空。述即詐使人言白帝倉出穀如山陵,百姓空市里往觀之。述乃大會群臣,問曰:“白帝倉竟出穀乎?”皆對言“無”。述曰:“訛言不可信,道隗王破者復如此矣。”俄而囂將王元降,述以為將軍。明年,使元與領軍環安拒河池,又遣田戎及大司徒任滿、南郡太守程汎將兵下江
【 译 文 】
第三 公孫述孟津閱兵,八百諸侯不約而同聲討紂王,但是撤回軍隊來等待天命。沒有聽到在沒有左助的情況下,而想要出兵到千里之外,去擴己疆域的。” 荊邯又說:“現在光武帝沒有尺地的權柄,卻能率領烏合之眾,騎馬衝鋒陷陣,所到之處都平定了。如果不儘快乘此時與光武爭功,大講周武王還師等待天命的故事,這仿隗囂想當西伯的做法。” 公孫述認為荊邯對,打算徵調北軍駐扎兵士和崤山以東的客派延岑、田戎分兩路出兵,與漢中各將領合處。蜀人和他的弟弟公孫光認為不應該把國所有車隊全都派到千里之外作戰,企圖一次決定成敗,堅持諫諍,公孫述纔停止。延岑田戎也多次請求作戰以圖立功,公孫述最終由疑心而不採納他們的意見。
公孫述的性格苛刻繁瑣,在小事上要求苛敢於殺戮但不知道有關大局的道理,喜好更縣官名。然而他在年輕時做過郎官,演習過的禮儀,所以他進退出入都排列法駕儀仗,有鑾旗,前有旋騎,在殿階兩側排列持戟衛然後車輦纔能走出宮闈。又冊封他的兩個兒子為王,分別享有犍為、廣漢數縣的賦稅。群臣勸諫,認為最後的成敗還不可知,戰士還在中露宿,卻匆忙封立皇子,表明沒有大的志使征戰將士寒心。公孫述不聽從。惟有公孫族的人能夠掌握大權,因此大臣們都有怨恨。
建武八年,光武帝命令各將軍攻打隗囂,公派遣李育率領一萬多人援救隗囂。隗囂失連同李育的軍隊全部被消滅,蜀地人聽到後震驚。公孫述也感到害怕,想要穩定人心。外城以外有秦朝時的舊糧倉,公孫述改名叫倉,從王莽實行新政以來經常空着。公孫述人假稱白帝倉生出的糧食堆積如山,老百姓從城裏跑去觀看。公孫述就大會群臣,問他:“白帝倉竟然產生糧食嗎?” 大臣們都回答“沒有”。公孫述便說:“謠言不可信,說隗經失敗了的話也是如此。” 不久隗囂的將領前來投降,公孫述讓他做將軍。第二年,公
【 原 文 】
公孫述開,破威虜將軍馮駿等,拔巫及夷陵、夷道,因據荊門。孫述戎和打敗是占十一年,征南大將軍岑彭攻之,滿等大敗,述將王政斬滿首降于彭。
田戎走保江州。城邑皆開門降,彭遂長驅至武陽。帝乃與述書,陳言禍福,以明丹青之信。述省書嘆息,以示所親太常常少、光祿勳張隆。隆、少皆勸降。述曰:“廢興命也。豈有降天子哉!”左右莫敢復言。
打田將王拒守降,公公孫示君信之祿勳說:呢!”中郎將來歙急攻王元、環安,安使刺客殺歙;述復令刺殺岑彭。十二年,述弟恢及子婿史興並為大司馬吳漢、輔威將軍臧宮所破,戰死。自是將帥恐懼,日夜離叛,述雖誅滅其家,猶不能禁。帝必欲降之,乃下詔喻述曰:“往年詔書比下,開示恩信,勿以來歙、岑彭受害自疑。今以時自詣,則家族完全;若迷惑不喻,委肉虎口,痛哉奈何!將帥疲倦,吏士思歸,不樂久相屯守,詔書手記,不可數得,朕不食言。”述終無降意。
死了年,公大司都戰人背是不公孫恩德疑慮得以口,可想念書,不還是九月,吳漢又破斬其大司徒謝豐、執金吾袁吉,漢兵遂守成都。述謂延岑曰:“事當奈何?”岑曰:“男兒當死中求生,可坐窮乎!財物易聚耳,不宜有愛。”述乃悉散金帛,募敢死士五千餘人,以配岑於市橋,僞建旗幟,鳴鼓挑戰,而潛遣奇兵出吳漢軍後,襲擊破漢。漢墮水,緣馬尾得出。
執金說:“境中的,而銀財橋的支部吳漢。
【 译 文 】
述497讓王元和領軍將軍環安拒守河池,又派遣田大司徒任滿、南郡太守程汎率軍攻取江關,威虜將軍馮駿等,攻下巫和夷陵、夷道,於據了荊門。建武十一年,光武帝派遣征南大將軍岑彭攻戊、任滿等人,任滿等人大敗,公孫述的部致斬下任滿首級向岑彭投降。田戎逃回江州。田戎、任滿所占領的城邑都打開城門投岑彭於是長驅直入到達武陽縣。光武帝寫給述一封信,信中陳述了趨福避禍的道理,表王的話像丹青一樣永不變色。公孫述看完書後一再慨嘆,把書信給親近的太常常少、光張隆看。張隆和常少都勸他投降。公孫述“興衰是命運決定的。怎麼能有投降的天子身邊的人都不敢再勸諫了。
中郎將來歙猛攻王元、環安,環安派刺客殺來歙;公孫述又命令刺客殺了岑彭。建武十二公孫述的弟弟公孫恢及其女婿史興同時都被馬吳漢、輔威將軍臧宮打敗,公孫恢和史興死。從此公孫述的將帥害怕,白天晚上都有離叛逃,即使公孫述誅殺了叛逃者全家,還能完全禁止。光武帝一定要使他投降,便給述頒發詔書說道:“往年連下詔書,指明了和信儀,不要為來歙、岑彭被害的事而自我。假如你能按時親自來降,那麼你的全家就保全;倘若執迷不悟,就好像把肉送進虎可悲呀,怎麼辦!你的將帥疲憊厭戰,戰士家鄉,不願意長期屯扎駐守,我親手寫的詔不可多次得到,我不會食言。”公孫述最終沒有投降的打算。
九月,吳漢又斬殺了公孫述的大司徒謝豐和吾袁吉,漢兵於是進駐成都。公孫述對延岑“現在應當怎麼辦?”延岑說:“男兒應在逆求得生存,豈可坐以待斃?財物是容易得到而不應該捨不得。”公孫述就散發全部的金勿,招募敢死隊五千多人,用來配備給在市延岑,假豎旗幟,擊鼓挑戰,而暗中派遣一隊出現在吳漢軍隊的後面,用偷襲方法打敗。吳漢墮入水中,抓住了馬尾纔得以上岸。
【 原 文 】
十一月,臧宮軍至咸門。述視占書,云“虜死城下”,大喜,謂漢等當之。乃自將數萬人攻漢,使延岑拒宮。大戰,岑三合三勝。自旦及日中,軍士不得食,並疲,漢因令壯士突之,述兵大亂,被刺洞胸,墮馬。左右輿入城。述以兵屬延岑,其夜死。明旦,岑降吳漢。乃夷述妻子,盡滅公孫氏,并族延岑。遂放兵大掠,焚述宮室。帝聞之怒,以譴漢。又讓漢副將劉尚曰:“城降三日,吏人從服,孩兒老母,口以萬數,一旦放兵縱火,聞之可為酸鼻!尚宗室子孫,嘗更吏職,何忍行此?仰視天,俯視地,觀放鹿啜羹,二者孰仁?良失斬將吊人之義也!”初,常少、張隆勸述降,不從,並以憂死。帝下詔追贈少為太常,隆為光祿勳,以禮改葬之。其忠節志義之士,並蒙旌顯。程烏、李育以有才幹,皆擢用之。於是西土咸悅,莫不歸心焉。
論曰:昔趙佗自王番禺,公孫亦竊帝蜀漢,推其無他功能,而至於後亡者,將以地邊處遠,非王化之所先乎?述雖為夷吏,無所馮資,徒以文俗自憙,遂能集其志計。道未足而意有餘,不能因隙立功,以會時變,方乃坐飾邊幅,以高深自安,昔吳起所以慚魏侯也。及其謝臣屬,審廢興之命,與夫泥首銜玉者異日談也。
【 译 文 】
第三 公孫述十一月,臧宮的軍隊到達成都北面的咸門。述查看占卜的書,書上說“敵人將死於城公孫述非常高興,說吳漢正應書上的話。自率領幾萬人攻打吳漢,派延岑抵擋臧宮。大戰,延岑三次合兵,三次戰勝。從早晨到,兵士沒有吃飯,都很疲憊,吳漢就令其精馬突擊他們的陣營,公孫述的軍隊大亂,他透胸部,墜於馬下。身邊人把他抬進城。公把自己的軍隊交给延岑,在當天的夜裏死第二天早晨,延岑向吳漢投降。於是殺死了述的妻兒,殺盡公孫氏的族人,同時殺死了的族人。於是吳漢縱容士兵大肆搶掠,焚燒孫述的宮室。光武帝知道了以後十分氣憤,賣了吳漢。又批評吳漢的副將劉尚說:“城經投降了三天,官吏百姓都已順從,老幼婦有一萬多人,一旦放任官兵搶掠縱火,聽到的人一定要因此而心酸流淚!劉尚是劉氏的子孫,曾經做過官吏,怎麼能忍心做這種叩頭觀天,俯首視地,把魔鹿放生,喝親子,這兩件事哪一件更仁愛?這真是失去了斬頌而悲憫百姓的大義!”
當初,常少和張隆曾經勸說公孫述投降光武公孫述不聽從,後來他們都因憂鬱而死。光下詔書追贈常少為太常,張隆為光祿助,並制改葬他們。那些表現出忠誠、節烈、仁義,受到表彰。程烏、李育因為有才幹,都得拔任用。於是西蜀之人都很高興,沒有不誠附於光武帝的。
論曰:昔日趙佗在番禺自立為西越王,現在述也在蜀漢之地自立為皇帝,分析他並沒有能力,但卻能最後滅亡的原因,大概是因處邊遠,不是帝王的教化所能最先到達的地,公孫述雖然做過漢朝的官吏,但是他沒有仰仗和資助,只能以拘守禮法、安於習俗而欣賞,就能實現他的計劃。好的政治措施不志向很大,又不能乘機立功,以應時局的變反而因為地處邊遠,憑藉城高池深而自認為一失,這就是當年吳起說出使魏侯慚愧的話因。到了他訣別臣屬時,已經看清楚了興亡的
【 原 文 】
公孫天意人的的擁企圖依仗贊曰:公孫習吏,隗王得士。漢命已還,二隅方時。天數有違,江山難恃。
【 译 文 】
,這與那些頭上塗抹泥巴、口中含着象徵死玉石的情況不可同日而語。贊曰:公孫述熟悉吏事,隗囂曾經得到士人戴。天命已經回歸到漢室,在兩個角落裏還與漢室對立。天命難違,山河的險阻不足以
【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